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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六个彩第81期一肖公式-2018年第81期六合彩单双大小查询小女孩往他快速的奔跑
发布时间:2018-07-20

泪红雨心想,他也不嫌脏……,本来她心中打算,这人干净整洁,既使在狱中,伤一好,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就每天打扮得整整齐齐的,头发都一丝不乱,这样的人,大半不喜欢人家口里头咬过的东西,正准备他一不吃,就让玉七的媳妇重拿了过来呢,岂不是既做了人情,猪蹄又重归自己的腹中,却想不到如意算盘还是没有打成,他连她啃过的地方都舔了又舔的 齐临渊虽横蛮霸道,赌品却好,听了他的话,反而大为兴奋,他本就是一个无风不起浪之人,见此,立即下令,封了这条街道,把半条街改成斗狗场,又把泪红雨拉下囚车,准备那萝卜丁狗一落败,为了奖赏金袍将军的胜利,立刻马上泪红雨推了上去,来个狗咬活人表演 可惜,世事本无常,有谁能预料? 只见那小萝卜头狗狗腿飞弹,狗身纵起,忽地飞身而起,扑向金袍将军,狗嘴虽小,想来咬来也痛,要不然金袍将军不会狂吠一声,甩颈摆尾,只想把那小萝卜头狗甩将下来,小萝卜头狗却不恋战一处,狗腿在金袍将军的身上又飞弹……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那金黄色的狗毛飞扬,鲜红色的狗血飞溅,庞大的金袍将军被咬得如遭几个恶少调戏的女子,躲无处可躲,避无处可避,最后满场飞奔,撞跌几个摊档,撞倒几个老头……也包括那毛姓老头,最后血流满地,四肢而屈,伏在地上,呜咽不已,这小萝卜头狗这才悠悠然的从那金袍将军的身上下来,伸出红色的舌头舔了舔小狗腿,还踱到金袍将军的身前,向它示威一下,这金袍将军庞大的身躯居然有些颤抖,凶如猛虎的眼神,含了惧怕之色 长久的等待,让泪红雨等得烦恼之极,为了改善牢房内的艰苦生活,多赚几餐大鱼大肉,以免没被老夫子救出去,自己先饿死在这里,泪红雨决定自食其力,俗话说得好,一切只有靠自己…… 靠别人那是靠不住的……那老夫子宫熹,还不知在王府内吃香的喝辣的,刮银的,搜金的,搞多长的时间才想起牢房中他的徒儿在受苦呢这张纸上除了画上这么一幅玉镯,再在玉镯下面写了三个字“好望坡”,就没有了什么别的指示,把泪红雨看得丈二摸不到头脑,心想,老夫子是不是搜刮银子搜刮出了毛病,拿错了纸条,把他搜刮的某样东西的纸样给了我?又望了望‘好望坡’这几个字,心想,这好望坡自己是知道的,就是一个小山坡,山坡上连树都不长一棵,全是黄土,野草,他写这个是什么意思,莫非这玉镯藏在好望坡里边? 她百思不得其解,也没有办法,只好把那张纸揣了入怀泪红雨进行这项工作,一般是在夜深人静,无人看到之时,关入牢狱之中,才进行了一次,今天晚上,是第二次刺穴活血的时间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指牛为马(4800分加更) 她用眼角扫了扫西宁王脸上的神色,见他淡淡的又把目光转了过来,不由得奇怪,西宁王见美女就抢,是人皆知的事,却为何放过这名女扮男装之美女?她决定弄个清楚,问个明白 还没想好怎么试探,西宁王在一旁道:“选好了吧,选好了,我们可得走了……” 泪红雨看见美女脸上显露出失望之色,整张脸仿佛失去了水分的花朵,一下子焉了下来,她心中猜测,莫非这美女得到了西宁王要出巡的消息,一路跟踪而至,来到这马场? 她道:“王爷,急什么?难得遇到了一匹这么好的马,奴婢怎么样也要欣赏欣赏的……” 西宁王淡淡的道:“怎么,你会欣赏马?” 泪红雨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他的意思,你一名村女,生长在山村,成长在山角落,倒会欣赏马了? 泪红雨道:“王爷,您可别小看我,我那乡下虽说没有什么好马,但马还是有的,奴婢不但放过牛,也放过几匹马,您看看,奴婢就是因为见识较小,所以,奴婢一看到这匹马,就被它的神采所吸引,王爷,您不觉得吗?” 西宁王慢悠悠的道:“这个,本王倒真不觉得,这马有什么好?” 泪红雨长叹了口气,看到那名美女站在离马不远,暗暗把那根银针夹在手心,走到这匹马的跟前,随手往这马上的一拍,那根银针直刺入马腹,马儿受痛,仰天长嘶一声,飞扬起蹄子,踢向那名美女,那美女身子一旋,躲过了那马蹄,早有她身边的几名小厮围了上来,将她护住…… 而西宁王,却一个飞纵,一把抱过泪红雨,将她从暴怒的马前抱开,那马儿看来极痛,在马场之中左冲右突,又惊了其它的马,那些马受惊,打了几个转之后,竟向他们所站之处冲了过来 …………………………求PK票…………………… 妹妹们投PK票吧,下一次加更5400分,还差一点点就加更了” ……………………求PK票票的分水线……………………… 撑不住了,加更一章,求PK票吧,妹妹们,帮帮手,有票的投票… 正文 第三十六章 不知名小曲 泪红雨心想,我可没骗你,这首曲,的确不知名,只有我那老夫子以及村子里的人才听得懂,听得明,我吹奏一曲略通音律的人都知道的十面埋伏,掺杂在这道自制的小曲里面,人人都只知十面埋伏的意思,充满了示警之意,却不知道,我真正要表达的意思,却在这不知名的小曲里面,十面埋伏告诉老夫子,这树林中的确有埋伏,而这不知名的小曲,却告诉老夫子,可以等埋伏撤走之后,再行救助…… 这首小曲,取的名字相当的好听,叫‘打狗’,基本意思是说狗有狗道,如要打狗,则要趁隙而为,如一群野狗,则等狗落单再痛打之 玉七心想,这老夫子早就想把泪红雨陪养成他的接班人了,如今提前了一点,也不算合了老夫子的心意,更何况,老夫子还靠她想出办法来救呢,不管什么要求,先答应着,等老夫子回来了,想反口就反口,她还想翻天不成? 几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知道现在不管怎么样也要先哄住泪红雨再说,于是,铁五忙严肃认真的道:“这玉七,说什么话呢?什么等老夫子回来就不让雨大做?哪有这样过河拆桥的事儿?再说了,老夫子胡子一大把,年纪也大了,正好让位了,‘雨大’正年轻,正是领导我们的正好时候,就算是老夫子回来了,我们认定的,也只是雨大村头儿 陈妃道:“王爷,臣妾总感觉这件事与一个人有关……” 西宁王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说的是谁!”说起这个人的时候,西宁王仿佛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那双柔嫩的小手拉扯着,手上的余温烫着他胸前的肌肤,让他的心底升起一阵烦躁,明明是自己的衣服差点被人剥了,可他唯一记得的,是那双娇嫩的小手,那盈若秋水的大眼睛,高兴起来,眯着眼笑的样子 这个时候,他听到前面有一个声音特别熟悉,娇嫩,甜美,却带着一丝懒洋洋,那声音道:“老板,今天这糖葫芦有点儿不对哦,怎么酸不溜溜的,噢,老板,以前怎么没看见过你?新来的?” 他听到这让他时刻记得的声音,向那卖冰糖葫芦的地方望了过去,那卖冰糖葫芦的,自然是他的属下,看到那里,一个身材削瘦的小男孩,手举着一条冰糖葫芦,背对着自己,在与假扮成卖冰糖葫芦的属下讨价还价要给您吃也得暗自下手才行 当然也有那中立派,站在中间,哪一派都不帮,包括了刚刚救回来的杀手画眉,与泪红雨关系比较好,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怕老婆的玉七 玉七在下面打着圆场,本来想叫雨大的,被老夫子宫熹瞪了一眼,也不敢叫了:“小雨,你看,老夫子到底是你的长辈不是?你就让一让他,反正他迟早把这村头儿的位置让给你!” 泪红雨得到手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再送出去的,回瞪了他一眼,道:“玉七,你可得想清楚了,你老婆可站在我们这边,如果你不怕晚上回去跪玻璃渣子,就站在他那边好了!” 玉七缩了缩头,看到在人群之中向自己怒目而瞪的老婆凌花,道:“雨大,我当然站在你这边,老夫子,您看,这雨大今次救你,可花了不少力气,您年纪也大了,要不,就让她做了村头儿算了!” 有胡须衬着,宫熹看起来年龄是挺大的,可实际上,村子里谁也没真正见过他胡须下的面孔,是俊是丑,是美是衰,在泪红雨的心底,他肯定是满脸痘疤,惨不忍睹,因为她的想法很直接,这么爱表现的人,如果有一幅俊面孔,哪有不拿出来显示一下的? 宫熹哼了一声道:“她如果有本事,就说服村子里其它的人全都赞同她做村头儿下面地人倒也安静,不敢多加吵闹,他们都知道,这两人,别看现在斗鸡似的争权夺利,但毕竟两人始终是师徒关系,不比得他们这些外人,说不定一会儿之后 宫熹用眼光往堂下一扫,众人本来要口齿欲动口发赞同之声,被这目光一扫,个个噤口不言,他道:“到了京城,就安全了吗?京城是皇族的大本营,你们就以为西宁王在那儿没有势力?只怕我们还未出山谷,就被西宁王的兵马一锅给端了!” 正文 第六十四章 权利与义务 第六十四章权利与义务 众人沉默不语,宫熹这才叹息道:“小雨,你不是想吗?现在,全村人的性命可都捏在你的手上,如果你不想出办法,那我们就只能等着西宁王的铁骑踏入这山谷了 泪红雨这才知道这村头儿的确不好当,不光有蹭饭的权利,还有抵挡敌人的义务,不由得心生悔意,讨好的对宫熹道:“夫子,我看,这村头儿还是您来当吧,您老德高望重,深受爱戴,只有您宽宽的肩膀,才能挑起这幅重担,我看,我还是跟在您老的身后,当一名小兵……” 她这番说话,换来村中众女子一片嘘声,特别是凌花,极不满的道:“小雨,你怎么还没开始,就打了退堂鼓?我们可都指望着你呢!” 泪红雨略带羞意的道:“这个,还是夫子当的好,如果西宁王跟了上来,也好有夫子宽宽的肩膀抵挡一下,我人长得瘦小,抵挡不了……” 她的话,换来一片‘啧啧’之声,这些看着她长大的村人们腹中狂笑,这小雨,那有时候还是挺贪生怕死的,特别是有夫子在的时候,危险的事,都让给夫子做,是她一向的优良品格 她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想到什么人,特别是男人,都要拿出来与老夫子比上一比,越比,越感觉老夫子不是人,越觉得老夫子在虐待自己忽感觉这早晨灰白地天空忽然间明亮了起来 西宁王也就罢了,泪红雨知道,他一向都是气势如虹的,但她想不到的是,宫熹居然也有那与西宁王对等的气势,而且丝毫不输于他,她想起自己平日里经常找老夫子宫熹的麻烦,居然还妄想着他那村头儿之位,心中一阵后悔,希望老夫子不是那种有仇必报的人,要不然,以后可有自己的果子吃了对村子肯定是不利的 小狗被轻轻放在地上,看来没受什么伤,除了有一些垂头丧气之外,一切正常放下小狗洁白的面颊浮起淡淡的红润,整个人如一朵百合花,而画眉” 泪红雨听了他这一番话,才彻底明白,为什么画眉不马上发动攻击,而等在这里,原来,有这么大一个秘密压在他的心上,也难怪他寝食难安,怎么也要等到查明真相,才肯开始行动的101Du如此说来夫子在她地心目中地位比福王,比铁五还要高? 画眉一声冷笑,那和悦的声音也变得阴沉:“夫子,又是夫子,为了夫子,你连铁五都不顾了?京城某些王爷崇尚制作地鸡,地鸭,不如我叫他们制作一份给你?” 泪红雨这是第二次听说地鸡,地鸭,她不明白,为何凌花听到这句话,眼中露出如此深的恐怖之色,嘴唇微抖,欲言又止,也不明白,这画眉说着说着,为什么忽然之间说到了那里?地鸡,地鸭?地上跑的鸡鸭? 听到有吃地,泪红雨终于打破了沉默,插嘴:“这个,地鸡,地鸭,好吃吗?给我也来上一份?” 画眉与凌花同时望向她,脸上神色古怪之极,就仿佛她脸上长了什么东西,把泪红雨吓了一跳,忙闭口不言” 他拍了拍手,两位黑衣人从树后押着铁五与玉七转了出来,两人精神委靡,显然听见了画眉与凌花地对话 过了良久,又听见洞外隐隐有凌乱地脚步声传了过来,其中一人落地几乎无声,泪红雨知道,这是画眉叫人押着齐临渊找自己对质来了,而此时,她只需要拖延时间,让画眉没那么快醒悟,等待老夫子地救助就行道:“小世子,如果您追累了,不防坐下,让我向您细细道来……” 齐临渊一声冷哼,大刀金马的坐在石头上,道:“请说……” 他虽穿着白色中衣,头发散乱,但坐在石上却微具规模,自有一股气势,让泪红雨看得一怔,感觉小世子确实不好欺负,如果想要再欺负,得考虑周全了再说,如果真要现在欺负,可能又应了那句老话同,自己既偷不着鸡,还要蚀把小米眼睁睁的看着这小鬼借着草丛地掩护向场中潜去 其他两间一间住了个昼复夜出的人,一间空著,安静归安静,可每到深夜,程诚就辗转难眠 他带程宇去了家离宿舍最近的快餐店,点了两盘拉面和两瓶啤酒 “怎麽了?後悔了?”有些受伤的口气,仿佛一被否认就会化做空气消失一样 雪亮的日光灯照在程诚略带些兴奋的脸上,程宇既後悔又懊丧,自己从小就被哥哥玩弄於掌心中,还想长大後自己表现出男子气概会让哥哥也稍微折服自己一点,却没想过两人发展到这种情形 “我要不要先洗个澡?” 程宇问道,他希望自己洗的时间长些,最好自己回来时哥哥已经睡了” “眼睛?” “是啊!我指给你看” “如果你加上‘这份恩情永难忘怀,来世做牛做马我心甘情愿’我会更高兴的   “那我可以现在就把你的命取回来   “为什么救我”   “哦?”伶舟薰哦了一声,然后淡淡笑了,“既然你会来禀报,就说明来人已通过前面两关   席宸砜也不客气,一甩袖子便大步走了过去,在伶舟薰的对面坐下,朝伶舟薰笑道,“席宸砜”席宸砜毫不犹豫地开出天价   他笑起来的时候很洒脱,眉眼之间有一种宠溺的味道,身上似乎也绽放出耀眼的光华来”   “能得到出云谷谷主一句欣赏,也算是不枉此行了剑阁阁主么…可不是那么侠义的人,那生死令只怕也是君写意逼着他写下的   顿了一顿,云袖也马上就跟了上去,“想必阁下是知道的,出云谷的规矩   “那么…条件呢?”伶舟薰举步往里走,边继续问道,“除了一个妻子的名分之外,我什么都不必注意么?”   “只需要承认你是我的妻子,其他我不会勉强你   “那最好了”伶舟薰抬了抬眼,懒洋洋地道,“今天我把谷内的事情处理一下,明天就出发   “谷主,处理妥当了   “这一次,你能背着我把我出嫁的事情告诉别人,下一次,你也能背着我把我的命卖给别人”   “我很荣幸”伶舟薰懒洋洋合上了眼,反问道,“这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没有,只是觉得你很过分而已”   “我为什么要管你满意不满意?”伶舟薰轻撇嘴,把玩着马儿身上的鬃毛,漫不经心道,“虽然认识这么多年,也不代表我成亲也要知会你一声   “他不敢”   “顾家这一辈有三女一男   “不是我”   这一次,马车顺利地前进了,似乎是顾小七已经死心,不再劝君写意回家了”   “我的确知道一些你的事情我听说,你的大哥设计杀死了你最好的兄弟,同时将你的母亲害得只剩半条命”仇漠邪皱眉,对伶舟薰的避而不谈恼火又无可奈何”   仇漠邪眸子一暗,听懂了伶舟薰的意思,转开了脸去,没有再说话   “谷主,我这就去准备   “薰?”君写意垂下了眼,轻唤怀中人儿的名字,“该用早膳了”君写意顿了顿,看到伶舟薰清澈的目光,稍作沉默,又添道,“还有一些我想要他们知道这件事的人”伶舟薰目光一转,落到了走到人群中央的男子身上”   “那是什么问题?”仇漠邪逼近了一步,伶舟薰的淡然会让他有一种无力感,就好像无论你说什么,对方都不会有反应一样,“因为你爱上他了?薰,我不信你那么肤浅   “求我办事…”伶舟薰合起了五指,笑眯眯道,“第一条,你通过了”   “我只是觉得惊讶而已”大约是已经见多了这种场景,听多了这种话,伶舟薰只是淡淡一笑,夸了一句”这厢,伶舟薰才不管他在想什么,决定了酬金之后,道,“有时间的要求么?”   “没有   *   “平淡的一天   “觉得我利用了你么?”似乎有些惊讶于伶舟薰近乎冷酷的淡漠,君写意轻声问道   “什么叫为什么容忍他?”伶舟薰半合着明眸,表情有些似睡非睡的韵味,反问道”   “你又怎么知道他不赞同?”仇漠邪不满地又哼了一声,就是对君写意不满意   顿了一顿,颜琢卿似乎突然明白了过来,马上转头看向了呼吸平稳的颜凌歌,毕竟是高手之中的高手,他一眼便看出了伶舟薰在那瞬间轻轻一扬手时所做的事情   “怎么会   “腿软了,站起来会昏厥很奇怪,对于君写意这种责备式的关心,她居然一点都不反感,这很危险,很危险   “那你应该知道…剑阁所支持的势力是哪一个吧?”   这一次,君写意的脚步几不可见地顿了一下——伶舟薰太过聪明了,所以想要玩手段耍心机,都是很难的事情   “写意…那么,我能再问一句,顾家支持的是谁么?”伶舟薰轻叹了一声,轻声道”   “真正能成为传奇的人,不应该是他   “不是别人,是君写意那么,吻代表什么?”   “吻当然代表…”君写意的眼神突然清明,一瞬间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脱口而出的话是什么,有些不可思议地蹙起了眉”君写意叹了一声,或许--顺其自然比较好”   “最好的人选就在这里”君写意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很清冷,像在夜色中被切割过的钻石,棱角很分明,而且很冰冷”   “只是因为你母亲么?”伶舟薰耸了耸肩,站起了身来,朝君写意近了两步,又停住了脚,淡淡道,“我看不见得吧就是你想到的那一个”这一次说话的不是伶舟薰,而是君写意   “当然要去看看”   “为什么?”君写意转头去看伶舟薰,她一脸的笃定--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因为剑阁伶舟薰说过,做戏,可别做得太认真了,不然,就是假戏真作了”   他该死的在紧张?抱着自己的妻子有什么好紧张?君写意深吸了一口气,低咒出声,“真该死…”   “生气会上火以后会正常更新的   明明……隔得这么近啊……   仇漠邪看了一眼走在身边的伶舟逊,无奈地苦笑了”   “恩   过了许久,沉默才被伶舟薰给打破了   颜琢卿拧起了眉,道,“薰”仇漠邪这一次答得很快,笑容有些自嘲”仇漠邪只是稍稍想了一想,就说出了自己的答案,“看起来只是淡然,但我知道,你是这世上最无情的人,因为你对什么都没有感觉   凝眉想了想,仇漠邪抬眼看了看天——已经是灰蒙蒙了   这下两个人在同一瞬间做出了同样的选择——毫不犹豫地一闪身形然后就消失在了房中,因为确定对方的选择和自己相同,所以根本不用戒备   “我这一生,尚未见过比薰更没有安全感的人”   仇漠邪勾起了唇角,应了一声,下一刻便已经到了伶舟薰面前,将那张字条递了出去”   “你是想告诉我不应该回来看你么?”席宸砜挑了挑眉,凝着伶舟薰问道”君写意被伶舟薰问得怔了一怔,马上便反应过来答道”   “薰,你要知道,这样的行为,很容易让人误会   君写意的表情狠狠地僵了一下,看向伶舟薰的时候已经有些恼了,“我不会愚蠢到以为出云谷谷主会爱上我   说来也奇怪,那么锋利动辄就能轻松将人的整个头颅削下来的金丝,就是这么听伶舟薰的话,从来就不会伤到她一丝一毫”   他曾见过那天下雪的时候,伶舟薰转头对席宸砜那灿烂惊艳的一笑——虽然知道伶舟薰那一笑是对事不对人,就算换一个人进去,她一样朝那人笑,但他偏偏就是无法控制地嫉妒起来——凭什么那个人不是他而是席宸砜?   伶舟薰怔了怔,然后笑了起来,笑容从她深蓝的眼眸里流出来,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快乐地落在了她的嘴角,越来越灿烂”   “这么浓烈的力量波动,你以为薰在里面会很好受么?”仇漠邪挑高了眉,伸手就要推门进去   自从上次她的失态之后,君写意似乎很关心她的身体”   君写意吩咐下人去准备马车,低头看着伶舟薰道,“没有治好的办法么?”   “龙舌”   “下雪?”君写意轻拧眉,想起了伶舟薰那一次朝着席宸砜灿烂地笑着,说“下雪了”的样子   “我以为,我会进宫再见到她   席宸砜挡在了席晚歌身前   这个人…怎么会让人那么心疼?君写意忍不住低叹了,低头轻吻了伶舟薰的侧脸”伶舟薰点了点席宸砜,然后淡淡道,“写意,我们回去吧   “晚歌,闭门三月,不准出寝宫”君写意想也没想,张口就说出了答案”君写意十指相扣,专心致志地盯着手中的杯子,淡淡道”   “不会看腻的”   伶舟薰直觉地将脸偎入君写意掌心,淡淡笑了,轻声唤道,“写意   虽然…这一次情况好像很严重”   “可是谷主,您的身子恐怕也熬不下去了   “…怎么了?”伶舟薰用指尖扫了扫眉毛,淡淡然问道   虽然伶舟薰的手段叫他惊讶,但是像伶舟薰这样的人,要真的说她悲天悯人,他会更加觉得奇怪   不过…看房间里的状况,应该是伶舟薰干的……生气到了那个地步么?叹了口气,君写意抬手拂开伶舟薰额前的刘海,轻吻了她的额头   “可是薰,即使惠雍帝再怎么看重你的医术,他终究是皇帝”   “你现在的身体,能办得到这种事么?”君写意轻挑了眉,问道   席宸砜勾起了唇角,垂下了头,掩去了嘴角那抹邪肆的笑——惠雍帝…果然是老了啊只不过…总感觉伶舟薰对待君写意和仇漠邪的时候,都跟常人不一样啊”   “如果你坚持这样,我会很困扰”席宸砜耸肩,把问题踢给了伶舟薰,“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最好不要逼我”   “哥哥   明了地笑了,颜琢卿追问道,“什么?”   “…没什么”颜凌歌答得很轻,却是毫不犹豫,“不要问我为什么,但我清楚地知道我爱他,是真的   *   君写意摆头,示意云袖退下,然后才看向床上的伶舟薰   “你知道我从来说到做到   门再次关上,阻隔了日光”惠雍帝有些稀奇地看了伶舟薰一会,才开口道   伶舟薰歪头,看着惠雍帝道,“中毒是自然的   “能治么?”席宸砜挑眉笑了,打断两人之间无形建立起来的气场,问道   直起了身来,伶舟薰将右手也负到背后,眸色转深,几乎已经看不出本来的蓝色刚才伶舟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清晰地感觉到了这个美丽女子身上磅礴而出的杀气,还有她低语的一句轻到听不见的话在这皇宫里,能压住权势的只有权势尽管惠雍帝掩饰得很好,但还是瞒不过伶舟薰准得可怕的直觉   不知过了多久,伶舟薰的眼角微微地向上挑了一下,动作很细微,不会有任何人发现,更别提此刻她身边根本没有人了   在没有碰到任何防御的情况下,剑光顺利地穿过了伶舟薰的身体不对…好像是有这么几次的,那是在她还没有服用龙舌的时候,身体虚弱到不行,一定要君写意待在身边才能入睡的时候”   “最近剑阁的动静不太对劲   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许远,几乎到了皇宫的另一端,席宸砜才停了下来,深呼吸了好几次,凌晨时冰冷的空气让他的神智冷静了下来,闭上了眼睛,他感觉到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伶舟薰身上独特的药香一般,很令人眷顾的味道”君写意的目光不经意地从躺在床上的仇漠邪身上扫过,对床边的两人道了一句”   “你在宫里三天,席宸砜有没有对你做什么?”目不转睛地看着伶舟薰,君写意眯眼问道   “嗯?”长时间没有听到君写意出声,伶舟薰有些疑惑地睁眼,看了一眼君写意,道,“怎么不回答?”   不是不回答,而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啊   又坐了一会,惠雍帝站起身来,走到刚才伶舟薰随手涂鸦的桌前,伸手抚过了光滑的桌面   “当然她想到她刚刚才问过惠雍帝信不信命”君写意凝视着伶舟薰,淡淡吐出一个字所以他选择不说话   席宸砜吸了一口气,道,“父皇说她是,自然就是再接下来…为了更进一步的恢复,不论是仇漠邪还是伶舟薰,谁都没有意识到,仇漠邪的康复,是以抽取伶舟薰的生命为代价的明明想哭,却一直笑着啊”   “所以我才说,我们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的啊物以稀为贵嘛,她出云谷的药,一向是只此一家,贵得离谱”   “我没有逃避,只是有些伤感而已伶舟薰紧咬着下唇,克制两排牙齿的颤抖,点了点头微微笑了起来,伶舟薰将自己蜷缩了起来,裹在了被中取暖,这一刻居然又无端地想念起写意的怀抱来君写意已经到的那个地步,可以让伶舟薰无意识地撒娇了?   “比如?”额头附近的青筋似乎在跳动,席宸砜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柔声问道”   伶舟薰的神色一动不动,“呐,堂堂四皇子,不应该就这么服软啊”   [第二卷:梦魇]   颜凌歌…   顾小七的面色微微一变,“是住在九洲苑的那个,身患不治之症的颜琢卿的妹妹?据说…也是个天才呢”   君写意的动作几不可见地顿了一下,顾小七并没有察觉到,然后他才慢慢开了口,“的确这几天薰都没回家只是那张美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脸上,表情连一分都没有变过   的确梦到了,而且不仅仅是梦到这么简单”   ——胡说   ——薰,你非要这样对待自己么”竖起的两根纤长的手指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夹起了一根泛着蓝光的针”   “闭嘴”伶舟薰冷哼,将匕首往下压,伤口扩大,“在说那种话的时候,你应该先考虑一下自己会不会死才对正因为如此,所以才更加避之不及”   ——这是在敷衍啊只是因为剧情所限…只能让席宸砜占这个大便宜啦~)   席宸砜笑了起来,笑容有些古怪,“何止知道,这件事本来就是因我而起的啊”平静地听了席宸砜那句没头没尾的问句,君写意说了一句叙述的话,确定的语气席宸砜也真是的,到现在还在享受么?也该解决了”   君写意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足下的动作却没有缓上半分,紧紧跟上了仇漠邪的身影   缓缓地歪过了头,伶舟薰左手捶右掌,低低地啊了一声,“我应该想到是你的才对”平静地应了一声,伶舟薰抬手抚上左胸,淡淡道,“那你怎么又突然想解开它了?”   “如果不解开它,你还能活下去么?”对方的态度比伶舟薰还要好整以暇,嘴角的笑容几乎是有些目中无人了,“我可不想看到你就这么死了啊,会让我很失望的”又是狠狠一记的栗子,那人满意地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很是愉悦——以前,每次都被她躲过去,现在好了,她的身体根本没有躲闪的能力,随自己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答,“是爱的人?”   伶舟薰嘴角抽搐地捂住自己的额头,说什么也不放手了那是怎样的一种互相信任才能造就出的关系啊如果你跟普通女子一样一见不到自己的心上人就会六神无主我才会忍不住想杀人   帝都之中人人奔走,惶惶不安地揣测着自己以后在这个帝都的身份会是什么”   既然对方让他们进去,怎么可能有不进的道理这种程度的话,如果控制不了,简直就是一场灾难事后我会道歉弥补的   “…你怎么知道我就会让你进来?”宫洺汐的声音顿了一顿,笑了一声,然后问了这么一句”宫洺汐笑着,微微向后退了一步错开缺的唇舌,然后转过头去看睁开眼睛的伶舟薰,“小鬼,你说是吧他认为你虽然很强,但个人实力毕竟不够强大,如果是颜琢卿的话,加上剑阁的实力,会比你要强”君写意漫不经心地打发了之前伶舟薰的话,“如果不是因为你和席宸砜的计划,如果不是因为你坚持选择了我,谁知道现在会发生什么事呢?这不是不幸,而是我的运气”席宸砜扯出一个乖张的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伶舟薰   “这下,事情也算是解决完了 」 「能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然而到最后,愈陷愈深却愈来愈胆小的他只有恐惧地把对方推开」这样就好办了」 匆匆回到办公室,看到徐固还是像鼻涕虫一样软绵绵地趴在最后一张空着的办公桌上睡觉,满肚子火的小苏一脚踹在他坐的椅子上,满意地看着他受到惊吓后醒过来的样子澳洲那边的事情就拜托您了」本想下逐客令的赵先生看到徐固在泡茶就停了下来,走过去在徐固面前坐下」等着徐固泡的第二杯茶,赵先生急忙催他们喝 他慢慢打开了一条消化饼,吃了两块才发现徐固在后视镜中看他 天黑加上雨大路不好走,徐固已经把车速放到最慢,但右后轮还是掉到泥坑里徐固及时把车停住,并拉着他的手臂让他在左边的座位上坐定 「雨这么大,前面的路我想也不怎么好走,你想继续走还是想先等雨停了再走?」 「我当然希望能愈早赶回公司愈好他以为已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但看看手表才发现分针只是走了十格因为车身是倾斜的,他得抓着男人的手臂半靠着对方才能稳稳地下来 「你也要先回去吗?」看着身上还在滴水的徐固,他忍不住问 等徐固进了浴室,整个公寓又好像恢复到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那样安静,然而顾尚伟却有种从来没有过的、与他人共处一室的强烈感觉,他粗暴地扯着领带,跌坐在沙发上」 吃惊地抬起头,他发现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扰乱自己思绪的人就静静地站在浴室的门口,赤裸着上身,水珠不断地从光滑细腻的肌肤上一直往下滑你现在先拿这个下去买一套衣服吧,然后到十八楼去洗个热水澡,再享受一下三温暖,免得到时真的感冒了 顾尚伟从那堆资料中将放在最上面的说明书拿出来,交给其中的一个工程师:「这是说明书因为无法现场签,所以他们都是在双方律师公证下,以视讯会议的形式在传真文件上签好再回传对方 看着比顾尚伟还要矮上一大截的徐固,小苏还是有点担心 他的呼吸已经停止了 小苏是那么可靠的人,毕竟是在他身边十几年的人了,也是个相当出色的男人他很想再逃,但明白已经无处可逃的时候手脚也失去了力气 或许就像对方说的那样也不一定,他一直期望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赤裸的肌肤泛着温润的粉红色,彷佛在说着「请君享用」般地诱人怜爱 身体难耐地扭动了起来 这算是道歉吗?他不清楚「都已经这样了,要怎么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再说,」停了一下,看着顾尚伟暴露在空气中胀得通红的地方,用不带着一点情感的语调说:「你的身体舍得我停下来吗?」 最后一道防线被瓦解,顾尚伟觉得整个世界在崩坏 被摩擦得麻痹的地方几乎没了感觉,所以等到对方爬起来,再次搂住他的腰时,才惊觉对方在他体内又变形了 把手压在喉咙上咳了几声之后,他才发出嘶哑的声音:「你走,马上离开!」 对方沉默了一会,最后固执地把手放在他头上轻轻地抚摸 等身体上的疼痛好了之后,他是不是连前天发生的事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呢?或许,在他心里,对徐固的恨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多 按着隐隐跳动的太阳穴,他把文件丢下,靠在椅背上那天他的动作是那么地老练,亏他还说得出那种责怪自己不是第一次跟男人发生关系、近似于吃醋的说法」 这才是目的吧 现在的顾尚伟却比以前提早下班,真的让他们都松了口气总裁办公室的秘书每天都会从各大报纸中把跟他们行业有关的消息剪下来,用荧光笔把重点画出来,夹在活页夹里给他看在性事上,徐固几乎知道所有他喜欢的方式,总能让他无法拒绝,欲罢不能」 他心里一凛」 这个男人总是按着自己的意愿,随心所欲地压倒他,没想到这次竟然妥协了 尽管对方抽出手的动作轻得如羽毛扫过,但他还是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徐固到底是怎么说服他那帮骄傲的表兄弟,独自一个人去接他的呢? 「但半个也比我下面的十个要强,『那个家伙』竟然没有把这样的人安排来东王朝,却安排去做你的半个司机 「对我来说安排徐固去应征你的司机,只是给个机会让他先休息一下,反正你的司机都是三个月换一次 不由得想起选中徐固做司机的那天,他也是处在这种难耐的饥渴中虽然他一直都认为当初是凭着第一眼觉得徐固是个无法吸引他的人才马上选择了他,但说不定当时他已经高度亢奋的脑细胞凭第一眼就直接地认出了自己一直在找的那个人」徐固没好气地说,帮他把皮带扣上 如果徐固知道因为场地的修改而必须将大部分的预算重新确认和计算,最晚也得拖到晚上九点才能走的话,一定会气得内伤吧 其实每个男人都有第二条皮带,偶尔用一条之前没见过的也没什么,但问题是,他现在系在腰上的是部队的军配品,不是想买就可以买得到的 「可是我想要你 「『他』问我这三个月想怎么过,我突然就想到了你 他叹息了一声,再度把那个男人拉到怀中,紧紧地抱住」只要跟「那个人」扯上关系,就绝对没有什么好事观音说:“现在,我将你锁入梅花花蕾之中可是,当他搂住我的腰冲上那花苞顶端时,我才晓得,他讲的是真的我一看四周,还是大白天,幸好没出太阳,天气阴黯”了两声,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一定是出了花苞,你就不敢开口说话,你怕一开口,妖气泄露,让别的想修练成仙的妖生吞了你” 我错愕地问:“为什么?” 他说:“反正别惹她 我的身体突然左右晃动,在花苞里滚了好几回”张敏渐渐痛哭失声:“如今皇上已经没有子嗣,所有的皇子在未出世之前,或是出世之后,都统统被万贵妃毒杀它着实也很可怜……那日大火焚烧,它肯定也痛……如今,好不容易活了下来,你就依了我吧接着,一股轻烟飘了进来,轻烟渐渐化成人形,我瞠大眼一看,心下骇然,这不是女妖么?这女妖长的极俏立,走到小皇子身边,小皇子依然在一笔一笔刻着字” 女妖听不见”我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吼” 瑶池金母……我心又是深深一震,我姑姑“西王母” “混账,我同你讲过,瑶儿未能撑过天劫 姑姑悲痛时,剑通常会这样 我飞到石床上,看着已经枯死的梅花,同样一筹莫展 我的姑姑,千年万年,都是执法甚严,如同冰山无情守南天门的四大天王见着我时,显然吓了一跳,全都跪地请安,叫道:“玉瑶公主 玉瑶,真的悔恨 狐狸说:“莫看莫看,全部滚回娘家了”我心下一急,不顾众人,直接飞下去,现身在他们面前 那天在密室,他双眼仿佛含着金子:“主人,白泽的命是您的”他话音刚完,眼泪再次淌下,他瞅了瞅我,疑心更重:“莫不成我白泽的眼疾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母别子,子别母 阎王殿里坐的阎王着实不好看,胡须满面,脸色不怒而威 朱佑樘拿起勺子,一口一口递到纪氏嘴边,他泪流满面:“母别子,子别母,白日无光哭声苦……你我母子生别离”他哽咽问:“真的?” 我点头:“真的 万贞儿 我将他送回安乐堂,途中却碰着了万贵妃,她一身红衣似火,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宫女太监” 那声玉瑶主人,当真叫的我糊涂透顶” 王母冰魂玉瑶生 万贞儿眼里闪过一丝异色,身形一闪,化成绿烟消失不见” 我牙齿冻的只打寒战:“是,不是,很丑?” 他一愣,随即浅笑道:“还好啦,虽然没有西施漂亮,比东施绝对要漂亮少许 你不知道眼前快死的女子,是你魂飞魄散的女儿 他捉住我冰冷的手腕,心急如焚在问:“你是玉瑶?我儿玉瑶?只有我儿玉瑶,才能引这凤凰冲天” 她喝道:“休的胡说” 他极斯文的晃了晃脑袋:“狐狸犯了糊涂 一直没出声的朱佑樘突然跪地道:“请皇上将儿臣贬为庶民” 万贞儿福祸相依(3) 我反倒愣住了,噤住了声外头突然又急急走进一个太监,夸张地扑通跪地,悲呼:“梁芳见过贵妃主子 万贞儿,我天天来杀你,看你能逃几次” 我看着蟠桃园,恍惚看到了王母姑姑,她身上闪着七彩光芒,站在极远极远的蟠桃林深处,脸上笑容如花,闪耀着遍地金光 他停了停,继续道:“我当时就在想,这亿年的孤独,终于熬到了头 如今,在这似水韶华,他说:他要跟我在一起,他愿意等我生生世世他转着尖尖的脸,看着我,双眼直溜,他道:“夫人,很疼佑樘,我是你母亲,不是什么梅花仙子”他轻轻念出,盯着我问:“母亲,我念的可好我同样不准你为了父亲,愁白头发她却狠狠一笑,一掌拍在我背上,拍得我魂飞魄散 我飞在树林间,停在枝桠上,满心的焦灼惶恐狐狸兴奋地看了眼四周,“玉瑶啊玉瑶,狐狸为你可是尽心尽力,你没理由再缠着那小屁孩我也不知道怎的,看到她,便心里欢喜狐狸一路闯到太微玉清宫,王父正躺在床上,阖眼小歇” 狐狸松开她,手侧在身体左右,却是紧握成拳可是这铃铛,可以稳住你,使你不会在别人面前由凤凰变成人的怪模子我原以为天下的父母都爱子女 我往结界下一飞,戾气果然对我毫无影响” “从小到大,你一直都是怪物我的唇,密密匝匝回落在他脸上,他唇边狐狸在身后追我:“瑶儿,你怎么了?”我身形一闪,幻成一颗小草,狐狸漫天大叫:“瑶儿,你去了哪里?”他脚步急怆地从我面前经过,可是,他瞧不出是我梁芳朝外细着嗓子尖叫道:“传太子殿下娘娘的脸皮,可比天下任何人,都要厚上几尺”我在他手里挣扎,拼尽全力反抗,他将我翅膀往手里死紧一捏,我便动弹不得”我双手往脸前一抹,瞬间便又化成英宗朱祁镇,我徒然喝道:“朱见深,你可认得朕,认得你父亲在我心里,你是至高无上的仙你醒来帮帮我我王父,他以为我死了”他嘴唇浅浅停在我额际,冰冷的温度,语气却温柔似水:“白泽,一定会认得你”他的手在发抖,更死力地箍住我,他问:“可是真的?” 我突然迸不出声,嘴里发出一阵鸣叫,我看到我的手,变成了爪,我竟然就这样在狐狸怀里,生生变成了凤凰他深情款款地看着我,道:“现在,我们都是凤凰,谁也离不开谁” 我心脏狠狠一击,痛不可抑 狐狸躺在我身旁,已经幻成人身凤凰自焚,凤主生 她缓缓叫了我声“玉瑶……”她道,“我是你母亲的妹妹 母亲转过头,双手背在身后,声音亦是凛洌,“那你,便将这自称妖孽的东西,留在这紫云仙涧姨娘看着凤凰,挥了挥手,浅浅笑道:“凤凰,你们各自去玩,等会,我再来陪你们……” 我突兀就恐怖地盯着姨娘,问:“姨娘,你不是说我母亲给你下了结界,如今,你这结界呢?自动消失了?” 姨娘勉强一笑,有些支吾,“大约是姐姐,刚刚将结界给打开了……” 我道:“你怎不说,前头是你故意不让我见你?你们到底瞒了我些什么?”话音刚落,我便听到了朗朗晴天上闷雷在吼再次有双手将我扶稳,肤似白瓷她迟疑地看着我,道:“瑶儿,我是不会跟你上九重天的”她突然吼出声,声声带血,“你是妖孽,因为你是妖孽,所以你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以为只要不是天后的亲生女儿,便不用那样子伤心,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诉世人,你玉瑶是妖孽生的”她那双贼似的眼,又转了几圈,说的话,更是贼精明:“这可不划算,旁人不知帝俊跟凤主的关系,我毕方还不晓的么?凤主对这帝俊天帝,可是……” “毕方……” “嗳,凤主,毕方这名虽是好听极了,可你也别动不动就唤上两句”我声音有些发抖,却更是惶急” 王父盯着我的眼,眼里的凄然却只是一瞬,“这便是你冒称玉瑶的代价在消失的倏那,我亲眼见他重重合上眼皮” 我脸上突然滚烫 王父,你竟然这样白头 进京的时候,毕方手上拿着大把花,一路唱歌”他从地上一腾而起,脖子上的手指,更是死紧似铁 我的嘴,啄在母亲面上 我冲到她两人面前,仿佛是被人强夺父母的小童,竖起翅膀,怒目而视领舞的一身红衣,舞姿更是美的让人炫目”她奔到龙椅前,双腿发软的坐在皇帝怀里,搂住他的后颈,她脸色死一样的灰白,语气哆嗦:“皇上,你瞧瞧,他……他怎的,怎的不会……” 朝臣纷纷惶恐起来,“他刚刚……” 我放下朱佑樘,他倒是一脸镇定:“父皇,儿臣不是妖孽”他衣袖往朱佑樘脸上一挥,只见朱佑樘脸上金光闪闪,蓦地消失不见” 父身子在发抖,满头白发在风中零乱纠缠 天之极金光溢满,冰雪在慢慢融化” 太白亦是跟到前头,对我怒目而视,“倘若不是玉瑶公主,令主便不会有这样一劫他的封印会将你焚毁 我摸着脸,悲喜交加 不认得了,果真不认得了她只是变了脸,你怎的就不记得她了?” “或者,你问问她,关于你们间的亲密往事……” “对,她全知道的 白泽带我腾云而飞,在那层层云雾中,我却看到了那束光芒,在四处乱飞 他放下我,转身便飞走” 白泽急急叫了声,“主人……” 我却冷冷抬眼打断他,“我不再是你的主人一簇又一簇的骆驼刺遍地可见”我却安静地道,“狐狸……我没有死,我还活着 狐狸的眼泪打在我脖子上,“瑶儿,你怎么了?” 我仿佛听到了空中的梵音,那音在脑袋里慢慢的拼成一字字 毕方突然跳了进来,化成木鸟的身子,他飞在我面前,道:“凤主,这是天劫,我是因你的劫而存在我将头埋在狐狸胸膛上,静静聆听体内似火辟啪在剧烈燃烧的声音,那是我的血液在奔腾,那是我的心脏在欢叫我看了眼狐狸那张焦急的脸,慢慢的失去了意识楼台外,一眼望去,檀香树竟然散发阵阵紫雾,红枫像燃烧般挤在四处他再次将我抱在怀里,用身子抵住这一切” 流苏的珠子颗颗打在脸上,生疼生疼,腥红闪电再次一闪,我的凤冠在空中生生裂开 我的母亲,用血肉喂养凤凰才救活我的姨娘……我的亲娘……原来,当初她跟王父结合,也受了这样的天劫 而我……还伤了她 我看着那成堆的红线小小泥人娃,衣袖一挥,却没有一个叫玉瑶的浮上来我转头看着观音,万分不解,她抿嘴笑道:“瑶儿,人间轮回过后,你便可飞升成仙,再也不是妖 姑姑狠狠掴了我几巴掌,她说:“你出生便与众不同,额头带着鲜红的梅花印记,一夜长到八岁,赤裸的胸膛上还有玉瑶两字 我却没有印像你想让我鸡皮鹤发似的老去,不如杀了我痛快光芒在我身上竟然毫无反应,没有预期的疼痛 是这大明的公主,也是我的母亲” 皇帝诧异地看着我:“你不就是昨天那个……”我点头,一脸哀伤敲了敲门,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进去 我只知道哭一身火红衣裳的女子,背影削瘦我心下害怕,将头死死埋在她怀里然而,她们全部都说没瞧见,说是万贞儿自己走着走着便昏了过去门口,有太监在传,“太子驾到那么,这是爱情么?! 我脸颊在滚烫,仓惶抬眼一瞧,万贞儿已经没了踪影你是我的,你怎么能嫁给他人 狐狸,只待这凡世一过,我便能与你双宿双飞了” 他突然微笑,“阎王不肯给,我便闹他的地府,最后,他着实无法,只得将这汤给我”朱佑樘脸色沉沉,过了一会,才慢慢拒绝,“父王,应与三位皇后同葬茂陵沉闷的空气中,我只听到彼此粗浅的呼吸声,此起彼落” 万贞儿才死了几天?他转脸倒是快的很你自小生活在昆仑仙境,你的脚下,踏着珍稀的昆仑雪菊 我转过头,朝这茫茫森林漫无目的跑她静静微笑,眼泪沁出,“这一声娘亲,叫的极好我手在发抖,整个人抖的几乎迸散 我一字字,皆是咆哮,“我是玉瑶,我是玉帝的女儿,可是,我的母亲不是你”心里深深一震,我拼命摇头 她是高贵的神女,受天下万灵的敬仰” 我心里一震,身子微微一个颤抖” 王父震动地叫了声“王母”她双手往身后一背,眉间那种摄人气势,让人羡慕,“众神听好了,太白从现在开始便罚入畜生道,直到玉瑶公主成仙,才能让他重归仙位 却发现,遥遥远处,仿佛有朵云在慢慢移动”他眼里茫然,仿佛没了一丝力气,“瑶儿,寻到你母亲,你替王父跟她说,其实……这万万年来,王父唯一的心愿,是一家团聚 他不敢动,手放在朱佑樘胸上方微微颤抖着,没有做声,只是恨恨地盯着我” 他一个转身,化成轻烟飘走 他仿佛发疯了,扑到床边抽出高高悬挂的剑 可是,路中央却忽然飞来一个女人,一袭华丽绵袍,身上透出烈烈金光” 我静静注视着他,火红的光子仿佛生在他眼里,水波在荡漾,“明知得不到,却仍然陷在噩梦里我忍不住看去,只见画上,漫天的梅花在飘,而一袭火红衣裳的女子横飞在俊郎男子上头” 飞身在天宫,四处查看,却一无所获 太上老君急急搀了我一把:“公主这是?” 我冷冷道:“叫只小妖伤了” 我张开五指,朝他衣袖隔空一抓,那葫芦飞到我手上 赤水以北,若木花开 他脸上淌有鲜血,那双眼却是放肆的明亮,冷冷瞪着我害得姑姑在四处寻你,如今,你又在九重天闯了甚么祸?”太上老君急急奔到姑姑面前,恭敬叫了声“西王母安静半天,他忽然问我,“你姑姑可好?” 我摇头,事实上,姑姑的确不是很好 她没开口” 齐齐飞在空中,飞了半天,低头一看,竟还是在章尾山我见状,飞过结界,身子直往下坠,姑姑来不及思考,追了上来,用祥云载住我 昆仑神殿金凄黄梁下,静静盛开着遍地的雪菊他往地上磕头,抖着声音叫了声,“父亲朱见深蹲下身子,蹲在他面前,笑道:“不可……倘若你真是我孩子,那么,你应该谢谢佑樘,谢谢玉瑶没有他们,我哪能跟你母亲再次情牵一世”我应了声,“好 他手中的折子“啪”的一声,打在桌上,抬眼看我我朝光芒飞了过去,漫天的雪花被我似狂风大作的速度卷起,扑扑打在身上,冷的有些绝望” 眼泪“扑扑”而出,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全身都在微微发抖,“那一天,我用剑刺向你,不是想杀你,我只是想逼开你与王父他起身,将我紧紧一箍,手臂似铁” 小妖却扯开嗓子囔,“你在说谎,你是坏女人 凤冠上,金丝编制的龙雄踞于上,昂首欲腾,左右两旁用金雕成的凤口中衔着珠子,那珠子自然垂下,如同长长流苏”***********(因为我还没写到,省略三万字)这梅花似雪,这美景如梦而这似梦的美景中,狐狸飞上金色云层,对我道:“瑶儿,嫁给我罢姑姑衣袖一挥,身上的七彩光芒闪出洌洌杀气 我急忙道:“姑姑,你先听他的解释” 姑姑却怒气冲天,“偷蟠桃的妖,第一个下场,便是打回原形”她手掌蓦地扬起,高高举起手”我更没好气瞪了眼狐狸,狐狸肩头一耸,只道:“我说我受伤了,可是我没说是谁伤的我……我可没冤枉他 她说:“瑶儿,母后一定要让你吞了它,母后疼你爱你,这世上无人可再比” 他们在叫,“女神灵霄宝殿里,满满堆满了神,大部份是让我冲天的仙气给引过来的”看着这漫天凤凰,无耐道,“快叫它们走 姑姑的行踪,不是昆仑便是九重天 一袭黑影忽然冲上天,对着我便是拳腿交加 大地的断痕越来越深,身下的地几乎已经成了万丈深渊 我闭着眼,脑里轰然一热,失去了知觉你和乌云婆婆也可以名正言顺成亲”姑姑果然闪着七彩光芒而出,她手指捏住黑狗“烛龙而,玉瑶算甚么?只是一个有幸得母亲抢来珠子,而成为神女、而拥有无边法力的妖女”王父却道,“瑶儿,你去九重天替父掌职,父陪你母后在这里封印万万年 我朝空中无数个翻身,站在宝座之前,站在众神之前 佑樘得子(2) 另一个欣长的身影接着跳下这玉瑶,失踪已经许久,皇上不提,众人亦不敢追问她去了哪里,我想,她定然不是普通人”烛龙却摇身一变,换了个模样,脸上的胡须掉个干净,身上的衣裳亦是换了套白净的,鼻子也算笔挺,那双眼,也够蛊惑 着实是个好看的烛龙我道,“白泽,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意,你应该知道,在玉瑶心里,你如同亲人” 刚欲走,“啪”的一声,身后的白泽却单膝跪地,“主人,白泽可以为主人画上天下最细致的妆容 他睁大眼盯着我,眼中一倏却憋满了泪,他霍地转身,语气是抑制不住的发着抖,“主人,白泽不相送他低低说,“主人,白泽的命是您的 他忽然很想,这个高傲的女子可以带他去应劫” 巨烈的钟声立刻响彻天际,红光溢出的石轿猛然透出阵阵剧烈金光,金红交错的光芒里,凤凰从天上笔直坠落在轿子面前,拢着翅膀,姿态恭敬排成数排,它们嘴里竟然衔着金色昆仑雪菊”他话音刚落,只见凤凰“扑扑”朝我飞了过来,将昆仑雪菊堆在我腿上”我冷冷盯着他,他“扑通”一声响,单膝跪地,“此事,太白不依” 一只鸟蓦地悲凄鸣叫,破火而出,飞到我面前我蹲在他身旁,袖子轻轻拂去他身上的泥土,泥土的细小尘埃飞进眼里,我呛声又再次叫了声,“毕方”话音刚落,“啪”的一声响,他双膝跪在我面前,身子渐渐幻成巨大的鸟”我却只是笑,“可是,此鸟以前便是我的坐骑,如今,我只是替他正了名份我飞上他的背,吩咐道:“毕方,此时不飞,更待何时?” 它昂头,对天一阵长鸣,载着我一飞冲天他手掌在我眉间震了震,缓缓放下绚丽的星子齐齐镶嵌似的闪在空中,忽见一抹星灿烂闪耀,一瞬间便又陨落众神皆已醉了七八分,相搀而去我起身,微微一笑,“毕方,苦难终于是到头了 太白上前一步,笑里藏刀问:“莫非公主想偏私?许多人都知道公主与人间皇帝的事” 我正色问:“众神可有甚么好主意?” 李天王回话:“禀公主,可由龙王偶尔降雨,大雨滂沱,凡人不可能在雨中征战” 我坐回石椅上,头一阵阵的直发昏,身子发虚 他轻轻捏着我的翅膀,将我捧在手心,徒然又是一声感慨,“倘若再有十年,当真好只需您笔一划,便可 耳边只闻风啸” 我飞身而下,只见那婴儿睁着大眼,依着男人怀里,不哭也不闹”道:“白泽他轮回了,做了个普通凡人 却忽闻东海龙王风急火急赶了来,语气更是心急如焚,“公主,这东海海水掀高万丈,只怕生灵有危难我只记得人间女皇帝武则天登基那天,天宫如同凡间地震一样震了三天 姑姑笑道:“想当初,我家瑶儿可是成天囔着要对众神报复” 瑶儿大婚 火红的喜字,火红的凤冠,这所有一切都仿佛是火里开出的花那密密排排的流苏似的珍珠一直荡花了眼,荡昏了头,有些神智不清的心惶”那金光化成人形,却是母后跟王父”哽咽说,“对不起” 我仰头看向空中,只见漫天的凤凰与体色艳丽的重明鸟齐齐飞在空中,它们用翅膀齐齐拢在一起,搭成了一坐桥,五彩色的桥直通天际 它们纷纷展开彩色的翼,排在空中,炫耀成最美丽的彩虹 她眼里含笑:“瑶儿,这是特意给你备用那一年,也是她第一次化为人身 这偌大的世界,她忽然感觉寂寞 她睁大眼,猛的推开他,“啪”的一声,一掌掴红了他的脸 而他缓缓倒地” 他手指微微一个颤抖 她趁机化成人身,对他便是一拳揍了过去,“死鬼,竟然敢骗我” 他闷闷上了九重天”问他,“鼻梁上……”他用手一遮,笑道:“可不是,不小心碰到凡间的疯鸟,给扑来咬了咬,朕得找老君要些防鸟的仙丹才成……” “鸟?”四大天王面面相看 他呵呵道:“可不是,就是鸟……”然后自言低语道,“挺凶的母鸟……” (正文完,番外只收录9章)   “辙,近来另五国暂时协议互不进犯,算是相安无事   “别碰她,少让她身上的晦气沾上你的身体,你可是我未来的希望呀”玉婆立即驳回   “喂,可别溜了但她并不在乎,正打算趁天黑之前回谷时,突然眼前出现一双金雕翘头履   只不过……瞧他这身装束,优雅又矜贵,倒像位富家少爷”傅烈辙冷冷地说”   “哦”傅烈辙趋近她,望着她那双因为过分震惊而陡张的大眼   她想走……真的想走……却恨自己动弹不得!   仰望天上刺眼的阳光,蒸发她眼里的泪,晕化成一团红芒,突地眼前一暗,她昏厥了过去”   “哼,还真有你的   傅烈辙变了脸,“我可不要任何人的爱!”   “哦,那我的爱你要不要?”宓儿的俏脸儿逼近他,却被他拧住小鼻尖,“哟,会痛耶”   “那你不能再骗我了?”蓝之灵紧张的表情这才软化了下来像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可你却派人送了满桌子的菜,我根本吃不下去啊!”   蓝之灵没看见他眼底逐渐泛滥的笑意,还极为认真地说道   蓝之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笑容给震慑住,顿时尴尬与难堪的感觉同时涌上心头,令她深感无措   “在我的地盘上她动不了她”她淌下了泪,对着霍逸一脸的关怀哭诉着,“我得等腿伤好了才能走啊   “听说城门那儿有人进犯,所以大王过去瞧瞧了”她泪流满腮   “你进去了也无济于事,还是请回吧,趁早休息的好”宓儿柔媚含春的美眸灵活流转,那俏皮甜样直让之灵自叹弗如   “你!”他眯起眸,想开骂又忍住了”她的纤纤玉指往他的心窝点了下   “如果我不答应呢?”他邪佞地弯起嘴角,眼神锐利如鹰目   “你是指霍逸?”一头黑发顺着晚风飞舞,无不流露出他的傲然与愤怒,“你要和他回去,在那个谷垦厮守终生?”   “厮守?!你胡说什么?他是我师弟   “你不能去,我师父含辛茹苦地把我抚养长大,要我为她做点事是应该的,我从没怨过她   “之灵……”一抹微笑透着温柔,“真的那么关心我?”   “我本来就关心你   “你可是华山神医华骆的首传弟子,她没必要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你就可以救她不是吗?”   “我……”傅烈辙心头一抽,“我已立下毒誓,这辈子不再为人开药方,你别逼我”   “磷火弹、磷火弹……你们别再拿它烦我行吗?”傅烈辙忽地对她一吼”他定定地望着她,带笑地在她唇上重重一吻   “好,千万别忘了你的承诺”   “咦,今天是怎么了,竟然对我这么客气?”他立刻扶住她的柔荑,带笑轻问   才抬头却见她动也不动地看着自己,于是他笑笑道:“这么好吃的饭菜你怎么不吃呢?”   “不急,我如果想吃,以后随时都可以做,很方便的”   他没料到他居然这么容易妥协,尤其她脸上那道悠悠笑容反而让他心底产生一股说不出的惊悚   纸上只有歪歪斜斜的两行字,那是之灵这阵子在他身侧,他教她习字的成果”   “哈……傅烈辙,我甘拜下风,既然同样要死,我再也不要忍受这种灼肤之疼,我要摆脱它……永永远远摆脱它,哈……”玉婆连退了数步,愈来愈靠近崖口……   “师父小心!”之灵虚弱地喊道,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在玉婆刺耳尖锐的笑声中她已坠人崖下”傅烈辙低头望着她,一双幽遂深瞳里含带着浓浓情意”   他瞪着眼前这盅茶,嗯……还真香,只是不知若让傅烈辙那家伙知道他喝了她女人亲手泡的茶,而他自己却享受不到,会不会剥了他一层皮?   “是这样的,我想先失礼地问你一个问题”   “不是这样的,你——”傅烈辙被逼急了,只好用力对着她喊道,“我是怕吓着你,更害怕你清醒后会对我怀恨   “之灵!”他眯起眼凝睇着她的泪眸   而在我望着他的一个小时内,他照了一百五十六次镜子,包括和人说话时对方的眼镜,经过消防栓门的黑色玻璃片,汽车窗户,还有随身携带的镜子……   他一直小心翼翼的躲开别人的触碰,但凡变态的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癖好,很明显他是洁癖   他不停的拨弄自己的刘海,无数次的整理上衣,走路笔直一条线,必杀技是有意无意摆出四十五度的侧脸,露出明媚而忧伤的表情   郭小宝一脸抓狂的看着我充满真诚的笑意,终于崩溃,仰天长啸,说啊啊啊,“你不要再缠着我!”   我不以为意,双眼发亮笑说,“郭小宝你就答应做我的朋友吧!”   “NO!我说no你听不懂吗?”他吼   我兴奋的告诉他成立变态委员会的想法   我分析了整个事态的发展经过——   很明显,整个事件中,我是最无辜的   我觉得造成万人空巷的某一原因一定包括下暴雨完了医生给我注射了支麻醉针,我却比喝了一壶雀巢咖啡还精神   **   此人吾称之为大神,真名王庭轩,伪身份是学生会主席,比我高一个年级   每天勾勒他一天天的变化,一定是很有乐趣的事情   大神微微朝我靠近了些,突然对我伸出他的魔爪……   唔,我顿时纠结——是叫非礼比较耸动,还是喊□比较有戏剧性?   不料他只是捻走我病服衣领上的某根线头”   听到小变态三个字我抖了一下”   “你这是毁她容!”   “我不介意我眯眯眼笑,仅仅是看着他,“我说完了,你要和我说什么?”   郭小宝沉默了一会,问出他心里的疑惑,“你之前为什么会找上我?”   大神说,变态要懂得内敛   然而我并不坐窗户边,只能心痒难耐   然后他又拍拍我肩膀,“你们家一个包子卖多少钱?”   “……五毛……”   他轻轻一笑,“批量订购就打个折吧   因为我心里明白,当我选择在华嘉读初中的同时,就已经同时选择了我的高中和大学,尽管那其实是大神帮我选择的……   不过无所谓,读什么学校对我来说,从来就是不是最重要的   **   我无法形容我心中的激动,那个莫名其妙牵挂了几年的少年,如今也长大成人   只是尚未激动完毕,大神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我面前,已是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箱,轻轻的说,“小变态,长大了呢……”   接着往我胸前一扫,有点惋惜的轻摇头,“当初我要是说点好话,你也不必这么叛逆   “那个……”我先是笑笑,当机立断,严肃了整张脸,“不抽了   讨公道……   汗了,我一边擦泪一边唱着刘若英的《成全》,一边琢磨着怎么塑造一个经典弃妇形象,结果大神堂堂正正的站在身后说,轻笑着问,“蒋晓曼,吃了没?”   便瞅着那美人儿朝我盈盈一笑,哇塞!   真他妈的有礼貌!   就是这股正气,好像所有的义愤填膺都少了理直气壮的味道   大神轻轻应和着,言语中听不出一丝敷衍   人嘛,就是要嚣张的活着!   于是我笑笑,决定对妖怪大人做出惊世之举   蓬蓬头也随着我一颤一颤的   郭小宝又走在前面,我看着他的背影想,大神是不是喜欢我呢?   天知道”英气女声线略显低沉,也是一步不让   我来不及喊痛,一见机不可失!   赶紧哎呀哎呀几声然后跌跌撞撞的冲到她们俩为之争执的床边,事不宜迟的用手指轻轻抹了点血,揩在床板上,然后抱脸惊呼:“哎呀~怎么办,我把床板弄脏了!”   接着便是在一片闹腾后的寂静声中,望着此时都被棉被砸得晕头转向的英气女和天使女,一脸慷慨奋然的嚷嚷,“没关系!就把这铺位留给我吧!”   不知道么?   活着啊,就是折腾!   **   闹剧之后,很显然我最游刃有余01厘米   我心想还是明天一早过来好了,刚想出去——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注定,我居然在不经意间瞥见那双让我朝思梦想的的勾魂眼儿   我喜欢他眉宇间的随意”   我耸肩,“为了手机把手伸入那个窟窿?”我摇摇头,“这种行为太没创意了   那双美眸,终于开始慢慢的诠释他的感情变化   我美救英雄   才又回头瞪着我,稍有些咬牙切齿,“该死的,这样很痛!”   看着他分不出是恼怒还是疼痛的表情,我很不厚道的又笑了   他的呼吸我都能感受到   但只有我明白,他刚刚那一眼已经蕴含了千言万语,他柔柔的说着蒋晓曼啊等你自荐   大概数秒后严子颂才挑了挑眉,视线落在我和大神这边,半眯着眼,似乎是看不清楚”   “与你无关”   我抬眸与他对望一眼,看着他那双透着睿智光芒的双眸,我抿了抿唇,突然开口问,“师兄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稍作沉默,仅仅是看着我,笑笑”   小林子没理,而是一脸期待的望着小咪,“我……真的很好奇……”   小咪突然挣开我,一声娇嗔,“什么呀!这种事……当然要留到结婚后   回头小林子在床那边惊讶的望着我,“你手机不是掉……那里边去了么?”   我蹙了蹙眉头,一脸疑惑,“没有啊!”   “不可能!就是前天……”   “你记错了,”我耸耸肩,“前天掉下去的只是充电器   大神也没再找我,估计也知道我累,没心思应付他   “她是谁?!”妖怪大人身边的女生也终于忍不住开口   却是抿紧了唇,哀怨,“还不是为了替你顶罪   不料突然一声惊天大吼自我身后传来,“严子颂!”   没办法,我现在对这个名字很敏感,条件反射回过身去一看——   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装的白脸大叔正咬牙切齿,一副欲火焚烧……错了,怒火冲天的样子   我语带安抚,“没事,他应该是被你的主动吓着了,”然后笑着进入主题,“看样子你没被我的主动吓着但直到某天,某个对我表达过心意的女生探问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其实这样也不错   因为我突然想知道,什么是爱我觉得,事情开始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   那天蒋晓曼还问了我三个问题   不过在他在回答我第三个问题的时候,我知道,他已经有了前两个问题的答案……   果然,他淡淡微笑,说:“会的”   会的,会爱你吧   可是为什么我不会心跳,不会感动”   **   那天最后的最后,磨蹭之下终于买到了瓷器   他便回过头去继续前进,“你还唱歌吗?”   “嗯?”我终于意识到与他刚才说的“这次”对应的,是指理发店“那次”碰到,我还送了他回宿舍一路唱歌   “嘭!”胖妹妹应声扑倒在地,露出圆滚滚的屁屁然而连续几天,我早上起来都会有一份白粥,但我很败类,一个保温壶都没还过,如今我的桌面上堆放着三四个不同颜色的保温壶,目前还在不断累积中……   至于白粥的问题,我很头痛,小林子傻乎乎的笑着说不用跟她客气,劝阻无效”他抬腕看了看手表,“我还有课,你先回去   只是严子颂不留痕迹的侧挡在厨房门口,轻轻的说,“我饿了……”   “受不了!”余凰戎似乎有些抓狂,接着吼,“不管你们,我继续回去睡觉!”   接着又是安静   然后她们说,新生开学以来,对他有兴趣的人,唔,那样的女生很多,但往往坚持不了多久   便是一直在回味,我觉得我脸皮是真的厚到可以……   傻乎乎的乐   他应该都是走着来的吧……   我妈垂了垂眼眸,“不过那会他都戴着眼镜,我一下没认出来   我背对着他   我爸妈只得继续用一种无言的目光望着我   或者他的不确定   若有所思便见他望着我爸妈说,一副代言人的模样——   “她是说,纯洁的事,我们不干   我的房间很整齐,一尘不染   这些年房价是一涨再涨,我妈毁得肠子都青了,当初她们单位的集资房,她嫌贵没买,结果当初那笔钱的本金加利息,顶多就在两条街外那小区里买一个厕所我望着他,点了点头   但空荡荡的屋子久无人应   店里另外还有三个女店员,也属于大癫大肺,活泼开朗的,严子颂说话不多,所以有时顾客少点,空闲下来,她们就缠着严子颂问这问那   我有种错觉,认识我之后,严子颂变得更沉默但天气还是偏凉,所以货架上堆放着去年的那些凉鞋,还是没有卖出去   我于是抬头看他,这个角度,发现戴着眼镜的他,那双迷蒙眼神竟瞬间变得犀利,透着……   一点点煞气   “哦……”他应得有些压抑并没有接他上句话,而是笑了笑,“怎么挂条红绳?俗气呢”   估计是没等到他想要的答案,他的声音里有几分失望,“没找到其他的尽管很深,还是碰一碰就会痛”   “不会嫌你老,”他走一步,“嫌你丑,”又一步,“不会嫌你重、嫌你吵……”他的脚步沉稳有力,他的声音带着种醉人的肯定,“不会把你抛到荒山野岭,毁尸灭迹   我和严子颂,他永远是被动的那个然后老表也知道了,就说要走”   我泣不成声”   “那我就陪你一起去   **   脚其实已经很疲惫了,五一的公交车上人挤人,站了半个小时回家,双腿就快断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自然而然的点了点头   我听不清她们在吵些什么,只是重重的吐了一口气,说,“我出去走走幽暗中,黑影憧憧,只有远处教学楼的灯,稍稍照亮了眼前这片湖水   还是说,变态也有职业倦怠?   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左边的情侣在热吻,右边的情侣相互依偎,湖对面几对被藏在黑暗之中,湖面黑幽却泛着粼粼波光,周遭窃窃私语,轻笑嬉闹   感觉他在把花往我手中塞,我自然不接,因而在他松开手的时候,那束花果断而干脆的落地”   周遭的人从刚才开始就没有把视线移开过,包括那服务员把三杯鸡送上来的时候,一直流连着舍不得离开   身边有很多观众   小咪凑了过来,轻声开口,“你俩还是好好谈一谈吧若之后有比我更热情的小女孩,送花送水关怀到家,那么我之于严子颂,是不是依旧特别?   想了想,我又抽了抽嘴角,瞥了那碗面条一眼,没有去看严子颂的表情,我就突然用力的拍了他手背,语调有些冷漠的点,“放手   父亲其实死了,他们交谈中提及了什么……吞安眠药自杀   母亲像是看穿了他什么心思,她用一种伪装过的温柔说,也好,我现在很忙,没空管你,你先去舅舅家住一下   这个声音他有印象,但那个时候他还是瞬间没想起来,慢慢的,慢慢的,在某些情绪沉淀之后,他似乎记起了什么,好奇这个声音听起来明明像个疯癫的女孩,游走在他头发之中的手,动作竟是轻柔而细腻   还有抱歉,他只是习惯了一个人……   后来王庭婷来找他,说那小姑娘她很喜欢,她弟也很喜欢,又说:我弟生日会,你自个瞅着办   莫名其妙,横冲直撞的冲进他的心里   你是该滚远点,滚远点   他没有问,只是想着消失了也好,但那样一个清晨,在他几乎放弃,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她从门外冲进他的怀中,用一种久违声音说——   严子颂,我想你”   女……朋友么?居然……无法否认   第二天突然兴起,没给自己犹豫的空间,就背着行囊去了爷爷家突然意识到老人家其实挺疼我,至少他没叫人用扫帚拍飞我   几个老人家唠话,就对我爷爷你,你我这个孙女很讨喜   醒来后回想我到底梦到了什么,但具体内容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一次,两次,就突然发现原来我并没有放下他   然而他毕竟是前进的,一直走到我的面前,站定   奶奶走过来问我他你的是不是真的,我第一次拨通家里的电话,让她问我妈   然后他也沉默了一会,“你……是不是很委屈?”   一句话,我感觉眼眶有些湿润   不是非得提及她啊,只是她的存在,却影响了你和我……   严子颂,其实你是不是从未相信过我?   我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雨,显然没洗尽乡下的蚊子,尽围着他绕圈圈   眼神流转,黄色的光圈笼罩着他妖魅惑人   就突然很想给他赶蚊子……   还是说,化身为蚊?   o╯□╰o……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又是起身,回房睡觉   我们顺着人流前进,一路逛下来,挤啊挤的,严子颂就和我越挤越紧,后来不知怎么的,他胳膊就搭我腰间了”   **   我们,我和严子颂,在这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山野呼吸的天地之中,沉默不言掰掰手指一算,偶买嘎,又是时候说拜拜我瘪瘪嘴道,“不想唱”   他轻轻哦一声,“那我给你唱歌吧但万一不是我,是不是谁都可以……   总归是迷惑正如我初次见她时的印象   这位同学笑容和煦的望着我,开口,“同学,可以借我一只笔么?”   我歪着头睨着他,三秒钟后我意识到,这位同学在和我搭讪,他手里老大一本《中级财务管理》还插着两笔套……   我习惯性微笑,觉得这理由挺可笑,然而还未笑完,一支笔突然横在我和他面前,再一转移视线,严子颂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不知什么时候,竟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   想我这辈子要是害怕这些,早就在囧囧有神的目光之下囧死了数千次,何足为患,摇头摇头,何足为患啊!   我甩了甩头发,大吼一句,“你刚刚说什么?”   奶奶的,我突然雄心万丈,慷慨激昂!   别以为我不懂事,我TM当然知道私定终生需要多找几个目击证人   今天小妖怪要是搞不定我,我就搞定他!!   “我说……我……”想严子颂一生人总是风里来雨里去的,今天还是被我的气势汹汹唬住了,居然憋红了脸,跟我玩起纯情来,憋着个“我”字就是没接下去   现在想想,学校也没地方我们没去了,天台,走廊,某教学楼的角落,学校的情人湖,还有小树林,花圃,校道,饭堂,图书馆,但凡正常人谈恋爱的地方我们去了,正常人不去的地方我们也走了个遍,承载着我们恋爱滋味的足迹,遍布了校园大大小小的角落   只是他还混着些水珠的手,湿湿凉凉的摸进我衣服里边,碰到我的肉的时候,我突然尖叫了一声,然后推开他,望着他,感觉自己有一丝颤抖,不知是兴奋还是害羞,当然……还有一点点害怕他们班上不乏家境优渥的,有几个人凑了钱,靠着一些门路,低价进了很多优质衣服和首饰,合伙在淘宝开网店,很早以前就垂涎他的相貌   想起我是挺悲剧,宿舍人一直问我,严子颂吃了包子没,我当时还特单纯的点点头,问她们要不要,我从家里带几个出来小样,居然没挣脱我   “感动不感动?”   “……”他的眼神微微有变,是藏不住的深情……   我也柔了声音,“点头吧我心里哼了一声,一小巴掌就冲他脸颊上拍下去,脱口而出,“你这该死的小妖精!”然后笑眯眯的闭上眼睛,彻底明白琼瑶阿姨的感受鸟   小林子有时会一边看小说一边让我安静点,完了又说,世上能这么包容你的,大概是只有严子颂了   或许我在等的,是这么一个关卡吧   然后听着水声心想这样他是不是少了剥夺和征服的乐趣,然后又傻乎乎的把T恤重新套上   至于事情的起因也没什么,我不过点头说了句,行吧   臭不要脸的,女朋友来家做客,连被子都不给人家,我心里吼了一声,就滚到一起去了,压着被子不给他   我始终觉得,会在一个人离去后还惦记着他,给他的坟前买上一束花的,再多深的仇恨,终该随着生命的结束,而烟消云散   还未来得及策划未来,我也毕业了三月后的秀大选,皇后可是最大的主事者,皇上最后册封的秀都是皇后手选出来的   如此严重的病情,身为皇后的我只好在成为莫思攸之后,第一次前往他的寝宫”君洛北饶有兴趣地从桌案后面起身,绕过雕龙旁缡的青铜鼎炉向我走过来,银白长衫,临渊岳峙”我终于还是说出了口 有感于君洛北跟我的四年之约,我决定帮他好好地选几个妃子我闭了闭眼睛,突然回过神来,“啊”地一声坐了起来,同时一把抓过了旁边的薄被覆在身上 行到南门正对的永清宫时,礼部尚书终于赶过来了”无间毫不让步 我看见身边的君洛北微微眯上了眼睛往无间身上打量,犀利的目光一闪而过,看来他开始怀疑无间的装扮了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心里却打定主意不再与无间竞拍了” 无间和非离均不说话,空气一瞬间似乎都凝固了”   无间死死锁住的视线,紧迫的目光让我无处可逃我的心情顿时低落下来,无间一定是太伤心了,才为我蓄起了胡须”   我看着他故意装出的得意,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地捶了他一下虽然他从不言明,可心里却透亮地明白着   “我却看出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他都很在意你   “剩下的问题交给你相公来解决吧 “你连两年前的秦澜都不认识,又何来知道琼花一事”我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了深深的嘲讽老旧的房子自有一股陈腐的味道,让我在这硬塌上竟不能眠 他逆着光站在门口,面目倒是有些模糊了”他移了移脚步凑近我,不小心碰落了书架上的几本书” 我缓缓抬头看着他,我在他眼中看不到一丝情绪,我只是看到了我自己——那么深切的烦躁 我一时语塞,他这算是拿到我的软肋了吗?他想干嘛,用无间来攻击我吗? “你的玉无间已经丢下你回月城了那尊佛像的脸赫然是莫思攸的样子 他爱怎样就怎样吧 “快上来” “咦,皇宫门口守卫森严,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在兰朝为官已久,怎会连这点本事都没有 “君洛北,如果不想让你的皇后身上多出两个窟窿,就赶紧让开道,并交出出宫令牌   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      这一场冬雪来得早,下得大,而且久久不停 “可是这样一来,你将承受世人许多嫌恶的眼光,我怎能忍心看着你受委屈?”无间的嗓音顿时沉重起来,痛楚从他的双眼里赤裸裸地弥漫开来经过我两月的刻意调教,遇儿现在喊得最溜的一个字就是“娘”了,这让我在无间的面前无比骄傲”无间想了一下解释道我吩咐无暇和来喜照着我的样子撕下裙摆的布料,就着唯一的那盆洗手水打湿以后捂在口鼻处,然后贴着砖石砌成的院墙站着 “被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白姨父看上去有些眼熟 “两月前我不是说过了吗??”受伤最初,他就提出了要给我伤口敷药,被我拒绝了”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89月城传说   “澜儿?”无间关切地走到我跟前   无间一手抱起遇儿一手拉着我避开打斗的中心,混乱之中我手里的糖人掉在了地上,我立即反射性地弯下腰去捡,却冷不防被旁边飞来的一个菜篮子砸中脑袋,头上的纱帽掉了下来   非离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在我对面坐了下来我见周围已有客人对我和非离蒙头遮脸的打扮开始猜测议论起来,便提议换了个包厢   这时候外面侍卫进来禀报说内城有急事找无间,我听了后便准备起身跟着一起回去,没想到非离突然开口道:“夫人能否多留一会,我有件事情想请教你”他突然语出惊人,这下换我差点喷出嘴里的茶水了   “青衣人是蒙古人,肯定没有本事从内城盗走那么重要的虎符,也就是说……月城出了内奸   婚礼第二天,无间接任了月城城主之位,我也荣升为城主夫人,一时之间光环无限,我的平静婚姻生活也由此开始了   夏天开始的时候,兰朝主动向蒙古发起了百年来最为猛烈的一次攻击,应验了非离去年给我说的话“你知道什么?”我在桌边坐定,望着她 “你来凤国两次都是为了别人,什么时候你能放下身上的包袱活得自在一点昵?”非离挨着我落座,眼神定在了我的右脸上 我哭笑不得,拂了拂刘海,“你这不是白问么,我怎么知道你跟他的心思” “你要真不知道我就告诉你 “它、它……”我站起身惊讶地望著他手中那朵久违的琼花,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65308;且渑派降购5叵矗士堑暮炀谷梦腋芯醮棠康奶邸? “就是它?#65310;癖钡比站褪悄米潘凑椅业摹!? “它终是被捞起来了……”我有些失神地望着眼前的琼花,君洛北归还它给非离是何用意? “君洛北说,他曾试过把这个在你生日那天送还给你,不想你却让侍女丢了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非离望着我忧郁不己的双眼,我竟然很害怕听到那个故事 “我知道你来见我的目的 尖锐的疼痛突然从小腹传来,紧接着一股湿热从两腿间涌了出来 鲜血像吐信的蛇”“对不起澜儿,让你受苦了”君洛北腹背受敌,蒙古肯定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是他们刚刚遭受君洛北大重创加上冬季粮草不足,所以必须联合月城才能啃下兰朝这块大饼”我讷讷道,不敢再多言,生怕越描越黑原来当然那蒙古人把贺兰雨馨押进帐篷只是为了让她亲笔写一封信给“凤非离”,内容大意就是让凤非离按兵不动三月,三月之后蒙古一定安全送回母女俩”忽必烈敞开嗓子大喊着,把森冷的大刀随即架上的脖子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埋着头”很讽刺地扯了扯嘴角,我垂下眼帘,“其实我和你一样,都是他的仇人脑袋突然一个激灵,我回过神来 96章:三军哗然 从黑暗中醒过来,入眼的是一个干燥的山洞,四面光秃秃的岩石,不远处的洞口有亮光投进来,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背靠洞口而坐    “难道你连自己的亲身骨肉也不要了吗?”忽必烈大喊     窗外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第一场春雨如同眼前的情景,来得毫无预警是的,没有了爱情,我也还是秦澜 眼角滑落了花谢的寂凉,……有种爱随着这个冬天一起冰冻了     窗外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第一场春雨如同眼前的情景,来得毫无预警      “无间……”泪水越流越多,眼前渐渐模糊,我拼命睁大眼睛,害怕下一次眨眼就再也看不清眼前的男人    “收回去你的话      “我饿了”张伯躬身道 孟淇奥倒是笑着,伸手抚摸小乖的头,小乖则舒服的眯起了眼睛,趴在他脚边打起了瞌睡 “周末,我们去旅行吧”他倒是岔开了话题,只是这么说道 用冷水拍拍脸,清醒吧,沈天心,爱情本来就是游戏,一对男女互相打发寂寞的游戏而已呀他从蝶翼的那头下来,犹带着七彩的光泽,那被光润泽过的唇轻启:“抱歉,天心,让你等这么久” “没关系” 他在我对面坐下:“我们好久不见了” “嗯,差不多一个星期” 他微微的笑了,那藏在眼镜后的眼角悄悄上翘:“准确来说,是6天又19个小时16分” 我也笑了:“你算得真清楚”只是,心里有些复杂的感觉冒出来,似是柔软又似是伤感,我值得他这样对待吗?我们是如此的不同,我太平凡了,他太出色了看,果然管用啊,它乖乖的呆在我怀里不动了 只是电话那端听到的人却只是不停的笑:“原来,还可以这样威胁啊” 我脸有些红:“那个,它看样子很喜欢你” “那你呢?”他在索要我的答案吗? 即使是隔着电话,他在那端,我却似乎仍然看到他翘起的嘴角,还有在我手心里写下的字我们手拉着手走在这个小城里,我看着街上张贴的彩旗,五一节快到了 “孟医生,你好” “哦,原来是淇奥的病人”那个人倒是一副灿烂阳光笑容,“怎么,出来,走走?” “嗯” “那感觉怎样?” “还行” 孟医生只是这么冷淡的说道:“不要运动太多” “好” “看,淇奥很关心病人的呢,想当初……”那个啰嗦医生又要开始啰嗦了,我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他,应该是在,相亲吧 他似乎有些犹豫的看着我的车,似乎是在质疑它的能力,但是突然跨坐了上来,车身陡然一沉:“麻烦,医院” “好”换挡加码,小虎立刻沸腾了,除了下山速度快外,它几乎都没有什么发威的空间,终于在这个时候起作用了 他并不介意,嘴角边带着些小弧度他们互相寻找着,纵然他会乐观地相信就像电影的情节一样,在下一个街的转角,或者在路边的咖啡店,就会在遇见她 我六点到达酒店,却发现,酒店的同一层也同时举行另一场婚礼,远远就看见两对人马聚在那里,一个在右,一个在左而且,会被误会的” 他只是微笑,扯开了话题:“沈小姐,如果今天你没有其他的安排,不如让我做回东逛北京城” 我想了想:“嗯,不错呢,但是真的不麻烦吗?” “不麻烦” “那走吧”我兴趣很好,“我对老北京很有兴趣” “那么就坐三轮车逛胡同” “好啊” 九月的北京,天高气爽,很适合游玩 挽起袖子,俯下身去捞,还忍不住问:“我刚才扔的,不是这几个吧” “不是” “那我就放心了”捞起一大把硬币,“哇,发财了”我捧着一手的硬币得意的炫耀着 “呀,要被抓了,快跑”我速度突然之间非常迅猛的冲到池边,来不及穿起鞋袜,只是一手抓起两只鞋子,撒腿就跑 他笑出声:“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赶出来” 我抬起头看着他,忍不住就痴了:“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应该多笑的” 他的脸泛出可疑的微红 “淇奥,你到家了?” “嗯”沉默同时在两端我很平凡,很平庸,那些童话都与我无关 “天使?” 他却没有回答,只是手指轻柔的梳着小乖的毛,转身就走 我们一个问一个答,直到电影结束,可乐才喝了一点点,爆米花到后面也没怎么吃,扔了好浪费,于是我说道:“换个地方看电影吧” “好”他并不反对 “不过,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平淡乏味的很”她紧接着这么说道,“哼,不是孟医生不要我,是我不要他,我年轻漂亮,想找个有钱人都没问题” 我只是笑,对于她的话没有说什么,只是看向那个黑暗的窗户,他不在,还没有回来 我被汤给呛住了,忍不住咳嗽半天,好不容易止住,但是脸却绯红:“没有” “哼哼”孟姑姑不知道嘟囔了什么,“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半年了” “才半年就想着结婚?你们年轻人怎么想的,就想着贪一时之欢吗?你们了解对方吗?知道婚姻吗?……”孟姑姑突然话语不停,我只好虚心受教,一边回忆淇奥曾经说过的事情,淇奥说过,他父母都是医生,工作忙碌到没有照顾他的时间,反倒是姑姑常常陪伴他,出席他的家长会什么的,只不过……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孟姑姑似乎意识到我的不专心,不满的说道淇奥一定会说我的,以前说着让我去锻炼,我却百般推脱,我不应该不听他的话的,淇奥,淇奥 突然,我脚步顿住了,我看见前面一个趴在桌上的人,那个背影,我全身都战栗了,手指颤抖着,脚步变得迟缓,我希望是他,又害怕不是他他睡得好熟,竟然都没有醒转,他一定好久好久都没有好好睡一觉了,我的淇奥,我亲爱的淇奥 雨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太阳从厚厚的云层里冒出来,投咪出万丈光芒,我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我没有看时间,我只是知道容敏跟我说:他们先走了 淇奥,我们终究是没有轰轰烈烈人生,但是,守着我们平淡的生活,我却是如此的安定和幸福,你是不是也一样呢? 淇奥,我们一生一世,好不好? 淇奥,我愿意与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白首不相离 淇奥,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人生能够重来吗?能,所以,我穿越了炮轰到渐渐麻木之时,终于逃出生天,代价不过是报表重做而已我知道同事都说我的脸很占便宜,可是便宜嘛,不占白不占不是给沈俊见过礼,只听他声音温润,抬头看看,容貌俊雅,身材修长,倒是一副风流书生的样子快来见过你沈家妹子”小子接过荷包,乐得跟老鼠似的   抱着小包袱,跟着太监一步步,终于向那个红色的牢狱走去   安顿好了住处,掏出银子打发了领路的小太监”偷了一个香,飞快跑开,留着她红着脸笑咪了眼   日子就这么平静,三个月过去了”   诚心诚意地谢过刘公公,这回要一起共事,人家还是部门经理,回头还得好好拍拍马呢   第一次很勤快地开始收拾这个干净的书房”我只得又行礼”   “哎呀,你不用这样恭敬嘛,我跟小许子是好兄弟,他妹妹就是我妹妹嘛送她到了门口,远远地望着她离去,我在心底对自己说,我们一定要好好儿的不过对于一个生理年龄不过十四岁多点的小女生来说,过情人节还早了点儿眼看着王冠就在不远处招手,可愣是够不着   捣乱四人组在宫里很闯出了点名气,居然上达天听   “比那厉害多了虽然那枝枪是拿回来了,但我威协十五不准再玩   讲完故事,安顿十五睡下,我回到自己的小屋里   实在是睡不着,想得太多了”说什么呀,我咋成一文艺女青年了捏   “她是个好女人   “颖儿,告诉你一个秘密   “告诉你你可不要笑我,我知道我是着了魔了,可是不行,我就是很喜欢很喜欢他   “淑玲,你听我说,不管结局是什么,最重要的是,喜欢了就不要让他走   当爱已成往事,那么,将会比恨更让人不堪这药最是苦的,所以须得用这蜜糖水和着服“你是我的,不准你跟别人好   “啊!啊!!啊!!!”对着湖水我高声尖叫   干嘛那么酷啊   日思夜想的小许来了,他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可是却很高兴的样子   细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十三仍旧笑咪咪地递上手中的盒子看了看没人注意我,我抓起一把雪就塞十四脖领里去   “踏平了山路唱山歌,撒开了鱼网唱渔歌   唱起那牧歌牛羊多,多过了天上的群星座座   牡丹开了唱花歌,荔枝红了唱甜歌   唱起那欢歌友谊长,长过了刘三姐门前那条河   唱过春歌唱秋歌,唱过茶歌唱酒歌   唱不尽满眼的好风景,好日子天天都放在歌里过   唱过老歌唱新歌,唱过情歌唱喜歌   唱不尽今朝好心情,好歌越唱大路越宽阔”   二话不说,我亮开嗓,小宋的经典《大地飞歌》扬声而出   带着这只拖油瓶,我好奇地走进了茂密的原始森林针叶林里有一阵一阵的清香,好闻极了笨蛋小十五竟不知道逃跑,掏出靴筒里的小小匕首来帮倒忙我居然坐在地上,椅子也倒了”唉,做小伏低吧   久负盛名的八福晋郭络罗氏我是见过的,果然是鹤立鸡群,确实是有国母风范怪不得想当后宫之主      几天以来,一直陪十五去拜年”甩下一句话,胤禵抓着我手就走”他声音哽咽,有水滴滴落在我耳畔”   我身上一阵阵恶寒,他怎么说出这种台湾言情男主角才讲得出口的话?!   “被你打败了,算了,你先结婚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完颜琴霜是户部侍郎罗察的小女儿,在家倍受宠爱,容貌娇美,为人温柔谦和,琴棋书画样样皆精,是京师中有名的才女   穿上新衣,我打开十三送的化妆品,化了个淡淡的妆   捏着酒杯的十四当先清醒,几步过来挡住我,轻声问:“怎么穿成这样?”   我穿得并无不妥啊,又没有露那里   胤禛并未喝太多,全部人好像就他最清醒”他走过去抱起十五,淡淡留下一句就闪了   淑玲来了不过我没敢说老四拿荷包来找我麻烦的事   又是她果然是个妖媚人的,迷得十四弟罔顾伦常,与我理论   那日在母妃宫中,她似在等候什么,就那么静静伫立在池边,裙袂飘拂,弱不胜衣   你有什么不同?哦,是脸上那条从左眼角一直划到右边下巴的伤疤吧?   “没什么啊   终于找到了那天那个伤疤男要的书   这破地方儿 一往情深深几许   眼见已是五月底了   德妃倒是颇为得宠,儿子都二十多岁的妇人了,仍然圣眷不减   我居然整整走了一夜   服侍着德妃睡下,淑玲小声让我去补眠淡淡星光下,五阿哥脸上的伤痕不很明显,长身玉立,倒也颇为俊雅我咬住下唇装出一副可怜相看着他奴婢是无心的,四爷恕罪   年氏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应该不会比我大多少,很活泼,话也很多咭咭呱呱的,倒是让气氛很活跃”我抽抽噎噎地认定责任   我的理智一下子回来了,一把推开他,力气大得难以想像”我艰难地吐出三个字   想一想,最后利用一回吧,不用白不用,白用谁不用   “我能见一见许昌浩吗?我想知道父亲和哥哥的事”   不错不错,恩威并施身后跟着好多人,大概是来闹洞房了吧看着水里,我哭笑不得痛苦   “是,奴婢遵命“真想就这样一直抱着你收条   笑一笑,他并不以为忤:“是没什么事了   “好大胆的奴才,见了本宫还不跪下   是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淑玲扑过来扶着我,眼泪吧吧往下掉等下抢剑,杀人,动作一定要快,反正一个就够本了   她们俩正在狗咬狗如今娘娘责罚,虽不知道错在何处,奴婢也是不敢不从的   心里气不打一处来我将在七月节后嫁入十四阿哥府做侧福晋   “好,那我拿下去了   背着手,望着他,我倒退着一步步走   躺在她的床上,搂着她的腰,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我觉得自己好像拥有了一切   我跟定八哥了,至少,在老九对她有意思的时候,是八哥阻了老九   直到安了营,我才从皇阿玛那儿溜去看她让她活下来,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   可是,看到她看八哥时的眼神,我的心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还是四哥好,他理智   一心里想的都是她,所以,我故意出那女人的洋相   过年了,依礼儿带着那个女人去给额娘请安至于那女人,我会好好教训的   一屋人没人多话,只有喜娘的声音说着吉祥话儿   “老十四,今儿哥哥我可得听新弟妹唱曲儿,过了今天,那是再也听不到的了   “我的表现很差吗?你那里去比较过?”耳边传来一阵低语   换好衣裳出来,坐在妆台前挽了个简简单单的髻,看着他:“这样行不行啊?不行的话我叫人来重新梳过”找遍了,都没找到一本儿能看的书色狼啊……”   现在,我是彻底起不了床了胤禵他就坐床边看着我:“起了,今儿晚上得去毓庆宫呢”哎呀,错了,我小声惊呼出口,随即连忙掩住口   我弯着腰,举着手,一言不发   “怎么了?”胤禵在背后环住我   “不知道姐姐前来,有何贵干?”我才不跟你客气   “不会的,我给你留下几个侍卫,你也不要随便出门我居然开始吃醋了”五哥这两个字简直就是咬着后槽牙说的现在,我专钻小胡同”   乌诺憨憨一笑,说起别扭的汉话:“我是鄂加的”   推开门,胤禛站在书桌前,负手而立,若有所思”我顺杆儿爬   “福子,进来吧,有事儿吗?”   “回福晋,有人去府里找三少爷,给留下这封信   我举起物证:“是啊,这剑就是他送我呢   跟着他们进了后院   “哦,小姐倒是有识见   回了家,再也不敢出门因为十二阿哥也在   “阿颖,你倒好,有十四爷疼着,我就可怜了,四爷他看都不看我一眼   是老五   “少废话,快带我去找”他加了一句”   “少来,我开车都只开40码“放心吧,我会陪着你的”想纪念我的小奇瑞“等一等”耳边是他的大笑声   我浑然不觉有异:“他的情歌很有名的啊”嘟起嘴,我装模作样地开始吸鼻子   “福晋,十四爷对您可真好当时下了马车,我看见了一派珠围翠绕   静静地坐在一边,我很不想说话,就低眉顺眼装乖巧”   我害羞地低下了头,只听见十四告退   才不要告诉你“宝贝,你今天好美啊“这小破马,跑都跑不动,害得我的宝贝儿输了比赛”他开始哄我,手也不老实起来   是啊,他也有他的压力   想来,这其实也算了另一类古佛青灯啊想我一小小汉女妾侍,竟然给脸不要脸我的后背凉嗖嗖他对我独宠专房,平时决不拈花惹草,还能一直这样怜我爱我,我心里一阵心酸   她感觉到我的注视,转头望向我,脸上微笑不变,眼里却是怨毒教他唱儿歌,画简笔画你现在虽然是有十四爷宠着,可是没有儿子也是一条错儿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   “阿颖,醒醒   不知站了多久,胤禵走过来扶我去坐下全家老老小小上上下下,对我都是宠爱有加   十岁那年,我见到了他然而,行猎他却所获甚丰,隐隐有第一迹像他弓马娴熟   又过年了,我心里想着他,一点都不快活他很忙,每天都到深夜才回来   婉婉哭哭啼啼,我只好劝她算了我把我抄的留给了她无奈地看着她笑,最后,连我也只好笑毕竟,除了她,我还有别的事要追求   天气渐渐转暖春天到了,胤禵命人找来很多香花种下,说是看不见能闻闻也好   我已经能在自己的院子里走了   “宝贝儿,今天在玩什么?闷不闷?”拉我起来,他的声音里尽是爱怜   索性再逗逗他   生活甜蜜而平静   宴席上,我打趣淑玲 人情似纸,世事如棋   康熙帝四十七年十月初六,大驾东直门出城,临幸承德离宫   胤禵以前凡事都不避我,现在却有点鬼祟那接天莲叶已经成了独脚书生,映日荷花也无影无踪   也不知道十四在那里,我就顺着一处处找去“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到脖子已经不痛了他亲吻着我,轻轻柔柔,细细密密阿颖,别哭   有点做贼心虚,当兆佳氏迎出来时,我脸上的笑假得自己都感觉到了   兆佳氏笑意更浓:“那敢情好   坐在空旷深远的教堂里,看着欧洲风格的装饰纹样,我能呆一下午我封了个大大的红包谢他不过现在我可闲不住了”他一点含糊都没有一口回绝”我来上纲上线,心里忍笑都要忍不住了,只好埋在他怀里抖”   “啊,恭喜恭喜   陈近南温和地开口:“沈小姐,或者应该称呼你十四福晋?”   “请叫我沈颖即可如果以后有什么为难的地方,我会尽力帮忙的   这里群众的生活水平实在是太低了,让我很是内疚不过,要靠这个发财不容易还好看书比较多,什么都有所涉猎,记性也好一点   重来   “快请坐,我这里乱得很“老十四,你听我说虽然老十四瞒着,可这宫里,谁家能没有细作?可也倒是没人发难想去找她要,又拉不下面子”低头说了一句,她撒腿就跑)   我回魂给他一个大笑   甜美的电脑合成女声在报着站名这场梦是到了该醒的时候了   胤禵啊胤禵叛军侵入青海,捉住了正在青海弘法的五世达赖喇嘛,朝野震惊   金戈铁马,我的心越来越硬了八哥九哥寄望于我,只盼我有朝一日,能执掌朝纲   重整河山,就蹲在树下,拿出彩妆,补一补被泪水冲花的脸这北京城是不可能没信号的,那么说,穿越,是真的!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干脆一点的办法,我晕了可是这让我怎么答?实说?那比什么都不说还惨对不起,十四“为什么哭?”他停下脚步,放我下来,手却仍然搂着我的腰肢我不在乎就在这儿要了你饭菜倒是不错,我喜欢”   他嘴角漾出一个极浅极浅的微笑:“你的歌唱得不如以前好了   他还是那样的深不可测”话语中有丝丝怅然”   “你一点都不在乎贞节?”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且安心住下,等我得了空,再过来看你   睡到半夜编到一半,我已经蹲在地上了   再也离不开   这已经是康熙六十年了   胤禛就在楼下办公你做你的正事去吧他睡得很平稳,也不打呼噜”怎么这么野蛮哦在这个未来皇帝心里,我是什么呀!   衣襟遮盖着我的脸,只觉得大脑开始充血,眼前开始闪星星”雍正皇帝出了名的心胸狭窄,他的残忍苛刻、猜忌多疑、虚伪急躁是谁也不能否认的最后,他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一把抱起我,道:“不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允你,我都答允”   “写下来啊他昨夜很疯狂,要了一次又一次这书房,又充斥着淫糜气味   “坐下   走一走,看一看,我不停地在挑剌也对,琴棋书画,我一概不会可惜整个圆明园,就是没有那老小子的踪影也好   我挑挑眉毛说:“不知道耶装个白痴智障的样子出来,我溜先   他的眼睛盯在了我胸口这下完蛋了是胤禛吧?你不是去抱儿子去了?你们的爱是怎么样的?一边儿甜言蜜语,一边儿却还是连儿子都生了下来   只是,这胸口,为什么会很痛?   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   我突然想起一部电影《木乃伊归来》十四现在威望如日中天,是传闻中的太子人选,又军功卓著,当然人人买帐待完颜琴霜忙忙乱乱地安排好观众,我一撩前襟,坐了下来”   “感情铁! 那就不怕胃出血! ”   酒倒不醉,我小腹可胀得难受没人先说话但请不要探究我的来历低着头走到胤禛旁   还是照旧坐他膝上,我把他的帽子拿来戴着玩,有点大,好像家乡话说的‘苍蝇顶豆角’   “在你面前,我只是你的胤禛”   “胤禛,胤禛,胤禛   “胤禛,皇上,你觉得老九这个人长得像不像一女的啊?”唉,尽力而为吧”   真是不舍得离开这条蛔虫“我舍不得   我动弹不了,只得动动嘴皮子:“你太过份了吧”话未说完,已经是悲不能抑   “你开始吃醋了,我心里高兴想来,是不是说,我对你的相思毫无意义?”   他漠然的脸绽开一个笑容,阴森森的:“既然我的爱,你不要,那么,我就把它变成恨,给你我的预料又错了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知道是那里   这王八蛋难道是公的?竟然爬上了我的肩檐下几个侍卫见我,堵住路跑不了,可也没人再点我   现在不错,精神好多了,只是瘦得厉害难道,她是知道有这一天的,她,只是想尽力救我一救?   身为皇子,心中就有了牵绊只是,我想了别的,才让她决绝地割开咽喉当年的她,娇娇俏俏,只想让人疼宠;如今的她,明媚艳丽,却是活力魅力都四射只不过,有的给了福晋,有的,还在自己身上最后的日子里,我真诚地把她当成朋友,也当成妻子   “明知相思无用处,无奈难解相思苦他脸色一变,我们就在这养心殿开打让来让去,都让不开,我已经是在练铁板桥了雪白长腿裸露在空气里,他已欺近想上我的时候,说得好听”我干脆得很你不知道,我老爱看梁羽生了,他的书里你全是大反派,残暴得很“为什么?”他还是不罢休   孤枕难眠哭我的穿越,哭我的爱人,哭我的命运”他一声冷哼   头又痛了   他脸色灰败太医已经报过我,她怕是难有子嗣的我扬声大笑问她:“那老十四这大将军王岂不是恶贯满盈?”   她回答我:“不一样啊只要还能见她一面,我什么都愿意只不过,那时候我以为也就是跟喜欢什么郭嘉郭奉孝、吕布吕奉先一样   年氏的三个儿子死了两个,就剩下一个八阿哥福慧   “皇上素来对女色极淡,对我已是不一般了”他脸上有淡淡笑容,并不抬头,只是不停地写写写只不过喜欢出我洋相而已……”话未说完,已被吻住这一次,我忍无可忍,就毋须再忍”站起来,我命人重新满上,就手给他喝说是皇上让来的”先吓吓他好了我狂哭说多错多,我不能再开口了”我大惊落笔三两下扒了他衣服,帮他盖好被,我吻他一下告别   “唉,妹妹好福气从此,我只不过是一个没有了根、没有了退路的女人有这么多吗?   他不再理我,自顾自念   四哥,小婕好吗?她不爱动,你得让她找点事儿做,不然会睡傻的可是,我想她是知道一点儿的我蹭过去,站在榻前候着怪不得胤禛奸奸笑自从那晚,他艰涩地告诉我:“过几天,我要去拜谒先皇陵寝“这一回,我就再也抱不住你了不要去了,好不好?就留下来对了,你会不会怨我?你本来应该有四个儿子七个女儿的   我咯咯笑,推开他,拉起他的手在雪地上跑”   我反手一巴掌打掉他的手,咬着牙,只是挣,他脸上没有丝毫变化,还是一样儿好脾气的笑一个个隔着帘把了脉,都笑容满面地朝胤禵道喜,他已经是高兴得语无伦次,只是不停地打赏   “胤禵,我们在一起还不到三个月,这孩子已经三个多月了”凑近我的耳朵,他的话越发暧昧:“你别跟我说他也给你配了药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安心,可是这样,我的心更是不安哪奶瓶是以后用的吃了睡,睡了吃这地方守卫森严,这人如何进得来?我连忙对胤禵说了担忧“别担心啦,现在可是最安全的时候,跳高都跳不掉的你从来没做过这个,你不会的嘿嘿”胤禵回奏:“我向来为阿其那所愚,今伊既伏冥诛,我不愿往看两个小孩子玉雪可爱,漂亮得紧   胤禵和我,哭笑不得”   听得我心酸   胤禵在旁边听着,不客气地给我一巴掌这都是那群喜欢她的侍卫叔叔们教的啊女儿刚刚下地,又攀上胤禵:“阿玛,抱抱我们的小院里常常都是他的叫声和我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月华如霜,倒也无须照明胤禵连忙伸过手揽住我的腰只好大大笑一个给他看竟奏胡笳十八拍,九歌再唱凤凰鸣试探了N次,她都给我滴水不漏”我走过去,端起他的茶喝,挤开他,坐下可怜我从此再也不能好好睡觉,常常半夜被弄醒,对着胤禵调皮的眼,我真是欲哭无泪   红雪跟着傅嫂上香去了   我翻个身,挥挥手:“不要烦,做功课去,把你名字抄一百遍再来吵我奉皇上口谕,宣十四爷和十四福晋圆明园见驾   “十四爷,别麻烦了,这就走吧   一路出了景山,偏门前停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那年,先皇听闻园子失火,定要追究   胤禛的精神差得很比这大逆不道的话,她都说过富丽堂皇的殿堂和优雅的小花园,几乎全部被毁坏了   又命令有关官员勘查灾民现场,拨财物予以救济善后事宜已经步入正轨,皇帝终于能休息了!   地震发生后,胤禛的心理负担很重,因为“天象示警”一般都会被认作是人君失德的表现,而他原本就对天人感应笃信不已   洪熙官思忖再三,缓缓开口:“你果真与沈姑娘有渊源?   我点头不迭:“沈颖曾赠尊夫人玉镯一只   他的脸上没有一忽儿笑:“不一样”我娇嗔地敲胤禵一爆粟   新帝继承大统,当即下令开释亲叔父胤禵   “先皇遗旨,赐酒一杯”   我试试,能动了其他的,没有了连我都都穿越两次,那么,就算穿来一魔法师,基本上也有可能”   姐夫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我得试试能不能给这两个人办身份证啊”半空中飘浮着至柔的身体,她穿着条漂亮的公主裙   电话适时响起,我高兴死了   “你不吃了?”胤禵百忙之中抽空问我”我一边淘米一边说   尹真和尹贞,陪着我慢慢走到了人迹罕至的唐继尧墓前”我呼出口气”他一边儿吻我,一边儿喃喃说   尹贞拿着书包,抱着儿子,把我们送上了车”   “无所不能?那你帮我想个办法,让你伯伯和阿玛都开心的办法   尹贞的脸上,早就是幸福得没了边的笑   我戴上戒子,对着他,举了举手中酒杯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3P?   柔密的吻点燃火焰,我再也管不了到底是不是NP了娇滴滴地穿着公主裙,坐在我膝头,搂住我颈子,先香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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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她心中充满了希望,知道送饭的人过来了,脚步声一声声传了过来,她的心却逐渐冷了下去,她听到了脚步声,一不一个人两个人,而是一群人,通常一群人来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王爷齐振非,既然他来了,就绝对给不了她好果子吃,更别说有饭吃了…… 她看到牢房里的灯光忽然之间明亮起来,几名太监提着宫灯走在前面,凑拥着了个暗红色的身影走了过来,那身影高挑俊拔,不怒自危,英俊的脸上常常带着不能让人逼视的神色,他一走进来,脸上挂的,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颜色,看着她,却如常一般微微而笑,踱将过来:“本王这次来,带来一个好玩的东西,要与泪姑娘同赏,不知泪姑娘可有兴趣否?” 牢房门被打开,泪红雨被提了出来,手脚镣铐除下,还有人帮她搬了一张椅子,她感激的向西宁王点头,坐下…… 西宁王朝她看了一看,挥一挥手,忽然之间,走进几个衙役,每人手中或提一个铁栅,或提几块铁板,或拼或装,几拼几凑,凑出了一个铁笼,铁笼有两三人大小,铁笼下面架起了柴火,铁笼上面底层铺有铁板…… 泪红雨见了不由得心中一沉,脸上变了颜色,失了血色,可她却没有出声…… 西宁王摇了摇折扇,慢悠悠的一笑,道:“泪姑娘入听雨轩几天,都未尝过听雨轩大牢的大餐,本王今天过来,就给姑娘带来一个大餐,红烧雀肉,望泪红雨姑娘慢慢享用……” 泪红雨听了,脸色更白,仿如透明一般,她眼观鼻,鼻观心,望着脚下,只轻声答道:“谨凭王爷吩咐……” 西宁王看了看她的脸色,忽尔之间,哈哈一笑,道:“莫非泪姑娘以为本王竟以姑娘为菜?姑娘猜错了,本王说了,请姑娘欣赏制菜,姑娘自是在旁参观之人,瞧瞧,姑娘也有胆小的时候,吓得真让本王心疼,血色全无……” 说完,仿佛颇为解气,又是哈哈一笑,一众侍卫衙役听了,人人皆想,主子什么时候尽如此恶趣味?靠吓人为乐? 泪红雨这才舒了一口气,脸色由白转红,心想,吓我一脑门子汗,还以为那铁板铁笼是为我准备的,原来却不是……她从鬼门关徘徊了一圈回来,庆幸一翻,脸上透明般的白色终于转红,脸上也现出笑意,站起身来,向西宁王行了一礼,是真心的恭敬,口歪嘴斜的道:“多谢王爷……” 西宁王虽欣赏她的才智,可并不欣赏她自己制造出来的毁容面貌,嫌恶的望了一眼她嘴角流下的口水,转过头去,不再理她不一会儿,铁板已经烧得通红,连铁栅都慢慢变成红色,画眉就快成一只死雀…… 泪红雨垂着眼,自己虽自身难保,却也不忍心让画眉因为自己而做成烧烤,她问道:“您想要怎么样,才放过他?” 西宁王正轻啜一口茶,仿若没有听到她的话,问道:“什么?” 泪红雨忽然翻下椅凳,跪下,大声道:“王爷,奴婢求您饶了他,奴婢愿意为您作牛作马,作衣作服……” 西宁王看见她脸上流下的泪水,听见她大声告饶,不由得心中一阵痛快……如果没听到那句‘作衣作服’的话 泪红雨查看他的伤势之时,画眉紧闭双眼,仿佛没有知觉一般,看来昏了过去,泪红雨看见他那张清秀的脸,仿佛受了伤的小动物一般,静静的,无声无息的,他没有齐临渊脸上那无处不在的睥睨一切的神态,不论何时见到他,他的脸上总是挂满了警惕之色,仿佛在林间行走的野猫,既要捕获猎物,又要防止自己被捕,如今的他,既使昏迷,依然紧皱着眉头,防备着人…… 同一张脸,却有如此不同的遭遇,一个贵不可言,一个贱如泥土,一个对自己仿若仇敌,一个却因为自己一时兴起的善举,而暗中保护自己…… 其实那善举,也不过是有一次看他独自观月,他刚好戴着小世子面孔的人皮面具,以为他是小世子,于是上前搭讪,交流感情,好让小世子不把自己当敌人,谁曾想,小世子没联络上,倒联络上了这么一位杀手 一天一夜了,除了送饭的聋哑人之外,这间牢房没有人进入,别说盐水了,连水都没有,更严重的是,这画眉手足之上的烫伤慢慢的流出黄色的水,伤口开始溃烂,如不及时治疗,看来,手脚都会被废,泪红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可画眉却安之若素,仿佛这身体不是自己的,只微微而叹:“如果我的武功未废,这小小伤口,转眼就能治好……” 看来,他已把受伤当成了常事,泪红雨却不能忍受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溃烂,更何况狱中多蟑螂,画眉的这一身伤口,有把全牢房的蟑螂都吸引过来的趋势,蟑螂可不认美丑的,可不光往画眉身上钻的 所以,她无可奈何,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应该怎么样求得盐水与药物,眼看着画眉日渐委靡,手足日渐融化,泪红雨心想,难道,真的要看到他死亡吗?自己岂不是白白的做了一次恩人? 泪红雨正忧急如炽,如听见牢门声响,又有人走了进来,泪红雨看了看时辰,发现还未到吃饭时候,泪红雨对这吃饭的时辰是颇为敏感的,在她的估计之下,其精确度只不过相差一口饮尽一杯茶的时间而已 闲话少说,既然问人,那么,就要有个问人的样子,牢门打开,泪红雨整整衣妆,踱将出去,来到于妃面前,也不行礼,先把她上下左右的打量一番,又左三圈右三圈的绕了几圈,仿佛在看一个吊在铁架上待价而沽的猪肉,考虑着从哪里下手割它一块下来 见她视线转向西宁王一众人,泪红雨忽然问:“于妃娘娘,王爷身边的侍卫王丁,俊美否?” 于妃心中一跳,心想,她怎么问这个?要自己怎么回答?这可太不好回答了,回答不好,可犯了王爷的大忌,她冷笑,慎定自若,道:“王爷,身边的侍卫俊不俊美关臣妾什么事……” 泪红雨笑道:“既然不关娘娘什么事,娘娘却为何时不时的把视线转向他?” 于妃平静的道:“臣妾眼中只有王爷,看的,自然是王爷,王丁与王爷站在一起,自然入了我的眼中……” 泪红雨笑了笑,道:“你的眼中只有王爷,可王爷的后宫却有无数的妃妾,你望向王爷,可您看,王爷却连视线都不愿与你接触……” 于妃心潮起伏,眼见着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下来,道:“王爷是做大事的人,自然不会多提儿女私情……” 泪红雨望了望她道:“听你这么一说,仿佛王爷对你颇为冷淡?” 于妃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沉默少许,才道:“王爷后宫无数,又岂能把心放在臣妾一人身上?” 泪红雨道:“听您这话,您仿佛有许多愁苦,闷在心中,不得发出?” 于妃淡淡的道:“臣妾怎么有愁闷?泪姑娘说笑了……” 泪红雨道:“那么,你若无愁闷,自不会期望王爷的到访,如王爷一个月之内也不到访,你也不会对他有所期待,是吗?” 于妃一惊道:“臣妾自然是期待王爷多去我那屋里面……” 泪红雨笑道:“这么说来,你前面所说的一点愁闷都没有,都是谎话?” 于妃忙道:“怎么会,不是的,臣妾是说后面这话……” 泪红雨打断她的话,道:“如是看来,娘娘的确口是心非,言不由衷,连王爷身边的侍卫王丁俊美不俊美,您都不敢道之于口,莫非心中有鬼?” 于妃有点儿心慌,忙道:“我怎么不敢说,王爷身边的护卫,都是百里挑一的,自然俊美……” 年青的侍卫王丁听了,未免有几分自得,在一众侍卫之中,他的相貌,的确出众,可转眼一想,却把那自得之心收了一收,被王爷的女人夸奖,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的,他颇有自知之明,于是端正了面孔,摆出万事如潮般发生,也不会动他半分容的态度来,正所谓败不馁,胜不躁已 她茫然睁开了眼睛,左右望望,阴暗潮湿的牢狱,原来,自己还是在这里 西宁王踱了几个来回,垂头看着这几位或艳若桃李,或清雅如仙的,桃红李白,各有擅长的美女,在平时,这几位美人看在他的眼中,是非常的赏心悦目的,可今天,他只感觉到厌烦,看见她们,他就想起牢狱中的那一场指鹿为马之战,就想起自己头上又差不多的又被戴上了一顶绿帽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特别是于妃,居然这样就被人给骗了,对方只惩了一下口舌,她就竹筒子倒豆子,全部给倒了出来……当然,他得承认,对方那口舌的确是毒辣无比的,让人不得不答,不得不回,答了也错,不答更错…… 他也得承认,如果忽视泪红雨歪嘴的模样,的确,自己后宫的四大美女,没有一个有她的容色 许过之后,又颇为后悔,这么一来,对整个计划,不就造成了无可弥补的破坏? 却想不到,反复的叮嘱于妃都毫无效果,这个蠢女人还是把一切道了出来 他心中暗惊,自己从来不会被外力所控,可这一次,却屡屡受到她的影响,难道,她的一言一笑竟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吗? 堂前竹影婆挲,月光如银,如水泻于地,西宁王没有望向跪在地上之人,仿佛面对虚空,问道:“一个出身山野之人,真有如此本事?” 于妃见主子终于开腔,忙答道:“王爷,臣妾早就看出她不同一般了,王爷您明鉴……” 西宁王抬眼眸,颇为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道:“如果不是你,或许本王早就一清二楚,又何须让本王重做布置?” 于妃当然不敢说这一切都是起源于他与泪红雨的一番口舌之争,只是垂头认罪,连呼臣妾该死 泪红雨接驾同时,不由得猜测起来,这西宁王才败一场,又来一场,却偏偏不肯以下令处置自己,也不用刑,却仿如猫捉老鼠,时放时收,不知是何意思? 西宁王当中一坐,旁边之人自然送上茶水,顶极的普饵,顿时这潮湿的牢狱之中充满了淡淡的清香,直钻入泪红雨的鼻中,泪红雨深吸一口,浑忘了自己的身份,惊道:“这是陈年的普饵,奴婢竟然闻不出它的年代,难道,它已超过百年?” 西宁王眼中现出赞赏之色,道:“连这你都能闻到出,有谁会相信,你是从一个小小的山村而来?” 泪红雨脸色平静,道:“这也没什么出奇的,难道有人规定山村之中就没有识得这东西?” 西宁王却道:“前几天,本王让泪姑娘见识了那红烧雀鸟,今儿个,本王倒有其它的东西要介绍起姑娘……” 泪红雨暗骂,不知道这变态王爷又要玩什么花样?反正每一次都没什么好事 正文 第十一章 山村 这一场骷髅盛宴终于落下维幕,夜幕降临,西宁王回到王府,黄雀从暗处走出,向他禀告:“王爷,如平常一样,牢狱之中,没什么动静……” 西宁王长叹:“难道真的查不出什么?” 黄雀道:“王爷不用着急,慢慢的,总会漏出一点线索来的……” 西宁王道:“可时间却不能等人,你可知道,那福王是谁?” 黄雀道:“属下不知……”,她虽为陈妃,但私下里,却依旧以属下相称她随意往地下望去,却见一只蟑螂死在地板之上,联想起梦中撞向额角的飞虫,不由暗想,不是这画眉用一只蟑螂把自己从梦中叫醒吧,不由得抚了抚额角,真的微微有些痛疼,不由得心中有些恶心,又不好意思叫画眉不要管自己,怕让他误会一片好心换作了驴肝,泪红雨还是颇怕杀手的,因为,从小到大,夫子就教她,天下有三种人你不可惹:杀手,太监,皇帝 她不由得稍微有些不信,问道:“真是夫子叫你来的?” 玉七道:“那捐衙役的钱,还是夫子出的呢!” 泪红雨这才明白,为何玉七的媳妇会让他来做衙役,原来这钱是人家出的,泪红雨逾加的失望,从西宁王的试探中,她原来抱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希望自己生活的小山村有那么一点儿与众不同,却原来,它还是没有什么与众不同,只不过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小山村而已 画眉的脾气却很好,恩恩连声,当真不拿蟑螂来玩儿了 还好,除了看到他们两人之外,泪红雨没有再发现其它的邻居们了” 泪红雨脸上毫无慌色,慢慢走近那金袍将军所呆的铁笼,指着这一人高的狗就骂:“你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人家只不过看你是小世子的狗,相让于你,你与别狗相斗,它们的主人每每下药于它们,让它们败于你口,你倒真以为你是一个东西了吗?倒真的想爬在你家主人的头上作威作福?真正丢了你家主人的脸,你知不知道,一背过身,别人就骂你什么?骂你狗仗人势,软脚虾一个,不是看在王爷的面上,谁会卖你们的帐,把你丢在外面,给乞丐捉了去,那乞丐都会嫌你的肉软,不好吃……” 泪红雨连消带打,歪嘴斜唇,把齐临渊也骂了进去,直指他只不过借了西宁王的势,人家才把你当成一个小世子,这金袍将军不懂事,可不代表小世子齐临渊也不懂事,听了泪红雨一番责骂,直气了个脸上青红紫白,到底是少年后生,一气之下,道:“好,你说随便在街上找一只狗,也能斗过它,今天小爷就带你出去,看你找不找得到,如果一个时辰内,你不能找到一只狗斗赢它,小爷今天就把你喂了它……” 泪红雨灿然一笑,直把小世子齐临渊看得一楞神,心想,这么美的女人,喂了狗,可惜了一点,可她一说话,口水流了下来,又使他一阵厌烦,心想,这样的女人,还是喂了狗好 泪红雨笑道:“小世子说笑了,王爷不在这里,小世子莫非做得了主,带我出去?小世子还是请示一下王爷,免得小世子日后受人责骂……” 齐临渊凉凉一笑,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本小王自有办法……” 庄严的王府门外,出现一队人马,当头一个,坐在一匹白马之上,身后四匹黑马,拉了一个木笼,众人看得分明,那木笼是用来装犯人的,森笼里面,坐了一个小子,青衣青鞋,肤色颇为白晰,面容皎好如满月,只可惜,一张口,一说话,口水直流…… 一队侍卫,跟在囚笼之后,有一侍卫,手牵一只金毛狗,狗身高大,足有八九岁小童高,威猛无比,四名侍卫在白马之前开路,耀武扬威,威风无比,众人一望,望见白马之上的人的容颜,个个噤若寒蝉,偷偷低语:“快走快走,小世子又出来巡街了……” 有那多口之人就道:“他不是一天才出来一次吗?几个时辰之前才出来过,怎么又出来了?” 另一人道:“谁知道他怎么回事,快点收好东西,别阻住了他,你忘了,上次那毛老汉的下场?” 这人古怪的笑道:“怎么不知道?” 两人同时回忆起小世子出街,毛老汉遭遇的惨境: 具说小世子手下可很有几个武功高强的武林败……高手呢!他们的听力可好得很,上次毛老汉骂自己家的狗,狗仗人势,正好小世子的人马走过,正好被小王子手下的某个武林败……高手听见了,禀告了小世子,小世子听说他姓毛,笑道:“既然他姓毛,那么,我就要他一点毛都没有……” 小世子一声令下,那武林败……高手也没把那毛老汉怎么样,只不过一招之下,把老头全身的衣服,连同毛发全部剥得干干净净,整个一个光不溜秋的光老头……幸好这毛老汉不是女人,要不然哪还有什么面目见人?幸好这毛老汉只是个老头,要不然,娶老婆都成了问题,你想啊,他的那什么都给人看见了,哪里还有人敢嫁他?他那什么又小又细的……话又说回来了,谁叫这毛老汉姓毛的…… 两人对望一眼,显然不想落个毛老汉的下场,缩了缩脖子,又往后退了几步,躲在屋檐之下…… 一人道:“幸好我姓刘……” 另一人道:“幸好我姓朱……” 正文 第十六章 谁为狗食 两人同时打了个冷战,想,如果小世子突发奇想,要斩猪杀牛,自己也免不了突遭大祸,两人同时把身子往人家的屋檐之下缩了缩,尽量低了头,保持低调,话也不说了,怕说出什么话来,那小世子身边的武林高手听到误会,连喘气都低了很多,又夹紧了后面,怕一不小心,放出个屁来,冲撞了小世子…… 看着这一群人走了过去,估摸着小世子一众人听不到了,这其中一人忍不住问:“这次小世子出巡,还带了一个囚车,那囚车里面还装了一个极漂亮的小子,可怜哦,不知道又会被卖去哪里……” 另一人道:“是啊,具说,这小世子专门喜欢把他不中意的人卖往西域,听说啊,他那四只极品斗犬就是用他四个奴才换来的……” 听得那人一缩脖子,静声不语…… 再说回小世子齐临渊与泪红雨,泪红雨被换上青衫,扮成男装,坐在囚车之内,瞪大了眼睛,仔细的望着街上,寻找着街面之上稍微像样一点的狗,可惜,当时斗犬盛行,街面之上好一点的狗,都被人捕了个精光,哪里还有什么好狗,剩下的,不是赖皮狗,脱毛狗,瘦骨狗,就是垂头丧气狗,三腿狗…… 这些狗,正应了泪红雨自己的一句话:用来做煮了炖狗肉,都没有人会要 小世子齐临渊不免得意洋洋,偶尔扫向囚笼之间的目光温和起来,很显然,他在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打量着自己的狗的战利品,在评价这个女人能让狗吃几餐 长须遮面男来到王丁的面前,懒洋洋的望了王丁一眼,王丁见了,居然一下子说不出话来,那眼光之中电闪雷鸣,仿佛一下子刺中了他的心脏一般,可转眼之间,这种感觉却又不见,在他面前的,又是一个懒洋洋的大胡子男人 那宫熹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听说面前站的这位左看右看都是一位半大孩子的小男孩有这么光辉的历史,脸上不由得露了半信半疑之色,道:“我们村里头的半大孩子还只知道下河摸几尾鱼带回来呢,这城里头的就是不同,居然就会带兵打仗了?” 虽说是被一位乡下人恭维,但是,这可也是发自内心的,自不比那平日张口闭口就是好话的王丁之流讲的让人听了舒服,齐临渊听了这话,真比六月喝了雪水心中还爽快,泪红雨在一旁添油加醋:“也只有小世子才有这本事,其它的人,那可是拍马都赶不上的……” 宫熹眼中露了羡色,道:“想我从小到大,都没有上阵杀过敌,想不到小世子小小年纪,倒就能带兵打仗,上阵杀敌了,真是自愧不如啊……”边说边把那大把胡子摇了又摇,也不知洗过没有,摇下不少皮屑 至于老夫子教给泪红雨的各种谋生之道,外人看了,几近歪魔邪道,十足小人行为,但是,老夫子宫熹从小到大就以欺骗的手段告诉泪红雨,说这世上所有的人都是这样的,你可要做其中的骄骄者,可不能落了人的后面,再加上,小山村虽没有什么外来人,可山里面的泼妇何其多哉(那玉七的媳妇就是其中一名),而且差不多每天上演一出全垒打,自然而然有时候也找上了泪红雨……于是乎,经过长时间的锻炼与熏陶,泪红雨嘴巴基本上能把树上的鸟儿讲活了,也能把树上的鸟儿给气死了…… 在混进来的玉七的嘴里头,泪红雨知道老夫子宫熹也混入了小世子的身边,心中终于一块极大的石头落了地,想:“老夫子要来救我了,老夫子真好,老夫子看来还是疼我的……” 全忘了老夫子从小是怎么样用惨无人道的手段逼她学这又学那的事儿再加上宫熹带来的那小萝丁狗,个子虽小,但的确威猛,不但百战百胜,把一众狗儿咬得体无完腹,而且,指哪打哪,人人都不是它的对手……小世子身边的侍卫们无不被它咬过,只差没咬小世子了 正文 第二十章 毒死自己 不过,王丁却不会这么蠢,露出明显的杀人痕迹,他思考良久,感觉还是在饭食之中加毒好一点,这个世上,什么都少,可毒药可多得很,他用的,是那江湖上闻风丧胆的犀照之毒,为什么用这种毒呢,因为这种毒人人都能买得到,所以它才让人闻风丧胆,你想啊,一出门,随便叫一声,有毒卖吗?不到一分钟,保准围上几人,个个手上拿了犀照之毒,向你兜售,可见这种毒物影响之深远……深入民心,而且效果非常好,价钱也便宜,只要一两银子,就可那人永远起不了床 当然,选择这种毒的原因,也是因为王丁连降两级,薪水大不如从前,只能买这种便宜货 听了王丁的话,眨巴眨巴大眼睛,可怜夕夕的道:“王爷,您可别听那王丁的,这哪里是什么好饭好菜,只不过是人家吃剩的东西,您别看这饭白,那是因为人家丢在地上的饭,用水洗了又洗的,您别看这菜绿,那是因为,半生不熟,当然绿了,您别看这鸡肉看起来颜色好,其实,这不是鸡肉来的,也就是外面那一层皮是鸡皮,里面全是人家不吃剩下的豆腐,您闻着香吧?其实,那是因为里面加了香料的,您肯定不信,不信,不如您试试吃吃看?” 西宁王一眼看过那饭菜,饭粒饱满,粒粒如珠,菜肴精美,透着诱人的香气,那鸡肉泛着油光,鸡皮焦黄适中,决不是泪红雨所讲,心中认定泪红雨又在那儿胡说八道,巧言狡辩,不知有何目地? 他当然不会吃那牢房里的饭菜,那他不成了牢狱中人了吗?至于泪红雨所讲,他也不会相信,本来,他来到这里,就是想找个岔儿修理修理泪红雨,由饭菜开始做文章,只不过是他找的一个借口而已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王爷吃吗(1600分第二更) 西宁王决定狠狠的惩罚她一翻,扯了扯嘴角道:“我自然一试便知,但是,如果不如你所说,那么,本王就罚你吃下这地上十只蟑螂……” 泪红雨信心满满的道:“王爷,以您吃惯山珍海味的舌头,只要您吃得下一口这饭菜,奴婢愿意吃下这地上百只蟑螂……” 西宁王看了她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泛起了疑惑,转眼看了看那饭菜,不感相信这色香味俱全的菜饭全是馊饭剩菜所制,心想,如果本王连这点眼光都没有,岂不白吃了这么多年的饭? 更何况,如果对她用刑,心中又颇为不舍,不如就小惩一把,罚她吃吃蟑螂,也不失为乐趣一件,西宁王在腹中偷乐,他可从来没有想到,以自己冷酷冷静做大事的性格,居然会搞起了这么个小动作 王丁哆嗦着手,拿起筷子,正准备自己毒死自己,泪红雨忽然道:“王爷,您看,奴婢说得不错吧,连蟑螂都不愿意吃我这饭菜,您看看……” 原来,牢房中蟑螂颇多,有一只爬上了饭菜之上,吃了几口,翻转肚皮死在了碟子的边缘…… 泪红雨笑道:“您看看,连蟑螂都吃了我这饭菜拉肚子而死,很显然这饭菜不是名厨所制了,您说呢?王爷?我看,王丁大哥也不必试吃了,蟑螂都吃不惯这饭食,何况王丁大哥?” 王丁听了,心中忽然间明白,她早就知道饭菜中有毒,所以才故意设下圈套让王爷试吃,逼得自己不得不毒死自己,可他不明白的是,她为何又为他求情呢? 不但他不明白,西宁王也不明白,他见了王丁的神情,知道这饭菜之中可能让他做了手脚,前后一联想,知道王丁为上次的事记恨了泪红雨,才下了这样的狠手,可巧,自己偏偏来到了,他不由得一阵庆幸,幸好自己来了……可转头一想,只怕这泪红雨早已知道了饭菜有毒之事,才千方百计的让自己吃,不由得怒火又腾腾的升了上来,直感到自己从小到大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真心,居然给人家当成了驴肝,他心中对她的身份更加怀疑,一个普通的村女,怎么连毒药都可以分辩得出来?就算是江湖人,可以聪明到她这个样子,也少见之极! 他一口气升到胸口,不能出,见泪红雨为王丁求情,于是把胸口那口发不出来的气发在了王丁身上,气急之下,一脚踢了过去:“好奴才,这都是你做的好事……” 西宁王本有武功,而且武功不弱,王丁有武功却不敢抵挡,这一脚下来,直把王丁踢了个在空中翻腾两周半,身子直撞上墙,跌倒在地,直翻白眼儿…… 西宁王正想再给王丁兜心一脚,不经意之间,却看到泪红雨嘴角含了微笑,在一旁大看好戏,心中一亮,心想,莫非这泪红雨假称为王丁求情,实则想要了他的命?她算好了自己的反映,所以才正话反说?他自然不愿意自己被泪红雨利用,放下了要踹出去的脚,也不踹了,淡淡的笑了起来:“王侍卫忠心可嘉,亲自为本王试吃,来人,赏银十两,王侍卫,你以后就专管这间牢房,其它的就不用你了,你可得小心了,可别再让人送进什么溲饭剩菜,出了什么问题,本王可得唯你是问……” 他这是清楚明白的警告王丁,如果再玩什么花样,小心你的小命,我可什么都知道的,不过,你也别叫别人再送好饭好菜进来,让她吃吃牢饭,聊作小惩…… 他满意的看到泪红雨脸上露出失望之色,笑容也没有了,洁白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又恢复了那美人如玉的身形,每当泪红雨呈现出这种仙姿的时候,西宁王就想把她一把搂进怀里,好好爱抚,只可惜,这种仙姿,在泪红雨的身上呈现极少,每到关键时候,她那嘴流口水的神态就又出现了……话说了,有时候想想,连想亲亲都没了地方,心中的欲火就消失了大半 她道:“王爷,怎么您就忘了?您不记得了,上次您让我饮那葡萄红酒,不是问了我一些事儿吗?这些天在牢里,我可是费尽心力,绞尽脑汁的想的,想一想我们山村周围那些老人们说的只言片语,看看那个时候发生的事儿,他们有没有知道,终于……” 她叹了一口长气,停了下来,把西宁王的心提得高高的,问道:“你发现了什么线索?” 泪红雨继续道:“终于,让我发现了一些线索,不过,可惜了……” 西宁王心知她又在那里耍滑,可是,那件事对自己太过重要,不得不问:“你不记得了?” 泪红雨轻叹道:“本来记得的,可惜,这几天饿过了头,睡不好觉,光想吃的了,所以,忘了大半……” 原来兜了大半天,还是想要吃的,西宁王暗道,看来这丫头是想骗点吃的,实际并不知情,于是,咧了咧嘴,笑道:“怎么,这牢里头的牢饭不好吃?” 用满意的目光扫了一下衙役王丁,扫得王丁浑身上下都舒坦起来 其实,她心里着急着呢,她所编的每一件事,基本上都有个影儿在那里,比如说凤钗,她早叫玉七去赎了回来,这才没穿帮,又编了几个某某老农在附近捡了个什么东西的传闻,全都是全家搬迁了的老农,让人查无实据,但是,可以编的东西可越来越少,也不见老夫子想办法来救她,她不由得开始心急起来” 泪红雨听了,高兴得直跳,在牢房里蹦来蹦去,把杀手的厉害与恐怖手段暂时忘到了脑后,直感觉眼前这画眉就是天底下第一好人,对了自己的脾气与胃口,是自己的唯一知已,她道:“我唯一的最大爱好,就是说话,很少有人不反感的,连老夫子有时对我的话多都不耐烦呢,想不到你倒不在意……对了,我还没多谢你上次在秦妃的房里救了我呢,你怎么知道小世子设了圈套,秦妃娘娘要杀人灭口?” 画眉淡淡的道:“我是小世子的替身,自然知道……” 泪红雨拍了拍头,道:“原来这样,我倒忘了……” 她又想起那天晚上听到的对话,看到画眉落落寡欢的模样,更加认定画眉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从小到大被人当杀手训练,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还被那西宁王胁迫监视自己,不由得道:“画杀手,我不会怪你的……” 画眉莫名其妙,问她:“不怪我什么?” 泪红雨心想,可不能戳穿了他,以免他心中不舒服,反正自己没什么可给人监视的,就让他监视着,怕什么?泪红雨忽然感觉自己有了淑女的气质,非常的善解人意 她呵呵的笑道:“没什么,反正,你做什么事,我都不会怪你的……” 画眉听得更加莫名其妙,见她不说,却也不再问她,由泪红雨开头,又天南海北的瞎扯了一通,泪红雨发现,这画眉的知识极为渊博,竟什么都知道,看来正应了那句老话,不说话的王八,咬人痛,不说话的人,有内秀,当然,自己除外,话多也有内秀……泪红雨在腹中想着的时候,也要把自己自赞自夸一番只望了一眼,她就犯罪感陡升,感觉自己不应该偷看人家,可心念电转间,又微睁了眼睛,因为,她发现虽然只看了一眼,她仿佛看到了画眉的背部有一样东西,非常古怪的贴在画眉的背部 果然,她看见画眉光裸的背脊之上,有两根金色的细线穿过他的两肩,那条金色的细线是如此之细,如果不是画眉的肌肤洁白如玉,泪红雨倒真是看不出来 ……………………………求PK票的分水线…………………… 有包月Pk票的妹妹们投票吧,每涨600分,加更一章 正文 第二十六章 画眉的处境 她凝注了双眼,仔细的看了过去,她又有了发现,她发现那两根金线居然延伸至墙角,仿佛透过了那堵墙,消失不见,她想了一想,心中更惊,很显然,西宁王让人用金线穿了他的琵琶骨,再连到墙上,显然是怕有人前来救他,对一个杀手,防范如此之严,看来画眉的师承或组织都是大有来历的,又想,看来自己对画眉的猜测错误了,西宁王如此对他,很显然,他不是西宁王派来监视自己的,可又怎么也解释不了那天晚上听到的只言片语,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好暗想,莫非是自己睡得糊涂了,发了一个有关于画眉的梦? 一想到画眉有人躲在暗处,伺机而救,而自己,那老夫子却不知把她抛到了脑后何处,泪红雨心中就感到很不是滋味,再加上对自己那小山村的能力与老夫子的能力有一种本能的怀疑,直觉上老夫子与山村那些插秧看牛的邻居们除了像自己一样有些吵架骂架的口舌本事之外,与画眉比起来,简直相差天远地远的,于是,不由自主的衷心羡慕起画眉来,甚至想,不如与画眉打好关系,让救他的人顺便牵一下羊,把自己也救了? 泪红雨暗下了决心,以后对画眉要像对爹娘一般……又想,自己从未见过爹娘,看来不好比喻……恩,就像对老夫子一般的尊敬 她正想念着西宁王的大鱼大肉,又一想,自己仿佛没什么东西可编的了,看来西宁王越来越不相信自己,所以这两天都没用鱼肉来诱惑自己讲实话,一个失去利用价值的人,泪红雨在老夫子的教育下早就知道其下场是什么,她不由自主的为自己的小命担忧起来 ……………………………求PK票的分水线…………………… 有包月Pk票的妹妹们投票吧,加更了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偷看 晚上,月光从高高的牢房窗棂之中透了下来,照在泪红雨的脸上,她就着月光从手指的指甲之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银球,几捏几弄,那银球弹开,变成一根食指长短的银针,月光如碎银一般的洒在那根银针之上,泪红雨不由得想起老夫子对她讲的话,说这门技艺是她的保命之艺,可千万别让他人发现了…… 泪红雨转头向这牢房之中的另一个人望去,见画眉闭目斜躺在床上,很显然已经熟睡,她却还是不放心,看了看地上爬出来的几只蟑螂,忽地一挥手,那银针如电闪一样没入的蟑螂之中,那蟑螂却没死,也没被钉在地上,在地上打了一个转,缓缓向画眉所居之处爬去不由得微笑了起来,站起身来,颇有风情的坐到了西宁王的那边,道:“王爷,奴婢感觉,这马车可真够大的,而且行驶稳重,如果在马车之上进行一下那换衣服,穿衣服的事儿,倒真是尤为方便……” 西宁王望了她一眼,眼中火焰消失的无影无踪,忽然长笑一声:“泪姑娘,看来,你的毛病是越来越严重了,以前不说话的时候还好好的,如今,既使不说话,笑一笑,也……,看来,本王要请这西宁府医术最好的郎中前来诊治一翻……” 说完,眼中现出厌烦之色…… 泪红雨满脸严肃的道:“小女子自小就有这个毛病,倒叫王爷失望了,想当初,您乍一见我,必是查觉不出来的,小女子这毛病,话说得越多,毛病就越厉害,可能是我这几天唇舌运动过量,所以,才越来越严重,王爷既然叫来郎中前来诊治,那么,奴婢我当然感激不尽,只不过,我这毛病,家里人可叫人诊治了十来年了,请了无数的大夫,也不见好转……” 西宁王眼中晃过失望之色,心想,不如叫人整哑了她,那么,自己是否就可以得一如玉美人呢?可这个想法,却如浮云一般的飘过,在他的心上不留丝毫痕迹 可巧,这找牛的工作,又派给了侍卫王丁,过了良久,侍卫王丁才牵来了一头黑白两色的牛,这牛身形高大,骨骼均匀,健美无比,的确是一头好牛! 西宁王看了,极之满意,道:“现在如你所愿,这牛也给你找来了,要不要不坐在车里头了,上去试试?” 泪红雨忙笑道:“王爷,奴婢倒没什么,奴婢本就出身低下,那牛都坐惯了的,可是,奴婢如果真坐上了那牛,王爷您率众跟在奴婢的身前身后,对王爷您的影响可不大好,这大街上流言传得快,上次不是传了一个风水的流言吗?这次可别再传一个王府财力下降,马车都没得坐,只好骑牛的流言出来……” 西宁王一滞,只好作罢,心想自己可从来没有这样与人口舌相争过,可不知怎么的,看见泪红雨就想同她辩驳一番,可惜,没有一次占过上风她倒是奇怪了,莫非这蛮横不讲理的西宁王,也会有人喜欢?复又眼角扫了一下西宁王,发现阳光铺在他的身上,倒真是帅得不像个人……泪红雨在心底加上一句,象个禽兽正迷茫着,却见刚刚还清纯如水的那女扮男装之美女忽然口角含了冷笑,做了一个手势,那几名小厮忽然拔出利刃,向泪红雨与西宁王攻了过来 眼看那马就要踏了过来,侍卫王丁与另几名侍卫却奔上前去,人人手持一柄长刀,见马走近,长刀挥起,当前几匹马的马头应手而落,那马也有灵性,见势不妙,转了一个弯,向另一路冲了下去泪红雨心中有几分害怕,害怕过后,又照常的得意起来,谱天下能惹事者,泪红雨也,谱天下能造事者,也是泪红雨也 她偷偷的从地上捡了一柄飞刀,藏在怀里,又想是否趁机拿这飞刀把西宁王给结果了,可终究因为西宁王现在可是自己的护身符而作罢 西宁王淡淡的道:“南福之女,带给本王的耻辱还不够?还要另加一个?” 那女扮男装之美女直抽噎,道:“我与姐姐不同,不会的……” 泪红雨心想,原来是表真情来了,于是吁了一口气,从西宁王的身后探出了一个小头,朝那女扮男装之美女望了一望,见对方梨花带雨,哭得眼泪齐下,双眼呆呆的望着西宁王,让泪红雨看了就心酸,想,如果自己能与她对调,该有多好,我自由自在,让西宁王把她给抢了去,当一名王府妃妾啥的,岂不皆大欢喜? 她不由得探出头来,向那美女打了声招呼道:“喂,那位姐姐,只要你恢复了女装,别让无数的侍卫跟着,何愁王爷不抢……不看中你?王府中的姐妹可多着呢,多得住不下,还有的住进了监牢,到时候,咱们可真成了好姐妹了……” 泪红雨见这马场布满了伏兵,一番打斗,已让伏兵全都显现,心想这老夫子看来已经惊走,说不定沿途设伏,我得让他有充足的时间才行,她见这美女与西宁王诉衷肠,哪有不插几句口以拖延一下时间的 她可没想过,这生性阴冷的西宁王,对自己真有什么所谓的真情泪红雨心中不由得有了一种做了替罪羔羊的感觉 她把笛子放在唇边,吹了起来,悠扬的笛声传得老远,那笛声忽疾忽缓,忽快忽慢,西宁王听了,竟感觉这笛声里面隐有金戈之声,仿佛万马奔腾,万军待命…… 他不由得皱了眉头,心中暗想这笛子的曲调,到底来自何处?他心中忽然间有了不安的感觉,感觉自己这番布置,仿佛又落到了空处? 这时,一名颇通音律的属下急急的走了过来,低声道:“王爷,快叫她停,她吹的,是十面埋伏……” 西宁王听了,唯有苦笑,自己把笛子送到了她的手上,等于是让她通风报信,却道:“现在再停,只怕已迟了,对方已然得到了消息……” 他眼光淡淡的望了那属下一眼,怪责他为何不早来报告?那属下精明之极,忙道:“王爷,她的技艺非常的高超,两首曲子竟能混在一处同吹,而且音律不间断,属下也是听了良久,才知道其中一曲,竟是那十面埋伏……” 西宁王听了,转眼望向骑在牛上的女子,她脸上有斑驳的光影投下,如玉般的手指抚在笛上,脸上如铺上了一层红润,如极好的胭脂一般,她总能带给自己意想不到的惊讶,他不由得有几分期待,心想,她还有多少的才能与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求PK票的唠叨……………………………… 泪求PK票,后面逼得好紧哦,把PK票投下来吧! 正文 第三十五章 调动人马(加更求PK票) 从小,身为皇族之人,他就被无数的美色围拥,早早的,他就知道女人是怎么回事,女人凑拥在他的身边,无非是争名与夺利,而自己也利用自己的权势与容貌获取了不少的女人,可这一次,他却茫然了,这名女子是那么的与众不同……不得不说,与她相处越多,却越来越割舍不下……却越来越不想伤害她,既使她现在不歪嘴斜唇,他想,她如果不愿意,自己也不会伤害她的吧? 那部下问道:“王爷,树林中的人怎么办?” 西宁王想了一想,轻叹一声:“留下一小部分,其它的都撤了吧,想来,那些人也不会来了……把这些人尽快调往听雨轩,那里也需要人手的……” 西宁王望了望马车后面,又道:“她还跟在后面?” 那属下点了点头,西宁王道:“叫人阻止她跟着我们,这件事,可不能让她瞎掺和……” 那属下道:“王爷,她必竟是南福王之女,做得太过份,只怕对您不利……” 西宁王冷冷的道:“这就是你的事了……” 那部下只好点了点头,自去办理 正文 第三十七章 仇当然要报(加更求PK票) 银三喃喃的道:“具我所知,这三个人仿佛没什么家人吧?再说了,当时刘大黄狗与李三虽然被西宁王的侍卫杀死,可这三位也杀了人家五名侍卫……”复又望了望泪红雨,“再说了,小雨,你虽入了趟王府,却没有损失什么,不如就此作罢?” 泪红雨淡淡的道:“我就是他们的家人,我不会让这杀人凶手就这么被放走的,如果不是他们先惹事,刘大黄狗与李三又怎么出手伤人……”又道,“如果不是我机灵,早给他当衣服穿了……” 银三知道现在怎么劝泪红雨都是白劝,于是问:“小雨,那你想怎么样?” 泪红雨笑了笑,看了一眼坑底站着的西宁王,既使站在坑底,他还是那么一幅嚣张之极的神态,脸上没有一丝的恐慌,她内心就气不打一处来,心想,如果不把他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气焰给打了下去,她就不叫泪红雨了,又想起被他杀了的三位村人,恨恨的道:“自然是杀人灭口,一个不留……” 银三一惊,道:“这,这仿佛过了一点吧……” 泪红雨用淡若白开水的眼光望了银三一眼,道:“我还没说完呢……这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不出一口气,难道你就甘心就让他这么白白的走了?”泪红雨不是不明事理之人,知道如果真的杀了西宁王后果会是什么,会带给村里面的众人无数的麻烦,但不给他点教训,心里却也是气不平她可没想过,西宁王的身份可不比她的身份,是不能丢这么大个丑的,,如果真的丢了这么大个面子,西宁王可宁愿杀掉所有有关的人,也不会让这件事传出去的泪红雨暗叫不好,心想,这剥衣服,怎么也不找个避静点的地方,光天化日之下,又被人撞破了 银三之流早迎了上去,见兰郡主只带了七八个人,放下心来,道:“喂,你别多管闲事,没见过人抢劫打劫吗?还不怕滚远点?” 其中有流声流气的想占那口舌便宜的某位农民叔叔赵三道:“这个小妞,虽女扮男装,长得也不错,莫非也想让本大爷劫了你回去,做小老婆?” 泪红雨一听,笑了,忍不住道:“我说,赵三哥,你还想娶小老婆?你忘了上次你老婆罚你跪搓衣板的事了?” 赵三忙住了口,道:“小雨,我不也就是这么一说吗?” 周围众人听了,个个哈哈大笑…… 那兰郡主见众人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又见心上人,尊贵无比的王爷居然被人拉开了腰带,衣衫不整,直气得浑身直哆嗦,道:“给我上去,救出王爷,杀了他们……” 正文 第三十九章 打不过就跑 那七个小厮打扮的人旋风般的冲了上去,银三赵三自上前迎敌,普一接触,泪红雨就暗叫不好,她从来没见过村人们练过武,心中对他们武功没多大希望,可也想不到,他们的武功会这么差,十几个人冲上去,被兰郡主的七个小厮打了个七零八落,三四个人抵挡一个人,都抵挡不住,心想,如果不是事先设下了陷阱,西宁王与他的手下会这么顺利的成擒才怪…… 又望了望西宁王,更加吓了一跳,她发现西宁王吸入的毒气仿佛在慢慢的清除,原来苍白的脸色恢复了几分颜色,额头渗出汗水,看来在运功逼毒,而且很快能行动自如 还是山谷中那参天的古木,就仿佛这里面,几百年来没住过人一般,住了人,这古木肯定是要被慢慢的砍光的,这些可都是建房子,做家俱极好的材料,全是红木 她悠悠的叹了一口长气,眉眼泛起如烟雾一般的愁意,把村子里的众人看得心都颤颤悠悠的,她本来就是全村的宝,虽说有些调皮捣蛋,经常把村内众人气得找不着北,可村民们把她可都看成心头肉一般的,她这一声长叹,把村里众人的满腔柔情唤了起来,村头的锁匠首先就忍不住,问道:“小雨,你别为你的老夫子犯愁,这不还有我们吗?” 泪红雨大眼睛眨巴了两下,道:“小雨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居然不知道这村子里的人与外面大不相同,各位叔叔伯伯大哥大婶们个个儿都身怀绝技,枉小雨把你们当成家里人一样,可你们都哄着我,骗着我,怎不叫小雨我心酸呢?” ……………………泪求PK票……………………… 小白菜啊,真可怜啊,眼泪汪汪,求PK票啊,有PK票的读者们啊,投票啊 泪红雨转眼望了望铁五,见他眼睛斜斜的望着玉七,很显然对玉七所说不屑那个一顾,知道他与玉七一向不大对盘,便故意的道:“玉七哥真是好手艺,好得不得了,看来没有人能比得上玉七哥的手艺了 银三忙眼光乱瞟,看老婆的确不在人群之中,的确在家煮饭带小孩,这才道:“那算什么本事?小雨,你还没看出来,我可织得一手好网,那网住西宁王的大网就是我研究制出来的,你可别看简单,可得花不少精神的,把千织草磨成粉,掺在网绳之中,那网一撒下去,里面的人一挣扎,就会中那千织之毒,而且我的网,虽说是用普通的材料织成,织的方法可不同,同样的材料,人家的网只能呈受上百斤的东西,而我的,上千斤都不成问题,而且,不管多锋利的刀,都要砍两次才能砍得断……” 玉七听了,笑道:“银三哥,你可别忘了,除了织网,你可还有一项本领,那可是谁也赶不上的……” 银三听了玉七的话,老脸居然有些暗红,连连摇手,道:“那门本事,算不了什么,只不过是我织网练出来的而已 泪红雨想了一想道:“这村头儿是不是老夫子回来以后,就还给他?” 玉七忙道:“当然,当然,老夫子回来之后,就不劳烦雨大您啦 西宁王的长袍制了出来,精美得让泪红雨叹为观止,心想,这村子里的人虽说精通的不是跨马天下,仗剑江湖的功夫,只是一些日常生活的必需的东西,但精通成他们这样,却也少见,这件王袍,如果拿入王府,摆在西宁王的床上,估计他也看不出这件王袍是假的 ………………………求PK票票…………………… 每天一唠叨,看完书的朋友,如果是女频包月用户的,帮手投一投Pk票票,连续包月可投三张哦,可别忘记多点几次了,作者急需你们的支持呀! 正文 第四十六章 侍卫找狗 侍卫王丁大感倒霉,心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才换了牢狱的工作,却又被小世子派去找狗,那小世子身边的奸细宫熹被捉了,关入了大牢,可关就关了吧,还把个小狗关得没了,搞得小世子心痛不已,誓死也要把那小狗给找了回来” 林小三憨憨的笑了笑,道:“这个,我只是就事论事,王侍卫就当听了一个故事,别当真……” 王丁望了他一眼,见他忠厚老实的面容,心想,这个人,可真是懂狗,如今找狗,可全靠他了,他讲的权当故事来听,信不信则由了自己 莫非这家人不想活了?敢得罪小世子?王丁如此一想,就用手抚了抚腰中的腰刀,想一脚把那家人的门给踹开了,手起刀落,起码也给他们来个下马之威,以自己的刀法斩落他们几根头发 转了一个圈,却发现那林小三还老老实实的站在一个角落里等着他,忙把受到惊吓的心平静了平静,向林小三走了过去 回到王府,王丁就想着该不该把这消息告诉小世子,说王爷在府外另有一个私生子,而且年龄与小世子的相差不了多少,小世子的世子之位有可能岌岌可危,要不要提前做好准备?也包括自己要不要考虑一下退路,改投一下主子,眼看着这西宁王可能喜欢那位未知明的小主子更加多一些 可这件事巧就巧在这里,并不是由他亲眼所见,而是侍卫王丁所见,侍卫王丁却不是立即就报告给了他,要他差点用了刑,这侍卫王丁才勉强吐露出实情,这让他怀疑,自己的父王是否交待过不许外传这件事儿?这事隔了几层,可真就如雾似真,假也似真 他来到那间青砖黑瓦的大屋面前,凭着一点三脚猫的功夫,翻上了墙头,又翻入院子之中,西厢之中真有一灯如豆,澄黄色的灯光透出窗棂,显得那么的宁静与温馨,既然来到了这里,他哪有不仔细打探清楚的,他凑了过去,照样弄穿了窗户纸,望了望屋内,见桌前,真坐了一名少年,背对着自己,更让他气愤的是,那只小萝卜丁狗,在书桌上蹦来蹦去,时不时还跳上那少年的胳臂,舔上几口,它对自己可从来没这么好过 正文 第四十八章 疑云重重 虽说他以前对王丁讲的事没有几分相信,但如今,见了那狗,倒真有了一点儿相信,这狗很明显的被自己的父王送给了这少年,还向关押在听雨轩之中的宫熹请教过御狗之法,因为,他听见了那背对自己的少年嘴中发出几声哨声,这哨声他太熟悉了,宫熹教了他半天的唤狗之法,可惜——自己一直没学会,反而被他学会了?莫非他真是父王的某个私生子?可父王为何不接他入府?他想起一天前在西宁府书馆听书时听到的一个故事,说的是天下大乱,皇室为保太子不被陷害,把太子送往民间,当普通小孩来养,一个护卫也没派去保护,而反之,把一个普通小孩当太子接入宫内,接受严密的保护,当然,到最终,既使高手如云,那普通的小孩也没能保住性命,莫非,自己就是那普通老百姓小孩,而这位才是真世子? 他当然不会就此认定这少年才是真龙,自己成了假龙,他想,不行,我得看清楚他的面容才行,看看到底长成怎样,与父王有几分相似,如果不相似,就当是空穴来风,如果相似,自己知道了这个秘密,到时候,问清楚母后,如果母后都不知情,那么,我就让他变成一具死尸,我已经做了这么久的世子了,与父王有了感情,父王痛失真世子,说不定把我这个假的也当成了真的 与此同时,从房梁之上忽地倒下好大两桶水,兜头兜脸的全部倒在小世子齐临渊的脸上,身上,他正在想,这是什么水?却闻到阵阵酸溲味从身上发了出来…… 那声音又笑道:“小世子,早就想请你吃上一顿了,这一顿可是我搜集了全西宁府最高档的酒楼要来的,里面可真是营养丰富,五味俱全,你在王府可从来没吃过这好东西的……” 齐临渊被一桶溲水一淋,闻到身上发出的臭味,几欲作呕,直反胃,他从小锦衣玉食,哪受过这样的苦,手忙脚乱,全忘了自己会一点儿武,可以用匕首继续斩网,说不定能冲了出去,这个时候,从房子四周,冲出几名个人,手拿棍棒,向网中的他打了过来,打掉了他手中的匕首,打得他倒在地上……昏过去之前,他只朦胧的看到一个让他刻骨铭心的美女微微的笑着,走到他的面前,啧啧两声:“小世子,我这餐饭,好吃吧?” 他心中涌起无力感:怎么又是她,怎么自己又中了她的圈套?而且是一个破绽多得不得了的圈套?只因为自己关心则乱? 他醒来的时候,被五花大绑的吊在一处,浑身酸痛,张眼一看,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不由浑身吓了个冷汗直流,他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狭窄的小河的河面之上,一根粗大的树枝横过河面,吊着自己的那根粗绳,却正系在那根树枝之上,河面之上,有几条鳄鱼游来游去,冷酷的眼睛子瞪着他,眼见着只要绳子不结实,马上张嘴接了去 她道:“铁五,这你就不明白了,这小世子齐临渊的肉是有毒的,连鳄鱼都不会吃,它们只要尝了一口,就会全都吐了出来,为什么,就因为这齐临渊平时作威作福,坏事做得太多,所以,连这鳄鱼都不屑于吃他的肉!” 铁五听了她一番奇谈怪论,知道她不满自己随便插言,打击了她那做村头儿的良好感觉,不由得心中暗暗后悔,心想,说不定以后她会与自己的死对头玉七联起手来不给自己好果子吃,这可不大好!他忙亡羊补牢,道:“雨大,你绝顶聪明,我铁五粗人一个,您说这鳄鱼不吃小世子的肉,吃了也会吐出来,那自然是您说得对,我铁五说得不对,雨大,您的智慧,我是拍马也赶不上的,那鳄鱼自然听您的,不听铁五我的!” 银三与玉七听了,两人心中直道:看来,这榆木疙瘩的铁五也开了窍,知道要哄着小雨,把她哄舒服了,她才会想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办法出来,担当这村头儿的大任……话说了,这铁五的拍马功夫可进步了不少,自己得加强学习,别让他给比了下去! 银三抢先道:“雨大,您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您看,您派了一我们村会说书的柳玉到小世子经常出现的说书馆,说了那个什么太子的故事,在小世子的心理留下了这么个想法……” 玉七见银三抢先,忙打断他的话,连连点头:“雨大,银三说得对,但是,我最佩服的还是您让林小三引那王丁去那小院子查看,您把那侍卫王丁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知道他除了西宁王,谁都不大服,果然,小世子一打,他马上露出了口风,引得小世子来这间青砖瓦房查看……”他眼睛一扫,见银三与铁五口唇欲动,想与自己抢话头,忙加快了语速,让他们插不进话来,“当然,我最佩服的还不只此,您看,您准备的这网,这溲水,没有一件不妥妥贴贴,恰到好处……” 玉七口若悬河,把这件捕人事件夸得此事只应天上有,人间哪能有人做?这雨大可直比天上神仙,神机妙算,不,就连天上的神仙也不可能办出这么妙的事儿出来 银三铁五玉七三人互望了一眼,到底是铁五耿直,忙道:“雨大,这种粗活,怎么能让您来,我来就行了……” 铁五一开头,银三与玉七也争先恐后的争起了这差事,泪红雨满意的点了点头,从腰中拔出一把匕首,递给铁五,道:“慢慢的割他的绳子,直到他求饶叫我祖奶奶为止!”踌躇满志的道,“我今天不把他吓得尿了裤子,我就不当你们的村头儿了!” 铁五一听,这任务可极为重大,今天怎么也要把这小子吓得尿了裤子,要不然,又得重请村头儿了,这一重请村头儿,又不知要花多少好玩的好吃的,这么一来,全村人非破产不可! 铁五肩负着全村人的重大的责任,向那根粗大的横了出来的树枝上爬过去,终于来到捆绑了齐临渊的粗麻绳前面,满怀歉意的对小世子齐临渊道:“小世子,对不住了,我们的村头儿非要你服个软儿,不如,您就叫她一声祖奶奶,认个错,求个饶,我也不必割你的绳子不是?您看看,这下面的鳄鱼,可几天没吃东西了,我们村头儿饿了它们好几天了,等得就是这一天!” 他这么一番连恐带吓,满以为会看到这娇身惯养的小世子马上垂了头,起码也会脸色苍白,可谁曾想,那小世子齐临渊淡淡一笑,状若天边的轻风白云,把铁五看得一愣,这小世子原来也是一个极俊秀的人物,与我们的雨儿一样…… ………………………泪求PK票………………………… 最后几天,手中有票的妹妹,千万别浪费,把女频的包月PK票向我砸来吧! 正文 第五十章 小世子受难 齐临渊虽被吊在树上,却毫无惊慌之色,道:“你不会把这绳子割断的,因为,如果我喂了鳄鱼,你们的手中就没有了筹码,你们拿什么去救你们被捉的人?” 泪红雨在岸边听了,气道:“铁五,给我割,就算鳄鱼吃得只剩下他一只手掌,我也有办法换了人来!” 铁五无可奈何,只好伸出了匕首,开始割绳,岂知这把匕首是小世子平常带的,被泪红雨搜了过来,锋利无比,轻轻一割,那绳子便裂开了大半,齐临渊身子往下一沉,那鳄鱼见状,自然而然围了上来,有的还跃出水面,溅起几朵水花,誓要咬掉小世子的一只脚,或半边屁股! 齐临渊到底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虽说在王府长大,他父王齐振非又有意锻炼他的意志,十岁之时就让他在军中领兵,他也的确胆大无比,可是,如今见了这鳄鱼在屁股下游,绑住自己的绳子只剩下了一小半吊住,却还是吓得心惊胆战,脸色苍白,可他吓虽然吓,惊虽然惊,却有一股犟死牛不回头的劲儿,他苍白着脸道:“你这贱人,今天我就算死在这里,也不会向你求饶,你别妄想了!” 泪红雨气得哇哇大叫,手舞足蹈,道:“再割再割!” 没等她叫完,只听得那绳子啪一声,真断了,齐临渊笔直的往鳄鱼嘴边掉了下去,她目瞪口呆,手忙脚乱,道:“快救人,快救人,他真让鳄鱼给吃了,我们可前功尽弃了!可没办法换东西了” 玉七忙在岸上丢了无数的鲜肉进去,把那些鳄鱼引开,铁五见事不好,这绳可是自己的割的,难保这雨大不会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她可是经常做这种推卸责任的事儿,忙一个翻身,跳了下河,将功补过,极快的游了过去,在鳄鱼的嘴边捞起小世子齐临渊,幸好鳄鱼有了吃的,也不管他们,没咬掉他们一条腿,或半边屁股 玉七听了,那感动的泪水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忍无可忍,反对道:“小雨,我们可是去救人的,可不是去要什么财物的,到时候别人没救到,财物更加要不到,你以为西宁王是个好相与的家伙?” 泪红雨听了,拿眼瞪了他一下,道:“叫雨大,别小雨小雨的没大没小!我身为领头人,当然一切要为下面的人着想,他捉了我们这么多人,让他们吃了那么苦,不问他拿点赔偿费,汤药费,就算我答应了,你想,老夫子会答应?这被捉去受苦的铜六金三能答应?” 玉七听了,心里一想,倒真是这么回事儿,先不管他铜六金三,首先这老夫子就是一个有便宜就占的主儿,见这次连小世子都捉了来,连一点便宜都没占到,肯定又要多嘴多舌,全忘了自己这些救他脱离苦海的人的功劳了 他踱出了屋子,不知不觉的来到关押小世子齐临渊的房子里,齐临渊早就被换下了湿衣服,也不知是谁,找了套村人常穿的下田用的‘工作服’给他(这工作服这词儿是老夫子想出来的),粗衣布襟,当然对齐临渊来讲,咯着皮肤生疼生疼,从窗子外望去,齐临渊阴沉着脸,坐在桌前,还用鼻子闻了闻身上那衣服的味道,脸上露出嫌恶的神色来,让玉七不由得猜想,这是不是有人为了巴结小雨,故意拿几天没洗的衣服给小世子换? 他见小世子闻过那衣服的衣袖之后,倒没什么动作,静静的坐在桌子旁边,眼珠子转来转去,显见是在打什么主意,俊秀的脸上浮现几朵红云,虽俊眉朗眼,面皮如冰雕般不动,眼睛乱转之间,却带着一股古怪狡猾的劲儿,与以前在众人面前那世子的尊贵模样大相径庭,忽然之间,他感觉,他这神态怎么那么神似泪红雨?可真是奇了怪了去了?难怪这小雨把他当仇人一般的掂记上了 玉七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躲在墙角,看着那两个小丫头,这两小丫头看来春心萌动,站在窗外偷看小世子,全忘了时间…… 这个时候,小雨一蹦一跳的从院门口走了进来,看见那两小丫头,不由得一愣,也不出声,偷偷的走到这两小丫头的背后,使劲一拍,道:“你们干什么?” 玲珑与秀儿吓了一跳,转过身来,看见是新任村头儿,脸色红若彩霞,支支唔唔,不肯出声,虽说以前,这三个女孩儿还在一起玩过,但如今的泪红雨,刚刚升了官,虽然只是一个村头儿,但还是要禀公无私的,她皱眉道:“你们没有吃里扒外,里通外人吧?” 玲珑与秀儿忙道:“雨姐姐,当然没有……” 玲珑把油纸包忙往身后藏,早被泪红雨见到了,一把抢了过来,拿在手里掂了掂,似笑非笑的道:“玲珑妹妹,看来你是给当了村头儿的我送好东西来了,那我就多谢了,只不过,这个地方,你们还是少来的好……” 玉七看到这里,心念电转,心想,如今想要打消泪红雨顺手牵羊刮西宁王一顿的想法,只有用另外的事来冲淡,眼前,不是有一个人可以把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还可以略微的满足一下刮财的心理? 他见那两小丫头面色红红的走了,玲珑还一步三回头的望着那被泪红雨撕开的包着的鸡腿,面带可惜的看着泪红雨大大的咬了一口在嘴里 泪红雨又咬了一口鸡腿,嚼了两嚼,道:“玉七,还躲着干嘛,眼看有人差点作奸犯科,也不出来阻止?还真没把我这村头儿放在眼里了?” 玉七忙一路小跑,来到泪红雨的身边,由于跑得过快,带起了不少的灰尘,差点跑过了头,摇晃两下站定了,道:“哪里,哪里,村头儿,不是我不阻止,而是,我想到了一个惩治这小子的极好办法,让他既没了面子,又不伤了他的皮肉,您知道吗?村头儿,像他这种高高在上的小世子,最怕的,就是丢了面子,伤了自尊,为了打打他嚣张的气焰,我倒有一计……” 只见他凑到泪红雨的耳朵边,一阵嘀咕,听得泪红雨时而点头,时而皱眉,到后来,开心得哈哈大笑,这笑声从窗外传到了屋子里,坐在椅子上的齐临渊听到这笑声,如魔音穿耳,那不好的预感一浪接着一浪涌来 玉七与铁五一人扶了一只车把,把小推车推得颤颤悠悠向围绕着村子的小路走去,泪红雨在后面跟着,手里提了一个空空的竹篮子,也不知用来干什么的,笑吟吟的,脸上的笑容可媲美观音菩萨的慈眉善目小姑娘倒有几分腼腆,只斜着眼扫了扫算数 见凌花开了头,众小媳妇小姑娘一个个或羞羞答答,或热情奔放,往泪红雨的小竹篮里不断的投钱,有的大声道,“这是我的……”有的扭捏道,“这是我的……” 不一会儿,篮子里装满了铜钱,还有那身上没带钱的,忙赶着回去,从枕头底下拿了钱再来 ………………………求PK票的分水线…………………… 人家的PK票嗖嗖直往上涨,我的咋不涨了呢,有票票的妹妹们,最后几天,支持我啊,再不投就作废了的说 陈妃见从来慎重自若的西宁王眼睛之中浮起若影若现的迷茫,在心底暗自微叹了一口气,道:“王爷,您要属下前去布置吗?” 西宁王的眼眸恢复了平日的坚如磐石,道:“当然,一定不能让他们走脱了,就算是在关帝庙,本王也要来个瓮中捉鳖!” 陈妃道:“王爷,关帝庙地形极为复杂,我们如果要把那里全部控制住,得加派很多人手才行!” 西宁王冷冷的道:“她选择了那里,不就是因为那里的地形?可是,她却不了解,我西宁王的实力,把你手下的人全部派了过去,再从军中抽出两千人,扮成各种小商小贩,本王一定要让她插翅难飞!” 陈妃目光平静的望了西宁王一眼,道:“王爷,臣妾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知问?” 西宁王皱眉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看见他不耐烦的表情,她心底涌起一阵悲凉,喃喃的道:“王爷,你之所以花这么大力气,是为了小世子,还是为了她?” 西宁王听了,浑身倏地散发阵阵冷气,道:“这句话,是你该问的吗?” 陈妃既使武功绝高,但被他的利眼一扫,还是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王爷熄怒,都是臣妾多口……” 西宁王不耐烦的道:“不该你问的,你就不要多问,还不赶快下去布置人手?” 陈妃心底悲凉更甚,她不知道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打碎西宁王心底的坚冰 虽然那是一个歪嘴斜唇的美女 宫熹听了,心中苦笑,她这是在向自己表明身份,警告自己,如果被救了出去,可不准再擅权篡位,得让她把这村头儿的位置长久的坐了下去 西宁王一愣,原来她早已知道周围的小贩大多是自己的人?他对自己万无一失的计划不由得有了一点动摇,忙向属下暗示,不可轻举妄动,但又想,自己把这里围得如铁桶一般的,你既已现身,就绝对不可能走脱 她见了仿若不见,心想,我从小到大可受了你们不少的冷眼与嘲骂,特别是老夫子,为了逼我学这学那,可什么手段都使过,如今才讨回来一点点,以后要继续的讨了回来,讲‘尸体’那还算是好的了喝下去能延年益寿 正文 第五十九章 汤料 第五十九章汤料 女频包月月票的,把月票投给我哦,两更了…… ……………………………………………………………………… 这汤本是冷水中加了一点作料,他却感觉,浑身火辣辣的烫了起来,而这一番动静,早已惊动了这庙周围的暗探们,个个向堂中冲了过来,更别说本就站在西宁王身边的侍卫王丁与另一名圆脸侍卫了,忙走了过去,扶住西宁王 众人正感觉奇怪,可更加奇怪的事还在后面,只见这百年古庙,忽然之间震动起来,庙内每一个人都感到了地基地震动 这个时候,庙宇地震动早已停止,灰尘弥漫中,和尚们的吟唱渐渐的停了下来,西宁王被这一连串的莫名其妙的事情搞得摸不着头脑,身上被那‘美汤’泼过的地方依旧火辣辣的隐隐作痛,那泪红雨早已不见了踪影,W-A-p 正文 第六十章 圣土 第六十章圣土 例讲一声,别忘了投女频月票哦,今天第二更 ……………………………………………………………………… 古柏口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老纳从不撒慌,王爷听我细细道来,那人说了,与王爷有故,算得王爷今天有大祸临头,因而想救王爷一命,她带来一盆水,说是经白马寺高僧企过福的,还有一瓷瓶圣土,把圣土放入水中,趁王爷不注意,洒在王爷身上,就能驱魔……” 西宁王冷笑:“枉你几十岁的人了,连这你都相信?” 古柏道:“老纳本来不相信的,可她带来了这九龙玉佩,而且,这盆中的,的确是圣土化成的水,她不是其它人,她是兰郡主啊,老纳去南福郡,见过兰郡主,既然是她说的,而且老纳认为,兰郡主是不会害西宁王的,我又怎么能不相信?” 西宁王觉得身上火辣辣的感觉慢慢消褪,看来泪红雨一直强调这水无毒,倒是真话,可更让他生气的是,她居然用货真价实的真话骗倒了自己,他不由得怒道:“那么,这个女子又是怎么回事?” 古柏茫然道:“这名女子?老纳也不知道,兰郡主告诉老纳,到时候,她会派一名侍女,帮助老纳完成洒水的事,兰郡主让人教了一套步伐给老纳,让老纳一定要围住王爷把经文念完才行!” 西宁王冷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放入水中变红遇银变黑,你居然相信它是圣土?而且,那名女子用这种办法来骗我,你居然也相信?” 古柏是一个极为古板的人,虽德高望重,可头脑地确有些不大灵活,他坚持道:“王爷,这圣土他们跟踪到一个光秃秃的山岭之上王府内不论什么事都会被人关注,这丫环换了小厮地事也一样,渐渐地,小世子从小就断袖的传闻又慢慢的传开了去 画眉自被救出之后,还是那么沉默寡言,对村子里热情的女人疏离而冷漠,可脱离了牢狱,他却渐渐散发出一种那人说不出的尊贵之气,有的时候,仅仅是站在那里,眼望远处,泪红雨都感觉他那沉默的尊贵,不但她感受到了,连村子里的那群八卦无比的女人都感觉得到,因而,她们并不敢像对待小世子齐临渊一样的对他,画眉只一个淡淡的眼神,仿佛就能把她们看得退避三舍,更别说让他像齐临渊一样的被迫接待村中某女了小雨怎么想到这个主意?” 有老夫子撑腰,铜六也不叫‘雨大’了,依旧恢复了‘小雨’的称呼仿佛要飞到天上去一般,他道:“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计谋,倒值得你这么高兴?你知不知道,此计有三大破绽,如果稍不小心,不但你自己脱不了身,还会连累村人?” 泪红雨认为老夫子是在危言悚听,见不得自己在村人的心目中立了威信,于是道:“老夫子,俗话说得好,一代新人换旧人,您可不别不服气,当然,我大人有大量,接受您的教导,你就说说,有哪三大破绽?” 她这一番大人大量地说话,又赢得一批婆娘热烈的欢呼之声,个个儿道:“我们雨大就是有气度,是当头儿的料,不像某些人,小肚鸡肠,见不得别人好!” 个个儿把平常泪红雨蹭饭之时给她的白眼忘到了脑后,万众一心要把老夫子一众臭男人斗垮了一致对外起来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这个徒儿,已经胜过师傅很多,您也别占着个村头儿的位置不放,占着个茅坑不拉屎,再说了,这村头儿的位置可得花您不少精神精力皆想,老夫子虽说胡子拉渣,但实际上年龄并不大,咱们要说也只是背着他说,她这么当头当面的说,肯定要惹毛老夫子了,如果惹毛了老夫子,不但战争会在他们两人之间暴发,而且肯定会殃及全村这个池鱼 玉七忙上前打圆场,道:“小雨,你看你,说的什么话?老夫子不是您地师傅吗?对师傅还是应该尊师重道地……”他看见泪红雨拿眼瞪着他,忙道,“当然,我们这村地规矩,以能者居之也不应该有所改变,小雨是老夫子的徒弟,由老夫子训练教导出来的,谈到能力,当然是首屈一指……” 这个时候,宫熹用眼光扫了他一下,他忙一缩头,躲到了银三的身后,支支唔唔的道:“不管你们谁当村头儿,我玉七都第一个拥护……” 泪红雨与宫熹这个时候倒一致对外了,同时喝道:“住口!” 玉七的娘子凌花现在是坚决彻底的站在泪红雨这边,道:“一村不能容二主,一山不能藏二虎,我们只有一个村,当然只能有一个村头儿,小雨,不,雨大,既然已经做了我们地村头儿了,怎么能说撤就撤呢,雨大又没有做什么错事?” 一众女人在下面拍着双手赞成,一众男人想要表示反对,可被自己的老婆一瞪眼,个个儿默不作声,泪红雨见了,得意洋洋,心想,老夫子,看吧,我的声势就强过你 鸡是随手捉的,这‘随手’肯定有偷的嫌疑,但泪红雨不说,画眉看来不知人间柴米油盐为何物,懵懵懂懂,见她捉了鸡,就配合的拾了木柴,搭起一个木架子,烤了起来 可麻烦的是,泪红雨从来不会烤鸡的,平时吃地东西全都是蹭来的,要她吃,她倒可以吃出个精彩绝伦来,要她烤,那可是要了她的小命了,画眉善解人意,也不出声,主动承担了烤鸡的大部分工作他们两人的这种密切的如亲人般的关系,他从来都没有感受过,他默默的拨动柴火,不知怎么的心中隐隐有些失落,他望着泪红雨嘟着红色的嘴唇恨恨地吃着烤鸡地样子,心想,如果你知道老夫子是什么样地人 正在这时,火苗忽然颤动起来,如有微风吹过,忽地拉长,火舌舔得木架上的烤鸡被烧得吱吱作响” 画眉点了点头道:“我出来这么久,办完这件事,也该回去了,他地身边,不能少人,而现在,他身边几乎没有可信任的人了……” 宫熹点了点头,两人同时望向远方,那小狗跑远的黑暗尽头” 对于宫熹的口吻,她已习以为常,自动过滤掉自己不喜欢听的,继续道:“夫子,你有事瞒着我哦!” 宫熹手抚胡须,斜眼望她:“是吗?做夫子的要事事向陡儿汇报吗?” 泪红雨从小已被他锻炼出百折不挠的劲头,对他的冷言冷面视若不见,头脑中亮光一闪,学着他的样子,也斜眼回望了过去,道:“夫子,你可别让我猜着,你失陷听雨轩,是故意的?” 宫熹道:“这不是趁机让你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村头儿,过了过瘾吗?” 见自己所猜可能为实,泪红雨沮丧起来,感觉自己花了老大的力气,才把老夫子一众人从听雨轩中救了出来,对自己的本事稍微有了一点沾沾自喜,可以在老夫子的面前表现一番,却原来是白忙一场,自己只不过是老夫子手上一颗棋子? 画眉看见她面上的神色如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安慰道:“你的调度计划我们都很佩服呢,你不知道,夫子还在我面前不停的夸奖你!” 泪红雨望向夫子,夫子沉默不语,勿自摸着他那胡须,没有对画眉的话表示赞同,她更加的沮丧,想要转身而去,不愿再见到可恨的老夫子,宫熹这时才道:“恩,的确不错,不过,我们现在要应付更大的危机道:“夫子王……夫子决定了的事是不会改变的” 泪红雨知道,就平时观察所得,除非自己流眼泪,其它的话与手段在夫子身上起不了任何作用,可今天,仿佛这流眼泪也没有了效果,她只好嘟囓着 如是,泪红雨望着老夫子宫熹的神色,就自然而然的畏惧起来,不由自主的把身子渐渐往后缩,躲到了玉七的后面,玉七一向与她交好,回过头来看了看她,看着她的样子,明白了她的心思,眼中露出了笑意轻轻在她耳边道:“小雨,别怕,夫子就算会怪罪任何人,也不会怪罪于你的……” 泪红雨心想,他不怪罪于我,倒怪了,又想起自己不知偷了他多少东西去换冰糖葫芦,也不知道他发现了没有,如果发现了,会不会罚自己跪那搓衣板,想着想着,脚步又往后移了几公分,藏到了铜六的身后,铜六站在后门边,她准备一不对头,马上夺路而逃,藏入深山老林,再也不出来不留下丝毫踪影,自始至终都陪着她地那个人再说从四面八方的树顶之上,飞下四名黑衣人,这些黑衣人口脸全被蒙住,可奇怪的是,他们的衣服全都绣有金边,在月光的照射之下金光闪闪,他们恭恭敬敬的向画眉跪下,而这时的画眉,又变了一个人似的,浑身散发出阴冷而狂放的气息,他眼神冰冷,嘴虽含笑,却有着掌控天下间一切事物的气势,泪红雨不敢相信,原来邻家哥哥一般的画眉变成这个样子,他这时的这个模样,只有老夫子与西宁王作战之时的气势才能与之比拟,她的感觉,老夫子的气势充满了太阳的热气,而眼下这个画眉,却阴冷而诡异,就仿佛千年寒窟下的地狱之王,可让她奇怪的是,她总是觉得,如今,能与画眉比拟的,就只有夫子宫熹,而那西宁王仿佛都略逊一畴抚摸着那满脸的胡须双手甚至有点儿发抖 两人仿如闲庭细步,沿着空寂无人的小路,向前走去,泪红雨尽量的放慢了脚步,踱着莲莲细步,只想迎面或许能遇上一熟人,看到自己的处境,或许能引起警觉,把自己救出魔掌,可惜,这条路,本就偏僻,正应了那句俗话,鬼影都不见一个 而且,画眉耐心极好,她迈步多慢,他就跟着多慢,丝毫不感厌烦,还为她拨技拔叶,提醒她脚下别踩着牛粪,搞得她一点脾气都没有本来是为了躲避老夫子地唠叨与教训才找了这么个地方此时的他 画眉见她沉默不语,又笑道:“不用担心,你在这里,很安全泪红雨无计可施,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却更加认定这画眉绝对不是一定好东西哪有一个普通的杀手,有如此慎定地神色?还闭目欣赏起木偶戏来? 泪红雨声音越来越低,低至几不可闻,声音中也带了一些垂头丧气,画眉这才睁开了眼,微微一笑道:“这个故事,虽然普通,但你唱得却也好听却是为了欣赏她的男人嗓门? 泪红雨勉强笑道:“画大哥,呈蒙夸奖,你可真是我的知音……” 画眉一本正经的道:“如果你跟我去京城,到了那儿,五业荟萃,有无数民间艺人,唱戏的尤其多,你想学想看的话 看来,画眉以前连武功都隐藏了” 泪红雨更加肯定,此人就是老夫子所讲那位有一身神功,武功盖世,智慧过人,却也凶残无比的八千岁米世仁,她肯定了这个想法,为村子担忧的同时,也为自己担忧起来,也不知道这米世仁会不会把自己杀人灭口,埋骨荒野?虽说他讲得好,说什么到了京城,让自己吃好的住好的,可实际上怎么样,只怕无人知晓,可怜了这小绒球,被炖成狗肉汤,仿佛已成定局如今的他 她忙闭口噤声,把嘴巴闭得紧紧的,向画眉走去,拿过他手中的小狗,画眉也不阻止,充分显示了他八千岁肚子能撑船的气度,泪红雨当然知道,他不阻止,是因为他随时可以从自己手中抢过那只小狗,自己在他的眼中直透树顶,他唤了一会儿,不见有动静,慢慢向前走去,泪红雨听见那声音越传越远,心急如炽,几次想不顾一切地喊了出来,可看见画眉脸上微微地笑意” 泪红雨闪躲不及,被他望了个正着,却也明白,恐怕他早已知道自己的小动作,只等着这个特定时候,就突然出声,把自己搞个措手不及,泪红雨哪是一个会被人搞得措手不及的人,见被揭穿,脸不红,心不跳,大大方方的加快速度往树下滑,还向他展露了一个微笑:“早知道这样,也不用我枉费了一片心机,闪闪躲躲了” 他停了停,道:“你们想保的,无非是那皇帝,想要保住那位的帝位,只要他有皇室血统,不管他是平庸还是白痴,你们都要保他,可惜,他却太不争气,全不顾下面之人,把你们的计划一字不漏的告诉了我,对于这样的人,你们却死心塌地,难道,皇室的血统真有这么重要吗?” 凌花目光闪闪的望着他:“在下只是一名妇人,不懂什么天下大道理,只不过,我听夫子的,他的话,总是没错的……”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夫子的崇拜与尊敬,全不是平日里对夫子漫不经心的泼妇模样,泪红雨再一次肯定,这全村的人,除了自己之外,可能全都知道老夫子宫熹的来历极不简单,她再一次后悔,自己头脑发热,居然与宫熹争什么村头儿的位置,可恨的是,这凌花初时还装模作样的支持自己,原来都是为了陪自己玩儿 正文 第七十八章 双生子的疑惑 眉道:“夫子,夫子,如果不是他,本王早就改朝换真正的皇上,只可惜,他虽然惊才绝艳,策算无遗,今天也免不了走上黄泉之路,他的这个大本营,已被本王包围得水泄不通,紫娘娘,你知道本王要什么,也知道本王的手段,难道你非要本王动手,才把那人的下落说出来吗?” 这个时候,画眉彻底的撕破了伪装,自己称为本王,这倒不出奇,出奇的是,他居然称凌花为‘娘娘’,所谓娘娘,泪红雨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那是只有皇宫内院才能有的称呼,可这凌花,却是什么娘娘? 凌花还是那幅古井无波的模样,淡然道:“我说过,当年活下来的,就只有我而已,哪来其它的人,八千岁既然什么都不怕,又何必如此追跟究底,当今皇上不是只有一个,就在你的掌握之中?” 画眉道:“本王既然来到这里,就调查得清清楚楚,十多年前,福王在此遇害,留下了一对双生子,一个为当今皇上,一个却被你们收藏了起来,你们不也是想将他养大,到时候暗行那调包之计?却被本王查觉,也不枉本王受那皮肉之苦引你们出来其它的暴虐地那个把善良的那个关在狱中十几年,脸上戴上了铁制假面,到最后,却被人救了出去,在别人的帮助下,重回皇室,代替了那位暴虐的皇子,此时的情景难道说,本朝也会出现故事里面发生过的情节吗? 泪红雨知道自己所呆地这个小山村,是绝对没有画眉所讲的那个什么皇子的 凌花道:“你不必用此话来激我,福王与那些大齐王爷虽不是好东西,可祸不及下代,福王的儿子却没有犯什么罪!” 她终于承认福王是有另外一个儿子留在村子里,而且被藏了起来,泪红雨听了她的话,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仿佛这凌花在一点一点的透露出那个天大的秘密 正文 第八十章 鸡鸭的秘密 泪红雨现在最想知道的,这地鸡地鸭到底是什么东西 画眉聪明绝顶,见了她的神色,知道她心中所想,不理凌花的话,道:“小雨,你是不是很想知道,这地鸡地鸭是什么东西?” 泪红雨摇了摇头道:“不想知道,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画眉笑了笑道:“既然你不想知道,不如我说的时候,你就捂上耳朵,闭耳不听……” 泪红雨道:“那倒不必要,夫子常说,一切事物皆要崇尚自然,如果那声音自然而然的钻入到我的耳中,我还是要听的!” 原来她还是想听的,却死犟鸭子嘴硬,做人做得真是别扭 泪红雨见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这才道:“花姐姐,您真的要看着铁大哥为那事而死?” 自那一声悠悠长气开始,凌花就知道这小雨只怕又要使什么诡计,可她的诡计千奇百怪,自己也摸不着头脑,只好道:“小雨,我又能怎么办?我们不能背叛老夫子的……” 泪红雨撇了撇嘴道:“夫子的话也不一定对,我虽是他的徒儿,但是,帮理不帮亲,这一次,他要你保守这个秘密可大错特错了!” 画眉听了她的话,淡淡一笑,道:“哦,在夫子宫熹的地盘,我倒很少听到有人讲宫熹的坏话的,你说说,他为什么错了?” 泪红雨道:“花姐姐,你知道,我一向有什么说什么,就算是夫子错了,我也是照说不误的,就像是与夫子争那村头儿之位……” 画眉听了,想起泪红雨挑战夫子的权威,联合村中妇嬬争夺村头儿之位,虽说这是村子里的人陪她玩儿,可的确说明这泪红雨确有几分叛逆心理,是唯一一个不把夫子放在眼中之人wap望她真能劝说凌花NET 画眉本是聪明绝顶之人,那聪明人疑虑本就多,思考的东西也多,往往一句话,一件事,他都要琢磨半天,当然,如果对方智慧比不上他,倒可以让他琢磨出一点东西出来,但如果遇上了在老夫子严酷训练之下成长起来的鬼精灵泪红雨,情况就马上不同了 她的话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十句话中有九句是真,一句为假,如果有人信了她前面十句话,从而惯性作用下,信她最后一句,她的目地也就达到了 果然,画眉走上前来,俊美的脸上满是诚恳:“其实,我与你们老夫子并不多大的仇怨,我们的矛盾处于对大齐皇位继承人的疑虑,如果你们告诉了我那福王之子的下落,我们之间自然没有了矛盾,我自不会派人围剿你们……” 刚刚他还咬牙切齿的把夫子恨到了骨子里,一转眼,竟笑模笑样的没有矛盾了,泪红雨不由得在心底佩服了这老奸巨滑的八千岁能猜出来,怎么会能猜出来,她转眼望去,看见泪红雨泪眼未干的眼珠子瞪瞪的望着她,里面饱含了一种说不出的意味,凌花与她生活良久,对她狡猾的性格颇有几分体会,前后一联想,心想以这鬼丫头的性格,怎么如此快的妥协?又看了看她那饱含着一包泪水的大眼睛我自然听你的……” 说完,紧紧的闭上了双唇,表示就算用铁撬去撬都撬之不开 画眉沉思着踱了几步,心中想着,很显然,这玉七在外见了福王之子了,但是他本人却不知道此人的真正身份,他实在想不出,听雨轩的牢狱之中会有一位福王之子潜伏,仿佛,在那儿当差的,个个都是二三十岁吧? 泪红雨见他轻皱眉头,冥思苦想,忽而叹气,忽而仰天,显然迷惑不解,不由劝道:“八千岁,您就别想了,刚刚是我胡说的,不就是为了不让你拿铁五开刀,那个地方,怎么有福王之子?” 八千岁阅历颇多,如果这个时候,相信她的话,那就不是八千岁了,他喃喃的道:“这听雨轩的衙役之中的确不可能有什么福王之子……” 这个时候,一声狗叫忽起,一团黄色的东西从一名黑衣人的怀里直窜了出来,原来,画眉捉了那只小萝卜头狗后,那小狗被他用手法制住,交给一名手下,但现在时间已过,小狗清醒过来,这只小狗不是普通的狗,精力恢复,哪有不趁机跳出来的反驳道:“八千岁,您不是吧?居然想到小世子去了,小世子才多大,十二三岁NET” 泪红雨听了,娇羞的道:“看你们说的,夫子常常要教导我,要做一名淑女,我这不是往淑女的路上走吗?” 玉七铁五,连同凌花,三人同时打了一个冷颤,同时感觉身上忽然间起了阵阵鸡皮,不由自主的同时抚了抚手臂摸了摸手臂上忽起的鸡皮,倒把泪红雨看得一怔,道:“你们的动作如此的整齐,是不是被我的话感动地?” 凌花,玉七,铁五,三人同时点头,如鸡啄小米我们想想办法,怎么离开这里……” 三人同时叹了一口长气,皆想:终于到了正题了,不用吹溜拍马了……真累啊…… 泪红雨指了指洞外泪红雨不知道那是哪一个地方的语言,反正她从未听过发音稀奇古怪之极,某一天,泪红雨听到镇上有人卖一种鸟,叫鹦鹉,这鹦鹉叫起来,与那方言颇有相似之处,泪红雨于是把这方言起名为‘鸟语’,她把这鸟语的名字告诉夫子的时候,宫熹用古怪地目光望着她,许久,喃喃的说:“的确,有人称它为鸟语,想不到相隔这么久,你倒想得出这个名字 凌花看了一眼泪红雨的表情,对她的自吹自擂,看来泪红雨不大感兴趣,凌花忙道:“当然,没有小雨的计谋,我再机灵,也没有用的……” 泪红雨的脸上这才微微露出一丝笑意,脸上笑容渐多,嘴角微向两边弯起,仿佛阴天时太阳忽露出半张脸,说不出的可爱,看在凌花的眼里,腹中有哭笑不得的感觉,只要是奉承之话,这小雨倒变脸变得挺快的他也追踪不到?” 凌花一听,也笑了,倏地放下心来,她在心底暗暗佩服,眼前这名小小的女子,小小年纪就把每一步每个细节计算得精确无比,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让八千岁相信死盯着他,盯了良久才道:“小世子,看来,您气色不错哦,比当初在我们那村庄时好多了!” 本来,在小村庄被泪红雨捉弄之事就成了齐临渊心中的隐痛,只望人人都不记得,都不要提起才好,谁曾想,这泪红雨哪壶不提开哪壶,偏偏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他再也忍耐不住,不顾周围有无人监视偷窥,向前走了两步,人本就高过泪红雨,泪红雨见势不妙,忙往后退,幸好退得快,才没被他抓住,她这才发现,这小世子齐临渊居然手脚能动,没被封住穴道 泪红雨察颜观色,知道小世子追不上自己,便又神气起来,道:“你知道这八千岁为何看上了你吗?为何深更半夜把你从被中提了出来吗?知道为什么衣服都不让你穿吗?” 说着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泪红雨又含意不明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齐临渊一番,齐临渊虽说长得比她高了半个头,但被她的目光一扫,还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他想起了前先日子在她手中受的苦 正文 第八十七章 被捉 上次被泪红雨捉了一次之后,小世子的身边守卫增加里暗里全是高手,西宁王差不多把全西宁府最好的侍卫都派了过来给小世子,可是,事与愿违,他还是被捉了wap 正文 第八十八章 谎言 她道:“这个秘密,何需由我透露?是八千岁自己查出来的,再说了,我在西宁府中,只不过呆了两个来月,你父王就算是有什么秘密,也不可能告诉我,是吗?” 齐临渊不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但他隐隐知道,只怕是这泪红雨在画眉面前说了什么,这画眉才找上了自己101Du您从小聪明,从小就被西宁王严格训练,什么事情,在您的眼内您瞧瞧,就算我是一个局外之人,也明白当中的关键厉害101Du 画眉笑道:“她倒没添什么麻烦,只不过话语太多,谎话连篇,本王居于朝堂多年,居然也被她骗了!” 宫熹呵呵笑道:“这我可没什么办法,她这是天生的,就算是我,也是经常被她骗的,八千岁没被她骗去什么吧?” 画眉淡然道:“谎话终究是谎话,西宁王难道不知,你的小世子就是因为她的谎话,才身陷险境的?” 西宁王与宫熹忽相对而笑,西宁王边笑边道:“我那王儿,自小没受什么挫折,今次倒一而再再而三的栽在一名小小的女子手上,倒也稀奇……” 画眉前后一联想,心中一惊,难怪自己擒住小世子之时,没遇什么阻挠,难道,他们是故意让自己得手?他越想越惊,隐隐感觉自己仿佛落入一个极大的陷井之中NET 还好,泪红雨与小世子听到洞外的嘈杂的人声,自动停止了争吵,同时侧耳听去,小世子听到父王的声音,高兴之极,斜眼望了一下泪红雨,道:“喂,那位贱婢,你想不想跟小王走,这样吧 一走出洞外,泪红雨才发现,村子里面到处杀声震天,喊声入耳,不知道哪里冒出那么多身衣铠甲的灰衣人与红衣铁甲卫士围住那些衣服上镶有金边的黑衣人斗,这些金边黑衣人的来历,泪红雨知道,他们都是八千岁的手下,潜伏于此,准备出奇不意的对付西宁王与自己村子里的人,可现在,却陷入苦战,被身穿灰色衣服的村人与铠甲鲜明的西宁王府的人团团围住,泪红雨一一看了过去,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但是,也有不少陌生的面孔夹杂其中,与村人们并肩作战,他们往往十几人形成阵势,手拿古怪武器,有的似网,有的似锄,有的却似菜刀,前后配合,死死的缠住一人,那八千岁的手下个个儿看来武功不弱,却他们缠得动弹不得心想,这些东西,为何夫子要瞒着自己偷偷而为? 银三与铜六在前面开路,把射过来的箭雨暗器什么地拨开101DuNET看来那些短箭暗器皆为射偏而至 玉七与凌花却在他们身后暗笑,互相对望一眼,皆想,这小雨终于遇到了对手了,又想,小世子齐临渊与小雨相斗越来越有经验了101Du 暗恋 一 单调的房间只摆著一桌,一椅和一张占去屋子三分之二的大床不要以为这是接客的地方,不然程诚会很生气的 “哥哥,不要那麽绝情嘛!”程宇得寸进尺地撒起娇来 “你……”感觉身下被硬硬的东西顶住了,程诚想骂出口的话全吞了下去,一时间脸涨得通红 “为……什麽?” 程诚一直想不明白这个单纯的弟弟为什麽会喜欢自己 有次学校举行篮球公开赛,他抱了本书打算趁别人玩的时候自己K书,忽然听到有人喊弟弟的名字:“程宇!加油!”好奇地看过去,只见一个蓝色的身影正躲过对方的防守运球上篮,在扣篮时,而整个篮球场响彻了“程宇”的名字 “没什麽啊,青春期的孩子都比较沈默”等到6点还不见开饭的程诚忍无可忍下了楼进了从未进过的厨房 拉开门,里面的欢笑声嘎然而止,爸妈程宇和一个陌生的女孩子一同看向他 “我……饿了 “阿诚,你怎麽可以这麽说?阿宇从没影响过你……倒是你,以前上学总是丢三落四,每次都是阿宇照顾你的!”妈妈并不因为他成绩好就偏袒他,而程宇则一直低著头站在一旁像做错事一样 程诚当然不敢和妈妈争辩,转而向程宇说教起来:“看著你这麽没用的样子我就想吐,家里怎麽会有你这种废物!只会打篮球的笨蛋!……” “啪!”的一声,一直沈默的爸爸一耳光甩在程诚脸上,“你走吧!当我没生过你这种没心没肺的儿子!” 捂住发疼的脸,程诚没想到从未动过自己一指头的老爸竟舍得打他,强忍著眼眶中滚动的泪水,他二话不说拎起收拾好的箱子扬长而去 “不准去!去了我连你也不认!”爸爸放下重话忽然,有人拨开人群走过来,叫著他的名字:“程诚!你是程诚吧?!” “你是……” 程诚疑惑著望著和他打招呼的像阳光般灿烂的男孩子 “啊……” 程诚一惊,差点噎到 “言……君亭!”没来得及告白的女孩子马上把热情转移了,“听说你是今年篮球界最有实力的新人啊!我正想问程诚要他弟弟的签名照,没想到也能遇到你,可不可以……” “下次再说!”言君亭很自然地冲女孩一笑,那女孩竟像被点穴般僵著不动了,而程诚也被那纯净的笑震地心跳慢了一拍 “好想去死呢!或者失忆,大概就不会烦恼了吧?!”即使这麽想著,他知道自己不会真的去做,就像那天明明可以对弟弟吼著“我哪天比你女朋友差?!为什麽你舍弃我而去选她?!”却只是嘲讽弟弟是个除了打篮球什麽都不会的笨蛋…… 从那天起,程诚的食量降了下来,而面色也一天比一天苍白,某天晚上回家晚了,遇上从未见过的邻居,那家夥看到程诚青白的脸还以为见到鬼,惨叫一夜後第二天就搬走了,从此那栋老楼只剩下程诚一个住户喷了几遍的空气清新剂他仍可以闻到男子特有的麝香味道,那种气味让他想呕出来 “喂!你鬼鬼祟祟干什麽?!我已经注意你一个上午了!”一个保安跑过来 “哥…………”程宇跑到程诚面前,只看了他一眼便把他柔弱的身体抱在怀里,“哥,你怎麽来了?出了什麽事?我正在考试,坐窗边,刚看到你还以为是做梦……” 程诚忽然想到,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来找弟弟,却让他感动成这个样子,难道自己以前都是在欺负他吗?心里第一次有愧疚的感觉,竟让他不习惯起来 “唉,扫兴啊,真是来找弟弟的;为什麽不早点进去,都在这里等一天了……”保安恰恰在这个时候说起来 “哥,你怎麽了?”程宇扶住几乎要跌倒在地的程诚慌张地问道他知道如果被拒绝的话,自己可能再没活下去的勇气了 “不,我不要回去!” 程诚飞快地拒绝著,口气忽然又变得很冷酷,“你若不去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怎麽想见你!”这麽说著,他转身要走 “哥,我不喝酒的但你知道吗?他是……” 程宇略略犹豫了一下,终於说出口,“他是同性恋” 程诚顿时脸色煞白,背部也立即被汗水浸湿了 这顿饭因为言君亭和小清的出现吃的极不开心 “哥,别……酒不是那麽喝的” 程宇慌忙去夺程诚的酒瓶子 程宇心里一紧他每次发狠自残前便是这麽笑,淡如秋水却隐含悲伤优雅的口中说出刻薄的话,伤人於无形中 那是那和他相处时落下的後遗症”含糊地答复著,却不著痕迹地退了一步若是当年他珍惜过他们的情谊,被划几刀子他都认了;可是,自己却是被背叛那个人果然,洁白如玉的手臂上盘延著道道红痕白痕青痕紫痕,有的地方更因为刚才的剧烈震动又裂开了那夜,他听到过同样的话,从同一张粉色的口中吐出,不同的是那次带著酒气这是是完全清醒著的 七 第一次,他发现哥哥的声音如此低柔,他并不是第一次这麽温柔和他说话,只是这两年总生活在他暴戾的影响下,他忘记了哥哥还有阴柔的一面甚至觉得有些……解气…… 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吧,上帝就派来了一个有胆识的人好好折磨他,这也算给他的教训吧! “你很爱那个女孩吧?”淡淡的问,毫无目的,心里却已有答案”指尖无意中摩擦过他光滑细嫩的手背,程宇模糊的说著,他听不到,自己也未必会记住 “你想不想抱我?”那个原本已经睡了的人忽然发问 “现在的你一定很讨厌我吧?!没有原则,三心二意,恶作剧,喜欢捉弄人,折磨人,虐待人……” “够了!要做快做,别说废话!”程宇打断他的话,发觉手心渗出汗後开始不耐烦起来 “我出去一下”一咬牙,程宇抓起桌上的钱袋,向最近的药铺跑去 今晚的第二盆凉水从天而降,他……他……他竟然不见了!被子里被堆起来,好象有人在睡,却是货真价实的空城计……而倒霉的是-----他吃下的药好象要发作了…… 八 坐在靠椅上自慰,射精三次,用了半卷纸才擦干净那些乳白色粘稠液体,尽管很小心,手上衣服上桌脚上地板上还是粘了一些当液体越来越淡时程宇才敢稍微移动身体,那里还是肿疼,充血的样子,胃里更如火烧,还有想呕吐的感觉,摇摇晃晃进了卫生间,除了一遍又一遍清洗自己被玷污的双手外,更有两行清泪直淌下来 “毕业後,我要养一堆宠物 “那很好啊……家里岂不成了动物园?!” 程宇淡淡一笑 湿湿的,软软的,香香的 程宇不记得最近一次接吻时脑中在想什麽,但这时他很清楚他脑中清晰出现的是程诚悲伤又倔强的脸 “你没见过他发狂的样子吗?又摔东西又砸椅子,他说他是GAY,我从没见过脾气那麽坏的GAY……说真的,你哥模样不错,但那种脾气,恐怕没人能忍受吧?!”言君亭就事论事道言君亭还是害怕程诚的刀子,说什麽都不肯上楼,只是把钥匙交给程宇让他一个人上去 十 推开门,明亮的台灯昏黄的灯光,灯下那个熟悉的淡薄的身影正伏案写著什麽,大概是毕业论文吧,今年,是他最後一年 屋子很乱,特别是床铺,被子快被扭成麻花,难怪言君亭埋怨,那张床可曾是他和小清的爱巢 “…………”想过很多种和程诚再见面时的情景,却没想到是被认错那种 可是,在目光对上那一刹,程宇的心却被揪了一下 “你怎麽不会好好照顾自己?!才两个星期就瘦成这副德行!你他妈的到底会不会生活呀!”如愿的骂出口了,而所想表达的意思却全然不同 “你的眼睛可不是这麽说的 但只是轻触一下 “自己解决的 “忘记了 “那你那时候在想什麽?”问的人好象不怕死的样子 “我可以回家了吗?”男孩继续不知死活的问道 “滚!”一声怒吼震得男孩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匆匆穿好衣服一瘸一拐的离开教室 这时,天边的最後一道光线刚好被乌云吞尽声音虚弱的让人悲伤,明明可以快乐的,却将自己囚禁在泪海中,算是赎罪吗? 斜瞥了一眼哥哥,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放开我……”可怜兮兮的程诚几乎哭出来 “放开你你又要跑掉了” “我……我杀人了,我不想连累你”   “什么?”君写意这才回过了神来,定了定神看着面前一脸笑然的女子——她很美,是的,只一双眸子就能美得摄人心魂的人,相貌是决计不会差到哪里去的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问题没错,他的身体还很虚弱,别说他没有把握赢面前的女子,就是抵抗也只是徒劳的   “因为你长得很不赖”女子的手指轻挑了一下那根金色的线,朝着君写意偏头一笑,道,“当然,做好事也是需要得到报酬的   几乎是同时的,那线金丝收了回去,就好像对方早料到他会这么回答一般去掉你昏迷的时间,最多再半个月,你就可以走了   “剑神君写意   “凭这一句话,我就能确定你的武功也很好”伶舟薰的动作流畅潇洒,往往一扬手就能把药草准确地扔进桶中,“因为我救过的人里面,只有一个人看出了这一点,算上你,一共是两个人”君写意抬眼看着伶舟薰的侧脸,她的目光很散漫,有些漫不经心的味道,却是细细地扫过了每一根针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得他可以看到她脸上极细小的绒毛,被依稀的阳光染成了浅金色   “对   他才刚刚尝够她甜美的唇,探入她口中,就被一双手给推开了一寸   伶舟薰轻叹了一声,将手上的水甩干,朝君写意道,“你刚才的行为,是要付代价的”   “谷主,既然他已经痊愈了,是不是…”   “哦,对了,”伶舟薰曲起手指敲了敲额头,轻喟一声,“既然他的伤已经好了,就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顿了一会,伶舟薰仔细地思考了一会这出云谷里是否少了几丝生气,在听到耳畔传来脚步声的时候,才掀起了眼帘,望向君写意走来的方向,道,“你的身体底子很好,所以痊愈的时间比我估计的快了一天”伶舟薰轻颔了颔首,“我这就送你出谷   “出云阵果然精妙”伶舟薰笑了笑,又往前走了几步,轻飘飘的步伐似乎是沿着一种奇特的规律,一瞬间,君写意便敏感地察觉到周围的空气有了微微的波动,一种无形的力量正在缓缓地退开去   “你还有一柱香的时间   “什么事?”伶舟薰整了整衣服,淡淡问道   过了几天,出云谷又来了一队人   “谷主   又是一阵漫长的等待,直到伶舟薰看到其中一颗药草上结出的小果实时,才一抿唇笑了起来,抬头看向云袖,道,“什么事?”   早已习惯伶舟薰从药圃中走出来再询问她有什么事,谷中人人也都知道,当谷主在药圃中是,除了云袖,是谁也不能去打扰的   “三枚破天令…”伶舟薰轻喟了一声,扣起了手指,她每年会派人出谷派发三枚玉令牌,被江湖中人称作破天令   感受到对方的打量,云袖只垂着眼,面不改色,来出云谷的什么人都有,而且个个都样貌出众,加上她的身份行为,每个人都会打量她,早就习惯了”清脆好听的声音传了过来,听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但他就是能听得出来,这个女子的淡淡不悦   云袖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第一项通过   “血”席宸砜心下有些讶异,但是面上却没有任何波动”席宸砜一笑,伸手将一张银票放到了桌上我敢说,这天下,只有出云谷才能做到这一点”伶舟薰连脸色都没有变,唇角还挂着一丝笑意,“既然生在了帝王家,就没什么好抱怨的”伶舟薰淡淡道,“而你还年轻”   从天下人眼中最简单的表象中,她理出了最根本的原因   “没有这点起码的了解,我怎么会接下你的点杀?”伶舟薰眸子一转,扬声答道,“还是那句话,出身你无法挑选,只能去选择自己之后的路怎么走”席宸砜睁开了眼,深不见底的黑眸凝住伶舟薰覆着面具的脸,“你明白么?”   “我不明白”席宸砜截住伶舟薰的话,道,“你是我见过的女子中,最聪明的一个”   伶舟薰垂头思考半晌,才抬起了头,“我不会帮你的   “为什么?”他淡淡一笑,问道   是因为爱才?还是因为她还有用?又或者,他想再多劝她几次   面具已经换成了斗笠,卷下三尺长纱,比面具低调一些,再者,那张面具,天下不少人都知道,是出云谷谷主的东西   伶舟薰挑了挑眉,微微颔首,转身走开了结果,他还是没忍住   *   “怎的又有人来?”云袖轻蹙了蹙眉,望着面前的水池轻叹道,“这人究竟是点杀还是求医?”   凝眉想了想,云袖足尖一点,向着谷口掠了过去,一眼便找到了云烟挺拔的身影   “君写意…”云袖的眉蹙得更紧了些,“你去见见他,问他究竟是求医还是点杀?”   [第一卷:回谷]   过了一柱香时间,云烟回来了,面上的神色有些不可思议,对着云袖道,“他说他要见到谷主才提出交易既然云袖这么说了,自然就是有安排了,她当然不用再继续操心”   “出去点杀?”君写意不意外地负起了手,“什么时候回来?”   “谷主今天连夜赶去,明天即可回谷   但她不能害怕,至少,面上不能表现出害怕   “这个问题,云袖不知道”席宸砜轻笑了一声,狭长的眸子一扫君写意,扬声道,“希望下次还有合作的机会”   “云襟”   “告辞!”席宸砜意味深长地盯了伶舟薰一会,才噙着一抹不明意味的笑跟着云襟走了”伶舟薰连看都没有看君写意就开口道   “不,我想请你做的事情,需要一年”君写意这一次倒是干脆,直接地把事情说了个一清二楚,“一年的时间,做我的妻子   “三千万金”伶舟薰坐了下来,稍作思忖,淡淡道,“你们都下去   “哦?”伶舟薰饶有兴致地抬眼看了看君写意,把手中的碗筷一放,道,“你身上刚才有杀气”伶舟薰不置可否地一笑,懒洋洋道,“这笔交易,我接下了   “那就没有别的问题了   “云襟,”不用看那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伶舟薰就知道开口说话的是谁,“我接这笔交易,是因为受人所托不然…就麻烦了”伶舟薰偏过头来看了云袖一眼,又转回了头去,淡淡应了一声”君写意的目光扫过伶舟薰,不禁闪过一抹惊艳,“不过等待很值得”伶舟薰点了点头,“可以出谷了”   君写意点了点头,两人很有默契地并肩走了出去,云袖和云襟对视一眼,也快步跟上”伶舟薰将颊边一绺碎发夹到耳后,轻笑道,“不禁是冬天,出云谷一年四季都是这个样子的”   “真的有龙?”君写意想想也是,有出云阵在,这里就不太有可能住人,还是第二点让他较为关注   “你怎么会来?我还以为到天黑才会休息   “很无聊?”他看着她的动作,轻笑一声,问道”   “送给我?”他挑眉,看向伶舟薰   “要,当然要”君写意的动作顿了一顿,答道”伶舟薰轻叹了口气,支起下巴,百无聊赖地凝着君写意,喃喃道”伶舟薰无赖地答,除了嘴动了动之外,没有任何动静”   “这里只有你一个男人,你是说我勾引你了?”伶舟薰还是没有动,只是多眨了一次眼,看到靠过来的君写意眼中倒映出两个小小的自己   刚才这支箭直扑的方向是君写意的后心   随手捞起几粒瓜子扔进了嘴里,伶舟薰伸手掀帘,足尖一点,轻盈地下车   “跪下”从伶舟薰的嘴里,吐出了这么两个冰冷的字   “知错了么?”伶舟薰负起了手,刀子般的目光从云袖身上扫过   “云袖知错,请谷主惩罚”云袖平静地答道”伶舟薰冷哼了一声,睨了仇漠邪眼,道,“况且,云袖通知你和云襟通知你有差么?”   “薰,不和我介绍介绍你旁边那位么?”仇漠邪不以为意地一笑,眼睛一眯,看向伶舟薰身旁的君写意时射出两道冷光   “还不上路?”伶舟薰再次开了口,语气平平淡淡,却已能辨出一丝不耐   伶舟薰乐得享受身后免费的温暖枕头,轻松地靠在君写意的胸前,半眯起眼,打量周围的风景不过我们认识的确已经有十多年了”   “十多年…太久了   “所以,伶舟薰…我是这世上第二个知道你全名的人   “的确”君写意轻声笑了,低眼时却看不清伶舟薰的神情,因为伶舟薰垂着脸,因而遮住了自己的表情”   “那总还有几个是能做到这点的吧”伶舟薰斜了身后一眼,转开了目光,总觉得,好像不应该接下君写意的生意…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薰,你就这么当着我的面靠在别的男人怀里?”后面赶上来的人正是仇漠邪,看了两人一眼,开口道”   君写意低笑出声,空出一手揽到伶舟薰腰间,道,“薰,我们还没成亲”   “当然不用知会   “邪,认识这么多年,你见过我接下交易再反悔么?”如果不是那个人开口请她帮忙,就是价钱再翻上两百倍,她也不会接这种交易”   “你跟着我们做什么?”见伶舟薰半晌没说话,而仇漠邪的脸色也变得有点古怪,君写意就知道伶舟薰的沉默是代表拒绝了   过了好一会,伶舟薰才百无聊赖地把银针随手刺进桌面,顿时,整张桌子就变了色,从那根银针扩散开来,很快就全都变成了黑色”   站在伶舟薰旁边的人是云襟,刚才就是她将盒子递给伶舟薰的闻言不禁笑出了声来,随即便接收到了仇漠邪斜过来的眼神,立刻便禁了声,朝伶舟薰的身边靠了靠”君写意摸了摸鼻子,掩饰自己的笑意,“难怪他不敢了”   “君写意,你笑什么?”仇漠邪斜了一眼云襟,懒洋洋地抱起了手臂,淡淡道,“如果换成是你,你也不会敢的”云襟突然开口,轻声提醒道”君写意摸了摸眉毛,淡淡答道,“不过外人不知道而已”君写意看了眼伶舟薰无可无不可的表情,不禁淡淡笑了起来,“只不过,我已经被我那大哥给害死了而已告诉她,找错人了”仇漠邪摊了摊手,喝了一口茶润嗓,一脸看戏的表情”君写意的表情没有起任何波澜,淡淡答道,“这是整个顾家都知道的事情,顾五小姐不必再做无用功   但是如果顾家的二子能出现的话,情形就又不一样了”君写意不为所动,淡淡道   “我感兴趣的是你怎么回答,而不是这个问题的本身”君写意面上的表情没有变,看了一眼伶舟薰,答道”   “不错不然,那姓颜的老头才没死那么快”   “我现在是有夫君的人   “再过一个月,就是二十年了   “那么再过一个月,又要一起喝酒了”仇漠邪脸上的表情更加不屑,“你愿意嫁他都不愿意嫁我”伶舟薰抬起了眼,看着仇漠邪的目光很清澈,清澈得…没有感情,“不该要的,就别想着去要”   “薰…”仇漠邪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我不是你,做不到那么云淡风轻   “不爱”   “我也这么想”   君写意眼看伶舟薰合着眼像是就要站着睡过去了,不禁轻叹一声,走向伶舟薰,伸手环过她的腰,轻声道,“薰,累了?”   “想吃东西了”   “薰…难道你就是出云谷谷主?”凤浅幽微微吃了一惊,不过很快便又笑了开来,“真是没想到,我居然能看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出云谷谷主   “有点”君写意淡淡笑了,“你不是还有事么?还不快走”君写意拧起了眉,这个凤浅幽从正事办完之后就没说过一句好话,让人头疼”伶舟薰懒洋洋抓了抓头发,唤道,“云襟   “对了,”伶舟薰漫不经心地看着云襟打理自己的头发,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朝君写意问道,“邪还住在这里?”   “是的   云襟不禁轻叹了口气--算上今天,已经是一模一样的四天了!仇漠邪永远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回答伶舟薰的问题   “不多,一些认识的人而已   伶舟薰站起了身来,举手摸了摸发髻,淡淡一笑,“好,就这么说定了”   *   “帝都很繁华   “是很繁华,可繁华不一定就是好”   “为什么取这个名字?”伶舟薰慢吞吞地往前走着,“九洲九洲…我可不认为颜琢卿会在这里处理剑阁的事务”   “这里面住的人不是颜琢卿”   “颜凌歌…颜琢卿的妹妹”君写意轻声笑了,眼底却冰冷得没有一点温度,“劝我停止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不会去做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伶舟薰按了按眉,斜了君写意一眼,“只要不过分打扰到我”   伶舟薰生平最讨厌的事情之一,就是麻烦,这点君写意已经了解了   君写意几个字就把热情的小二给打发走了,然后才开口道,“心情很好?”   “因为可以看热闹”   “你好像很了解她”君写意垂着眼,不管是闹剧还是别的什么,其实甚少有事能引起他的兴趣   [第一卷:剑阁阁主]   “她长得倒也挺漂亮的”男子笑眯眯看了看君写意,答道”   难怪刚才他坐下的时候,君写意的表情有些古怪--不过他毕竟不是一般人,在刻意掩饰下,情绪的波动并不会让颜琢卿察觉到   “如果是我,不会把事情闹这么大”   “真巧,我也觉得她没那么聪明   “你说的英雄没有出现   伶舟薰疑惑地偏了偏头,过了一会,等鞭子抽到人身上的声音又响了一阵之后,才开了口,“再等一会吧   “如果没有英雄出现怎么办?”脑筋一转,颜琢卿笑眯眯问道   “看样子,那个女子喜欢他   伶舟薰看了眼男子嘴角的冷笑和一脸的乖张,也微微笑了,应道,“应该是了   “算得上认识”伶舟薰点头,不过--席宸砜怎么会在大街上出现?太子刚死,想必他也要避避风头才是的”   君写意怔了怔,抬头看向伶舟薰--没错,相处这么几天以来,伶舟薰是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而且居然如此亲昵”   “这位是…”颜琢卿也跟着站了起来,目光看向君写意,聪明地只把话说了一半   微微一怔--是君写意,因为已经完全习惯君写意身上的味道,她在察觉到君写意靠近的时候,身体已经没有任何要闪躲的意识了”颜琢卿微微眯起了双眼,看着君写意,意有所指地道   “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换成你,应该一样会对那个男人产生敌意”君写意淡淡答了,礼节性地朝颜琢卿点了点头,然后就揽着伶舟薰走了出去   “是么?”颜琢卿望着两人走到街上的背影,这才轻笑了起来,伶舟薰和君写意均是一等一的好手,如果离得近些,他没有把握不让二人听见,“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呢不过…话就说到这里了,省得你不耐烦   “那就是颜凌歌吧”伶舟薰先是笑眯眯扔了两个字给君写意,才道,“只要按我说的去做,不发生意外,一年,她的病根一定能祛除   “一件事”   君写意淡淡一笑,将伶舟薰的身子往怀里一带,看向门口的仇漠邪,“怎么,我吻不得自己的妻子么?”   伶舟薰揉了揉眉心,转过了身来,看了眼仇漠邪,露出些微头痛的表情,没有说话”   “是”   仇漠邪的眉皱得更紧,连应都没有应一声,人便已经掠了出去烦恼地按了按太阳穴,云袖走了开去,这些事情她就不应该去想,越想越闹心,她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伶舟薰吩咐的每一件事情都给做好,那样就够了   盯着走神的伶舟薰看了半天,仇漠邪矛盾地发现伶舟薰根本就没发现自己的到来,又沉默了一会,他认输地开了口,满是怒气,“你让他碰你”   “我在愤怒你的不公平!”仇漠邪挑高了眉,凝着伶舟薰一字一顿道,“我和你认识二十年,他才和你认识几天!”   “这个…不能这么算吧?”伶舟薰还是没有动火气,眉眼之间淡得看不出什么情感,“这不是时间的问题”仇漠邪吸了口气,眉紧紧拧了起来--那就是他一直希望伶舟薰能放到他身上的情感之一   “依赖么?”伶舟薰抬了抬眼,稍作思忖,应道,“我不能确定是不是依赖”仇漠邪扯了扯嘴角,锋利地笑,“薰,你不许别人爱你”   仇漠邪垂下了眼,无声地苦笑,伶舟薰给了很诱人的条件,他的地位无人可取代,但却永远只能站在朋友的立场去靠近她,这点他做不到,不可能做到”   “按照惯例,现在是不能进食的   “这是习俗”   君写意的神色也几不可见地变了,观察了眼伶舟薰的表情,低声询问,“怎么,你不舒服?”   “不舒服是当然的”   “人总不能总说实话   “…嗯”过了许久,伶舟薰才缓慢地从鼻间挤出了一个字,算是做了回答   君写意这才走了出去,轻声叹了口气,他不能确切知道伶舟薰在戒备着什么,但他绝对能明白一点,伶舟薰在戒备着的东西,和他有关因为今天,她对他有明显的疏远   听得君写意的脚步远去,伶舟薰也叹了一声要她信任一个人,太不容易了,就算是对于认识二十年的仇漠邪,也说不上是完全的信赖伶舟薰纤细的十指扣在一起,掌心按在暖炉上,满意地眯起了眼,漫步朝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子走去”伶舟薰转过了脸,注意力又回到刚才那颗野草身上,只有唇畔的那抹淡笑揭示她现在的心情是有多好,“四皇子殿下第二条呢?”   “我就知道”   “你要我在你的父皇身上制造出一种他正在好起来的假象以博得他的喜爱和信赖”伶舟薰淡淡一笑,朝君写意走了过去,完全没有想为两人互相引见或解释她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跟一个男人见面的事情”席宸砜倒是没有要走的意思,朝着君写意看去,嘴里意有所指地道   “你私自闯进别人家里,换成我是主人,我也会不满”伶舟薰不禁轻笑出了声,“可别入戏太深了,我们可是假夫妻呢”   “…你说得对   再后来她就被送入洞房,反正她本来就是习惯独处的人,就是待上个一整天,也是不会有什么感觉的,所以把头上凤冠摘下,衣服换了之后,伶舟薰便悠然地逛出了房--是从窗口,因为喜娘一直在门口守着不准她出去”他左思右想,总觉得自己不管是把金票还是金子递给伶舟薰,都是个古怪的场景,所以最后还是没有带过来酬金?”   “只要能医好凌歌,价钱你开”伶舟薰站起了身来,眼前却一黑,脚下一晃,险些没站稳   “我是,但是没人规定我就非得能治自己的病   伶舟薰洗净了手,转过身来,看了一眼颜琢卿,慢慢道,“这天下人人都知道向薰求医和点杀时的规矩,但很少有人能知道,我还有一条规矩,就是我绝不会把医术用到自己身上”伶舟薰也只是淡淡地给了简短的评价,托着下巴朝颜琢卿一笑,“你好像很疼爱你妹妹”伶舟薰若有所思地道,“不过她能支撑到现在,也算是了不起了”   “我出道六年了”颜琢卿按了按眉,道,“而凌歌的身子,实在经不起长途跋涉的折腾”   “这是凌歌的运气,不是我的”   颜琢卿的眼底又掠过惊讶,多了一点了然   伶舟薰依旧坐着,支着下巴若有所思   仇漠邪的美是有些女相的,如果不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寒气息,怕是会有人把他认成女子”   “颜琢卿?”仇漠邪挑眉,摆手,“我不管他是谁,我关心的只是刚才你们在说的事情   “不准笑   “我当然知道要住一间房”伶舟薰想也没想地应了下来,似乎对于君写意的答案很是满意,也没有一点喧宾夺主的歉意”君写意也已铺好了地榻,坐在桌边看了伶舟薰一眼,把她的总结补充完整”   [第一卷:了解]   “我明白了”伶舟薰答道,“人活在这世上,不管情愿与否,总要为别人做些什么,或者说,被别人拿去做些什么   过了不久,君写意洗漱完毕,说有事,就走了   “邪…”伶舟薰的手一顿,无奈地低唤一声,“就是因为这样,你才被江湖上的人唤作修罗吧?”   仇漠邪撇过了脸去装作没听见,心下却有些惊讶--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她是不知道自己身份的   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了,这层纸已经被捅破了,仇漠邪也不会介意把整张纸都撕成碎前的”伶舟薰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顿了半晌,没见仇漠邪搭腔,才继续道,“虽然看起来很像,而且他也的确对我这么承认了,但他没有”   伶舟薰给了个这么虚无缥缈的理由,仇漠邪也没话好说了,只好马上换话题,“我陪你去九洲苑”仇漠邪嘴角一勾,满意地笑了--从小到大,只要不是牵涉到伶舟薰原则的事情,在伶舟薰心情好的时候,他提出的事情就算有些无理取闹,伶舟薰也会同意   不过这项特权也仅仅是针对他一个人而已,如果换成是别人,谁敢对出云谷谷主指手画脚?   “云袖,稍后跟我一起去九洲苑”伶舟薰似乎也早已习惯仇漠邪见缝插针的本事了,淡淡转头朝云袖吩咐了一句,“该带的东西带上”仇漠邪摸了摸下巴,问道,“出云谷是怎么训练侍女的?”   *   补昨天的~嘿嘿~晚上正常更新”   “想也是”   “我没忘   “怎么了?”颜琢卿也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   说着,几人已经走到了内阁,伶舟薰先是静静站了一会,也只是极短的一会,就继续朝里面走去   “梨是用来止咳,但梨性偏阴,现在又是冬季,别人倒是不打紧,她的身子怎么可能受得了”   [第一卷:规矩]   这一次,伶舟薰定定地看了颜琢卿好一会,半晌才淡淡一笑,负手转过了身去,走向了床边   看着伶舟薰手指轻轻拈了一拈的动作,云袖马上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足尖一点,身子已和伶舟薰同时到了床前,从袖中取出了一副银针伶舟薰是这天下最好的大夫,在她医治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理由和资格开口说话打扰他,即使他是亲人也不可以   仇漠邪则是完全不关心——除了伶舟薰,这里任何人的生死他都不在意,包括他自己”伶舟薰在仇漠邪的借力下站稳了身子,然后才朝颜琢卿点了点头,“不用送了   轻叹一声,仇漠邪走到了伶舟薰的身侧,亦步亦趋地跟着伶舟薰,生怕她一不小心出什么意外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跟君写意已经打过赌了,为了那个赌,也非赢不可,浪费一点内力而已,她休息一会便能恢复,只是要完全调理好身体,只怕要一点时间了”仇漠邪这才记起了上次的事情——他以为伶舟薰不会将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我不懂什么?”伶舟薰清淡的声音从前面飘了过来这些他都知道,但知道和做到完全是两回事”伶舟薰淡淡一笑,弯下腰避开君写意狐疑的目光,摆弄起花草来   [第一卷:参与]   这一盒子随便一颗都是价值连城的药草,居然都是新鲜的   回过神来,伶舟薰自语了一句,“这家伙是疯子…”   一天的时间居然弄到了这些,他不是疯子是什么?   转身就蹲了下去,伶舟薰突然间精神了好几倍——既然是新鲜的,自然要尝试种上一种,如果能存活,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既然如此,他就不应该管”君写意淡淡扬了眉,无故地,对伶舟薰明明不带任何感情的话产生了不悦——是的,没有任何理由,至少他现在没有发现任何的理由   伶舟薰蹙起了眉,感觉在被揽到君写意怀里的一瞬间,血液全部疯狂地冲撞起来,似乎想要冲出她的身体汹涌而出一样的大力   胸口一闷,伶舟薰只觉得眼前的东西一下子就不见了,转换成一片漆黑”伶舟薰依然合着眼,轻唤了一声”   “的确,百年难得一见的盛况了呢”君写意点头,语气有些讽刺偏偏伶舟薰却又喜欢把事情当面说出来惹人难堪,实在是…高明而太子和四皇子不合,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情   “不用解释仇漠邪说得没错啊,面对着伶舟薰,有一种无法拯救的无力感”   “为什么?”沉默了一下,君写意问道”   “那或许是你的信条,但未必套在我身上也适用   “什么?”望着君写意左右闪烁却就是不敢对上她的目光,伶舟薰复又问了一遍   “为什么?”伶舟薰晃着腿,抬头去看君写意的表情,不解道”君写意反射地答了,答完之后才微微一愣,不禁看向伶舟薰,结果正好对上伶舟薰似笑非笑的眸子或者,你很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君写意的呼吸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紊乱了一下,而且没有逃过伶舟薰的耳朵   “薰”伶舟薰摊了摊手,表情很理所当然,“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了么?”   “因为吻…应该代表爱”   “我要的不是模棱两可的答案”君写意凝着伶舟薰的脸,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但他需要更明白一点的回答否则…总感觉越来越远   “很多问题,你都不愿意回答我”   君写意哑口无言,与伶舟薰对视了一会,转开目光,道,“你知道,我离开顾家的真正原因么?”   “据说是因为你父亲当年害死了你母亲?”伶舟薰摸了摸美貌,细细回想一番云袖跟自己说过的话,好容易才记了起来”伶舟薰耸了耸肩,背对着君写意的身影怎么看都有几缕调侃的意思,“于是,你打算要报复他?”   “那是自然的   没有异常但她刚才一瞬间的感觉也绝对不会有错伶舟薰淡淡笑了,极缓慢极缓慢地牵起了嘴角,迎着君写意的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   但是也幸好,这两个人是君写意和伶舟薰,不然,这戏还真是演不下去了然后,我厌恶了这种生活   能够承认自己最恨的人对自己的感情,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种风骨了,很了不起”伶舟薰转头看着君写意,淡淡笑了笑,“你动了回顾家的念头”伶舟薰的身子如幽灵一般地滑到了君写意面前,深蓝色眸子里泛起了和君写意同样的笑意,“你敢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咒他死么?”   君写意微微地将嘴角又扯高了一分,对上伶舟薰志在必得的目光,开了口,“你希望听到我说那么恶毒的话?”   “如果你真的恨他入了骨……”伶舟薰脸上的表情是笑眯眯的,“那么这句话绝对不是难事,甚至于是句好话”君写意眸中闪动着难解的光芒,看见伶舟薰的瞳里此刻只有他一个人“不过,我也不怎么喜欢被一块牌匾踩在脚下的感觉   还不等那小厮开骂,伶舟薰就皱了皱眉,开口道,“顾小七在么?”   鬼知道顾小七在顾家应该排第几,就算知道,她伶舟薰也是极少会这么恭敬地称呼人的现在君写意被她给带回来了,顾家,就有救了”   “想必,见识过后你一定会很高兴的”伶舟薰微微笑了,转过了头去,看向出声的人   “我就说,你会很高兴的   “薰?”顾小七低呼一声,再次看向伶舟薰时,目光里已经只余敬佩和些微的害怕,“出云谷谷主薰?”   “真是麻烦啊,好象人人都只知道我有一个出云谷一样,想到我就会提起出云谷   第一眼看到她时,她还在想要是怎样的男子才能配得上她,果不其然,这个男子……非常出色这一次……”   说着,伶舟薰手腕一翻,亮出了一块雕刻繁杂的玉牌,放到了顾小七的手中,“这一枚破天令,就能让我稍稍给点特权”   “我为什么要请你救她?”君写意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看伶舟薰,她漂亮的眸子里--盛满了促狭和捉弄,“我娘的死,她也有一份   “二哥--”有些讶异,但也是意料之中--君写意怎么会接下自己厌恶的事情?他……从来就不是个愿意委屈自己做不想做的事的人”君写意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每次他看到伶舟薰脸上因别的男人而泛起的笑容时,他心里就会冒出来一种说不出的古怪的感觉--打住,已经过头了   伶舟薰不置可否地偏了偏头,道,“但人想得到些什么,就必须有失去些什么的准备”   “如果我接手顾家,你就那么有把握,我会和你做出同样的选择?”听到君写意说这句话,顾小七的嘴角微微地扬起来了一些--这句话,已经代表君写意在一定程度上的让步了他只是不喜欢她好象把一切都已经算准了的感觉,那样……让人感觉有些恼火”   “那你现在满意了?”君写意眯起眼,霸道地看进她的眼眸深处,“席宸砜又多了一个助力,至少,在财力上,他是不用愁了”   “你对他的关注…太多了他是错怪她了,她…是真的还不懂什么叫爱啊   “真是想不到,原来二哥也有这么笨拙的时候   既然已经确定了她对席宸砜的确没有动心,他也没什么好关心的了   那种浓到只要看到的人就能分辨出来的感情啊…不过,话说回来,伶舟薰…似乎一直都没有察觉呢   “是么?”君写意脸上并无讶异,轻声笑了,“我不知道”君写意稍作沉默,低低叹了口气,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世上还是有人可以信任的   “我不气你”伶舟薰沉默了一下,慢慢答道   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才能当面说出这样伤人的话啊…伶舟薰的心,有几个人能看得见?   答案是没有,这世上一个都没有,连伶舟薰自己都看不见”   仇漠邪不意外地笑了,只是又追问了一句,“不管什么事么?”   “当然说实在的,仇漠邪是有些任性的,关于她的   *   哎我太不负责任了”   “是”   云袖下意识地抬起了眼,看了看四周——她没有察觉到周围有任何人的气息”   仇漠邪沉默了一下,发现伶舟薰说得没错,于是坦然应道,“的确,我希望你身边只有我一个人”抬起了眼,仇漠邪问道”伶舟薰淡淡然答了,好似这是个很愚蠢的问题似的,“前几天为了你,我和写意还闹了一次小小的不愉快”   *   才走进内阁,就看见里面一片混乱,人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古怪——像是过于惊喜,所以喜极而泣,面上就禁不住有些悲也不是喜也不是的感觉了仇漠邪挑眉,没说什么,伶舟薰对于医术的造诣,已经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这样的事他已经见过很多遍,早就见怪不怪了   颜琢卿松了一口气,“你是说,没问题了?”   “至少不会再无缘无故地晕过去了”伶舟薰耸了耸肩,答得轻描淡写,“不过,就算是我,你也不能指望能把这病根在短短几天内根治了我毕竟不是……”说到这里,伶舟薰顿了一顿,才道,“神”颜琢卿点了点头,目光有些闪烁,“但即使只是这个程度,我也已经很感谢了仇漠邪则是已经转开了目光,当做没看见   “好好休息,我这两天可能有些事,不能来了   才走出内阁的伶舟薰突然顿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有些似笑非笑地继续往前走,随着颜琢卿走到了一处书房,才停了下来,道,“这里就不会有别人能听见了吧?想问我什么?”   颜琢卿轻挑了挑眉——此刻他又恢复了常态,有些玩世不恭的样子,一双清亮的利眸却能叫心虚的人不敢直视,偏偏伶舟薰就是个例外,笑眯眯地看着他,神色坦然,没有任何异样   “我前些天听到有人说,君写意接手了顾家”他把话说得明白,反正大家心知肚明对方的阵营,再说什么遮遮掩掩的话就未免太假了一些这两者并不会相冲突,所以你不用担心”   他在乎的……并不是这个啊颜琢卿低叹了一口气,道,“这么看来,你和君写意均已下了决心?”   “决心啊……”伶舟薰无可无不可地晃了晃头,道,“算不上吧,我只是想看看而已   仇漠邪斜倚在一座形状很是漂亮的假山上,就只冷笑了那一声,然后就直直地看着伶舟薰,好象根本就没发现旁边还有个颜琢卿,眼里只看得到伶舟薰一般   再加上薰和出云谷,这股力量的强大都已经不容小觑了   最重要的是,只要伶舟薰一句话,就算再轻描淡写,仇漠邪连眉都不会皱一下就会去做,这代表又一股势力   伶舟薰说仇漠邪喜欢闹闹小孩子脾气,说起来,到底谁才应该是小孩子?   [第一卷:感情]   伶舟薰坐在屋顶上,身旁是整齐的一排酒坛,而伶舟薰身前已经放着一坛开了封的酒,手中捏着一只几近透明的杯子,比平常的大上许多,却又偏偏让人觉得很精致——不是那种做作的精致,而是从豪气里透出的一种贵气”仇漠邪沉默了一会,慢慢答道   “但是现在我发现,我连我是否不爱一个人也确定不了了”   “是么?”伶舟薰扬了扬眉,笑了,又道,“邪,你觉得我小气么?”   “小气?”有些好笑地挑高了眉,仇漠邪漫不经心地道,“你在乎什么?需要对什么人小气?”   “是么……”伶舟薰低叹了口气,道,“邪,我也一向觉得自己没有不能失去的东西,因而谈不上对某一样东西有多大的占有欲,可是今天……我动摇了自己的想法   是啊,这种事情,有些人想碰也碰不上,有些人拼命不想碰到结果还是碰到了   他们两人,应该都属于后者吧”   “原来我们是五岁认识的啊……”伶舟薰低叹了一声,仰头将坛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享受地半眯起了眼睛,道,“邪,我还记得你五岁的样子手中的酒坛一扔,仇漠邪闭了一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一片清明,哪里还有像醉酒的样子?低身抱起伶舟薰,仇漠邪轻松地从屋顶上掠了下去,动作之轻巧,就连伶舟薰的发丝都没有带动   “仇公子但到现在才回来……原因估计只有一个,伶舟薰才刚刚睡着   [第一卷:对峙]   伶舟薰每天是必须睡够五个时辰的,不可能不够   拧起了眉,仇漠邪伸手试了试伶舟薰脸颊上的温度,想了想,站起身来,点燃了房间角上的四个暖炉,自袖中取出一个小瓶,淬了一滴到其中一个中,顿时,一种专属于伶舟薰身上的淡淡药味便蔓了开来——那是剪烛   剑已经定住了,凛冽的剑气却还是失控地射了出去,擦着仇漠邪的手臂横了过去,险些将衣服划破一旦选择了冒险,就应该要先做好输的心理准备   而掠出了房外的两人,同时落到了院中,然后不约而同地轻吁了口气   “薰是我的妻子”君写意抿紧了唇,半眯着眼打量仇漠邪的脸色,不得不承认,能接近伶舟薰的人,果然个个都姿容出色,更不要说仇漠邪这个伶舟薰二十年的朋友了   “我以前也一直以为,我会一直是薰最好的朋友,直到我死”   仇漠邪这话里欣喜是占了绝大部分的,但是如果细细品尝,又会觉得哪里有些古怪——很难说,这句话,伶舟薰这一个小小举动所带来的影响,没有人说得清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这样的?”君写意也轻挑了挑眉——和仇漠邪的挑衅不同,君写意挑起眉来的时候,似他的名字一般,很写意   “你爱她么?”仇漠邪凝了君写意一会,淡淡问道,“你敢说你爱薰么?”   “我…”君写意张了张嘴,停顿了一下,道,“不敢么?”   仇漠邪正想再说什么,一只燕子突然飞进了院子,然后就朝着伶舟薰正睡着的屋子飞去”君写意摸了摸眉毛,看了眼仇漠邪,道,“你就这么拿了她的信,要怎么善后?”   “需要善后么?”仇漠邪看了看字条的内容,眼神不动声色地变幻了一下,原本手指一拈便打算毁了它,却硬生生地停住了——他很清楚在伶舟薰面前应该把握的分寸,看了这张字条,伶舟薰不会把他怎么样,但如果把字条变成了灰,估计他的日子是不会太好过的”仇漠邪抱起了手臂,有些冷嘲地看着君写意,道,“但是恐怕你自己也搞不清楚”   “我想要保护她”   正努力伸着脖子咽花生的燕子抖了抖,当下挥了挥翅膀就飞了起来,几乎是以极限的速度从窗门飞了出去,也不管还噎着一颗花生,速度快得跟逃命一般——虽然本来也就是逃命”   “说得确实”伶舟薰说着,掩嘴打了个哈欠,道,“如果不是这燕子身上独特的味道,我才不会醒过来君写意负起了手,淡淡瞥了眼室内,如是想道还有那个颜琢卿…算起来,四个人的名声还倒真是不相上下   五个时辰是她起码的睡眠时间,但没人规定她不可以赖床”伶舟薰答了,瞥了席宸砜一眼,道,“别闹了,快回去”   “你的确需要一点幽默感”伶舟薰白了席宸砜一眼,道,“我从来不做失败的事情,所以你不能让我失败”   [第一卷:理清]   “是呢,现在局势这么动荡,惠雍帝当然希望周边的国家都支持自己了”   走出了门的云袖正在关门,听到这句话,手几不可见地颤了一颤,然后不动声色地合上门走了开去”   “等到他回来,我会和他见一次面”君写意观察着伶舟薰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些许端倪,“商讨一些合作的事情”   “你怎么就知道我们不会打起来?”挑了挑眉,君写意问道”伶舟薰的薄唇含上杯口,顿了顿,答道”   “薰,你是个很容易吸引男人的女子,这一点,不用我说,你会知道的”   “最后一个问题”   [第一卷:波动]   “你给了他希望”   君写意蹲下身来,深吸了一口气——他单膝跪着,正好与伶舟薰平视,“君写意说出口的话,从不会反悔”沉默了许久,伶舟薰俯身轻吻了君写意的唇,低叹道,“但你必须知道,反悔的下场是什么   *   “谷主”一咬牙,云襟退了出去,关上了门,在门合上的瞬间便感觉到身后的房内传来一股强大到只能用恐怖来形容的气息,狂暴地炸了开来,即使只是一点点的余威扫中了她,却也是让她脚步一跄,险些一口血便喷了出来   “仇公子,我记得您说过,只要是谷主的吩咐,不管是什么,您都会去做到   只是,如果伶舟薰控制不了这种力量,就难免要被它所伤就是冲进去也只能添乱,索性只能站在门外,耐心地等待着   就在这时,仇漠邪突然挑高了眉,转身看向院口——一个人刚刚从那里进来,有些古怪地看着房前的三人,道,“发生什么事了?”   “颜阁主”云袖不卑不亢地朝来人施了一礼,答道,“谷主练功时出了点问题而已”   “我只是告诉你们一件事情而已,至于怎么处理,那是你们的事   君写意扬了扬下巴,低笑,“真巧,我也是   那是怎样苍白的一张脸——君写意惊讶地伸手去碰伶舟薰的脸,小心翼翼地似乎生怕弄坏了她,“你…怎么了?”   “没事”伶舟薰淡淡笑着,朝君写意眨了眨眼,没有血色的唇轻轻地张开,摇头,“一些跟过去有关的事情而已”   “什么事?”君写意的心头没由来地一阵慌乱,伶舟薰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说实在的,我并不清楚这是否是个好消息”   仇漠邪轻哼了一声,瞥了眼一地的粉末,也走了出去——管伶舟薰到底是想明白了什么事情,如果对君写意而言是个坏消息,那就越明白越好   “出云谷…”君写意不禁轻叹了一口气,然后便没有再论及这个话题——世上既没有任何伶舟薰在意的东西,也就没有可以让伶舟薰为之停留的理由”君写意将一杯参茶推到伶舟薰面前,道,“很快就回来”   “最近几天身体怎么样?”看伶舟薰喝了大半杯参茶,君写意揽着伶舟薰往外走”伶舟薰扬起嘴角,看着车夫快速却沉稳地备好了马车,淡笑起来,复道,“写意,对我来说,那些不重要”   伶舟薰笑着沉默了一会,抬手将碎发夹到耳后,道,“写意,我发现你越来越像邪了,像他一样会跟我耍小孩子脾气”伸手捂住伶舟薰冰凉的双手,君写意道,“所以我才担心你的身子   君写意张了张口,险些就要问出口——那个人是谁?可以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停住了,改了一句,“出云谷不下雪吧”   “偶尔会下雨”伶舟薰歪了歪头,笑答着,不自觉地把身子窝到了君写意怀里取暖,轻唤一声,“写意…”   “嗯?”他好脾气地低应”伶舟薰合上了眼,淡笑语道,“我们只有一年”   “是吧席宸砜轻叹了一声,随即便讶异地听到伶舟薰的声音传了过来   君写意则是和席宸砜互相点了一下头,双方锐利的目光各自毫不客气地打量了一番,时间很短,几近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没想到你们会一起来”席宸砜站起身来,道,“也不事前叫人送个帖子过来”席宸砜挑了挑眉,简单地介绍道   闻言,席晚歌快速地抬起了头,目光先是扫过君写意的面孔,不禁低叹出了声——君写意的一张皮相,即使是挑剔如伶舟薰,也找不出任何瑕疵   席宸砜一眼便明白伶舟薰的意思,轻轻闭了闭眼,转开了注意力,同时把身上刚刚蔓延出来的一丝寒气给收了回去   席晚歌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盈盈笑意,歪着脑袋煞是可爱地道,“写意,我记得你叫写意对吧?”   伶舟薰微微眯起了眼,盯着比她矮了半个头多的席晚歌,没有说话   君写意也没有说话,只是同样地看着席晚歌,眸底快速地划过了一道白光,很快很快,快得让人以为是反光,但席晚歌却在瞬间从君写意身上感到了一股压力,无形地让整个房间中的空气流动都慢了下来”   “谁…谁说他就是你一个人的?”席晚歌有些艰难地吞了口口水,硬是顶了一句回去   “怎么?我就说他、不、敢”席晚歌一咬牙,脸色一变,竟好似突然变了一个人,朝伶舟薰走近了一步,道,“我倒要看看,出云谷谷主,天下第一杀手,究竟有没有言出必行的胆子!”   “我行事从来不论别人怎么说怎么看”   君写意有些讶异地挑眉——他还是第一次听见伶舟薰说粗口,尽管只是一个简单的“滚开”,也够证明伶舟薰现在的怒火有多旺了   席宸砜的身子微微一震,抬手捂住了心口,但在金丝离开的那一瞬间,鲜血就疯狂地涌了出来——心外面的表皮已经被刺破,大量失血”伶舟薰的话才出口,君写意就不动声色地扣住了她才收回的手刚才那一瞬间,他看得清楚,为了救席宸砜的命,伶舟薰是用自己的手指硬生生扯回了金丝,止住了去势,但时间太急,就是以伶舟薰的实力,手指也在瞬间被割得鲜血淋漓   对君写意的亲昵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伶舟薰浅笑,待到君写意的唇离开才转回了脸去,一回脸,便看见席宸砜已经稍止住了血,在席晚歌的帮助下坐到了椅上,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遂挑眉问道,“怎么?”   “新婚燕尔,我羡慕而已”   “好,我回去”   “让你做些什么?”伶舟薰挑起了眼角,淡淡问道   席宸砜摊手,“念经”席宸砜也点头表示赞同,靠在椅背上懒洋洋道,“老头子还很会享乐,尤其是美色,你可得当心点”   “想必你在宫里行走,碰到席晚歌的机会也大了许多”   “我说了,她最好别挑衅我   “明天你派人来接我”想着,君写意颔首,应道”   “啪”地一声,伶舟薰手中的银针断成两截   云襟怔了怔,道,“这应该才是宫门口”   席晚歌这才回过了神来,勉强弯起了嘴角,应道,“原来是李总管   “她带了一名侍女,我不放心让外人混进宫里,于是就让她回去了要是不小心把这位高人给气走了,那可真是要去撞墙了--也许她一气之下就决定不会再来了,到时候不仅仅是惠雍帝大怒,他自己也痛失一次绝好的延年益寿的机会!   所以就算拼着得罪九公主,不管用什么手段,也非得把出云谷谷主劝到回心转意为止!   两个侍卫不敢怠慢,马上便跑了过去,很快便赶上了伶舟薰的马车”席晚歌看着李总管转回来,脸上的表情很古怪,“据我所知,她受伤了她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觉得在惠雍帝面前伶舟薰的地位比不上她,可是李总管的一句话却让她没有信心起来--若说最了解惠雍帝的性子的,李总管第二,无人敢排第一,李总管都这么说了…难道是她做得过头了?   眼看那辆马车悠然地消失在视线里,席晚歌咬了咬牙,转身也朝着御书房赶去,自己上门认错,总比惠雍帝派人来押她去好得多”   等到门轻闷而急促地关上时,席晚歌才算是真的醒了过来,猛地一抬头,便对上了惠雍帝阴鸷的双眼”   “你可知,出云谷谷主医人全凭心情,钱只不过是为了排除大部分的求医者而已”   “就算以死谢罪,晚歌也会让她来的   听到君写意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伶舟薰的动作突兀地定住了,手指一挑便干净利落地将银针握进了手心,而因为太长没有能被握住的部分,瞬间就簌簌地落到了地上   “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在半夜里对你下过媚药然后强上了,你会有什么反应?”伶舟薰垂着小脸,语气毫无波澜”伶舟薰歪了歪头,脸上的笑意很是明显,“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还的   “那可难了”   “他还知道回来”云袖的医术若是拿到出云谷之外,也是无人可比的了,说出口的判断自然也不会有错”伶舟薰弹了弹保养得极好的手指,朝君写意淡淡一笑,然后就走了出去   走出了好远,伶舟薰才开了口,“现在说吧,邪的状况如何?”   “谷主自己看了就知道了”云袖沉默了一会,然后才斟酌着话小心翼翼地道她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以仇漠邪的伤势到现在还能活着,是全凭这株神奇的草药替他吊着最后一口气,只是--她身为出云谷谷主,居然认不得这一味草药!   说是认不得,却也是再明白不过地知道了它究竟是什么--因为这天下只有一种她没有见过的草药”   “是每次他重伤之后到出云谷时,伶舟薰必为他熬药,所以云袖也早就习惯了只怕他的生命…已经快要流逝完了   垂了眼,云袖震惊了”伶舟薰站直了身子,唤了一声   “谷主,您…”云袖迎了上去,却没有扶伶舟薰--伶舟薰很少会有需要依靠别人帮助的时候   “不要紧”伶舟薰皱起了眉,转开了目光只要与出云谷无关的事情,他问什么,你便答什么罢”   “我同意”   “一针见血”   这么说,其他两个人都有两笔以上?君写意转过脸来,盯着云袖看了好一会,直到云袖忍不住垂下了眼,才慢慢道,“说说看其实写意…比起我们来说,他是个好人,很柔软的人   闻言云袖抿起了唇,表情也有些懊恼--她刚才也许应该把那个两次改成一次告诉君写意才对   “那么,君公子,云袖就先告退了   云袖的身子顿时一僵--好强大的气息!就算只是这么远地看着她,中间甚至还隔着一层屏障,她就已经完全被锁定,就连呼吸都不敢继续了剑神从她进谷的那一天起,她就成为了出云谷的谷主   “后来谷主的身子好了起来,但是很畏寒却近热小病是常有的,只不过谷主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罢了”   心不在焉地摸了摸鼻子,君写意正打算再问点什么,眸子却突然一亮,快速地滑过了一道光,朝园子内看去”君写意在云袖之前出了声,眼神闪烁了一下,“就算情况变成这样,你还是不要我的帮助么?”   伶舟薰似乎是才发现这边的两人,抬眼看了君写意好一会,转开了目光,轻笑两声,才极缓慢地站起了身,看着君写意慢慢道,“写意,我们从来都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吧?一直都只有自己一个的   --写意,我们从来都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吧?一直都只有自己一个的   为什么恼怒?因为自己的失态?还是因为这个女子对自己的不爱惜?还是…他心底的疼痛一阵阵地碾过去…让他发现了些什么?   “一个人”君写意过了好半晌,才低声道,“正因为这样,才更渴望有人一起不是么?”   “不是”伶舟薰的声音轻而薄,重复了一遍,“写意,我们都应该习惯了才对”   “以前我也有邪,不是么?”伶舟薰偏了偏头,苍白的唇畔笑意蔓延开来,“解决不了,没有人能靠近我如果不是伶舟薰此刻极度虚弱,他又早有准备,只怕重伤是在所难免的   正起身,君写意突然皱起了眉头,吸了一口气,似乎是闻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味道,沉默了一会,把目光放到了伶舟薰的手腕上   他总算是明白伶舟薰的脸色为什么那么差了--为了救仇漠邪,她把自己的血喂给仇漠邪喝!她为了仇漠邪,居然做到这个地步   *   神智清醒时伶舟薰第一个动作就是反手去摸自己的侧颈   慢吞吞张开另一只眼,伶舟薰揉了揉双眼,才认出那是君写意   尴尬之后是豁出去”云袖的声音反而很镇定   君写意转回眼时,心底突然一震,把目光投向伶舟薰,“血参,是--”   “是它以血为食一株血参每天都需要吸取十个健康成年人的血液既然伶舟薰的病一直都没有治好,证明就算是出云谷,也找不到这味叫龙舌的东西   这是常识,越珍贵的东西,总是伴随着越大的危险”君写意干脆地应了,正等着伶舟薰继续说下一句话的时候,却发现伶舟薰已经没了动静   *   “原来是这里   “席宸砜”伶舟薰也负起了手,淡然地对上席宸砜的眸子,道,“但我拒绝”   “因为仇漠邪?”席宸砜歪了歪头,笑问着,也察觉了不对劲——仇漠邪那本该是强大而具有压迫力的气息此刻变得游丝般微弱,好像随时就会消失一样”   让出云谷谷主费了很大力量,结果还是昏迷?玩笑开大了”伶舟薰按了按眉心,表情甚是疲倦,“我欠他的”   “所以,就不管我了?”席宸砜摊手问道,“惠雍帝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情”   “的确有想过”   伶舟薰的目光从席宸砜嘴角那朵冰冷嗜血的笑上一扫而过,慢吞吞道,“你觉得呢?”   所以她才总是说,这个男人很危险”   君写意挑眉看着席宸砜,没说话——为什么席宸砜说得好像这边本该是他负责的一样?   席宸砜笑了下,然后快速地离开了园子   “万一他短期时间内醒不过来怎么办?”走到离伶舟薰有些近的地方了,君写意才开口,“你就真的不打算去惠雍帝那边了?”   伶舟薰头也没转地颔首”   *   “皇上,四皇子来了   “父皇”席宸砜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逃走的宫人,跨进殿门,唤了一声   惠雍帝不语,看起来就好似睡着了一般,但从他的身上,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漫了出来,逐渐占据了整个房间,也笼罩住了站在那里的席宸砜”席宸砜冷笑——这个情报他倒是没有得到,想来惠雍帝应该没有说谎,那么老二和老三未免也太沉不住气了点,因为太急着解释,反而有点欲盖弥彰   “他们都说是你   说来,这种淡然到让人恼火起来的态度,他还是从伶舟薰那里学来的”席宸砜揉着眉心,有些无奈地看着园门口的伶舟薰——她的脸色更苍白了一些,如果不是君写意在身后环着她,他怀疑她连站都站不稳”伶舟薰轻轻颔首,应道   “但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席宸砜勾唇笑了,“薰,惠雍帝会逼我,我也是不得已的   见状,席宸砜的眼神几不可见地变了一变——这两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融洽了”低身抱起伶舟薰单薄的身子,君写意抬眸看向席宸砜,狭长的眸子中光芒闪现,“的确大家都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伶舟薰大概是这世上最随性的人了听她的前半句话,总算是知道自己伤得有多严重了”   “无所谓   伶舟薰皱起了眉,就算是再厚的被子,也无法保住她的体温,温度就像是水一样,疯狂地从她的身体里面流逝,然后她的手脚会变成冰冷   伶舟薰合眸,似乎已经睡去   实在看不下去的落雪忍不住道,“二小姐,用不用落雪去请大公子?”   微微一怔,颜凌歌笑着摇头,“胡说,现在哥哥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凌歌   探子报回来的结果是似乎君写意一直都没有出过门,伶舟薰也没有”暗恼自己的没用,颜凌歌摇头道   伸手扳过颜凌歌的肩膀,看见她脸颊上飞起的两块红晕,颜琢卿忍不住又笑了,“想问我那个男子的事情么?”   惊喜地抬起了眼,便看到颜琢卿促狭的眼神,颜凌歌蹙起了眉,恼火地蹬了蹬脚,“哥哥!”   “好了好了,我不笑你但我现在却知道了”   “难怪两人关系那么好   颜凌歌其实是很聪明的   “我想…大概我也需要这样去做一件不会回头的事情,以后才不会觉得遗憾吧?”颜凌歌露出可爱的小虎牙,“所以,哥哥,这不仅仅是是帮你,也是为了我自己的”   “看来的确是这样啊只不过这个人究竟是谁…”还有待考证   伶舟薰垂下了眼,稍作沉默,道,“三年是起码的”   先是给颜凌歌治病伤了元气,然后又给仇漠邪喂了太多血直接牵动旧疾,就算有龙舌,伶舟薰也算是大病了一场,要好起来太难了”   同是叹息地承接君写意的吻,伶舟薰眨眼,有些奇异自己的脑子在想些什么但那种会带来一生伤害的邪术,她绝对不想用到邪的身上去既然答应要帮他,就一定会兑现,我会帮他取得这王位”伶舟薰收回手,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了温度,“可是你这个样子,要我怎么放心离开…如果出了什么事,除了我没人能救你我要的命,阎罗取不走论这点,仇漠邪甚至比君写意还要早上很多   好似一抹云,淡淡地从眼前走了过去”李总管丝毫没有介意对方的无礼——有实力的人往往才是有资格有脾气的,这样的人才不会被人指责”伶舟薰眨了眨眼,然后跟在了李总管的身后,往他所说的御书房前进   尤其是,这人还只是一个女子!   所以一直走到御书房,他都没有敢开口说一句话   “你来了   伶舟薰眨眼,看了他一会,才动了脚步   强忍下被平起平坐给惹起的怒火,惠雍帝对出云谷谷主的古怪脾气早有耳闻,天大的怒火此刻也非忍下不可   深吸一口气,他沉声道,“朕明白了   惠雍帝几乎是用尽了所有克制力来让自己的手没有闪开”   席宸砜支着下巴,兴致盎然地看着伶舟薰不过你的状况看起来,和年龄是绝对脱不了关系的”   “…所以最好不要让别的人使用”伶舟薰垂了眼,说了这么一句,就转身走了出去,她转过去的时候,手腕上的响动叩醒了席宸砜   所以他不能表现出热情,也不能表现得冷淡不过,伶舟薰受伤的消息,传得还真是快呢”   “啊   稍倾   伶舟薰的头微微地偏过了一个角度,淡淡笑了   [第一卷:刺猬]   让她住到这种地方的理由…是什么?虽然敢来打扰的人是少了,但却是更高调了”   “…是   “嗯…”伶舟薰没有动,眨了眨眼,事实上身体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疼痛,却看到刺猬警惕地往后逃开了老远,呜呜地叫了两声(话说…刺猬会叫么?),连背上的刺也一下子全竖了起来”   伶舟薰合着双眼,表情恬静得好似睡着了一般,好半晌,才半梦半醒地应了一句,“…嗯”   “那你不担心他会生气?”歪了歪头,席宸砜笑得很灿烂,“我觉得君写意在对你的事情上,是很小气的呢   “哦?”席宸砜挑眉,“隔得这么远,还真是够警觉的”   “谁弄的?”席宸砜微微眯起了眼睛,盯着伶舟薰问道   沉默了很久,伶舟薰才开了口,“也许等不到你利用完席晚歌,我就会忍不住杀了她”   “如果日后你成功了,”伶舟薰不为所动,继续提出异议,“这件事给我带来的麻烦未免太大些”他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安神香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安魂香,是我刚刚制出来的三天之内,惠雍帝的身体马上就会好起来,甚至会感觉到自己变年轻了”   席宸砜的眼里漫上了笑意——好毒的香”   “死都死了要体面干什么他是不是好像发现了什么?   “算了,看不到也无所谓”男子沉默了一会,终于是开了口顿了很久,伶舟薰才缓缓开了口,清冷的声音里有说不清的寒意,“三皇子,就算你是千金之躯,也不该打搅别人休憩   “只要让父皇留下一份示意我继位的遗诏即可   半晌…许久…伶舟薰终于有了动静   伸手捉过那片手背上的粉色花瓣送到唇边,伶舟薰合着眼面无表情地将花瓣送入色泽同样漂亮的唇间,百无聊赖地尝了尝味道,淡淡吐出几个字,“我拒绝”伶舟薰把荒谬的理由说得很理所当然,“在听到你的交易之后,我心情很不好,所以我拒绝当然…还有仇漠邪的事情…   掐指一算,她来到帝都倒也有些日子了,竟已经过去四个月帝都七个月的冬天,真有些折磨人呢   嗯?果然谈判破裂就准备下杀手呢伶舟薰的手腕动了一动,合上了眼就算是天下第一杀手,也不能无视这种程度的突然袭击”   “真可惜这句话大概应该由我来说   “你的骨头,很硬呢”伶舟薰突然转眼看向了他,上挑的眼角里有着说不出的写意,却让人从心里寒了起来   还没有思考清楚伶舟薰说的话是什么,又是什么意思,男子只觉得两手的手腕突然剧痛起来,然后十指连着手掌就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除了伶舟薰,其他两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那么无声无息地,伶舟薰居然就齐腕切断了对方的双手!   剧痛袭来,男子痛哼了一声,身形晃了一下,手腕的伤口处涌出大量的鲜血,使他的面色一下子就苍白了起来   伶舟薰的动作顿了一顿,轻笑出了声,歪了歪头,表情甚是无辜单纯,配在绝美的脸上是种致命的美丽,“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杀人”金光一闪而过,伶舟薰的声音淡然地蔓延,“我保证,我绝对不是会因为心情不好而杀人的人   本想轻描淡写地带过的女官看到伶舟薰的表情,轻叹了口气,只好道,“似乎说是三皇子呢,只是头不知道去哪里了”伶舟薰淡淡笑了,应了一声   伶舟薰也不介意,只是没想到席宸砜会把三皇子的遗体就这么扔在了皇宫里”女官解释道,“然后就传出了那样的消息…”   伶舟薰垂下了眼,轻哼了一声,突然笑道,“我可绝对不是那种会杀人出气的人”   抬手将颊边一绺秀发夹到耳后,伶舟薰突然睁开眼笑得很灿烂,“不过这一次我就告诉你好了,三皇子,是我杀的对方说出这句话,根本也就是承认了自己同时也是暗杀太子的杀手!   “有时候有些人非杀不可”定了定心神,她对上那双蓝黑色眸子里的莫名光芒,答道,“我的心愿就是安静地过完一生我这一生,注定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床上的人合着眸子,睡得似乎有些沉,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正是天还没有黑就开始睡觉的伶舟薰   来人的眸子盯着伶舟薰看了半晌,缓缓伸出手去,修长的手指慢慢落到了女子饱满的粉唇上,良好的触感让他着了魔似的弯下腰去,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还没有碰到预想之中的柔软,颈边就感到了凉气,女子轻柔慵懒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怎么?当朝四皇子想趁月黑风高和天下第一杀手比比暗杀的功夫?”   被一大把银针逼着的感觉也要好过现在一根银针顶着颈部动脉的感觉那一段时间,她睡得异常安稳,对自己睡着时候发生的事情毫无察觉满满的全是一个人的时候,当血液流动时都只会呢喃一个人名字的时候,一个人心是会被撑到痛的,因为只有那个人了,忍不住想要塞更多她的东西进去,又不忍心扔掉以前的,然后就越来越多…   眨了眨眼,伶舟薰撑起了半个身子,懒洋洋地靠在床头上,斜了席宸砜一眼,“这个我和写意已经讨论过了,小七会代为处理,生意上的切磋交给顾家本来邪是可以胜任的,只可惜他现在还在昏迷”   “薰,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的话比以前多了很多?”席宸砜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伶舟薰道   伶舟薰似乎是轻声笑了,又道,“那么,你不该追究关于我的问题   “因为这不会对你的目标有什么影响,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一语点破,席宸砜慢慢道,“薰,如果你留下,我向你保证,你会和我平起平坐,没有人可以凌驾于你之上以你我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够将这天下统一起来!不论什么,只要我有的,就一定分你一半”   “当我站在最高处,接受世人膜拜的时候,我希望身边比肩站着一个人”   君写意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走了出去,伶舟薰说她要三天的时间才会从宫里出来,现在正好是去接她的时候   拐过一个弯,伶舟薰朝着已经可以远远望见的宫门走去,目光一抬之间,看见了一个衣着光鲜的女子,驻足在不远处盯着她看”   “啊,的确刚刚好   “她还在宫里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现在四皇子的势力已经全部瓦解,而顾家也已经不再和他联系,这两点是确认的”颜琢卿的眉心并未松开,而是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你针对顾家的动作那么大,如果薰从此不再来为你治病怎么办?”   “哥哥”   “这未免也太小看人了”   颜琢卿有些惊讶地转身,便看到君写意抱着伶舟薰站在门口,而伶舟薰的眸子在室内扫了一圈,最终定在了颜凌歌的身上,淡淡笑了,道,“看起来恢复得不错”颜凌歌扯出一个笑,道   伶舟薰的声音淡淡地飘过来,“写意会闭上眼睛   “哥哥,是不是在想薰的事情?”颜凌歌隔着纱帐问道”颜琢卿摸了摸鼻子,笑道,“觉得她一直让君写意抱着,有些奇怪而已”颜凌歌面朝下趴在枕上,双手抵着下巴,道,“我看出来了”真是个可怕的人啊…能对自己残忍到这个地步其实他是知道的,伶舟薰是个没有任何在意的东西的人,所以就连自己,也是不在意的环顾一周,伶舟薰的目光最终停在了床边柜上的一个小瓶上邪,你刚刚醒过来,也去休息一下吧   闻言,伶舟薰弯起了嘴角,伸手勾勒君写意抿成一条直线的唇,尽管笑着,声音却依然冰凉,“你每次生气的时候都是这样,我已经发现了”君写意的眸子眯了起来,步子迈得更快了些,走进了房中,语气加重地重复道   在这一次一次的犹豫中,天知道他错过了些什么”   听到伶舟薰若有似无飘出一个嗯字,君写意满意地笑了,轻柔地啄过伶舟薰的唇,才起身离开”惠雍帝的语气有些阴森,但似乎并不打算对伶舟薰隐瞒,“身首异处   所以,各位亲们就等橙子回来吧   “不信他阴鸷,他猜疑,他嗜杀,他好享乐,但除去这一切之外,他却绝对是一个枭雄   对这个儿子,他可谓恨到了极点,又可能疼爱纵容到了极点这是一种很矛盾的思想,他一边无法遏止地想看到这个儿子能够超越自己的那一天,另一边却又无法容忍自己被人超越   伶舟薰手中的笔搁到了笔架上,叩出一声轻响,就这么一点轻微的声音,却已经足够惊醒沉思中的惠雍帝,他几乎是魇了”席宸砜低笑,拂出的温热气息掠过伶舟薰的脸颊,“我要所有人都只能站在我的脚下,而不仅仅止于惠雍帝那样”   “因为…”伶舟薰突然笑了,轻声说出了缘由,“因为你的那个条件,我已经猜到了   “我想…有些话还是先说了比较好”伶舟薰淡淡一笑,眸子转了开去,“他会梦到这辈子他最想见到的事情   伶舟薰爱困地眨了眨眼,掩嘴打个哈欠,懒洋洋道,“一天,第二天他就会死”   伶舟薰嗤笑了一声,坐了下来,“那只是在等待时机,现在时机已经到了”   “我也杀了很多人   “怎么?”没有回答,而是提问”垂眼看了看趴在桌上安眠的人,君写意朝伶舟薰伸出手去   伶舟薰偏了偏头,淡淡一笑,朝着君写意走了过去,将手放到了他掌心,道,“写意,一天了”君写意环着伶舟薰往外走去,嘴里应得再自然不过,好像这皇宫后院是他家花园一般的语气伶舟薰的身子很不对劲,这样的突然昏迷已经不知道有过多少次了,也真亏得她能在外人面前装出一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来”   对了…席宸砜半眯上眸子,刚才伶舟薰应该是在他身边的才对   席宸砜下意识地张口就答了,“出云谷谷主薰”话一出口,席宸砜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果然,一转头就对上了自家娘亲质问的目光要他对自己的娘亲说谎,做不到;要把还没有实施的计划全部说出来,就算是对着最信任的人,也做不到   “以出云谷谷主的妙手,要替皇上延上十年的寿命或许真的不是问题,但她是来做这种事的么?”看到席宸砜沉默,妇人马上便领会了他的意思——这天下间,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席宸砜,所以比惠雍帝更明智的,她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是不会就那么轻易被打败的”   “小四…”妇人怔了一怔,低叹了一口气,没有回答   席宸砜侧开身子,靠到栏上,低声笑道,“从小,我就什么都不想要的,是他们非要拉着我进入权力之争   席宸砜笑了,迈开步子追上了她,身子有意无意地为她挡去了寒风,扶着她往前走去”席宸砜抱冤地澄清着,对面前妇人的追问一阵无力这样也很好,没有疼痛,没有思考,很久了…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真是让人有些怀念啊   睡了多久呢?如果错过和写意约好的三天…那可就不太好了   叹息一声,伶舟薰缓慢地收紧十指   好像是生命…被谁夺去了一般   她明白了所谓这段日子的越来越虚弱,不是像她所猜测过的任何原因那样,而是因为有人在抽取她的生命,依赖她的生命而活着!   这个人…是仇漠邪只是如果让仇漠邪知道了,又会是一阵暴怒吧?   “写意”轻声唤着身后环着自己的男子的名字,伶舟薰静静道,“如果还没撑到一年我就死了,怎么办?”   君写意一阵沉默,想不穿此刻伶舟薰在想什么,这样的问题让他突然觉得很害怕,像是黑暗中什么都抓不住的害怕,像是看时间从指缝里穿过去的恐惧”君写意伸手将伶舟薰冰冷的手贴到自己的脸颊上,半眯上了眼,沉声道,“只是有些不安而已就算这样,她的声音也还是没有什么情绪的出现,“写意,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明白的吧?我活着…就只是为了活着而已,没什么趣味,所以也没什么留恋的”   活着,就是只是为了活着而已那就是伶舟薰的生存方式这天下,我谁都可以不在乎,偏偏对你…已经放不了手了   …   两天了”   伶舟薰的脚步顿了一顿,转过头去看仇漠邪,收起了笑意,“确认过了没有?”   璃妃,席宸砜的生母,绝顶聪明的女子”   一直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还是没有办法不去在意啊   “邪,你看今天的天,是不是特别阴沉?”伶舟薰头也不抬地道,“一大早的,不是好兆头啊”   “没有什么异常过了一会,他微微一笑,道,“璃妃过世的消息,你已经知道了吧?”   “如何?”伶舟薰负起手,仰望的表情很平静果然,这个消息是真的,只是席宸砜刻意地瞒住了她,而颜琢卿则从二皇子得到了风声”颜凌歌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些许笑意,“报应这种东西,不能胡乱相信,不然若是报应到自己身上,就不太好了”伶舟薰的目光从颜琢卿转到颜凌歌身上,两人的目光撞了一击,伶舟薰若无其事地一扬手腕金丝悬脉,而颜凌歌则是低哼了一声,身子踉跄了一下”这厢,伶舟薰已经收回了金丝,淡淡道,“想的东西太多,对身体也不好再这么下去,凌歌可要无法自拔了”颜凌歌看着颜琢卿收起了宝石,突然抬头看向伶舟薰,笑盈盈道,“望谷主为我解答”   “颜琢卿就算是我死,也会有人接手的   一路无话,伶舟薰倒不觉得有什么,但仇漠邪却忍不住了”   “记着那句话,你刚才对颜凌歌说过的那句话   抿了抿唇,伶舟薰道,“也许日后会变呢?若你不是那个最重要的人了呢?”   胸口突如其来的一阵疼痛让仇漠邪的唇角反倒挂起了笑容,“也要记住”微微一笑,仇漠邪任伶舟薰的手勾勒出自己的脸部轮廓,近乎虔诚,“薰,这次你一定要答应我伶舟薰回头望了一眼,没有看到他   “蠢货   这下变起天来,不知道要多久事情才能完结啊”席宸砜睁开双眼,对上了伶舟薰的眸子,在看到深邃的蓝色时,他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渐渐地消失了,眼神失去了笑意的支撑,一瞬间空洞得有些可怕”伶舟薰淡淡应了一声,五指笼起了额头,道,“你用了我给的药吧?”   “嗯   “待在我身边”席宸砜淡淡地笑着,眼底有着裂痕,“你在宫中的那一天,我去陪娘亲用晚膳”他垂下脸看着伶舟薰,笑得有些漠然,“薰,所以我知道了,原来温暖不会是属于我的啊”席宸砜伸出手来,像是想抓住点什么我只是突然明白了,不是想太多了”伶舟薰有些漠然地把那绺再次掉下来的头发给夹到耳后,这一次指尖凝聚了一点内力,把它固定了起来,“既然做了,碰到什么都要继续做下去”说完这句话,连席宸砜自己都笑了起来这样的话,似乎由他说出口就有些说不出的奇妙有你陪着的话,应该会好一点吧?”   这样的话…好像有谁说过   靠近了一步,席宸砜伸手扶住了伶舟薰的肩,顿时愣了一下不仅仅是因为是冬天或者下雪,而是从伶舟薰的身体里面透出了一股寒气,因为生命快速的流逝而带来的寒气”   真该死,居然这个时候发作   回到房中,席宸砜关上门,将伶舟薰送到床边,弯腰替她脱鞋,裹上被子,暖起火炉,再沏好一壶热茶回到床边,动作一气呵成这样尊贵的人,居然也会心甘情愿地服侍人啊无奈之下,只好点了点头,算作就是回答了身上的锦衾虽然应该是让人觉得暖和的,却无法让她感受到任何温度以为伶舟薰是怕他听不见她要说什么,席宸砜将耳俯了过去,却见伶舟薰摇头,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   然而伶舟薰却似乎因为感受到席宸砜的体温变得更高了一些而感到愉悦,朝着温度源源传来的地方又蹭了蹭,靠近了一点他何时做过这种屈尊的事情?不过…既然是薰的话,忍一忍也无所谓   还有薰,就这么入宫去了连道别都没有一声啊…急成这个样子么?席宸砜…就有那么重的份量?   薰这实在有些可笑啊   一个字,那么简单的字,缠绕了他二十年,从五岁初见开始,就占用了他的整个人生的空间既然活着都是为了你,那么还有什么别的舍不得?没有仇漠邪是完完全全地把自己给烧着了,燃尽后,灰都不会剩下”伶舟薰笑开,微微歪了歪头,“如果我的命特别大一点,那么在邪痊愈之后,我还能活下去吧”席宸砜摊手耸肩,“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伶舟薰挑眉,以同样的口气反问,“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真是…好无情啊”玩笑着说出了这句话,席宸砜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狭长的黑眸似乎要勾了人的魂去   [第二卷:撒娇]   “如果有人想去动我在意的人的话,”伶舟薰笑着半眯起了眼,“我想我应该会让那个人后悔出生在这世上吧”   “很可怕呢”   一样骄傲,一样任性,一样固执,一样寂寞,一样都是笑着   “呵呵里面有笑意,有些促狭,也又担忧,其中的深蓝已经沉淀下来,安稳得如黑夜中的大海,没有任何光,因为光都被海吞噬了   伶舟薰的温柔是极少见的,同时也是极短暂的,正因为如此,才让人欲罢不能   席宸砜觉得自己的理智彻底断线了   伶舟薰并没有察觉到席宸砜的情绪变化,认真地思考了一会,然后有些犹豫地摸着下巴开了口,“大概是,在睡不着的时候要写意抱着我睡吧”   “哦?”挑起一边的眉,席宸砜凝着伶舟薰,扬高尾音拉长声音表示疑问   这种感觉…很差啊   想看伶舟薰露出小女人的样子,想知道伶舟薰撒娇时是什么表情,想让伶舟薰变成单纯的女子,而不是同时背负那么多身份   写意是包容的”总觉得席宸砜…哪里开始有点不太对劲了”席宸砜垂下眼对上伶舟薰的眸子,“我不会后退”席宸砜迟疑了一下,改口,“等到一切结束的那一天,我会把想说的话告诉你”   “哦?”算起来,这是第二个还欠她话没有说的人了“这么说,你已经想好了?”   “嗯”席宸砜收紧双臂,眸底闪过光芒,“只是我还不知道怎么说比较适合”伶舟薰收回了双手,缩进被中,歪着头,笑起来,有着淡淡的疏离,“有些事,做了就不能回头呢,不管是我说的那一件,还是你说的那一件”   “没试过怎么知道能不能回头?”席宸砜看了伶舟薰一会,显然是看懂了她的意思,“薰,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那么做的但不是后悔但我说过,我的失误,我会自己去挽回“席宸砜,不怕挽回不了么?”   “所以我才说,不试试怎么知道   …赔礼道歉的工序做得很足呢写意,你在想我么?   那唤她名字的声音…一直响起两边的势力对峙   因为席宸砜的默许,惠雍帝驾崩的消息终究“不胫而走”   “原来如此   *   “亏空这么多,不是帐目问题的话就是剑阁在动手脚了”君写意有些无奈地看了眼正胡乱抓着自己头发的顾小七,唤了一声,道,“在为剑阁的事情烦心?”   “是啊”   “二嫂她…”顾小七微微拧起了眉,显然对伶舟薰的行为很是想不通这个人,如果要做些随心所欲的事情,是没有人能阻止的所以好在她还是严守自己原则的”有些疑惑,但顾小七确实是相信伶舟薰作为第一杀手的能力的怎么了?”   “得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而已”顾小七垂下了眼,声音里是淡淡的心虚,“好像,是说这段时间,出云谷谷主一直陪在四皇子身边,两人形影不离”君写意面无表情地回答,把手中的茶杯放下,“但是薰不会做出格的事情一个人在无尽的黑暗中挣扎,直到醒来,陷入下一个黑暗   缓缓合起了眸子,伶舟薰的脸上不见丝毫倦色   床上传来了细微的响动   其实,是可以知道席宸砜梦见什么的只是这种事情,做起来她也有些不齿   伶舟薰的眼睛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了一些,然后直起了身来,负手凝视席宸砜,表情有些高深莫测   至少在她看来是如此有些人能做预知的梦,大约就是这个道理看完那个关于伶舟薰的梦境,直到现在,他的心还是在隐隐作痛啊,“薰,如果那是真的…我想实现我在梦中对你的承诺”   …这一次,不会再让我一个人么?   伶舟薰浅浅笑了,“砜,你该睡了   “作甚?”难得的,伶舟薰脸上没有不耐,语气更是破天荒地柔和了一些他的确是有些上瘾了,关于伶舟薰一直陪在身边的这种满足的感觉   [第二卷:生命的警告]   “所以…一直看到了最后么?”伶舟薰扫了扫眉,表情难得地有些疲倦,还有一点点的赞赏,“居然能不逃走,一口气看到最后啊但是强行抽取这段记忆的话,大概会伤到你吧   ——你…在哭吗   “那一定是你眼、花、了”伶舟薰的面色笼罩在阴影之中,声音拉成一条紧绷的直线,没有任何温度,“席宸砜,你就敢笃定我不会杀你?七年的交情,你应该很清楚我是怎样的人”   “如果你要杀我,为什么还不动手?”席宸砜笑,没有一点生命危在旦夕的紧迫感,“薰,你可不是废话这么多的人啊如果就那么死了…会怎么样呢?她很期待呢只可惜,席宸砜不敢玩这一把”   *   风云变幻   其间,颜凌歌和君写意,都没有出现过   而不管是民间,还是一些知情人之间,都流传着另外一条小道消息但表象,终究是表象   管他是什么事情,在这个紧要关头…   低低冷笑了一声,仇漠邪加快了脚步,往九洲苑走去   说来好笑,这么两大对手,中间居然只隔了几步路   几个大步,仇漠邪就已经迈进了九洲苑的大门马上便有人上前,朝他施了一礼,然后带路”   “颜琢卿不会做这种事情   “从小,对于药理也有一点涉猎近几年,虽然我一直在九洲苑养病,但对外面的事情还是很了解的——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在剑阁成长起来,我起码也是拥有自己的一部分力量的,不过我的,就是哥哥的——在知道薰来之后,我有了一个计划”仇漠邪冷笑,“如果薰不答应颜琢卿又如何?你不就死了?”   “我当然有留后手不过,也是想赌上一把罢了”   “说起来我们也算是敌人了”仇漠邪无情地吐出两个字,转身离开她实力下降的消息绝对不能传出去,否则来的杀手会更多   “看起来是有些累了睡觉只是我的爱好而已”   薄唇印上眼帘,舌尖轻巧地划出暧昧的线条,席宸砜哑声道,“薰,和君写意的交易结束之后,就不要走了吧   只是她现在根本没有力气去阻止他算上刚才那批人,今天她先后处理了四拨杀手,一拨比一拨厉害   几乎是伶舟薰一动作,席宸砜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唇向后退了一厘,伶舟薰总算是有了呼吸的空间   如果要让她活下去,只有杀了仇漠邪这一个办法,那么就算拼着让伶舟薰恨他一辈子,他也会这么做的其实很轻松就可以算出还剩多少时间的,只是她自己一直刻意回避这个问题   看起来,她的命还真的很大   *   耳边传来一声轻微的爆裂声,仇漠邪微微一愣,低头去看手中握着的那枚蓝色的宝石,已经碎了,在汗湿的掌心泛着光芒不过现在是特殊时期”   还是没有出声,那几人静静地朝着仇漠邪行礼,然后诡异地消失了而且…他总觉得有些不安,好像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   嘴角嘲讽的冷笑退去,只剩下苦涩的弧度,他痛苦地抓住自己的头发,像是逃避着什么般地垂下头去,无法遏止地一遍一遍呼唤那个名字也许我让你很累吧是呢…让随性的你来配合任性的我,一定很累,但是你却一直都迁就我那将是多幸福的事现在待在别人身旁的你,听到了么?   *   合眼靠到窗台上,君写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真是…被弄疯了啊   “我不太想走呢”稍稍犹豫了一下,伶舟薰扬起一抹笑,点头   “但我现在想告诉你的是,如果能有那个机会,我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   “报仇也可以不要么?”歪了歪头,伶舟薰盯着君写意问道   伶舟薰在逃避着什么伶舟薰不是在开玩笑,绝对不是   正因为知道他知道答案,伶舟薰根本就没有回答,只是压低了声音,一声接一声地唤他的名,“写意,写意,写意…”   安抚地拍着伶舟薰的背,君写意的手似乎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让伶舟薰颤抖的身子慢慢平静了下来”   在她半合的眼帘上轻吻一下,君写意柔声道,“睡吧,我会一直待在这里的   她说她也许马上要死了不想去思考这件事情,就算明明知道是真的”   “我只是想通了如果你能活着,别的什么我都不介意”   伶舟薰脸上轻浅的笑,在君写意离开房间的瞬间消散了开去,伏下了身子,把头埋入双臂之中,像是觉得寒冷般地蜷缩起了身体”君写意也很干脆,实话实说了应该,是害怕着吧”   ——若要说的话,仇漠邪应该是三人之中最单纯的一个了但是过于单纯的目的有时候也是一种负担不需要在别人面前时的伪装,伶舟薰会是最真实的伶舟薰,这样,他就满足了现在,我是真的心疼她”席宸砜摊开了双手,脸上快速地滑过一抹杀意,然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微微地苦笑了起来,神情变为无奈,“但是,事情会很困难吧”   “…你刚才连气息都没有了”稍作思忖,君写意还是决定把事情都说出来,在医术这方面,伶舟薰无疑是他远远比不上的   伶舟薰微微眯起了眸子,没有说话,良久,才懒洋洋开口道,“时间的确也差不多了呢,我现在还活着,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到底发生什么?”君写意捉着伶舟薰两边的肩膀,急促地追问,心中的不安不断被放大——伶舟薰的表情,根本就带着一种死意!   “啊,没什么   “呐,写意,你去帮我保护邪,好不好?”伶舟薰带笑的声音里是不容拒绝的强势,“只要等他完全康复了,你再回来找我”伶舟薰坐在桌边,偏着头,漫不经心地托着下巴,用一根竹签去挑快要熄灭的烛芯,道,“你也该到走了的时候吧”   席宸砜没有坐下,而是负手立在她面前,闻言沉默了一会,道,“薰,我觉得你好像在安排后事一般   “记得之所以让写意去保护邪,不仅仅是为了支开他,更多的是因为我的身体现在禁不起任何打击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席宸砜执意要得到答案   他是成了人精的人,稍微注意一点,就会发觉,似乎在这里的这些人,并不是一起的,应该是分为两边的势力,而且互相都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看她总是淡淡笑着,好像没有事情可以打扰到她,如画般的五官,往往一眼就让人惊艳起来,然后再也挪不开目光然后他看见那绝美的女子已经坐了起来,面色平静,虽然不是红润,却也完全不是刚才的惨白模样了这把赌得还真大呢”   “这么说,的确颜凌歌还没开始行动啊”小二的眼睛亮了起来,察觉到女子似乎真的没有要杀他的意思以后,顿时放松了不少,有些激动地道,“前段时间就在风传四皇子和出云谷谷主两情相悦的事情,可就在这一阵子,出云谷谷主突然消失了”   “好无情呢”君写意不以为然地一笑,转开了目光看向窗外,“其实,我有些羡慕你,羡慕你和薰认识那么早如果站在这里的人不是他和仇漠邪,换成眼力稍差些的,根本就发现不了   “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用这个方法啊   现在,也只有借助它才能回去了   垂眸望着指尖耀眼夺目的光芒,伶舟薰有些惋惜地拧起了眉——世间仅此一枚子石和出云阵完美嵌合,如果想找到另一块,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就这样毁了,实在是有些不忍心呢”   伶舟薰摊了摊手,似乎在这个性别有些莫辨的人面前很是轻松,“你知道我最重视的是什么,出谷是我的自己的决定,就算真的死了,也是我的选择   “废话一句”   “我问你,有没有感觉到力量不受自己控制的时候?”说到正事,宫洺汐的眼微微地眯了起来,掩去亮得吓人的光,斜倚在桌边的颀长身影显得有些慵懒,平凡的五官却因这个人的不平凡而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是什么样的情况下?”宫洺汐好整以暇地盯着伶舟薰,似玩味般地道,“你那么聪明,一定发现事情的共同点了吧?”   睫毛微微颤了一颤,伶舟薰若无其事地说出了事实,“在想起一个人的时候”   ——什么如果喜欢一个人,就会无时无刻不想着对方,如果对方不在视线范围之内就觉得少了什么之类的东西,她觉得自己一点也没有这种感觉这个孩子,几乎是她养大的,从二十年前她在雪地里拣到伶舟薰到现在,她敢说自己是这世上最了解伶舟薰的人   只有在宫洺汐面前,伶舟薰才偶尔会放纵一下自己,也许,即使在宫洺汐面前哭了,她也不会觉得奇怪但平时,就算只是鼻子一酸,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时,正统的皇位继承人只剩下了四皇子席宸砜一人,论实力,已经无人能与他比肩,更重要的是,他手中握有先帝传位的遗诏   一道颀长的身影缓缓地现了出来,立在两人十几步远处的地方,悠然地负起了手,睨了二人一眼,“你们是谁?”   君写意缓缓挑起了眉——有趣,这个人好强,强得简直离谱,只是站在那里,好像就控制了一整个的空间,产生一种压倒性的威压,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你又是谁?”冷笑了一声,仇漠邪开了口,“出云谷中,我不记得有你这个人,恐怕你就是传闻中闯进出云谷的那个人吧”   “如果要这么说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仇漠邪的步子往前进了一点,“——你是说薰?”   扬了扬下巴,宫洺汐有些轻狂地笑了,并未理会仇漠邪的问句,而是把目光转向了君写意,“那么,你应该是君写意,小鬼现在的夫君”   “她啊,”宫茗汐突然扯出一个愉悦的笑容,狭长明亮的眸子微微地眯成缝,用一种称得上是欢快甚至有些促狭的口气道,“正在休息”   宫洺汐用两指按住了嘴唇,看着两人笑出了声,“我想我大概明白了”   ——一个是让伶舟薰豁出了命去救的人,另一个应该就是差点让伶舟薰解开了封印的那个人   “…挡路了   君写意的眼神沉了一沉——还不知道对方是否有恶意,万一仇漠邪受伤,只怕薰…   这一瞬间的思考还没有完毕,君写意就讶异地微微睁大了眼——   一只修长的手指点了出来,就这么轻松地按在了仇漠邪的鞭子上,止住了他的动作”宫洺汐漫不经心地开口,似乎笃定两人会认真听似的,“然后就送她到了出云谷,让她接任下一任谷主   眨了眨眼,宫洺汐继续往前走,道,“至于继承者,我想你是弄错了”   仇漠邪沉默了一会以确认自己是否有听错”宫茗汐的声音飘过来,毫无感情,“这是事实,小鬼也知道的   “我说不出来…请您亲自去看一看   “两位如果有什么问题,我很乐意为您解答”宫洺汐站在床前,并不急着做什么,只是就这么看着床上深度昏迷的伶舟薰——不,也许不应该说是深度昏迷,因为不管是从那一个方面去看,她都已经死了   ——不过,这阵实在是不太好破呢   仇漠邪立在廊中,漠然地转开了头去,只当没有看见站在空中的那个人——时到今日他才知道,原来神这种东西真的存在   君写意也选择了同样的反应,把脸往一边撇开,开口道,“是来找那个女人的”缺的嘴角一勾,居然浮现出一个笑意来,“小小地得罪你一下,未尝不可真的要说起来,他们几个,有谁会真的去惹起宫洺汐的怒气?天下都没有几个人敢这么做吧这么多个人追着她一个跑,居然愣是没有捉到过她,也真是够丢脸了”   “事实上,我无所谓呢   “也算是保住你的命了,”宫洺汐摸着下巴笑了起来,“下面打算怎么办?那两个可是一直在等你呢因为…好像有人要追过来了呢”伶舟薰笑吟吟地歪了歪头,“呐,写意,我有话要告诉你”这句话吐出的下一个瞬间,君写意的身影出现在伶舟薰身后,而伶舟薰也就这么不闪不避地任君写意环住了自己,一瞬间被男子的气息给包围了满足地叹了一声,君写意把话给说完,“薰,我说过的吧,只要你能活着,我不介意你曾经瞒过我任何事情   “从你到出云谷开始,就已经全部是我算好的最后在我的坚持之下,他退让了,所以我答应你的交易”君写意的声音也很平静,很之前伶舟薰的比起来也没有相差多少,“如果全部是利用的话,那就到此为止吧”如果不是正好选了他,那么现在能站在伶舟薰身边的那个人,就未必是他”伶舟薰失笑,“写意,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我从未见到不介意自己被利用的人   伶舟薰转了转眼珠,正要开口,突然敛起了嘴边的笑容,有些叹息般地唤出了一个名字,“邪既然已经做出决定,事情就必须要处理干净,拖泥带水暧昧不清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仇漠邪毫不犹豫地反驳了,“薰,我早知道你是这世上最残忍的人,只是我还想试一试,在没有人进到你心里的时候,我一直以为我还有机会”   伶舟薰不语,别开了目光”仇漠邪扯起唇角,“这么多年来,你的心思我还不明白么?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至少不会发生在我身上”骄傲如伶舟薰,何时会这么低声下气地向人道歉?思及此,仇漠邪勾起一抹笑意,“但是薰,不要想着劝我忘了你之类的,那种婆婆妈妈的事情,可不适合你做啊”伶舟薰眨了眨眼,笑眯眯地道,“席宸砜,其实是个极度骄傲的人呢”   “所以呢?”张扬的男声从两人侧边传来,听起来带着一抹笑意,“所以我活该要看到两位在这里卿卿我我?”   “说曹操曹操到呢   “被你发现了   “怎么说你也出了好大一份力,不请你到场的话,说不过去吧”   “那么,”毫不意外得到伶舟薰的拒绝,席宸砜弯下腰去,俯到伶舟薰耳边,压低了声音道,“就算是告别吧,如何?这最后一面,总得让我见一见吧”   ——这家伙怎么知道她打算离开了?伶舟薰无奈地摇头,她还以为是秘密呢,说起来,刚才仇漠邪临走的时候,说的也是“找你喝酒”,而不是“来喝酒”,想必也是知道了这点吧”   “非常感谢”   席宸砜很聪明   微微一笑,伶舟薰伸手扯了扯君写意的衣袖 每个待在他身边的保镖都留不过三个月, 无论他们多么优秀、多么忠心、多么多才多艺— 但该死的,就是他们太好了,好到他每次都会想入非非 「什么时候开始面试呢?」 「现在!」他有点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但很快又整理好 他抬头看了那个男人一眼,就一眼,他就低下头去看对方的数据 「住哪里?」 「西区,朋友家」 「以前开什么车?」 「货运大卡车,还有接送部队长官的小车小苏很尽职地把徐固带出去,一边走一边简单地介绍一下工作的情况平时的工作就是接送顾总上下班,外出应酬,或者去对方公司开会,以及要到对方工厂去看货、协调等等—还有,通常工厂都是在非常偏僻的郊区,有时是在邻近城市,你对周边城市熟悉吗?」 「熟比如去机场接送一些亲友,或去情人家吃饭什么的,总之顾总有需要你就要出现 「顾总有两部车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什么时候要开什么车了」 「好」 「虽然是顾总个人的私人司机,但你是透过我们公司名义聘请的,薪水也是由公司支出,所以算是挂名在我们公司下,公司的一些事情也必须了解」 「在公司里,你是直接由总裁办公室负责顾总的生意做得比较大,作风也比较硬派,难免会得罪一些小人,也发生过不少的意外所以一直以来他的私人司机都会兼任他的私人保镳,我们都是直接跟你们部队长官要人的,因为只有从那里出来的人才能胜任这个工作公司有一大一小两辆货车、一辆豪华大巴士、两辆四门车及三辆小车,已经够整个公司平时使用了事实上,他有不少的情人,女的男的都有,但他们都是主动地为他张开了双腿,他真正想要的却不是这些 「下午还有什么安排吗?」 「除了五点跟永安集团的范总约在唐门饭店见面吃饭之外,暂时没有其它安排如果由我去跟进的话会引来太多关注,所以现在我只需要把我们手头上公开的案子做好就行了」 「那需要安排谁跟你去吗?」 如果是张雷的话,这个时候…… 顾尚伟又苦笑了一下,「新来的那个司机怎么样?」 「徐固吗?新来的我还是不太放心他」 顾尚伟现在已经想不起自己刚聘请的人长什么样子了,因为他只看了对方一眼只记得个子特别小,一双圆圆的眼睛黑得发亮总之,要把我们的损失降到最低」 「好,我在两个小时内把这些资料整理好不过市场部那边需要的时间比较久 到达订好的包厢时还没有到约定时间,但永安的人已经在等了因为包厢的门是玻璃门,在外面听不到里面的人讲话的声音,但可以看得到里面的动静 比起包厢里的情形,他对坐在对面桌子的那个高大男人更感兴趣虽然当时不知道名字,但他们同在一个军区也有打过照面,加上刚刚顾尚伟的反应…… 「张雷?」 那名男子把眼光从包厢里转到他身上,「你认识我?」 「不算认识,听说过 这句话他没说出来,因为他的炒饭已经上来了张雷把自己当做是保镳,而他只想单纯做一个司机而已对他而言,张雷刚才的抱怨只不过是工作的职责,实在没什么好拿出来说的 看来会谈已经结束了,结果如何不是他应该关心的,他只知道接下来把这位顾总送回家,他第一天的工作就结束了不过他没说什么,把烟递过去,猜想对方不常抽烟的话大概也没有带打火机,便顺便帮他把烟点上了 第二章 顾尚伟没有在门口下车先进去,而是等徐固在停车场停好车后,再一起进去 舞台上有人妖正在唱歌,音乐声响得震耳欲聋,他皱着眉头停在门口,然后弯腰附到徐固的耳边 看到他们进来小苏马上过来,匆匆对他说了一句「想吃什么就点」,就带着顾尚伟到那个小吧台去 他在那堆人中挤了个位置,旁边有个好像公司见过的人一手摇着个啤酒瓶一手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想吃什么我帮你叫,如果只是想喝酒就不要用杯子,直接开了就喝 偷看一眼顾尚伟他们,喝的都是起瓦士,而且都没有吃东西」看到男人在吃东西,他皱了一下眉头,接着说:「等下走的时候,路上看到便利商店就停下来给他买一盒牛奶、一瓶甘蔗汁、一份煎饺,没有煎饺就买面包,不过要先加热可以说从对方聘请自己开始就没有正眼看过他,但却又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打量,不是到非跟他说话不可的情况下就不会对他说话,徐固对男人这种刻意的忽视感到有点不舒服谁知道男人猛地把他的手甩开,并恶狠狠地瞪着他」知道顾尚伟不会搭理自己,他径自走到车前,深吸一口气,抓住车头慢慢用力,车子前面的两个轮子渐渐地离开了地面 看到男人只是发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憋着一口气的他又不能说话,于是用眼神示意对方去看车底 确保对方已经完全离开,徐固才慢慢地将车子放下来 但男人只是呆呆地看着那支笔好一会,突然一扬手就飞到垃圾桶里面了,发出好大的声音 他知道坐在后座的那个人一直在偷偷地盯着他的背影发呆,甚至连他在后视镜中放肆地打量着自己都不知道,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他下车去买东西 「不要甘蔗汁」还没等对方回答,他就擅自下车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准时到达顾尚伟家的楼下,但男人已经在外面等了,打理整齐的头发,刚洗过的脸清清爽爽的,只是嘴角用力地抿成了一条线 在男人下车的时候,他才想起一件事来,急急地问:「早餐要吃什么?」 「随便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有其它的事要仿」那么他在约定时间前十分钟到就行了」 「这也是条出路,说不定可以」 「能联系到澳洲那边的负责人吗?」 「联系不上!现在对方好像知道我们发货有问题,都是透过助理跟我们催货,关于我们的解释电话一律都不接!发过去的E-mail都没有答复!」 「你继续追踪美国那边的事情,我现在去一趟澳洲公司驻本地的办事处这个人应该可以透过他们公司内部的方法联系到这件事的负责人」 「你又知道这个人肯帮你?」 「当时是他主动跟我们这边联系表示想要这批货的,如果出了什么问题的话,应该对他自己也没什么好处吧 「大白天就这么没力没气的,晚上都到什么地方做贼去了吗?」 伸了个舒服的懒腰,徐固还是一副没睡饱懒洋洋的样子,「不是说没事做的时候随便我睡觉什么都行吗?」 「现在就有事要做!你马上下去把车开到大厦前面的临时侯车点,顾总等一下要用车」小苏没好气地说:「真是的」 「什么不过如……你怎么会见到他?在哪里?」 「就在唐门对他来说,这些消息可能没什么意义,但如果是老谋深算的老范,马上就可以看出我们在做什么!而且为什么没有跟我提到这件事?」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我怎么听都怎么觉得你无非是想以泄露商业机密罪去查张雷!」 「都说了我没其它的意思!消息都已经走漏了,再查张雷有什么帮助?虽然他向现任雇主透露前任雇主消息的这种行为非常可耻,但毫不意外,老范会聘用你的前任私人司机无非就是这个目的哪怕这种放纵的态度会导致非常严重的后果,可他就是不想去管三天内货再不从这里出发的话,就没办法赶上展示会了但我认为现在来说这个不但于事无补,还过于空洞,目前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在这最后的三天时间内尽快解决问题,按时出柜」 「那没办法了」 顾尚伟心中一动,「赵先生之前已经对这批货有很深入的研究,想必很清楚有哪些货比较接近永安的那一批 小许脸色发白地在那儿团团转,虽然他是这个案子的主要负责窗口,但其实从头到尾做的都是打点的杂事,这次还出了这么大的事」 说着,徐固稳稳地拿起顾尚伟前面的那一杯茶,稍一倾斜,倒了一些茶水在功夫茶专用的茶几上,再两手举到他面前,服务周到到让他有些吃惊,一时间愣在那里 先让小许回公司,然后把地址给徐固 车子上路前,徐固问他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吃饭,他说不用了 跟守门的保全人员说明来意并递上名片,应该是早已接到他们要来的通知,保全人员没怎么为难他们,直接就放他们进去了」 「顾总能体谅就好还有个问题,我们所代理的只是永安的出口权,也就是说我们提的货只能用于出口,不能在国内销售,所以能不能请那家公司聘一间国外公司代收?」 「这个问题不大,进货的本来就是一家外国公司在国内的分公司,只要到时委托他们总公司收货,然后再以公司内部调拨的形式发往国内分公司就行了」 他呆了呆,看到他没有要动的意思,徐固加了一句:「很重 看着徐固,从对方那双又圆又亮的眼睛里他看不到其它的杂念,似乎只是很单纯地请求帮忙 座位突然下沉让顾尚伟吓了好大一跳,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陷了下去一样」但徐固没有等他说完就示意他把车窗摇上,然后消失在前面的道路上」 找到那把伞,递给男人,他慢慢地打开车门走下来 顾尚伟猜想对方笑的意思会不会是认为他的帮忙只会是帮倒忙,还不如就站在那里」 慢慢走了近半个小时的山路后才到大路,但就算是上了大路,因为雨还在下的缘故,徐固也不敢开得太快毕竟他现在这个样子等于在雨水中泡了两个小时,铁打的人也受不了据说还有明星隐秘地住在这里最后再按『启动』就可以了 本来站在浴室门外的徐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门边上,顾尚伟贴着对方的身体擦身而过高度只到他下巴的男人刚好呼出一口气,正好喷在他扯掉领带后裸露的锁骨上」 「那好」然后吩咐那两位工程师:「等一下把样机拆了之后,一样一样地向张律师解释清楚,说明书上的内容也是念在跟AL公司不是第一次合作的份上,剩下的五柜货,我们可以按降价后的价格出给他们,然后再按合约上的要求向永安重新提九柜的货给他们」 「我知道了,AL那边我会先跟他们联系,看看他们的意思但就算是买一盒牛奶也好,一定要拿发票回来,财务部那边要进行销帐」 接过卡后放进口袋里,没有再说什么的徐固就走了 看着顾尚伟那不太自然的脸色,在他身边跟久了的小苏赶紧找些东西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用力吸了口气,小苏才接着说:「我的话都还没说完!后来在我的极力争取下,他们同意按合约上的价格再进五柜的货明天我会亲自跟永安那边交涉,看能不能提前出那五柜的货,可以的话,就联系船务公司一并发十九柜的货反正现在不是旺季,应该还会有空的货舱,临时再加货的话,运费应该也会降下来我刚才跟赵先生联系过,他在下午已经打电话回总公司,澳洲那边会安排验货人员坐今晚上飞机,明天一早到」 「好,」顾尚伟总算打起了精神,「到时你安排人直接带他们到昌记的厂房去验货,验完货后马上装柜,记住要由他们的验货人员贴上封条,这样出海关前就不用再重新验一次货了明天看一下情况,问题不大就明天把货送到码头,如果不行就等后天,这次无论如何不能再出状况」 「还有就是跟昌记的合约问题,你跟他们老总见面的时候,他们有没有说过要怎么进行合作,签合约有什么要求?」 「没有,他们都是口头协议真正做大事的人,就应该具备这样的大气而且,之前我们都过于依赖永安了,跟昌记进行合作,不但可以增加我们选择货物的自由度,也可以牵制永安,让他们产生危机感就算这次发生了这么多不愉快的事情,就算我们的新案子准时启动,我们跟永安的合作还是会继续下去但如果做为厂家直接出口的话,那利润是相当让人眼红的 整个人舒服地靠在皮椅中,放纵自己恍神 昙花只要见识过一次,就不由自主地着迷 最后,才认真地考虑让对方辞职的问题 第四章 在这段期间内只有张律师进来报告拆机的结果,结果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张律师只是给了他一个确认 不像小苏那种只是应付式短促地敲几下后马上就推门进入的敲法,也不像其它下属不敢用力的轻敲,而是沉着、稳定的敲法」 慢慢翻着数据的他不知道为什么讲不出话来 「还有就是车子的事情」 「那我就先走了 等事情告一段落时,已经将近凌晨四点了,反正第二天还要开始紧凑的工作,大部分员工都是趴在桌上或者将两张椅子拼在一起就睡了起来,顾尚伟也和衣睡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而永安那边,小苏跟相关负责人交涉马上再提五柜货,但遭到拒绝后来由顾尚伟亲自跟老范交涉,也许是有惧于顾尚伟突然间强硬的态度,加上数量不多,老范最后松了口 只要货物能够顺利出港,剩下的问题就是船务公司的了,所以在得知全部货物都已经出港后,整个公司都松了一口气虽然人事部经理跑过来强烈抗议这些人在上班时间如此颓废,但深知他们辛苦的顾尚伟还是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纵态度去玩当然要好好地玩,不要因为我而破坏了气氛 「下班后各自解决吃饭问题—营销部那帮家伙,大概会三两成群先去喝一摊吧—然后九点钟在南天门见,现在我还不知道是哪间包厢,到时再发简讯给你吧怎么,你要出去吗?」 「没」真的不在,虽然以前在公司的时候都是由总裁办公室的秘书们帮他解决吃饭问题,但这段时间这个工作一直是徐固在做,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习惯了,「只是想叫他帮忙订一下晚餐 在她要出去的时候,有人敲门,视线穿过她那圆润的肩膀看到了那个将近十个小时没看到过的人从他的位置上看不到她的脸,但他可以猜得到她应该是嘟着嘴撒娇的模样」说着便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盒药,直接塞到男人的裤子口袋里Lily姊最好了」说完那个人就要离开还有,明天我会进公司,不过可以比平时晚一点,你要出门的时候通知我就行了」 「按平时那个时间出门就行了」对于要陪他加班那个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云淡风轻地说完话就出去了,留下顾尚伟又在那里兀自发呆了好一会 不离开不行了 这里的房间格局基本上都一样,顾尚伟及李经理一帮高层坐在小吧台上喝威士忌,徐固则跟着营销部的其它员工在大厅上一边唱KTV一边喝啤酒」李经理还在奇怪包厢里有配套的洗手间干嘛还要特地跑到外面,两人就已经一人一边挟着顾尚伟出了包厢的门果然是喝多了跟顾尚伟一来就猛灌纯威士忌的喝法不同,他们都是掺了可乐后,一边玩一边喝的,所以十一点都还不到,顾尚伟醉了,他们只是微酣 「那接下来就辛苦你了,开车小心,别给顾总带来麻烦!」 之前小苏说过的三种情况:送到楼下、送到家门口、送到客厅,今天无疑是最后一种了 徐固还在犹豫要不要把他叫醒,但从刚才到现在过了十分钟,他还是一动也不动如果不是有他扶着,男人从车上滑下去的时候就直接跪在地上了 「钥匙……」 男人本来按着徐固的手的那只手探进自己西装上衣的内口袋里,摸了个皮夹出来 这么听话?徐固有点咋舌 身体悬空的那一瞬间,顾尚伟八分的酒意只剩下了三分 在听到门锁上之后整整一分钟他一动也不动,然后像遭到电击一般猛地弹跳了起来,冲到浴室里抱着马桶狂呕,直到将一个小时前喝下去的酒全部吐出来为止然后他像被蛇咬到般地扔了那条皮带,取出平常不用的另外一条,抖着手系上就算是站在拥有如此家世、如此地位的他身边,也毫不逊色,而且事业上又是他的得力助手 「算了,反正都已经回来了,」小苏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今天我们干脆重新讨论一下新案子的事情,我去准备一些资料,顺便叫徐固帮忙订饭」 你也是其中一个好吗?顾尚伟看着不自觉连自己也骂进去的小苏,觉得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说话的同时他还看着顾尚伟,用眼睛说:这次看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起码会用久一点吧 「以前我从来都不会问这么八卦的事情,但这次真的有点忍不住 小苏叹了口气:「这次连我都要同情徐固了如果新的司机没那么快来接手的话,他这个顾尚伟不在就成了山大王的人又要被迫做免费司机了以前每次做这样的决定他都会很难过,现在却觉得心情乱糟糟的,理不出个所以然 五点钟小苏就跑了 一开始他还怕对方会送晚餐过来,但一直都没有,可能是对方以为他随时会离开吧自暴自弃地想着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是因为徐固已经把车开过来了 被对方抓住的地方有如被火烧般灼痛,他苍白着脸,用另一只手去拔开对方的手 到现在都还没开口说话的男人突然拉着他,往公寓里走过去,被拖着的顾尚伟被迫一路踉踉跄跄地跟着 那个人,有着可以把他活活分尸的力量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对我有感觉,却装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明明在意到不行却装得毫不在意的样子,你就不能对自己坦率一点吗?」 「没有!」已经那么用力地去控制自己,却还是被本人发现了 来人冰冷的眼神让他只觉得脚底发凉,挣扎地扶着床要站起来,但是努力了几次还是没有成功 看着他可怜的模样,对方好像无奈地叹了口气,抓着他的手臂把他提到床上一挨着床他整个人就摊在床上动不了了 当对方从衬衫的领口把手滑进去的时候,他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一样弯起身体 「你一直希望我这么做吧」那个人在他耳边轻轻地说着 他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下定决心要更用力地捉弄他的徐固,手下滑到更深入的地方,在他的尾椎骨的地方似有若无地轻轻一按他很快就把红着的眼睛转开,对方却俯下身来,在他的唇上轻轻地吻着,非常温柔的吻 裤子很快就被脱了下来质地良好的棉质内裤紧紧地包裹着他的身体,线条优美的臀部被完美地呈现出来,连前面变形的形状也让人一览无遗他的眼睛不知该看哪里好,干脆继续闭上,眼不见为净 对方停在他的肚脐上,用力地吸了几下之后,有继续往下的意思但这好像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内裤也一并脱下来之后,就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男人已经完全勃起,紧绷的线条无与伦比地优美 深知在那个身体中隐藏的是什么样的力量,顾尚伟的身体隐隐地抽痛起来,整个人在床上缩了起来 当徐固重新回到床上,得到的只是顾尚伟像个虾子似地缩起来的背部,只能再叹一口气手掌滑入内裤里,中指在那已经微微张开的小口周围转了几圈,然后轻轻地探进去挣扎中徐固的手指滑了出来,他有点生气地抓住前方乱动的小腿,一把把对方拉到自己身下「住手吧然而,徐固这种无情的说法却让他觉得难过虽然是透明的玻璃,但在以黑色夜空为景之下,就像镜子一样映照出室内的一举一动牙齿就要被咬碎了,他便张口紧紧地咬着被单,鼻子里闻到的都是浸湿床单的汗水与泪水交织出的咸臭味 这种情况对方似乎也不大好受,维持着进入的状态不敢乱动 对他这种放弃的态度对方好像也无可奈何,试一下要抽出来,但两人被摩擦的地方就像在伤口上洒了辣油般地抽痛 高潮的余韵持续了将近一分钟,脑中白光不断地闪现后,他才彷佛记起要呼吸般地大口大口喘着气 「啊!」顺利的摩擦让他的腰都要麻掉了而且,他那可怜的前面虽然才刚刚释放过,现在却被紧紧地压在两人的腹肌中摩擦,又再次变得硬挺起来 从光线的强度及位置来看,现在已经接近中午了 一路上已经有不少液体滴落到地上,坐到马桶上的时候,好久一段时间才把那些液体流干净 不知道那里变得怎么样了,会不会坏掉? 强忍着羞耻心,他半坐在马桶上抬起腰部,从对面等身高的镜子里去看那个部位 虽然没有受伤,但还是红肿地嘟着嘴唇,没办法合拢 听到浴室的门被打开之后,接着听到一个充满怒意的声音:「你要把自己煮熟吗?这么烫的水!」 水温被调低了,注到浴缸里的水也被加入冷水「我马上就走,不过你等一下要好好吃东西 不要在把他弄成这个样子之后再来假惺惺! 重新倒在沙发上,他捂着眼睛让自己痛痛快快地流着眼泪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息,他的身体已经没有那种强烈的刺痛感了 他挣扎了一会,最后还是空到发酸的胃战胜了自尊,他用勺子直接就着锅喝了起来是睡太多了吗? 该准备去公司了只是等一下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那个人,不过等一下的事情等一下再说吧 下楼的时候公司里的其它人员应该已经开始上班了不肯吃药的病人最麻烦了 「更年期啊?」小声地嘟囔着他竟然睡着了? 「先把这杯水喝了再吃饭然而徐固比他更快一步,一把握住他握着杯子的手,身体伸过桌子,眼睛直直地看进他的眼睛里去:「想我喂你吗?用嘴 然而对方那种好像看上猎物的野兽般的眼神让他连心底都发起抖来,只有认输般地张开抖着的嘴唇含着杯沿,对方的手一倾斜,杯子中滚烫的液体就流进他的嘴里,从喉咙滑落 「接下来要好好吃饭」 「我会吃,请你出去」 过了半晌顾尚伟才明白徐固的意思 眼泪终于落了下来,顾尚伟不顾形象地破口大骂:「如果真的担心我会因为感冒难受,一开始……一开始就不要来碰我!」发疯般地将桌上的文件扫到地上,他抱着头痛哭起来」 听到他这么说的顾尚伟哭得更凶被人强暴,身体痛不行,饿肚子,还被人传染了感冒,这几天默默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好像因为这句话而终于让人承认了似地,让他心中重重压着的石头一下子落了下来」 已经没力气拒绝送到嘴角的药了,他张开嘴把药吞下去然而哭过后干燥的口腔却没办法把药咽下去,对方的唇贴了过来,他温驯地轻张开嘴就被渡了口温水过来,对方还把舌头伸过来,帮他把黏在口腔薄膜上的胶囊推进喉咙,好让他可以和着温水把它们吞下去 对方轻轻地摊着他的背帮他顺气,还掏出手帕帮他擦着被汗水渗湿的头发下次就算他抱着我的腿哀求,我都不会再安排了!」 一口气发完牢骚,小苏喘了口气才接着说:「算了,不再说这个了,我送你回去吧我看他不是那种什么也不管的人,明天应该还会照常来上班,所以就准许了」 虽然提出辞退徐固是在怕他知道自己对他有龌龊想法的时候,也是在他们发生关系之前,可是那时跟现在有什么区别吗?不,没有或许对那个男人来说,男人之间的欢爱,比跟女人间有可能会带来怀孕这种不良后果的性爱更能直接享受纯粹的欢愉 「我自己可以回去」 「那好吧把手提电脑放在桌上,走进卧室,地上散落的衣服,凌乱的被单,被单上斑斑的痕迹,都跟他离开时一样静静地待着,甚至连空气中体液的味道都还浓烈得跟刚做完爱一样 他心里颤抖着,倒在床沿一角缩了起来 摇摇晃晃地下了床去厨房喝水,然后坐在饭厅的椅子上,手撑在空荡荡的饭桌上,透过阳台看着外面明亮的天空发呆 「醒了吗?那去吃饭吧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想到自己连内裤都没穿 以凉拌绿豆芽做为开胃菜,还有一盘豆腐干炒肉、水煮白菜、茄子肉丝煲与清蒸桂花鱼,汤用闻的就知道是莲藕花生猪骨汤」 就着那个人的手把胶囊吞下,然后喝着那个人递到唇边的温水看到他这么听话,那个人赞许地摸摸他的头,然后才走开」从背后突然出现的人这样说着,手却从胸襟伸入他的浴袍里 「我们去大浴室」说着手就去拉他浴袍上的腰带,被他抢先一步按住了 「别这么拖拖拉拉的,我们洗完澡还有事情要做」 「那还不是要重新再洗一次!」骂出口之后,他的脸马上就红到耳根,这种说法好像是默许了对方在洗过澡之后可以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分开他的腿,让他跨坐在男人坚韧的腰上由喘息慢慢转成呻吟的他模糊地想着 不断进行着身体接触及体液交换的两人,恨不得融为一体 赤裸地被带到卧室,躺在上午才换上的干净被单上,他又被不断吻着他胸膛的男人分开了双腿 明天他能好好地走路吗? 在脑袋成为一片空白之前,他不经意地想到这个问题,但很快又记不起来了 但是!现在的他,那股任性有种要觉醒过来的征兆如同喜欢撒娇的人是因为有可以撒娇的对象一样,顾尚伟这种愈来愈严重的任性绝对是某个人宠出来的! 由于要应付顾尚伟突然高昂的工作情绪,本来就忙得团团转、现在更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三个同时工作的小苏,在心里狠狠地诅咒着那「某个人」 不过,改变的也不全是坏事 虽然顾尚伟有跟他们讲过不必管他,但做为他的秘书们,总不能让老总独自一个人在公司加班吧 「该走了 「好吧」顾尚伟忍无可忍,但又不能连自己的东西都扔了 如果下班后不用应酬,通常徐固会在下班前到楼下超市买好菜放在车里,然后上去叫他下班,回去的时候他会在车上小睡一会,直到徐固把他叫醒 从来没有哪一次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时,徐固会放过他,他甚至怀疑徐固如此积极地要他准时下班,是为了尽快把他拐上床 但他却没办法用嘴帮徐固,还好在这方面徐固从不逼迫他记得当时推出的时候广告词还公然地说:「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能放心地享受性爱的美妙他是那种就算知道绝对不会有人看到还是不会赤身裸体地走来走、独自一个人在自己的公寓上洗手间或洗澡时,都会好好地把门关上的人 后来在他的努力争取之后,徐固才勉强同意将地点改在卧室,所以他就算不愿意,也只有好好地顺着徐固的意思趴在卧室的落地玻璃前张开双腿,让他还是有吃亏的感觉他实在做不出如此羞耻的动作,急得眼泪都掉出来了」就把他的那里仔细地绑起来,并变本加厉地搂着他的腰做爱做的事情,中途不许他解开,直到心满意足之后才帮他解开」 他一边哭泣着,一边往后仰靠在后面的徐固身上,手放开水龙头,颤抖着把睡衣拉高一点点,露出他红色的前端 事后从未做过家事的他拚命地擦拭着那面镜子,想到以后天天都还要对着这面镜子刷牙洗脸,他就忍不住想哭不管擦得再干净,都改变不了他曾在这里做过那件事的事实而且看那个人好整以暇的样子,应该是不会再用那种「从楼上的阳台跳下来」的笨法子他从来都没动过手去做什么,从煮饭洗碗到洗衣拖地都是徐固一手包办,他偶尔会在徐固打扫的时候把放在地毯上的脚抬开,就算是帮上忙了 「那你的身体应该很怀念吧 男人搂着他的腰让两人贴得更紧,另一只手的手指已经深入到桃花源处了」 「不要甚至现在他一眼就可以看得出他最常用的用具 这个男人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在他们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短时间内,几乎已经把 「顾尚伟」这个人分析得透透彻彻 重新分开他的膝盖,徐固抚摸着他的大腿内侧说:「看你身体的反应,就知道你还记得那种感觉 为什么这个男人可以带着最温柔的眼神做着伤害他的事呢? 顾尚伟拚命地搂着徐固的背部,在对方强健的冲击下渐渐迷失意识 「又流出口水了」 「还不是你的东西!」 一手环着对方的背,另一只手轻轻地按着自己的肚子,他皱着眉头:「肚子有点不舒服「天天都要换床单,上面还有那么多痕迹,送洗的阿姨会有奇怪的想法」他的脸又红了起来,总觉得跟对方讨论这方面的问题,就像女人要求对方多用点力、多爱抚一点一样地可耻 「不要」 「可是我会肚子痛 第九章 肚子还是会隐隐地作痛 「总裁办公室的美女们都在讨论顾总最近变化好大 「哪有什么变化 「她们说,」小苏撑在桌面上,近距离地看着他的脸:「最近顾总气色好太多了,皮肤闪亮动人,双颊红粉纷飞,嘴唇像熟透的桃子一样诱人,一看就知道受尽滋润虽然有很多事情都没跟小苏明讲,但这家伙是从大学时代就跟在身边照顾他的人,有些事情不需要讲出来,对方看在眼里就会明白 「那我回去做事了 「是在意总裁办公室的那些秘书们私底下说的事情吧?」徐固已经坐到他的桌子上来了 「上次永安的范总过来时,不就一直盯着你这里看吗?」说着,男人的手往下,隔着质地良好的裤子捏着他紧实的臀部,「你没注意到?」 显尚伟的脑袋「嗡嗡」作响不管在私底下被徐固如何羞耻地玩弄,做出多么丢人的行为,但在人前他看都不会多看徐固一眼,徐固也配合地不跟他多说一句话,也从来不会把吻痕留在衣服遮不到的地方 「肚子有点痛」 「那回去吃点药吧,我就是来叫你回去的他有点恍惚地走到临时候车点 曾几何时,他是那么渴望与这名叫张雷的男子有身体接触,渴望到要把他从身边放逐的地步 看他狼狈的样子,后面的几个男人放肆地笑了起来,但被张雷一瞪就收声了 虽然很想躺下,但他不喜欢那白得耀眼的床单,就坐在沙发椅上,还好够大他可以半躺着 这个想法强烈到让他忍不住想要哭起来」张雷直直地看着他,眼里有着说不出的寂寞一个人都没有,静悄悄的 他刚安定下来的心反而开始不安,扯着那个拉着他的手的男人袖子问:「老范去哪里了?」 「我没看到他 「那其它人呢?」 「张雷把他们叫走了,这是约定,我也省得一一动手 不过他还是发现现在走的不是在回公寓或去公司的路上 徐固苦笑了一下说:「另外一个约定」 抽血、量体温、照X光片,他的头开始有点晕了 尽管他再次强调已经不痛了,但还是被强迫打点滴 似乎感应到他的热度,男人俯下身,他等待已久似地微微张开了嘴,两人的呼吸顷刻可闻他的表弟迅速地走了进来,确认了点滴的用量,然后又一言不发地走掉了 他急忙地按住对方的手:「可、可我是个病人啊 他总觉得这个男人在不断地伤害着他,会对他不利,可他却没办法否认对方的温柔」 「你怎么说也是唐家的血亲吧,怎么老帮着我们讨厌的人说话?太无情了吧 「反正,让那个姓范的过得太舒服,我们怎么好意思呢?不过,一直防范着我们的老范,怎么敢明目张胆地对你下手呢?他又不是不知道你跟我们唐家的关系」东王朝的太子爷嗤之以鼻 他无言以对,说起来他跟徐固,在别人看起来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打死也不可能擦出什么火花的,但偏偏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那个男人走了有好一会了他还在发呆,不知道为什么,徐固引起了那个优秀男人的关注,让他觉得非常不舒服,尽管那个男人是他的表弟 第二个客人竟然是「那位先生」只因为不管他们的身体如何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他得到的也只有男人的身体而已 「不用了 第十章 整个会议期间他都脸色苍白 一把抓起前面的数据用力地摔在会议桌上,散得四处都是」 「可是,在我们考察过的这么多个地点中,只有东郊工业区的条件最适合作为新案子的厂址啊!而且当初在您的口头同意下,我们市场部和营销部跟进了整整两个月才跟对方确定了细节」 下面的人又全部安静了下来」头也不回地对紧跟在后面的小苏说 「抱我」他摊坐在椅子上用力地捂着脸,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这不是命令,只是一个请求你忘了吗?你来部队有几次都是我帮忙泡的茶,但你从来没有注意到我,虽然我的工作本身就是让别人忽视我的存在 「可是你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这些,也没说过需要我的话」然后从裤子的口袋里取出一盒保险套,颤抖着手指打开,取出两个,其它的全掉在地上了 他喜欢自己里面的内膜紧紧包裹着徐固紧绷而经脉错纵的分身,同时享受直接摩擦的感觉,可以很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脉动 徐固闷哼一声,低下头来压着他的唇他的尖叫声融在对方的吻中,被握着的分身抽搐着将精华释放在保险套里 闭着眼睛让对方擦拭着他渐渐冷却的身体上的汗水,他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舒心感 这种力度应该会留下浅浅的痕迹吧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坏心眼地偷笑起来」 回过神后看到自己腰上的皮带时不由得吓了好大一跳,接着满脸通红,急忙把敞开的西装外套钮扣给扣上 他头痛地揉揉发酸的太阳穴 他现在一定像个毒瘾发作的瘾君子一样难看,嘴唇发白,脸色发青,但又额头发热」 「你的脑子能不能别老想到那方面去!把皮带给我解下来!」他的脑袋「轰」地一声声,痛得更厉害了一直以来他的作威作福只能在下属面前,对着这个男人他就像吃了软骨散的宠物猫一样,想高傲却又中气不足 「不要」他无声地呻吟,身体没太大的毅力去拒绝这个提议他实在不想在自己认真工作的地方发生这种事,因为这么一来,自己连最后一个可以跟对方拉开距离的地方都没有了 「我今晚不住你那里,干脆现在就把今晚的份做了 不去行吗? 这句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他不想这样 可是徐固会这样想吗? 徐固说过需要他,说过不离开他,可是他却不了解徐固 「做吧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呢?他之前已经因此吃过太多的苦头了 他被压在文件柜上,双腿架在对方的手臂上,身体悬空 两人连接在一起的地方已经是湿漉漉的一片,液体濡湿的那部分肌肤有种让人心脏麻痒的不舒服感,但却使两人撞击时发出的声音更为响亮 男人一动不动地压着他调整了一会气息,才把他抱到沙发上 好难受,全身都湿答答的,好想洗澡 「啊!」 那光滑的布料在敏感的肠道上摩擦的感觉,让他想起在听到尖锐物体划着玻璃的声音时,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皮肤上密密麻麻地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质地如此良好的领带都被咬出了小洞,可想而知咬的人当时是如何地用力 他不由得用手挡在眼前,遮住眼前的一切,包括让他深深着迷的男人的脸」 「那你就不能继续待在梦里不出来?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轻咬着下唇,他已经把话说得够清楚了如果你不做了,我情愿自己开车,你难道就愿意把那个位置让给别的男人吗?」说到最后,压抑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我也不愿意,可是我更不愿意让你辛苦」声音虽小却很坚定 他不由得头痛地脸红了起来观音大士怜悯于她,用一滴甘露留住其一魂,锁于梅花之中年仅五岁的小太子每日以三滴鲜血喂养她,使她可以断根活在水瓶中,并能幻化成人他最后说,那是“凤凰涅盘”,凤凰借此得到重生,得到永世的不死 王父却固执地对我说:“你是我最疼爱的女儿,王父就算违了众生,也不会与你分离”他说:“假如众神湮灭,我们只是寻常的凡人父女,那该有多好!” 我不能明白,却开始搬离王父的太微玉清宫,开始静待众神湮灭 我再次冲上九重天,脚刚落地,却被天雷击中我在祈求,祈求她施法救我她却狠狠一笑,一掌拍在我背上,拍得我魂飞魄散他向苍穹悲吼,天宫地动山摇 这一拜,是天各一方我躲在这小小花蕾之中,一天一天捱,只觉日子堆积如山,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慢慢的,我不再去想九重天的王父,开始留意身旁的一切刚开始,我以为它只不过是普通的畜生,直到有一天,他在梅花树下幻成人形,我才晓得,原来是一只狐狸精”他用舌头舔了舔唇,双眼睁得死大:“不晓得你好不好吃?我把你活吞下肚增加功力如何?” 我心里一抖,脚下的花心极软,全身的骨头都仿佛软了,就像那天从九重天被观音扔到下界,惶恐到全身发软,一丝力气也被抽得干净” 十世轮回(3) 我“扑哧”笑出声,他微抿嘴,笑出浅浅的细纹,问:“你笑什么?”我不吭声,心里却一直在堤防他他手指一勾,我竟然飘到他面前” 我心里恐惧,嘴上却不依不饶:“观音的结界,你冲得破么?”他笑呵呵,眼里却清澈得如同一面镜子:“来去自如那样简简单单的亭台楼阁,极其淡雅”的一声,猝不及防就哭了出来” 十世轮回(4) 我胸口一抽一抽的痛,就仿佛那日,母亲一掌拍在我背上,撕心裂肺,一刀一刀,直直剐”我目光似刀一样看向他,流着泪问:“你能做到么?” 他眉头一挑:“王父?” 我突兀就冲向他,却穿过他的身体,我掩面嘤嘤而泣 他语气无耐:“莫哭莫哭,我是帝俊,你认识帝俊么?” 我气得直跺脚,脚却触不着地,我直囔:“鬼晓得你是个什么东西,反正你毁了我的万年道行” 他慢慢安抚我:“莫急,我把你送回梅花苞就是我发誓人间好玩”我心碎不已,“你又没上过九重天,像你这种小狐狸哪里懂” 他突然往我腰上一搂,从狐狸洞一直在空中飞,最后,又落回花苞里 这只狡猾该死的狐狸精,它朝一日,待我冲上九重天,一定把他降来做坐骑那畜生故意躲我! 这一天,突然有只烤鸡从花心掉进来 他叫我:“小梅”我语气不好,他一怔,随即嘻嘻一笑,手用力一扯,将我扯出花苞” 我冷冷哼了下,依旧不做声” 我怒气冲天地朝他扑过去,他身形一闪,已经出了苞,他说:“小梅,别那么大的火气我先回去了,离肉身太久了不好 这家伙 真是可恶! 死狐狸,我一定要把你降来做坐骑! 终有那么一天,你一定是我的坐骑! 咱俩走着瞧! 念念帝恩 夜晚发呆时,细细看这套红纱对襟襦裙,突觉好看 我坐在苞蕾里,指腹慢慢摩娑着裙,仰望茫茫苍天时,双眼突然灼痛,我双眼睁睁地盯着那漫无边迹的星空,眼泪沁出眼眶你没能认出你最最弥足珍贵的小女儿如今只是一缕幽魂,连个凡人也不如 就算往后,我们能见着面,你也只会渭叹地说:瑶儿她,跟你是一个模子”她委地衣袖一挥,嘴角沟痕深深:“替我烧了它,换株美人梅 所有梅树并排倒下,万贞儿在冷笑:“烧” 熊熊大火在焚烧,我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就仿佛出生那时,漫天的凤凰冲上九重天,悲泣而焚!它们身上全是火,双眼更像血一样红 九重天,各路神仙都传言我是妖孽四周开始灼热,我睁大眼,看着外界的火像蛇一样到处钻,却只能等死男孩依然在哭:“可是你看上去,就要谢了,就要死了……” 死…… 我心狠狠一揪,害怕这样的字眼 可我等不到 曾几何时,我偷偷化做蝴蝶,飞到灵霄宝殿,结果,却看到众仙齐齐跪地不起,异口同声在喊:“请玉皇陛下将玉瑶放逐下凡”那声声恳求,震耳欲聋万贵妃知道后,非常愤怒,命宫女去坠胎,宫女谎报说是病痞,而非有娠张敏对大明忠心不二,因此将男婴藏于密室,以避万贵妃耳目 张敏手在发抖,跪在地上的膝盖亦是在发抖,早已泪流满面:“大明算是亡在那贱妃手里,我只恨,恨不能告诉皇上真相 小皇子将夜明珠放回盒里,呆呆地看着,看了良久,他忽然转过头,拿起石床旁放的一颗小石子,在墙上刻字他一笔一画,仿佛极为吃力,肩膀颤抖的厉害”他在墙上继续刻,自顾自说:“我想娘亲的头发一定漂亮,她的眼睛一定是最漂亮的美人眼,她的眉头一定是天底最漂亮的,她的嘴,她的手,她的鼻子……”他眼泪仿佛崩堤,不可控制地汹涌,慢慢的,墙上呈现一个女人的模子 小皇子又在他娘亲旁边刻上了他父皇的容颜,这皇上的面容,跟我所见的不同我心下惶急,在花心大叫:“妖孽,休得乱来幸好只是未登帝位的真命天子,假如你登了帝位,我这小小功力,可是近不得你身看样子,你也快成仙了,不如饶了我重新位列仙班今生他死了,只不过是如同你这数十年的花开花谢,死了便会轮回,所以,他死了,便是重生 “它是花仙子,它是仙,不是妖孽” “我可以应允你,没见到父王之前,我不会死” 观音说:“那好,若想救活他,只有一日时间,今日,你必须前往昆仑仙境偷取瑶池金母的蟠桃但也只有一日,倘若过了这日,即使蟠桃也救不活他我飞到瑶池,小心翼翼寻去蟠桃园白泽是昆仑山上的神兽,浑身雪白,能说人话,通万物之情”我不敢目视他,只是随意瞥了他一眼,我道:“最近可有妖孽前来偷蟠桃”我点头:“极好,我现在去巡视蟠桃,你好生在这守着我“啪”的一下重重摔在地上,长剑立刻抵在我喉间 “哪来的妖精,不知死活?”姑姑怒喝 我憋着满腔的热泪,只是不争辩 报帝恩(4) 白泽却固执地道:“她真是玉瑶主人,因为是上古神兽,我认得玉瑶主子的气味为何要化做我玉瑶的模子?究竟是何人指使?” 我眼泪几乎沁出眼眶:“我不是妖……”我吃力地忍住泪,仰视她,只是重复:“我不是妖……”王父将我送下界时,我也是这样对姑姑说:我不是妖,我是仙,我是玉帝的女儿,名字叫玉瑶 抵达石室的时候,却猛然发现小皇子的尸体不见了只见他抱着小皇子,一路在跪着走,嘴里还在大喊:“皇子,身穿黄袍面上有须的人,他就是你的父亲我将蟠桃对准小皇子的嘴而下,过了一会,我看他喉咙在吞唾沫,眼皮稍稍动了下 张敏喜极而泣:“皇上的三皇子活过来了,”他扯开嗓子在大吼,吼声震天:“皇上的三皇子活过来了……”四周的太监宫女面面相觑如今见着皇上,请皇上替皇子做主” 像么?我凑上前,左右瞧看,一点也不像小皇子满眼疑惑地瞥了眼万贵妃,嘴里在轻轻喃喃:“梅花,是你么?” 我在他耳朵边吹了口气,笑呵呵:“对,是我小皇子忽然咬开那鲜血凝结成疤的手指,亦如以前的夜夜,将血滴在上面他失望至极:“梅花,连血都救不活你了么?”他说,“前头,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死了,我反而看到了你,看到你跟观音求情 他如此年纪,又怎能辩认面容的美与丑? 举世无双? 我承认我的母亲与姑姑,真的是美人 他不追喊,只是岔开话题:“有圣贤君将治理天下,我奉书而至 圣贤君?这小小密室,谁会是圣贤君? 冲上九重天(2) 他看出我的疑问,停了停,又道:“这君主,玉瑶主人也认得他就是日后治理天下,使大明繁荣的圣贤君 只是因为一样的面容,还是白泽那句:她就是玉瑶主人?! 白泽又道:“玉瑶主人不必担心这小皇子,一会等我将书奉上,就将主人接回九重天”他说:“白泽不管,反正白泽一定要带你冲上九重天,只要见着玉帝,他一定会恢复你的仙籍 可是,不是…… 当天王带着我进入灵霄宝殿时,众神亦在” 我低头瞧着这委地的红裙,眼泪突兀就流了下来 白泽急急跪地道:“玉帝,这是玉瑶主人”王父还是犹豫,“妖女,你为何知道我玉瑶的模子?” 我不回应,只是流泪我以为冲上九重天,只要见着我,你就可以认定我是玉瑶 你可以将我从你的记忆里抽离只要你行善积德,以后的生生世世,你都可以做人 天王道:“你真是好运气,仗着这张脸皮,可以跳下轮回道下世修不修得成仙,全靠造化了突然有个天兵跑了过来,大叫:“不好了,白泽神兽逃跑了……”他急急叫道:“南方增长天王问您,这名女子可处置了没?他说怕白泽过来救她,让您尽快 而我的亲人——至高无上,无所不能的神最后,一朵七彩祥云接住了我,七彩祥云上的人叹道:“你何苦走这样一遭” 脸上火辣辣的,开始剧烈疼痛 七彩祥云在空中直飞,我出不了声,嘴唇却在抖动,我用口型,叫了她声“姑姑我眼泪扑扑流了下来,右边的脸颊上,一条长长的痕迹” 我心里又急又气,他不顾男女之别,掀开我的衫到处瞧,我脸上更是火辣,挥起手,一巴掌朝他面上掴去算是出了这口恶气” 岂料,这凤鸟竟然朝天空发出一阵悲鸣狐狸依然是云淡风轻:“她犯了什么事?” 狐狸天帝(4) “此妖冒称玉帝之女玉瑶公主他玉帝老儿若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便拆了九重天,让你们这帮子懒神仙,全去创造之柱撑天去狐狸道:“那雾气是观音的结界,旁人不知道,我狐狸可是开创天地之一的神,又怎会不知?” 这泉水不过二米宽,狐狸转过身:“你快快下去,狐狸帮你把风泉水一泡,全身的伤痛果然减轻了,我将泉水扑上脸,脸上的伤痕一下子消失不见”狐狸打了一个哈哈,“可不就是生了兴趣,想着千年万年都不来见见观音侄女,内心闹得很”我心深深一震,急忙问:“小皇子怎么了?” 观音叹道:“这小皇子着实命苦,本可以登上太子位,却不知,滴血验亲时被妖人施法……”我还没听完,就朝空中急急飞去皇上已经下令,要处死你我不晓得为甚么滴血验亲会出错,可是,我的确是父亲的儿子”他嘤嘤哭泣:“梅花,可不可以让我见着母亲最后一面,我想去见她……我有话想跟她说,我想亲手喂她吃口饭 阴冷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整张脸生疼生疼”他身子僵硬,忽然施法脱离我的拥抱,他如一阵轻烟飘在我前头,眉头皱的死紧:“白泽三日轮回了上百只畜生,如今得西王母大闹天宫才能得到这地府判官之位,与你这女妖,倒是如何相识?”他定睛瞅着我,摇了摇头:“白泽当真不识得你”他略略想了想,问我:“那你是什么人?” 我如实报上:“玉瑶”他轻声念了念,脸颊突然流下两行热泪 我心下有了底,便装傻问:“你怎的认识我?” 阎王“唉呀”一声,哭丧似的叫:“帝俊天帝将您的画像贴满地府,说叫我们认清楚,倘若有天让你轮回了,他会把我这骨头都给拆掉白泽视线也忽然转向我,四目撞在一起,他眼泪又落了下来 他勉强对我笑了笑:“这眼疾,当真要治了” 阎王劝道:“明九帝,够了,你母亲已经吃了许多朱佑樘刚落下脚,便急切问我:“仙子,你有没有听到我母亲在叫我,她还记得我我瞥了眼她身上那套红衣,疑心越来越大 我身上的裙襟在四处散飞,又生气了” 身旁的太监惴惴问:“假如皇上……” 万贵妃依然盯着我,却截断他道:“连他也不能可是贞儿,当真无辜果然是仙界之花,赐了贞儿神仙的功力,解了贞儿身上的蛇毒妖气” 她蓦地站起身,在我面前旋转,红裙长发在漫天飞舞,她说:“主人,贞儿在人世的一切,都是你赐的 优昙婆罗花被她吞了?怪不得会枯萎而死 我看到了身上的红裙在飞起,满屋都是红光四射她脸上笑容凝固,忧伤问:“主人想杀了贞儿?因为贞儿容不得其它妃子?还是因为贞儿弄的朱佑樘当不成太子?抑或是,主人气贞儿不认你?” 我的身子在剧烈颤抖,几乎咬牙切齿:“我要收回你的命” 她忧伤瞬间消失,嘴角弯弯,笑的十分诡异:“莫不成主人忘记了,仙界之花,妖吞了,拥有神的功力,消去了妖的妖气即使是神仙瞧见了我,也不会认出我是蛇妖反倒是主人,堂堂的神女,弄的如此下场,着实可怜如今让你死在我这毒气之下,倒算是便宜了你”她在我头顶抬起手掌,手掌上绿光四射,她说:“让我拍的你魂飞魄散我睁开眼,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用人类听不到的传音在叫:“狐狸”我将头靠在他怀里取暖:“我中了,万年,蛇毒你是统领万灵的帝,你怎能为我而跪况且,我从未听她提过,有何亲人” 我突然铆足力气直摇头 姑姑身上七彩光芒直闪烁,她踏上七彩祥云,抱着我,直冲昆仑仙境我赤脚往外奔,身子腾空而起,直冲昆仑仙境前面一千二百株,花果微小,三千年一熟,人吃了成仙得道,死人吃了能生还阳间后面一千二百株,紫纹细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 我看着狐狸,眼泪淌的更急她吞了仙界极品之花,那花赐给她万年的功力,如今,她是非妖非仙,我要怎么报仇? 我将手中的长剑一扔,咬牙道:“好,我杀了万贞儿再自尽” 狐狸猛的抱住我,我铆足力气直挣扎,他紧紧箍住我,急急道:“玉瑶,你死了,狐狸可怎么办?莫不成,你要狐狸跟着去殉情,跟你去殉情倒是易事,可是,玉瑶,我是天帝,我是不死之身,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庚啊!我想跟你死,也死不成万年蛇毒之所以对神仙凡人没有伤害,全是因为蛇牙根本咬不进神仙的肉里,顶多只是印上淡淡牙印,可是,王母是生生换了你那满身的毒血,所以她尽管是仙体,也抵不住”他抱着我的十指慢慢松开,我从他身上跳下来,不敢看他”眼泪直直落了下来” 结果第二天一早醒来,这冷冷的神殿,铺展了遍地的昆仑雪菊我无法想像,身为高贵女神的你,是如何抵住这寒冷,替我摘下满屋盛开的雪菊 让它开满在我的昆仑神殿…… 姑姑……瑶儿……爱你 狐狸蹲在我身旁,急切又再叫了声“玉瑶” 我终于忍无可忍,羞骂道:“你故意说这些来逗我开心”他伸出手指,将我的脸抬起,一脸无赖像:“我家玉瑶真真一个美人胚子,让狐狸动仙心了 脚步凌乱” 狐狸情系瑶儿身(2) 第二日一早,我便与狐狸匆匆赶到安乐堂,却什么人也寻不见”我更加气汾:“要不然呢?你以为是指甚么?”他一掌拍到自己额头上,连连道:“错了错了,我是说仙人的欲念,仙人想娶妻了,这就叫欲念,天宫,是不允许这欲念……” 他越抹越黑,最后将自己都搅糊涂了,“仙人的欲念跟凡人的情爱,有什么区别?”他在我面前挤眉弄眼,“玉瑶,你就全当我没提过欲念这档子事,可千万别跟那帮混神说,狐狸犯欲念了 他忽然岔开话题:“万贞儿来了狐狸继续摇头叹气:“我最怕这仙不是仙,妖不是妖的东西 “莫非她是怕孩子?” 若是这样,就可以解释,她为什么要毒杀皇帝的所有子嗣”皇上突然仰天大笑,“这世间,竟然真有神仙,做梦那会,神仙说,贞儿是妖孽,而我儿,才是命中注定的太子,如今看来,真真是这样看来,这万年毒液,也不过如此贞儿真是天底下最倒霉的怪物 她不知她的毒液,生生让我姑姑断了性命”他眼泪慢慢的披了满脸,“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 群臣齐齐起身,跑到门口堵住,跪下高喊:“请小皇子留下”急忙追了上去 她见着我们死死纠缠,突然身子幻化,朝下界冲去” “法力伤不了神仙及凡人?”我跟狐狸齐齐喊了出来” 我眼泪又几乎沁了出来” 我转身,独自朝昆仑仙境飞去,狐狸追到我身旁,边飞边问我:“玉瑶,我将狐狸窝搬去昆仑仙境可好?”我心里悲伤,强行憋住眼泪,只是不答”飞到我身旁叫道:“玉帝来了,我看到了他的七彩祥云 王父踏下云雾,问“姑姑”:“王母,那女妖如何了?” 父念女,女思父(2) “姑姑”淡淡瞥了眼我,道:“无法可医,魂飞魄散我一直驻在王父肩头,仿佛又回到了幼时,碧海青天,七彩祥云在空中飞腾,王父将我放在肩头,我哭喊道:“众神都在劝您将我放逐下界,王父一定是想将我扔下这七彩祥云 看到你最爱的瑶儿我想她大约想迷昏这些人,怎耐,她忘记了,她对人类而言,也只是个普通的人,只是会不老不死 万贞儿却冷冷笑道:“梁芳,朱佑樘那小子可请来了?” 这梁芳一脸畏缩:“皇上……皇上不准”她身形朝窗户口一跃,我追去一看,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生生截断他:“不可以,你不可以毁了姑姑的昆仑仙境他的双眼看穿我的心房,看了我良久,最后身形慢慢变成轻烟,消失不见如若按天上的时间,不过是短短时日不见,他却让人觉的老了,老了许多 他道:“玉瑶,我可以等你成仙那是一种从心里自然发出的惶恐,这世上的一切,都不能令我惊惶,可是独独那一天……我是真的好害怕,真正的生不如死日后好防着你不认账” 狐狸的无赖行为(4) 我微侧着头,不敢应,心却跳的更急” 梁芳急忙劝慰:“皇上,是您多心了我头枕在臂膀上,看着朱佑樘心下有几分欢喜”小太子还是紧抿着嘴,不做声” 朱佑樘眼中泛泪,只是安静道:“母亲说,我的爹爹英伟不凡,张敏公公说,我的爹爹是这天下最了不起的人” 皇帝突生感触:“不管怎样,我也是你父亲呐朕会让这天下人都知道,朕有了皇儿,有了太子 我眼前一亮,忽然飞下床,转个身,幻成他娘亲的模样” 我轻轻笑道:“你在做梦,母亲是在你梦里”我突然将他抱起,放在床榻上,我道:“佑樘,你看着,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他突然嚎嚎大哭:“梅花,我没有母亲,没有父亲,现在,连你都不要我了” 他手指揉着双眼,只是大哭不止:“不,你是梅花”我生怕他哭声惊扰他人,手指往他腰间一搂,飞窗而出我在空中飞翔,而他,眼泪已止 他看着我,止了哭声,多了份期望:“梅花,我可以见见你的真身么?” 我荡着双腿,冷冷的风穿过,心里却是温暖:“我是你母亲”我满意地转过头,他却追问:“既然是母亲,那佑樘可以在你怀里睡觉么?” 我想了想,点点头:“好吧,我抱你睡觉我眼中倏地一痛,悲伤说:“题都城南庄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我在他头上轻轻一点,他一下便昏睡过去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我顿了顿,凄怆笑问:“怎的天后会认为我是你女儿?那日在灵霄宝殿,娘娘不是说,我并非你女儿玉瑶?”她看了看我,冷冷说:“要知道你是不是玉瑶,有一个法子,你的腰间有块凤凰胎记,这秘密只有我一人知道,甚至连玉瑶自己也不晓得我在祈求,祈求她施法救我 逃不了,避不过我睁大眼盯着她,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另一种物体我的手突然变成了黄色的爪子” 观音…… 那日观音说:玉瑶,你需得紧记,从今往后,你只不过是凡尘一朵花精母亲并没有来接住我,快坠地时,我突然挥动翅膀,飞了起来我的身体成了鸟类,我竟然有了爪,竟然有了趾,竟然有翅膀会飞翔我用尽力气,飞到狐狸洞,洞里光芒溢溢,狐狸在洞里施法,将狐狸洞变成了昆仑神殿的模样,宽大的软床上铺满了成堆的金色昆仑雪菊”我的声音却成了重重哀鸣,我扯开嗓子,只是想发出些声,却声声在哀泣,泣中带血狐狸却愠怒:“凤凰,你下来狐狸脾气愈来愈大,手法光芒一闪,将我从床上推了下去,他怒道:“凤凰,你若再这样顽皮,狐狸不再跟你做朋友可是,这是我为瑶儿布置”他渭叹道:“凤凰啊凤凰,你不懂不见她,便心急如焚 我扯开嗓子,想要回他这种,可跟欲念没有啥子关系我就娶只妖给你们瞧瞧 遇见狐狸那时,我心心念的是将他降做我的坐骑不似玉瑶,随时就会灰飞烟灭母亲坐在桌前,神色落寂:“你变成凤凰,刚开始会不稳定,时而凤凰时而人”我转头盯着她,心里一热,眼里跟着酸痛她道:“这铃铛,你要不要?”她手中光芒一闪,铃铛已经落在我手心,火红的颜色,上面有淡淡的人物痕迹,仿佛是一个女人 她道:“倘若有麻烦,你可以冲上九重天,寻母亲帮忙……” 我冷冷问:“请你帮忙杀了我?”我目光一扫殿里,突然在母亲床前发现一株金色雪菊” 东方持国天王瞥了我手中一眼,笑道:“天后的铃铛从不离身,如今取下想出九重天,可否有重要事情办?不知小仙可否效力狐狸,我需告诉你实情,告诉你,我就是瑶儿,就是那只凤凰我大声朝空中呼唤“帝俊我极大声的一直在唤“狐狸,帝俊 “玉瑶,朕的瑶儿在哪里……瑶儿,你应应王父,王父想你想的好苦可是你却吝啬到连一个微笑也不肯给我” 胸口堵的厉害,堵的几乎喘不了气”他手掌光芒一闪,轻轻覆在我胸口,那源源不断的热量袭上胸口,却止不了剐心似的疼” 我情迷意乱,手指一挥,四周破碎的屏帐,再次高高悬挂 连死亡都可以粉碎,无所畏惧狐狸不能害了你 他突然往外逃,声音急促传来:“狐狸去泡泡海水……” 我身子一软,躺在床上,满头的黑发散落我扯下一朵雪菊,搁在鼻尖深深吸了口气,清香满鼻 我的父亲,是九重天上无所不能的玉帝 从今往后,玉瑶甘愿当凡间的一只妖,即使卑微的活着,即使地位卑贱,我也甘愿 他心急如焚,乘云往空中飞去,漫无目的寻找我睁大眼,看着我的手,慢慢变成黄色的爪,我的脚,变成黄色的趾眼前这只凤凰,便是你应了生生世世的女子 狐狸抬头,瞥了我一眼,却哀伤问:“凤凰,瑶儿到底是怎么了?刚才明明好好的,可是一下,她便消失了”他话音刚落,便飞身离开”万贞儿笑的更是蛊惑:“那便叫太子去我宫坻住上个三五天的” 皇帝笑道:“只是这样么?好好,朕应了你便是”梁芳停了停,语气更嗔:“您瞧瞧,皇上这样关心您” “是么?”万贞儿浅笑抿了口茶,淡淡回了两个字 “可不是,说来说去,都是娘娘您计高一筹,知皇上离开您三五天,便会舍不得梁芳在一旁直着急:“太子,快快行礼” 他白了梁芳一眼,恍若未闻即补脑,又强身说你赐食物与肉羹他吃,却不小心打翻在他身上,他说,他不怨爱妃,还说,爱妃待他周到,一直冷暖问候,并无加害他之意 那怀恩从笼子里将我揪出来,“是,奴才这便去吩咐御膳房的人倘若有一天,小太子给万贞儿毒死了,连我都会认命 听到这话,便一飞冲天让我杀了他,那万贞儿,便很快跟着死” 白泽叹了口气:“他不昏庸,只是宠极万贞儿,宠极宦官他被立为太子他勉强笑道:“不知怎的,每次见到你,我仿佛都犯眼疾 玉瑶三戏皇帝(3) 他道:“白泽判官便判被吓死的宫女,全部轮回,不用做孤魂野鬼可这翅膀,并不是用法术便可以变没的衣袖一挥,红帐慢慢升空悬挂,红烛雪菊倏地消失不见他们父子吓了一大跳,疯了似的叫侍卫 我脸颊一红,心在啐骂:这小家伙,以为我在跟他玩么? 皇帝声音都在发抖:“贵妃……朕,平时待你都不薄,你便……便施施好心,饶了朕罢 朱见深“扑通”一声,从床上跳了下来,跪在我面前,磕头请安:“父皇,儿臣知罪”我用法术轻轻推开他,红光触到他身上时,他却被撞飞极远,“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我急急说了句“对不起 到达昆仑时 他小心翼翼问:“你便是天宫传言,出生那天,凤凰齐齐冲上九冲天,自焚而亡的玉瑶?” 我依旧不做声”他低低一笑,不以为意:“你说,我是它?我白泽何得何能,能当这白泽神兽生生世世,我都认得你 与这天地同寿,日月同庚 可是,为何你总是认不出我 与那众神为敌,众妖为舞” 我道了声“谢谢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哀愁:“我想,你应当很在乎口中那些人,虽然他们跟你擦肩也不识的,可是,你可以去告诉他们 苍白的脸色” 他怔了怔,继而心急如焚问:“什么畜生?” 我道:“我成了凤凰,我是你身边那只凤凰白泽狐狸都是惊讶地盯着我,眼里盛满了震动 狐狸,你会告诉我,你爱上一只畜生么? 你敢告诉这天上众神,帝俊天帝未来的妻子,竟然是一只凤凰么? 昆仑山巅恩爱眠(2) 不知怎的,我竟飞到了昆仑山巅,漫天的雪花飘扬,大遍大遍的玉树琼枝闪着粼粼寒光,刺骨的凛洌寒风中,我身子在瑟瑟发抖 他扯开嗓子咆哮:“狐狸好恨,好恨前头没认出你 醒来的时候,是在狐狸洞我手指一根一根慢慢爬上他的眉头,慢慢的,抚平它他将我往怀里一箍,睁开眼,笑眯眯道:“瑶儿,以后,我一定会认的你 可是狐狸,我怎能让你做这种事 我又怎能让你陷到那样的地步 我扑通着翅膀,飞到那堆凤凰身边,跟着在空中盘旋”我犹豫了会,见她眼底清澈,似无加害之意,便跟着跳上木筏木筏似箭在水中急飞,那女童接着在唱:“凤主踏上仙涧中,师傅您那琼浆与美食,候了万万年,终于可以送入亲人口” 我猝不及防转头望着身后,双眼睁得死大,身后的森林湖水齐齐消失不见,只是一遍紫色的雾气弥漫 天空湛蓝,太阳朗朗地挂在头顶,雾霭团团缠绕在四周她声音沉沉:“玉瑶,你最好离开” “我本是仙,又要经历什么三生六劫才能成仙?” 天后泪洒紫云仙涧(3) “瑶儿,你可忘了,你出生时,凤凰冲上九重天,齐齐自焚么?”她不知怎的,脸上忧愁,蓦地转过脸不看我,她慢慢道:“瑶儿,你生来便是凤主,漫天的妖气她临走时说:玉瑶,你跟你王父那般好,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你可以不记得出生时,满天的凤凰自焚,你也可以不记得这九重天的神仙都认定你是妖,可是,从今往后给我好生记着,等到哪一天,你这漫天的妖气再也封不住,母后一定亲手了结你 …… 姨娘慢慢道:“瑶儿,你摸摸耳上的坠子” 我手指颤抖地摸上耳朵的紫色长坠子耳环,姨娘道:“那是用天下最好的瑾瑜制成,上面有姐姐的无上法力母亲,你叫我如何信你……”我心下生生扯痛,转身一飞,却撞在湖上空的结界上,我身子直直往下坠,半空中,有人接住了我 她速度极慢,让我没了耐心,抽身飞离她的怀抱” “玉瑶虽是玉帝的女儿,可是,哪个仙人不知,她出生时,引来漫天的凤凰自焚而亡……而且天后宫殿虽是仙气强大,可是仿佛有股妖气冲天你是王父最疼爱的女儿,就算违了众生,王父也不会与你分离王父,你亦是坐在如此的地方,心心思念着瑶儿? 我眼泪“扑扑”而下,却只是倔强的睁大眼,一声都不哭出来 姨娘叫了声“瑶儿……” 我恍若未闻,应都没应她双手发抖的捧着我的脸,颤声道:“瑶儿,别怪所有的人,要怪便怪我 姨娘眼泪崩堤:“瑶儿,这万万年来,姐姐她,为你做了许多,你其实都不懂,你甚么都不知道……你怎可以怪她……” “你是玉瑶?我儿玉瑶?只有我儿玉瑶,才能引这凤凰冲天 姨娘哭出声:“瑶儿,你倒是应应姨娘……”她手指从我的脸慢慢撼到我胳膊,她哑着声音在哭:“瑶儿,你倒是出出声……” 我盯着她,只是慢慢流泪” 我攥紧她的手,死紧的捏着,“你不是说,看我伤心,你心更疼你不是母亲的妹妹么,王父不可能不知道你……你一定认识王父我身子摔在地上,骨头都几乎散了”我手指亦是一阵红光,手上多了柄利剑而姨娘你跟我,竟是同样的异类 大多时候,我都在给自己找借口 便可以不用她待我好 其实心里……心里却时刻想她待我好 我双腿蓦然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母亲……你可知道王母姑姑请了众神去吃蟠桃宴 因为这样,蟠桃宴,我们母女俩迟了少许 母亲,你又知否,其实瑶儿早学会了驾七彩祥云”她故意咻咻吸了口气,站了起来,身子摇的更厉害我着实没有办法,却不愿低声下气我迅捷走到她面前,腿一抖,徒然跪下:“毕方,帝俊跟王父,谁都不能有事 “就知道上当了……”她狠狠瞪了我一眼,身形渐渐化成一只巨大的鸟” 她笑道:“好啊,好啊……求之不得 她咯咯大笑,“你们都会耍些小无赖”她突兀又叫道:“凤主,搂好了,我要借住这灵气,穿过九重天的结界了 罡风声停后,我睁开眼一看,到了南天门传说的两大天帝,帝俊与玉帝,他们哟……约在这一天,为那九重天帝位,拼个死活啰……” 我飞身,想冲到灵霄宝殿 她道:“凤主,你没毛病吧?!就这样冲?”她斜着双眼朝我猛眨,那神情仿佛在说,你真是个白痴” 我急忙问:“那在哪里?” 她道:“天之极我身为万灵之首,自然不能随便加 众神在大叫,“玉瑶公主……”他们片刻却否认,“玉瑶……妖女……” 玉瑶魂飞,狐狸沉睡 我慢慢将目光转向狐狸,狐狸怔惊之余,却不忘将我狠狠往怀里一搂,一只手也将我箍的死紧,他的鼻尖抵在我头顶,灼灼的气息喷在上头,我全身都在发烫”太白长长的胡子在抖动,气呼呼的瞪了我一眼,道:“天帝的意思,顺其自然加她仙籍了王父扬起手中的轩辕剑,却指向狐狸怀中的我成心想着攀龙附凤,耍小心思成仙 玉瑶魂飞狐狸沉睡(2) 我心里狠狠一揪,眼中憋满了泪,我咬着牙问:“玉帝,你心里想的,可是这样?”停在王父肩头的毕方突然扑着翅膀朝我飞来,她停在我耳边,低语道:“凤主,我们先逃下九重天再说” 我任狐狸将我抱在怀里,我任王父剑剑挥向我冰冷的剑刺入身体,我的心亦是冻成冰块 我身体就这样直直倒在地上,全身再也无力 狐狸绝望吼道:“瑶儿,你一直在等众神湮灭的混沌之初,可你,你没等到既然这样,你不能死……” “众神湮灭的混沌之初……”我听到王父在喃喃,我看到他仓惶的奔到我侧面,双眼满满的焦灼:“玉瑶?你可是我儿玉瑶?” 我冲他极力一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摇头,“不,我不是玉瑶,不是你女儿……”王父眼里沁出泪,“既然不是我女儿,怎的帝俊会说那翻话?” 狐狸咆哮道:“假如众神湮灭,我们只是寻常的凡人父女,那该有多好!这便是她的心愿,她被天后打的灰飞烟灭,好不容易历经劫难得到这重生,可是如今,你亲手杀了她……”狐狸眼泪涌的更急,“玉帝,你亲手杀了你女儿” 王父眼泪“扑扑”而下,“我亲手杀死我的孩子……”王父突然朝那天宫大地一阵悲吼,“我亲手杀死了我的瑶儿” 漫天的神突然齐齐出声,“玉帝,你需冷静”她心急道,“你可感觉到了甚么?” 我蓦地激烈坐起身,身子却坐不起来,惟有眼泪泉涌似的流下,想说话,可是迸不出声”出生时的本来面目?我低下头一瞧,心脏怦的一声,天昏地暗” 我又急又怕你心地这样的善良,一定不想天帝有朝一日醒来,见不到你,大吵大闹要灭了众神罢?!” 观音笑容越来越浓,双眼热烈地盯着我,“瑶儿,你不像会自杀的女子 那一晚,我飞到昆仑山巅,漫天的雪花飘扬,大遍大遍的玉树琼枝闪着粼粼寒光,刺骨的凛洌寒风中,你就那样抱住我发抖的身体,你对我说:玉瑶,人人见着我们这般模样,可能都道我们可怜,可是,他们却不知,可怜的是他们虽然有不少仙见我时,忍不住问观音:“金色凤凰?” 观音笑着点头”在仙人眼里,我看到了异类不能觉的难堪” 我悲伤点头 那定是世上最苦之事 她摇了摇头 我心直往下坠,飞到水晶棺上空,盘旋悲鸣 你应该会认出我的他奔到观音面前,一脸惶急,“这九重天,我们这帮子神仙全毁了……” “怎么?”观音微微挑眉,太白哭着腔道:“玉帝他……玉帝一直将自己封死在太微玉清宫……只怕学帝俊天帝……” 观音看着我,直摇头,“一个玉瑶,真真弄的仙界大乱 那应该有多好?! 飞抵太微玉清宫的时候,漫天的神都跪在宫前,声声震天似的在请求:“请玉帝千万别做傻事 我不得已只好松开他,飞到观音身旁整个人不像威风凛凛的玉帝,而是地府的鬼魅 我心里震惊,身子直直往后飞,突然撞在墙上,撞的头脑一阵发晕王父眼里悲痛,“凤凰,你可知,那次白泽带她上九重天,我竟叫人将她推向轮回道 我不应该自私,用身体去撞上你的剑 毕方摇身一变,变成鸟类站在我身旁,她嘻皮笑脸,“凤主,你这个样子,让我想起了人类,它们在亲人死的时候,通常是这副表情 她声音淡淡:“瑶儿,你母亲有话要与你说” 我突然就冲破结界,而姨娘,让结界挡住,身子直跌向身下的湖泊 虽然渺茫夜风清寒,身旁突然多了一团火似的光那火在我错愕的目光下渐渐幻成毕方那只木鸟,她“咯咯”一笑,直乐了,“凤主,吓到你了么?” 我动了动喉咙,却出不得声”我径自朝前飞,毕方追上来,“唉呀”地夸张叫了两声,道:“主子,你真是好个性哟谁知,她的心尖爱女,亦是将他寻” 小小孩童? 摆明的万年老妖精毕方毫不犹豫,直接拿住人家的银两,就这样把我给卖了” 旁边看戏的人纷纷安慰她 她头一歪,双眼亮的像金子,“叫也没用,虽然名义上,你算是我的主子”她突然发出一声裂帛似的叫声,我疑心她又在耍小聪明,懒得理她 万贞儿突然用手掌生生将我抓住,捏的我发疼,“凤凰,说几句来听听两鬓小撮垂下盖住脸两侧,额头参差不齐的浅浅刘海零乱”我给了他记白眼 最后,不知逃了多久,他见万贞儿还在身后,终于决定不跑了” 毕方啊毕方,你成天说自己聪明,原来也是这“鸟”样 万贞儿抿嘴浅浅一笑,“毕方么?原来你是木仙 毕方终于长长喘了口气,“凤主,终于吓跑她了 我心口狠狠一撞” 我略略有些兴奋 我生生认定凡人见到我时,极为惊讶,一个年轻的母亲正在锤胸哭泣,我轻轻停在她面前,她反而不怕我,只是颤抖着手抱下婴儿,嚎嚎大哭 王父,英明如你 竟然落到这样的地步 足迹直到小小破庙才消失,我飞到破庙里,只见毕方在柔声哄王父:“我去叫姨娘前来接你,王父,如今你这情形,着实上不了九重天……” 玉帝姨娘风云起(3) 我从破烂的大门飞了进去,毕方对我使了个眼角,“凤凰,你先陪着王父,我去请姨娘前来 他在破届里寻了寻,暴躁地咆哮,“她去哪里了?凤凰,我的瑶儿,到底去了哪里?” 我憋青了脸,几乎窒息 光芒在我面前停下,是母亲,她一袭华丽金色长袍,在风中猎猎飞扬” 是你生母用身上的血,喂养那凤凰,喂一个月,每只凤凰才会掉出一根金色羽毛 王父却疑惑地问:“你是玉子么?怎的不太像?”我头上似瑾瑜般温和的手在微微发抖,我仰起头,却看到母亲眼里烈焰的光芒在闪跃 王父却对我们视若无睹,只是固执地悲伤大叫,“瑶儿,你应应父亲……”他的吼天震叫,将树上无数落叶飞花齐齐震落地上青草嫩绿,四周说不上名字的花开的热烈,一袭狂风刮在身上,卷起漫天的落叶飞花 落叶飞花中一袭红衣的女子飞奔而来王父凄呛道:“玉子,我独独认得你跟瑶儿……”他身子忽然化成一道黄光,轻轻缠住姨娘,他悲伤哭喊,“可是,我的瑶儿去了哪里?她怎的不见了”母亲飞身冲天,我扑通着翅膀,紧紧跟了上去”她踏着七彩祥云,抱着我,脸上,却是少见的悲伤母亲双眼极漂亮,可是那里面,却是憋满了泪 恨她抢走了我王父,恨她夺人所爱” 我兴奋的仰天鸣叫,转身,冲下凡间 她的高贵不容仰视,她的从容不迫,遇事果断,更不是姨娘可以比拟 突来的愤怒姨娘见我时,大为惊喜地叫了声“瑶儿 姨娘看着我的眼里,浓浓的悲伤 成了什么模样? 是不是极丑极难看? 若不然,王父怎么说那些话?! 我一路飞到湖泊上空,惴惴不安朝湖泊里一看,几乎窒息 姨娘在叫我,“瑶儿……” 我恨恨瞪了她一眼,一飞冲天这万万年来,你们都是如此看我 我回头,看着母亲,眼里委屈这中间,定然有什么原故 王父搂的我更紧,紧的几乎将我生生箍断,“瑶儿,为父怎的三翻四次都认不出你……如今你这副模样,为父却认出了你……” 水光潋滟,数不尽的虹鳟鱼在湖泊里欢跳瑶儿,你再跟王父说说往事,让王父认定是你……说说只有我们之间的秘密……你快快与王父说说 飞抵空中的时候,王父看向凡间结界已破的紫云仙涧,喃喃说了句:“怎的不像梦镜……” 我看着解封的结界,却更心慌”王父猛然捉住我的手腕,与我齐齐出殿 万贞儿忧郁成疾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朗朗的读书声传来,我飞下去一看,只见黄色琉璃瓦下,面容净白,脸色红润,一袭华丽锦袍的男孩在认真跟着老师读我左瞧右瞧,实在瞧不出皇宫里几时多了这样的小孩,看装扮,应当也是皇子”太傅鞠着身子,“让太子受累,臣该死” “那学生便告别老师 凡人这码子情欲,我不大懂她声音却是懒懒,“哪方妖孽” 我更掐紧她” 她哭出声来,“上仙啊,蛇胆没了,还有用么?蛇胆没了,我便死了 万贞儿却嗔道:“皇上,臣妾肯定他是妖孽,若不然,你让臣妾试试” 轩辕十四的异常(2) 朱佑樘忙叫了声“父皇……” 皇帝会意过来:“贞儿,这样只怕不妥?” 万贞儿语气更嗔,让人浑身起了鸡皮:“皇上……”她细着嗓子,“你不相信臣妾了么?” 皇帝将手一挥,一脸无耐 可惜太迟 满殿的疯狂尖叫”我手指红光一挥,剑立刻从地上跳起,直直朝皇帝刺过去” 朱佑樘依然微笑,眼里却是眼光盈然:“那么……” 皇帝盯着他,慢慢接口,“那么……侍卫,将他打入天牢,三日后处斩 他眼泪淌了下来:“只要我的母亲在小时候,将我抱在怀里,喂我吃饭 火红衣裳在飞舞,耳上的坠子冷冷打在脸上,打出心里的痛楚”我转头,身子浮在空中,他飞到我面前,长长胡须在抖动,“你这是做甚么?快将太子放回去”她语重心长道,“瑶儿,你不应该跟人间帝王相处在一起,更不应当带他前来”他朝神殿里瞧了一眼,神情突哀凄,“都是为父不好……这样的事,应该父亲做,可是你姑姑……” 我睃了眼姨娘的背影,急急叫了声“王父我忙问,“王父,你将他送去了哪里?” 王父双手轻轻捉住我的胳膊,叹道:“瑶儿,我将他送回大牢,洗了他这一晚的记忆 姨娘却仍是安静,“我先行告辞,不打扰玉帝父女团聚火焰似蛇一样妖娆蹿起,剧亮的烛火照亮四周” 金色雪菊铺在脚下,冰冷冰冷 这万万年来,王父从不打我 持续的沉默…… 我疯了似的吼出声,“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你明明只是我的姨娘 她看着我,眼泪披了满脸,“只因为姐姐是观音养的凤凰,所以便能修成仙,而我,荒山里独自修炼成的,便是妖他们叫我认命,所有人都叫我认命我拼尽全身力气跑到九重天,我牙齿都咬出了血,我拼了一切,可是我没能抢回你可是……第一次瞧见你,我竟然不敢认你……明明思念,明明想到全身骨头都软了,可是……我竟然这样没用,以为认了你,就会让你失去一切……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是野种……一个万神都想诛灭的野种……” 我泪流满面 母亲,我不敢相信这一切 问清亦是同样说一直很喜欢我的你 可是,怎的这样短? 还没开始已经结束 母亲的手掌覆在我手上,轻轻捏住 我猝然转头 原来母亲拼尽了全身的法力,她微笑看了我一眼,道:“瑶儿,母亲不想见你难过刚才水晶棺可是动了一下,我试试看,能不能唤醒帝俊天帝 我看着这一切,突然有了希望 帝俊苏醒天地变色 远远处,众神竟然蜂拥而至,带来尘雾滚滚我却什么也顾不得 透过水晶棺,我瞧见了狐狸嘴唇在微微翕动,狭长的眼角眼泪又涌了出来 母后只得命令众神:“齐齐施法,救下玉瑶公主 活剐了心,撕裂了身体他身子往空中一腾,立在我面前,冷冷扫了眼众神,声音更是冰冷,“你们唤醒我做什么?”他懒懒瞧了我一眼,更是嗤鼻:“找了个丑八怪来勾引我,怎的?你们以为凡是世间女子,亲亲切切地唤声狐狸,我便会饶了你们么?” 众神面面相觑 狐狸” 众神一阵心虚,却更急道:“这女子是玉瑶,这是九重天都知道的事” 狐狸玉瑶地府见 母后迟疑了会,却始终应许了 比起狐狸不记得我,只是冰山一角 我只是低低哭泣你就从了我吧”披散的黑发在随风飘扬,似水一样的眼眸又有大片大片的水泽“扑扑”而下 我只需要你一小会的时间 可是,你万万没想到 原来……你行遍天地想寻的人,就在你面前啊! 我撑着胸膛,倒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咻咻吸着气,泪流满面”他慢慢道:“白泽神兽这条命,是主人您的他手帕替我慢慢抹干脸上的泪,眉石细细涂在我眉处他拿着金线,在红缎子上白光挥动,那火红的缎子,绣成了一袭衣裳”他眼里含笑,“只需主人一声令下,白泽这条命便是您的我会继续固执下去,我会继续等你认出我,继续等待我们的生生世世 百姓抛着朱佑樘,一路闯到了皇宫前,那样的人潮之多,像海水,所到之处,全被淹没,连士兵也开始向着小太子” 宫前让人堵满了,仿佛无数的飞絮,飞过千山,飞过万水,飞到这布满希望的皇宫前” 万安? 可不就是那面如千层铁甲,心似九曲黄河的万安?! 只见万安率精兵跑到皇帝面前,急急跪安道,“臣在,臣正在想法子……乱民太多,听说附近的乱民也正在朝皇宫涌过来,如今,只好请皇上移驾别处” 我衣袖一挥,殿上空更是红云在翻滚” 我又听到皇帝极秘密切切地对他吩咐了句,“快请天师前来诛妖”心里一火,手指一挥,他的龙袍从身上被剥了下来那地方,火焰似的山,传闻山上,有种令众神都可以起死回生的灵药,你可要去踩踩救救西王母?” 不知怎的,从他银色铺成的眼底,我又看到了那一幕,熊熊大火,红红烈焰似蛇一样的在到处纠缠 他说,“如今小太子已经安然无恙,你可以放心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可是狐狸已经飞了进去我的双眼生生灼痛,几乎睁不开眼,身体每分每寸皮肤都在烧裂 火山外连草都不生,可是这火山里,竟然会有不少的植物 着实怪异的很 他却忽然道:“凤主,毕方从上古出生到现在,只有一个目的 那样的火红你忘记了么,我是无所不能的天帝啊 我忽然推开狐狸,冲出了他的金色结界”他突然就收了结界,将身子暴露在团团烈火中 可是,我怎会不知道他有多爱我 可是,我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这上面有母亲的无上法力,可是,竟然也是抵不住这能灼裂身体的大火我赤足站在狐狸面前,脚下依然是灼入心肺的疼我往狐狸腰间一搂,竟然飞出了这火山 心里,忽然疼痛” 我渭然,“这会相当痛苦,你消失,比永生永世活在火里生生受罪要好的多” 他慢慢摇头,眼里竟有泪意闪闪,“因为毕方有需要记得的人,所以肯请凤主……就这样将毕方封死 我道:“毕方,如今我玉瑶将你封在这大火中,让你当永生永世的火神,你所到之处,必将燃起大火……” 毕方盘膝坐在那余火中,身体跟着火慢慢在消失” 它直直看着我的眼,悲凄鸣叫 它突然扑腾着翅膀,向这沙漠之地,漫无目的的飞去我们在席子上翻滚,席下的芨芨草力量似铁,承载着我们彼此 玉瑶初识云雨(2) 沙漠中竟有这样的月色,圆月当空,月光洒在云上,云淡淡的绯红,绯红中又带了些金光 在这似水韶华,我与他,终于能在一起 “瑶儿 他贴了许久,声音慢慢响起:“瑶儿,很疼么?” 我摇头 四季常青的檀香树散发淡淡的香气,红枫鲜红的叶漫天展开我猛的推开他,破水而出 狐狸跟着破水而出 红枫叶子成堆成堆在落下,似一簇簇小团的火 我慢慢地沁出了泪,“狐狸,明明我会将你灼伤,你为什么还要将我抱住……你为什么,不喊疼?” 他说:“瑶儿,比起疼,我更害怕失去你四点半才弄好的,所以今天先更一节来说说,晚上八点,再更三他摇身一变,身上穿着火红喜服,戴着那大红花子,我跟着摇身一变,依然是火红的新娘服饰,头上顶着厚重的凤冠,凤冠上夜明珠似的流苏一排排,密密晃在眼前” 我捂住嘴,心里一抽一抽的痛,腥腥的血堵住了嗓眼会是怎样的情形,我已经预料到我心里难受得紧,慢慢睁开眼,只见漫天的红叶已经铺满地,雷声依然在耳边咆哮 真的冷可是,我的法力再强,我的力量再大,那闪电依然不客气的打在身上我颤抖着手将狐狸交给观音 观音道,“玉瑶,你自己好好保重,实在不成,去寻你母亲,她能帮你渡过这天劫” “那么……”我哽咽,观音淡淡截断我,“放心,帝俊天帝倘若伤好,我会指引他去寻你是人,每天生活中都会有些事我已经尽量闭门不出,一天只吃一次晚饭,我做不到每天不睡觉,对不起了神殿的落叶残花已经不见,地上几乎一尘不染那长长的红衣袖子交叉在我腰间,将我搂得紧紧”他手掌光芒一闪,多了七彩泥,我盯着泥,只是流泪,“需做成我的模样 他拿了根红绳将两人的腿系在一起”他举手发誓,“不会,绝对不会” 我飞身下凡 现在,你同样要重复王父的悲伤 我是你的妻,如今,你需杀了我,只有转世重生,只有重生过后,才能让我眉心的烈焰浇熄 所谓天谴,大约是如此”他起身,将我紧搂,毫不顾忌我似火焚的身子我淡淡应了声,又道:“你昏了过去” 他说:“昏过去不要紧,重要的你没事” 我忽然哽咽叫了声,“狐狸”一字字咬牙道,“我寻到了方法让我的痛苦不再有”却固执道,“可我万万不能杀你” 云层慢慢浮过,我一跃到云层上,火红的身子亦将云朵映的鲜红一袭白缎子突然袭来,我抿嘴微笑,亦是初见那时,他用白缎子将我拉出花苞,拉出这情意深深他一路将我带到地府,带到阎王爷面前,对阎王道:“商量个事吧,我的玉瑶需投胎,你瞧有哪个尼姑院的尼姑生孩子的,便让她去投胎” 阎王头大地问,“那这样的话,怎么成玉瑶模样?那种情况之下成仙,也是孩子模样……天帝你可愿成天抱着一个孩子说……” “你若敢用这种行为报复本天帝,本天帝一定罚你生生世世当婴儿” “是天帝您说的……” “那我随你就是,反正一定是我瑶儿模子,脾气要好,还有,最重要的,一定得是尼姑 还有一件事,到现在我一直记着 我看着那墓冢,无缘无故竟然流下了泪” 可是,我却哭了整整三天三夜,仿佛失去了极为重要的东西 姑姑是同在佛门的尼姑,而我母亲是当今皇帝的妹妹,让皇帝罚来这里带发修行,一辈子,都不准离开皇室佛堂 在佛堂呆了两年,长到十岁,桃花殷红,莺飞草长的季节,我又梦到了一个极俊俏的男人,那男人一身乳白衣裳,在梦里对我说的正正经经,他说:“玉瑶,你出生便注定是神仙命,是我帝俊天帝的妻子,你万万不可随便跟了别人”他还说,“你这个母亲是我跟阎王一起找的,你出生便长到八岁,也是我催长的,我只愿你快点做回我的妻”她好奇问:“那男子当真长的那样俊俏?” 我转身便跑,心里委屈的很”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白衣 他是鬼么? 他狭长的眼盯住我,问:“你还记得我么?” 秋千“啪”的一声,裂开了,将我摔了下来那男人却在半空中接住了我,他抱着我飞到那梅花树枝上,叹道:“当凡人就是不好我睁大眼问他:“可不可以将秋千弄好?”他眼里含笑,“这很容易我双眼瞠大,看着他的金光,脑里却有一袭红衣的女子一闪而过 我在空中大叫:“大叔,你又去哪里了?若是叫大叔你生气,那我便叫你哥哥,哥哥总成吧?” 他却还是不见踪影 “我说那位帝俊哥哥,你倒是应应我他醋意极浓,“快说,你讨厌那小子,若不然,我让你屁股开花 他怒道:“玉瑶,你身子哪处我没看过摸过,都这份上了,你还三心二意喜欢上别人” 他一脸莫名:“我什么时候偷看你洗澡了?” 我脸上一把一把的水泽直流了下来,“下流!还不承认” 他迷惑问我:“我什么时候下流了?” 我嚎嚎大哭,“你不是偷看了我么?下流无耻 地上青春嫩绿,野树林桃花殷红,斜风吹着飞絮扑扑飞在空中” 白色衣衫随风飘起,剧烈飞扬” 我还没反应过来,尼姑们一同拥了上来,同我贺喜 大红的帷幔,火红的厚厚棉软被子,上面绣着凤的图案红色纷飞的房里,不知怎的,我想起了我母亲 朱佑樘却惶急问:“你是怎么了?” 我哽咽道:“我的母亲,在我出生时便死了” 他倏那通红了眼,“我的母亲,相认不久,也自杀了……”他含泪笑道,“可是,有一个人,一直在帮我,她便是梅花仙子 呼吸紧窒 人家明明才十岁 她从地上爬起,流着泪,指控我,“前头化成一个绝世美艳的女子,如今,你又化成女童,明明都已经失踪二年了,你怎的还不愿意放过我 她肝肠寸断地责备我,“玉瑶,你是天帝的女儿,自然不怕老死,不能明白我们妖精天天想成仙,都快想疯了 这妖精想做什么? 她手指突然绿光一闪,那光芒朝我身上打了过来 什么西王母?什么又是昆仑雪菊? 我心里惶急,“我虽叫玉瑶,可是,你仿佛认错了人 我急急道:“你瞧见了么,我才十岁……”我忽然流泪,“我的母亲,出生便死了,她是皇上的妹妹……” 那黄梁上高高挂起的尸体 我仓惶闪躲我泪眼汪汪地盯着她,岂料,她却更变本加厉,将我手臂捉住,衣袖一挽,牙齿狠狠咬了上来 手臂鲜血沁出”我还没弄明白,门外却听到有人在叫,“贞儿,是朕,你在么?” 我从象牙椅上跳了下来,跄踉跑到门边,对着推门而进的人双膝猛地一跪,嚎嚎哭着大叫了声,“皇上说倘若朕再糊涂,下黄泉也无颜见他 我起身,趁皇帝在,脚下生风,溜之大吉”眼泪滚烫掉在我脖间 只是慌乱红光一闪,我竟然到了一个森林里头,那样的青春嫩绿,花儿殷红,四处都是耸入天际的高高树木 她却执拗的抱的更紧 她急急放开我我停下脚步,她也不走” 皇帝跟着站在门外头,忧心如焚在问,“爱妃到底怎么样了?你快跟朕说说?”我大声应道:“皇上,我可以进去劝劝贵妃娘娘 美人迟暮,大约就是如此我止住了笑,幸灾乐祸问:“你知道那美女阿姨是谁么?唉,她说她是我母亲咧 我悠悠然转个身,却突然撞见了一张惨白的脸 她身上红光一闪,我们又来到了那片森林,她身子有些发冷,捉住我胳膊的手亦有些颤抖 她艰难地微微一笑,“我让那蛇妖咬了口气,可是,不碍事 仿佛正在失去什么,仿佛已经错过了什么 我看着这茫茫的天地,只是嚎嚎大哭 她没做声 高高的海棠树,开出嫩绿而细细的叶,红艳花蕾,似点点胭脂,而她亦是绿鬓朱颜,脸上却是死一样的惨白 她静静凝视着我,持续沉默她静静微笑,眼泪沁出,“这一声娘亲,叫的极好”她手指颤抖往我腰间一搂,飞身到空中” 不知道为什么会叫她母亲,可是很想叫 可是,我脑里有她,这个自称是我母亲的人 可是,我却不能睁开眼那鲜血仿佛无数的盛开的花,朵朵开在红红凤被上”这声音十分低低,仿如蚊声 我四处一瞧,连个鬼影子也没瞧见,可是衣衫胸膛前,却有泪颗似的痕迹 拿下一瞧,竟是红艳花蕾,似胭脂一样发红她双眼恐怖地瞪着我,手指颤抖地指住我,说:“玉瑶,我讨厌你,你一直都是我的天敌 太医说:“气咽痰涌而昏厥,继而身亡他将我扶起,退下左右,笑眼叫了声“瑶儿 刚转身,身子便让人抵在门上” 我仰头看着他清澈的双眼,那双眼里,有我的脸,脸色已经如同抹上了重重的胭脂,滚烫灼人 身旁的死狐狸却毫不客气地“哈哈”声笑了出来,“你是不是又做春梦了?”耳根已经滚烫的仿佛快要焚毁,我发着窘否认,“没有 我死紧地揪紧被子,手心里湿的厉害反倒死了,你便怕我了” 狐狸瑶儿私奔(3) 我趿着绣花鞋,脚步急急跟着往外跑 长廊里,到处都是脚步匆忙的人”语气凄冷问我,“你为什么不愿?” 我挣脱开他,转身便逃 泪眼里却又出现了一幕,火红的枫树在呼呼作响,凄厉的风似罡风一样刮起,檀香树被紫色闪电击中,轰然倒地”他将手中香气飘溢的烤鸡递到我眼前,“快些吃,冷就不好吃了”他顿了顿,却道:“瑶儿,我与阎王观音已经约定好,今世,我不能涉入你的人生 来过这里,我竟然来过这里中间一千二百株,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 是谁在跟我说话? 这声音,怎会熟悉到仿佛渗入心肺 突然奔到一个园子,这园子已经荒废许久,满树只剩光秃秃的枝桠,地上,遍地都是枯叶残花” “白泽啊白泽,我求求你,快快认出我……认出我这只凤凰,这只妖孽……认出我这满身的妖气……” 竟会记起他却将我腰间一搂,飞身上空,再次到了昆仑神殿院落”她将杨柳枝对我一挥,我身子仿佛走进一个巨大旋涡,慢慢失去知觉 可是,独独记不起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外头的天色,早早是白天了刚往前走了几步,一只手却突然从身后将我拽回,他语气沉沉,“我愿意,只要你是你,我便想要娶你”他不等我回答,松开我的手,从我身旁脚步沉沉踏去” 他浅尝了口,“这味道真奇怪……”我终于笑了笑,盯着他炯炯的眸子,“那你喝完它”他毫不犹豫一口饮尽,对我抿嘴一笑,“瑶儿,味道极好”他轻轻“嗯”了声,迷迷糊糊睁开眼,他抬眼扫了我一眼,问,“你是什么人?” 我微笑” 朱佑樘怔了怔,摇头,“应与王氏、纪氏、邵氏三位皇后同葬”皇帝咧着嘴,身子一直在发着抖,朱佑樘突兀“啪”的一声跪在床榻前,“父皇……规矩不能废总觉的,凡人的生死就是那样一码事,死了去地府轮回,轮回了再次死亡,这样的反反复复”万安诚惶诚恐地叫了声“皇上……” 朱佑樘将他狠狠一瞪,气得发抖”那万安还在喃喃,“太子……如今不就是皇上了么?”看来,他原是想诌媚一翻,倒是想不到,头脑太简单,竟选在旧皇先去的这天” 朱佑樘没吭声,眉头却是紧锁我跪在地上,双腿已经酸痛,高高烛火在“扑哧”燃烧,声声炸耳红色的火光中,我抬起眼,却正正撞上朱佑樘的双眼 仿佛变了一个人朱佑樘双眼直直盯着我,在问:“父皇可是说过,国子监司业张峦为你父亲?”我心里一个寒战,一股冷气从脚底涌到头顶,我不安点头而不是如今的模样” 我懵了懵 我站在殿中央,红色衣裳下张皇的心 他笑容热烈说:“玉瑶与帝俊,终于结为夫妇,此生此世,在这九重天下,九重天上,夫妻共游,度过漫漫一生我深吸了口气,转口叫了声,“皇上”道,“是我自己愿意献舞”他将我扶起,咧开嘴在微笑,可那笑容里仿佛有莫名的悲伤,“朕不忍见你哭 异样的酥麻传遍全身 “如果,朕让你滚呢?”房门被人一脚踢开,朱佑樘火冒三丈瞪着房里跪的万安,抑制不住的怒气冲天,“朕让你滚,你是不是应该滚了”朱佑樘眉头一挑,他嘻皮笑脸道:“臣的房中术甚是厉害……” 我脸上猛的火热”的一声响,朱佑樘一个耳光子掴了过去,“你若以为,朕跟先皇差不多模样,便是大错特错 朱佑樘缄默半天,才慢慢道:“在朕面前的,不是一条光明大道,而是荆棘布满的荒地” 他竟就这样现身在他面前”他说,“为了瑶儿,天劫便天劫,我经历了亿劫,才修成这天帝之身我不顾一切,拦在佑樘前面 他失望道:“我的瑶儿,到底不是前世的你,到底还是变了可是那人身份未明,虽然一口一个为了你,你也需当心” 他拂袖而去,我眼睁睁地看着这灰冷的地上,那一淌一淌的白银似的光线在晃动,眼泪涌的更急 瑶儿思念生母 天上的星子,密密麻麻镶在了上头,空气沉闷的没有一丝风成仙是她一直的愿望我双手死死撑着太阳穴,仿佛忘记了什么? 可是不能想,疼的咬牙,疼的大汗淋漓 太医说:“幸好身子骨结实,没有摔出什么毛病 难受的紧 太医隔了一会,又讲了句,“臣现在便去开药” 又静默了下来” 身子骨无力,手指,却不由自主的紧紧揪紧他的衣襟 我不能让她带着这个误会,悲伤度日,以泪洗面 脚下是实地,心里却空的难受” 实情,我是妖,我的母亲亦是妖岛屿中的一切依然,我疯了似的跑向那宫殿,宫殿已成了小小竹屋,竹屋外,枯叶残花尽是,地上灰尘堆的极厚 最后,我鬼使神差的跟了进去 灰尘布满的竹椅 她静静凝视着我,持续沉默我心下害怕,将头死死埋在她怀里 我害死了她…… 心口,重重的绞痛,仿佛有人拼命扭衣衫似的,拼命绞着我转手将蛇胆给了狐狸,我没开口,他却仿佛都明白 快要破胸而出 母后催促道:“瑶儿,你不说,母亲怎么帮你?” 我牙齿咬的格格声直作响,一脑子话全部憋在了嗓眼我突然流泪,“我的母亲,她是妖……凡间的妖孽 “瑶儿,你冲破了封印瞬间淹没一切 冷冷的昆仑神殿,千年寒冰依然发出棱棱寒光,寒冰中焰焰金光一闪,狐狸拽住我的胳膊,嘶哑叫了声“瑶儿”我回头,他眉头深深蹙起,那双丹凤眼里浓浓的忧郁 绿色蛇胆慢慢渗进她嘴里,我睁大眼看着,她却丝毫没有反应 我生母用生命换来的蛇胆,竟然没有任何反应他突然用力将我掰转身,双手发狠地捧着我的脸,唇冰冷的欺上我的唇,用力的,像要吃人似的,将我亲吻 他隔了半天才将我松开,眼里满溢的悲悯,“瑶儿,这都不是你的错……她们因为疼惜你,因为不想你受到伤害……所以才会选择这样的一条路” “狐狸风刮在身上,如同尖锐的刀子,一刀又一刀,心脏在流血不止 我一个飞身,朝昆仑山颠飞了过去 我重重摔在冰天雪地上 姑姑飞到我面前,她蹲下,心急如焚看着我,“瑶儿,你这是怎么了?”我抿紧了唇,只是颤抖着,不肯做声 这样能焚灼一切的温度,她却捉得我更紧 王母醒,九天乱(3) 金光划过冰凌,母后与狐狸从天而降,异口同音换了声“王母 “啪”的一声,震惊四处”母后急急道:“王母,这事也怪不得帝俊天帝 他们齐声叫道:“西王母”他们态度恭敬,眼神敬仰 她怒道:“玉帝,你可认识眼前的女子” 只见太白金星飞身上来,惴惴叫了声“王母” 姑姑道:“你快快去将薄子取来” “啪 姑姑悲伤道:“我跟我说,王母,我的瑶儿,自幼多难,得不到众神的疼爱,甚至连天后也不愿接近她你说,每次她被罚往天之极,你就会化成清风接近她 姑姑突然“哈哈”笑出声,笑的极为放肆,可那笑容分明极苦,“当初那样疼爱玉瑶的你,如今竟然告诉我,不能!随便说一个字,便能救她于水深火热的你,却跟我说不能”我低低叫了声“姑姑 她在微笑,可是眼里却是憋满的眼泪,她的手轻轻掠了掠我额间的几缕碎发,说:“瑶儿,姑姑总有一天会让这世间的人明白,谁才是帝女,谁才是真正的神女那么,现今,我便用这个条件与你交换” 姑姑气道:“那么,你不听帝命,岂不也是坏了规矩”姑姑咧嘴微笑,“怎么?如今,你要跟我说,舍不得了么?” “且慢”姑姑倒是干脆,“我玉瑶是帝女,这小小情结算得了甚么?”姑姑对我道:“瑶儿,你便下界去了结,凭你现在的妖体,那人间的皇帝怎么可能跟你在一起?”我点头那云层散出点点金光,似被埋藏身旁的云层缓缓的一朵一朵飘过,那样烈烈的罡风呼呼声打在身上,呜咽的哀嚎 报帝恩 他手在发抖,眼里有晶晶水泽直到那一天,你叫我跪在她面前,她撕心裂肺跟我说了那些话” “碰到玉子的事,我一直瞒着天后,如今,这是报应么?”王父笑了笑,笑容里却是凄凉,“瑶儿,这是为父的报应 连哭都不能在人前 这样的梅花似雨 王父痴痴一笑,突然道:“瑶儿,这舞叫报帝恩……”我停下舞步,不明所以那样固执的一只女人,宁死也不愿我救她” 身子在发冷,嘴唇在颤抖 王父嘴角的笑容凝结,慢慢陷入回忆的枷锁,“她怀了你,却被众神追,初开始,我不晓得九重天上,众神要斩你,也是我暗地里偷龙转凤,用无上法力化成一个你,让众神斩了 这样能醉了彼此的舞曲”我心头一热,笑容蓦地灿烂,“我当初在想,怎么会遇到这么个怪异的下流胚子” “原本的梅树被万贞儿烧了,才换成的美人梅”我咧嘴“呵呵”一笑,他却又道:“可是,你别太与他亲近,否则,狐狸打翻醋坛子,躲到茫茫人海,让你一辈子也寻不到他却突然伸出手掌,朝床上的朱佑樘劈过去 我衣袖飞出长长红缎子箍住他腰间,用力将他生生拉了回来,摔在地上我仓惶叫他,“不要笑都是朱佑樘,都是你,否则,我的父母不会死”他朝空中一个翻身,离我远远,“你挡我一时,挡不了我一世,他非死不可”醒了过来门“吱吖”一声,几个太监宫女慌张走了进来,点燃烛火,朝地上“啪”的一跪,叫了声“皇上” 太监道:“皇上这段时间一直噩梦不停,是否招太医过来瞧瞧?”他捶着额头,摇了摇头 我却自顾自说:“因为你是我人间的孽缘,我需跟你做个了断 “玉瑶……”那震天似的声音,穿过黑夜,穿过那层层的琉璃瓦,刺进耳里,刺进心脏 她缄默半天,终慢慢叫了声“瑶儿 脚下的石地冰冷冰冷,如同心脏,冰冷而缓慢的在跳动 母亲悲凄地叫了声“瑶儿 他亦是睁大眼,却是惶急的再次摔上门 那样的剧烈“啪”声,震碎了心,震碎了肺” 红线牵的泥人娃娃到处都是 我目光一扫 月老头骨气的将胡子挺的笔直,“你有法子能解开么?我可是缠了八千八百八十个死结” 痴帝情深(3) 我气得不行,有这样的月老么?前头说好不动手脚,一转身,他便一肚子坏水 “唔唔唔……”他奋力地挣扎,东倒西歪,却无可奈何默默瞥了她一眼,眼里却一阵灼痛,我飞身便走身后的人用力一扯,我用法力在抗拒,红光漫天射开可是皇上……百姓康阜尚有一段时日,希望皇上能念及天下子民,早早苏醒过来……” 他朝地上“咚咚”磕头,“皇上,徐溥会一直长跪不起,一直祈求上苍,请求上苍让我们大明之主早早苏醒”我转头,盯着那张脸,他抿了抿嘴,朝地上一跪:“白泽见过玉瑶主人 我飞进那白光,飞进朱佑樘将自己生生困的世界 他紧闭的双眼蓦地睁开,灼灼的梅花一朵朵,开的繁密,那朵朵鲜红的梅花,仿佛开在他脸上,他眼里 他却突然朝我伸出手:“你终是来了他缩回手,往脑后一箍,叫了声“玉瑶他双手无助的箍住自己的双腿,箍的紧紧,却还是压抑不住的微微发着抖,“梅花,母亲死了,张公公也死了……”我忽然悲痛,轻轻抱住他,他头轻轻靠在我肩头,“梅花,你可愿生生世世与我在一起?” 我手一抖,心跟着发抖” 我手指往颈后一摸,只是气恼,“你的眼泪告诉我,这只是梦境 四周又是一变,我看见热热闹闹的人站满堂前,密室已经成了成亲的喜堂而堂前高高坐着先皇朱见深与他母亲纪氏 他一袭火红新郎服饰,沾金的喜字贴满四处”他双眼直直地盯着我,抿嘴微笑,却仿佛看穿我,望去了别的地方,眼神恍惚”万贞儿在冷笑,“杀了你的梅花 我更是漫不经心,“那你证明给我看看 屁股剧烈摔在地上,“啪”的一声,我猛然睁开眼” 破碎的光子透过窗子直铺地面,那样金色的一层一层” 我没做声 “不愿说,你就走 我忽然微笑:“佑樘,这便是我……” 他眼里呆滞,目光却始终停在我脸上他们四目相对,眼里情意深深 漫天的梅花仿佛活了过来,灼灼打在两人身上,灼灼的穿过画打在心尖尖上,火热,灼痛的厉害 他擎起画,看了又看,然而,眼中有泪他咧开嘴,在微笑,嘴里,却是血流如注”可是他的身子,竟然穿过层层浓云,穿过那九重天的结界” 我懵了懵 我看着那瞬间便消失不见的黄光,心口蓦地又是血腥一涌,喷出口血来 然而,我并不后悔” 刚欲走,却让老君拖住了手腕,他说,“你不能走,你需跟我上九重天找玉帝理论理论”姑姑停了停,又道:“都已经吞了,那么再炼就是了罢?何必太过紧张公主便请去那里,替老君摘下一颗珠子” 我看着姑姑,姑姑亦是看着我,不知怎么,她眼里竟有阵恍惚,再细细看去,那些恍惚化成了浓浓的哀伤” 只见姑姑落寂转身,身子倏那消失不见”我一个转身,也化成光芒飞了下去身后,传来王父的怒吼,“瑶儿,你给王父回来而烛龙,听说他闭上眼睛就是黑夜、睁开眼睛就是白昼,不吃饭不睡觉不呼吸,只以风雨为食物刚飞到天上,一袭剧烈的白光却朝我飞来我抬眼一瞧,是烛龙” 云在空中急飞,一路向南,急急飞驰他双眼睁大的吓人的地步,突突直冒出来眼珠子,“是谁敢伤害她?这天下万灵是谁伤了她?” 我倒抽了口气,“她是为了救我才死的……”话音没落,只见他气愤愤的起身,一脚踢在我身上身子仿佛陨石砸向大地,“怦”的一声巨响,我已经从空中划过弧线砸在地上,全身都仿佛散了,疼的要死 他松开脚,却又在怒吼,“快带我去见你姑姑,否则,我要你这小命” 云层在急飞,一路飞到赤水南北的结界,他看着结界,却仿佛傻了,只是飞在原地,不敢前进 我转过头,再次望了望结界出现的“姑姑”然而烛龙竟然看不出来青草用力将我们拉回地上,“啪”的一声巨响,我已经瞧见小妖摔在烛龙眼前天帝倒也糊涂,跟这么个小丫头在一起,不怕丢了天界的脸面?” 狐狸瞥了我一眼,懒懒对烛龙道:“烛龙,我敬你,才叫你一声前辈岂料,你更不给面子,瑶儿是我未婚妻,这是世上生灵通通晓得的事,哪里由得你数落等人这种事,实在是做不得” “帝俊”烛龙已经捏紧了拳头,在怒吼我瞥了眼烛龙,只见他已经抬起一只脚,准备踏过结界” 烛龙的脚抖的厉害王父脸色微红,却也没说甚么狐狸咬重字问,“太上老君,你可听明白了?” 老君道:“可是仙丹……” “那你有没有亲眼瞧见她吞?”狐狸截断他,耷下脸 我飞到那小小雪山前,手掌的红光疯狂击在雪石上,雪石迸裂飞开,小小的碎石打在身上,刮疼了脸,剐疼了心我道:“姑姑,我们不去章尾山么?” 她看着结界,眼里恍惚,“那便去章尾山 我大叫了声,“烛龙烛龙闻声奔到我面前,拳头高高扬起,“帝俊那混蛋把小妖给救走了,你还敢前来?”他的手瞬时砸到我鼻前,我急忙叫道:“你看谁来了?” 鼻前的手一抖,只见他眼泪涛涛而出 她用力一抓,片语未说便抓着我腾空而飞 我慢慢变的缄默 搞笑的狐狸 昆仑山巅依然是那样寂静,持续了亘古便有的死寂这个仙地,平静的有些离奇 冰天雪地打坐的人,仿佛习惯了这样的冷,刺骨剐心的寒冷 结果,不能”小妖在囔囔,我坐起身,回头一瞧,只见狐狸提着小妖,将他给拎了进来” 我起身,一个转身,换上新的火红衣裳,头上高高梳起了髻发,耳朵上挂着长长的火红坠子我一步步踩着雪菊,走向小妖” 他双眼慢慢粘在我脸上,努起嘴问,“那么,你会让我母亲复活么?” “你母亲?”我来了兴趣,倒是想知道,到底是谁死了,让他冤枉起佑樘来他却恨恨瞪了我一眼,飞身而出 狐狸亦跟了上来,“小屁孩,你快给我回去,倘若你不听玉瑶姐姐的话,我打你屁股”身子直往下坠” 狐狸眉头狠狠一蹙,只见阎王冷冷吸了口气,睁大了眼,小心翼翼问,“天帝……天帝来此,可有何贵事”狐狸对他使了个眼色,“将万贞儿带过来你可不能以这个为借口又在我的阎王殿胡搅蛮缠”他慢慢拭着小妖脸上的泪,“你莫哭,贞儿她,快能轮回做人了” 朱见深见到她时,慢慢站起身,身子亦是不受控制的奔了过来,跟着流泪,“贞儿”万贞儿眼泪沁出,“苦了你了” 小妖忽然道,“我需跟父母一起轮回 许多事,是注定便不能改的 万贞儿和朱见深跨上奈何桥” 胳膊突然钻心似的疼,我低头一瞧,这小屁孩原来已经咬破了我的皮,将牙齿渗入肉里,咬的我鲜血直流(此诗的作者京城却是下雪了,始料未及”他停了停,突然起身,慢慢踱向我,“我知道要做怎样的了断,三天后,我们便会有个了断,你可以放心做你想做的事,放心跟你想过一辈子的人 有些冷,不知怎的,总感觉身后凉飕飕,背脊一阵发寒 可是完全的感觉不到,只是听到心脏在“怦怦”直跳,发紧的沁出血腥 门“咚咚”声直响,狐狸说,“瑶儿,我要进来了 可是,明明我就欠了你,欠了生生世世都还不了的恩情那样冷冷的冰天雪地,姑姑身上射出的光芒足以光亮了黑黑山巅她看着我,眼里光华流转,“姑姑感觉到你的悲伤,告诉姑姑,你在伤心甚么?” 我凄然叫了声,“姑姑明明,我不应该悲伤,我应该快乐,开心这并不能代表什么到时,人妖神三界,便会乱来 一道金色光芒却从天际划落,一袭红衣的女子站在眼前,她高高挽起了髻鬟,鬟心斜斜插了枚凤翘”一字字残忍迸出口,“你可是从不喜欢红衣” 我徒然转身,憋住了满眶疯涌的热泪如今,即使万般的想认,也不能认这样的珠子,着实不应该给他吞这样的法力无边,应该给我最疼爱的瑶儿,而不是给他治头疼 不能让她知道,她的瑶儿,其实未曾怪过她”可是,不可以因为我的生母被她封在仙涧,因为我的生母死了,而天后母亲还活着” 我摇了摇头,“你忘记了么?这是独龙在不周山抢的,为了这颗珠子,他孤独了几万年,为了将这颗珠子献给姑姑,他的韶华时光已经消磨殆尽” 我道:“姑姑,这珠子,是烛龙抢来送你的,那几万年,在赤水以北,他心心念的,便是将珠子送你或许是那日他以血喂养我,所以与我之间,有微妙的感应皇宫的红漆底子,闪亮的琉璃瓦,统统是惨白玉瑶,你看到没有,你的梅花开了,它们齐齐盛开在眼前 他抬起眼,凛凛的风雪里,眼里却是温情脉脉” 我抿唇一笑,“成,我便带你去见他” 小妖护佑樘 昆仑神殿的山脚是轰然的春季,山腰是亿年不变的夏季,而山顶却是亘古便寒冷的冬天” 他却嘴角微扬,极讽刺地微笑,“仙人本就是凡人所修炼他动弹不得,看着我的眼里,却更怨恨,“坏女人”朱佑樘手指一僵,反而将我箍得更紧 狐狸伸开手掌,金光一闪,只见两把匕首静静躺在他手中” 朱佑樘没回头,声音却传了过来,“瑶儿,送我回皇宫罢”他顿了顿,声音却悲凉,“其实,你不用吃醋,打翻醋坛子,瑶儿对我,只是亲人,不是爱人……” 我更加悲伤,佑樘的背影,着实让人感觉落寂,孤单然而凤冠最前,竟用大小不同的珠子制成了朵朵梅花状的东西 朱佑樘坐在大红椅上静静看着皇后,任凭旁人催他,硬是一动不动我狠狠抽了口凉气,发现在他的眼里,竟有我的身影 他双目直直盯着我,眼里水泽盈盈,他失神从云层跨向我,岂料,却踩个空,重重跌向凡间我轻揽他的腰,停在那积雪甚厚的森林 大红的帷幔,火红的厚厚棉软被子,上面绣着凤的图案,烛火在冉冉升起,红色纷飞的房里,我身子一转,红光四处射开,打在昏睡的人脸上,她们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皇后从床榻上坐起,脸颊却是绯红 地上的烛影似剪,他朝床榻边走去,身子忽然穿过我的身体 那日的我,被放逐下凡,成为妖身”我跪地” 那一阵白光袭来,只见太白金星灰头土脸走进了灵霄宝殿 我猛的朝空中一个翻身,飞身下界”我坐在一只凤凰背项,看着这些凡人,看着他们在膜拜,在祈求佑主”我冷眼看着他们,却是睁大了眼天规上有列明,凡是众仙,不得私下凡间”她看着我,顿了顿,又道:“她从小便不再这九重天,相信众神都知道,天规,她所知甚少,若是哪一天犯了天规,白白失了好不容易得的仙位,倒是冤枉” 姑姑身子一闪,已经攥住我的手腕,她低低微笑,“瑶儿,你可愿意?”仿佛知道姑姑想做甚么,我用力点头我要废除这冰冷天规,废除仙仙不可相恋的规矩 要看过程的,明天继续,只想看结局的,看到这里就不用看了 蟠桃是祸焉是福 原来是小妖偷了蟠桃,被狐狸逮个正着我急忙往小妖而前一跪,“姑姑开恩”他说,“王母可以细细找找 可不是正瞧着我在偷笑他哭着腔,“我的好瑶儿,你快瞧瞧我” 他嘴角一扬,却道:“不管他想做甚么,可是,他很想跟你在一起 “所以,你便趁我成仙,姑姑去了九重天,踅回仙境偷蟠桃?” 他轻轻点头她说:“你这小家伙,明明经过地府那一趟,对哥哥的怨气已经消了母后笑容热烈伫在我面前,她说:“瑶儿,这可是天下最有灵气的东西 那红光迫使残月迅急在降落,热烈的阳光速速升了起来 天翻地覆,原是这样 亘古便有的冬季已经消褪而天下万灵,都将是我的子民我咬了咬唇,红衣剧烈扬起,扑扑打在手腕,不会疼,反而心坎上无数的蚂蚁在爬,心痒难耐我慢慢伸出手指,她亦是轻轻朝我伸出手掌,带着微微的颤抖,带着那焚人的滚烫 很想唤声“母后他从身后将我抱住,“瑶儿,你这冲天的仙气,冲天的仙气……”他激动地不能言语 身上冲天的红光越来越火红,仿佛已经凝聚了无数的灵气,快要爆炸似的火热他们的声音汇成巨大的符咒,慢慢溜进耳中 王父叫了声,“瑶儿 王父道:“玉瑶,你做事需顾后果,需顾众神感受 我道:“王父,我的母亲,至今,你也不肯给她一个名份么?”王父冷眼看我,我亦是冷冷,“只有在众神背后,王父才是真正的王父,倘若有神在前,王父一辈子都是这样,虚假透顶”他声音虽如寒霜,嘴角却微微抿起一抹笑意” 众神慌慌张张跪下,“玉帝,万万不可,这帝位,岂能当儿戏”他们齐声在叫,叫声震耳欲聋,“请玉帝玉瑶公主三思,千万不能当之儿戏 不明白眉心的梅花烙怎的似血一样红?!不明白身上散的仙气是怎样强烈的红光 烛龙飞身而上天,冲冲大怒,对着我便是一掌劈下我手掌一动,身子幻成无数的幻影,铺天盖地的只是我的影子在四处浮动,如同观音的千手你是天庭的元老,定然知道”他飞身下到林间,我琅琅大笑,“烛龙前辈,你放心罢,其实我姑姑对你,也是欢喜的很”“你说甚么?”他兴冲冲到了我面前,速度快的让我惊讶,我抚然一笑,却是飞身便走 我语气无比的凝重,“你等了几万年,被惩罚了几万年,这些都不够么?” 他怔忡看我,深深的迷惑身上的红光在漫天射开,那样的红黑交替引起了迷迷大雾,雾气浓到几乎不能再睁开眼” 烈烈红光像洒开的金线,直朝烛龙身上飞出 烛龙发怒,瑶遇灾 漫天的黑暗四处在蔓延 然而脚下的大地,却开始晃动,身下的地,更是轰轰然破裂开来,我急忙紧念咒语,使光圈坚如磐石,慢慢冉冉升起 然而,烛龙站在我面前,睁大眼,吼叫,“小丫头,还是有两下,可惜你这两下子,对我来说,都是儿童的玩劣 身子依然紧盘升起低头一瞧,那永生不死的青草已经在黑色冰苞下枯萎”声,忽然传来悲凄的叫鸣我强行睁开眼,只见大堆的凤凰齐齐冲下万丈深渊,它们速度似箭射向我,其中一只凤凰用背将我接住,昂首冲天 我心头一火,朝空中一个翻身,对准烛龙便是一掌过去烛龙惨叫了声,“糟了我背脊一凉,这才意识到严重性,显然是地动了,也就是民间所说的“地震”我气愤瞪了他一眼,不甘心大叫,“烛龙,这都怪你,怪你这鬼脾气 老君道:“玉瑶公主,烛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都怪他此地震,既然是由于章尾山传出,定然与两位脱不了干系” 我对烛龙怒目而视,他亦是不客气地瞪着我到了九重天,只见众神用手指搁住鼻子,我用力吸了口气,也相应的将手指搁在鼻下处真臭,这烛龙,可是多年未曾清洗身子? 王父叫了声,“烛龙”烛龙身子一抖,却是睁大眼反问王父,“玉帝,当初王母将我罚去赤水以北,可是说过,不能过了结界?” 王父点头况且王母一旦得知,亦是不会怪我的”问道:“你与众神详细说说当事的事态,再由众神商讨是否定你罪行”红衣一扬,我单膝跪地,叫了声,“王父 他又淡淡说,“我当时差点将你打死了,真是对不住的很……” 牙齿一咬,我愤愤脱口而出,“父,烛龙因为姑姑差点将我打死,女儿只是自卫还击” 腾云下凡” 他身子一震,转过眼看向侧面,他看不到我,然而眼神微抖 心脏又是一种悸痛,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我低头看了眼御花园恩爱缠绵的两人,狐狸却将我往怀中一拉,眼中含笑,“瑶儿,倘若你再看他,狐狸可不保证醋坛子稳当当”我威胁他,“啪”的一声,笔打在纸上,黑色的印子飞溅开来,他急忙持起笔,“好吧,我不讲俏皮话了” 我手指戳着他胸口,极用力,“做梦” 我手掌红光一闪,将长长的名单递给他,“还有这些人”他双眼蓦地突大,“这么多……”他怔怔盯着我,脸上忽然浮起了一抹极坏的笑容,“瑶儿,你的嘴完了”万分郁闷道:“你不陪我,我怎么写的下去”没人回话手指轻轻一挥,裙子立刻穿上身赤足奔了出去,却只见院里子,狐狸与烛龙对持站着,气氛发紧的仿佛凝固狐狸却不急不慢,身上金光一罩,一掌迎了上去 我跟狐狸飞身而下,伫在他面前变猪变牛都成的” 我一个转身,便飞去乌云婆婆的乌云上,中途化成老君身旁的仙童 我悄悄化成光芒跟了上去他在身后叫我,“果然?”我猝然转头,手指红光一射,他飞身躲开,我呵呵一笑,“果然!” “玉瑶公主,那么说定了,我们罢了你王父的帝位,众神一起” 我炫然叫了声,“王父王父终于可以做瑶儿最平凡的父亲”的脖颈,淡淡道:“这是哪里来的黑狗?如此脏乱不堪,怎么闯进了我的蟠桃园?” 我瞥了眼烛龙,忍住笑,“姑姑,这黑狗是我与狐狸送你的,可以随你处置” 姑姑顿了顿,淡然地说了句,“到处去逛逛黑狗趴在床上,溜着两颗眼珠子,没再吭声我想了想,道了声,“好” 太上老君胡子一抖,倒也是生气了,“太白,我们出去大打一场 众神立刻安静 “哈哈 九重天,帝位争(3) 父身体忽然金色光芒射出” 她说:“瑶儿,这样法力无边的珠子,应当给我最疼的瑶儿 好不容易停下 身后的人叫了声“瑶儿……”颈项蓦地一阵滚烫,她说:“你就这样恨母亲?是不是因为我将你姨娘封印,所以你才……” 她极少哭,然而,她三翻四次为我而掉泪 我一个翻身,膝盖“啪”的一声,单膝跪地” 我抬头,仰望他,“我的王父,经过亿劫,始成玉帝”她依然不吭声,身上却射出阵阵金光,将我扶起身” “什么 我冷冷问众神:“那要如何,才能服众?” 太白金星上前一步,“女娃,你可别忘记了,九重天尚有一帝,帝俊天帝!玉帝虽不在,可是轮回轮去亦非你” “天帝,你万万不可让个女人踩在你头顶”他格外认真,“自古以来倒真是没有女子当天帝之说,所以众神一定会反抗到底” 我愁眉不展,看着狐狸,却忽然一亮,“那么,你做便行了 再见佑樘时,只见他与皇后,在御花园的亭子里,一起逗着小小男婴,那男婴极像他,听闻叫朱厚燳”亭子旁的湖里,金色鱼轻轻游荡,荡出水波阵阵皇后抱起男婴,岂料“哧”的一声,大约是脚下滑,男婴脱手飞出,直砸去亭下的湖里”她忽然跪地,“臣妾罪该万死衣袖急忙一挥,婴儿稳稳落回他手里” 那样的生疏,真的不像是他”强抑起微笑,“我快要成婚了而人……短短几十年” 而他,嘴角忽然浮起了一抹浅浅而凄冷的笑意,双眼一阖,“啪”的一声,倒在地上 心郁难医 众人手忙脚乱将昏迷的朱佑樘抬进寝殿,太医急速赶了过来诊治,最后,太医说:“皇上是心郁所至,心气郁结” 小太子已经交给宫女所抱” 高高挂起的火红帷幔,上面用金线织起了龙凤呈祥,仿佛一朵朵巨大的山茶花,鲜活开在了上头 她静静道:“刚才那一幕,许多人瞧见了这样的宿命,怎能相配?”顿了顿,方又道:“你与他,才是绝配”了声,眉头蹙起”他淡淡瞥了我一眼,挣扎坐起身按天规,天帝是有权大婚的” 心里一抖 他语气遽然低下,仿佛哽咽:“也谢谢你救了我” 我正欲开口,却听到天庭钟声大响,震耳欲聋似的钻进耳天庭的钟声,一旦响起,必有大事忙向外走,他却高声叫:“梅花 我急急回头道:“佑樘,有事过些日子再说,天庭有事,王父不在,我需回去 他手指却铮铮抓住我的手腕,“梅花,我死了,便会忘记你,对么?”我低头看他手指,骨节已经赤白挣了出来,如同白骨森森,只能点头 玉瑶称帝 九重天上,只见光芒漫天飞射,定睛一看,原是众神已经分成两派,打的不可开交 “全都住手”我走到她身边,她眉头越蹙越紧,“告诉姑姑,你王父说了些甚么?” “王父让瑶儿暂代帝位,然而,众神不依”我直言,众神立刻喧闹” “那么……”老君老脸涨紫,支支吾吾,“那么,可由……” “你们便是遵了玉帝旨意,迎接玉瑶当新天帝 烛龙恨恨瞪了我一眼,“丫头,怎的不回话?” 手指往树上繁密的白果上一推,那果子纷纷坠地,纷纷打去烛龙身上”然而,倏那又弱了下去,“王母……”我蓦地踅回,烛龙低头伫在一旁,不敢再说话 我飞在树间,看着两人,倒是欢喜的很”姑姑微微点头,烛龙又小心翼翼问:“不知王母可还有何吩咐?” 姑姑金色衣袖一挥,烛龙双眼突突睁大,仿佛以为她会施法将他踢出去,然而,姑姑只是遮住了鼻” 我抿了抿嘴,憋着笑道:“烛龙前辈,你需要梳洗,否则,姑姑定然一脚将您踢出去”烛龙低低应了声,“是是”简直是明知故问”姑姑佯怒道:“帝俊天帝,你倒是小的很,瑶儿不懂事,你还跟着他胡闹” 狐狸亦是兴趣极浓的看着我姑姑叫了声,“烛龙 姑姑怒不可遏,浑身气得发抖,大叫了声,“烛龙 狐狸求婚(2)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逃离昆仑仙境,狐狸问:“瑶儿,你可是还想着让我做你的坐骑?”温柔风刮在脸上,仿佛凡间的花香扑鼻,我大笑不回他蓦地起了笑容,那点点的笑星子从眼里溅到满脸都是,“瑶儿,我必须为你做些甚么才行,才能让你取消这个念头” 我笑道:“你为我做甚么呢?” 他摇头,略略想了想,笑容热烈,“有了,我便唤醒人间的梅花,让它们一夜间统统开花有东西落在云层吧,我定睛一看,原是小小红灼的梅花,抬头一瞧,空中纷纷扬扬都是梅花似雪 我起身,站在云层上,俯视凡间 只见凡间的梅花苞,或还是树桠的枝,立刻开花朵朵都是妖艳的红” 众神请帝 我咧嘴而笑,这梅花似雪,这美景如梦而这似梦的美景中,狐狸飞上金色云层,对我道:“瑶儿,嫁给我罢 因为,我是神女 黑色长发在飞舞 我开门而出,只见神殿外的院落里,站满了神” 到地府的时候,阎王已经屁颠屁颠地迎了过来,而白泽恭敬的站在他的身旁,一直低低头,未曾看我 我劳烦阎王小鬼齐齐出去,待没人,才径直问:“白泽,你可愿意再做白泽神兽?再陪玉瑶千秋万世?” 他微微抬起眼,却并不看我他掌心温暖,然而,手却微微在颤抖” 四面墙壁上虚虚的火光,一层又一层淡淡的雾气朝身上扑了过来,他手指光芒一闪,在阵阵烟雾中替我画眉上胭脂他不懂,然而,全都依了她他当时就在笑,本就是孩子,还只是几千岁,没长大的孩子 地府寻白泽(4) 那一晚,隐隐约约,他听到昆仑神殿传来的低低抽泣 他当时在想,这公主,果然任性,她竟不知道王母为了她受了多大的苦么?那一瞬,他气愤飞进神殿,她却眼睁睁地瞪着他,眼里满满的泪戛然而止” 隔天,他从前来昆仑仙境取蟠桃给天后庆寿的小童口中得知:玉瑶公主被玉帝放逐下界,她的母亲不欢喜她,她出生便引来漫天的凤凰自焚而亡 她从未快乐” 这几千年里,不知不觉,他的心在她高傲的眼底沉沦 然而,她什么也没说 她应劫当天,王母告诉他,“玉瑶已经魂飞魄散他没有哭,可是却听到了身体里“怦”的一声,那是心脏碎裂的声音 以后的日子,心死了,心不在了 可是,他还将她烙在脑里” 冷冷的风穿堂而过,火红衣袂轻轻在飞扬,凤冠上的落落珠帘在左右两侧微微晃动,声音清脆,仿佛颜色艳丽的重明鸟在轻轻啼鸣” 我一步一步,极缓极慢地踏到轿子前,庄严而坐下这轿子是用似瑾瑜的石制成,温暖沁心,左右两旁亦是玉石雕成的凤的扶手 “可是在庆贺?” “应当是,怎么说也是凤主” “玉帝的女儿,怎么会是凤主……” “记不记得,以前我们曾用天斩斩过一个女婴,她仿佛是凤凰精所生 “其实她当帝,不过是玉帝的旨意,我们只是遵旨行事 因为她的女儿,终成神女” 他步出仙群,应了声可是却闹得人间多起大火 为了成全我,反而被我封死的毕方我道:“回九重天” 衣袖一挥,东海的万丈海水蓦地波涛四起,我走进海里,海水仿佛用天斩腰斩,从中而裂开,鱼群退至两侧极远,自动放行的通道” 东海龙王上前道:“公主,此小仙妄图火烧九重天,不值得怜惜 老君叫了声,“公主”声音虽弱不可闻,但我听得真真切切,猝然回头,只见他挣扎站起身,一步一步晃到我面前,脸上堆出浅浅的笑纹:“主人 然而,只有一条腿龙王张大嘴,显然不知所措 岂料,一个白玉通透的酒樽却摔在地上,“啷当当”摔裂成无数细玉飞溅太白怒冲冲起身,声音亦是呛人:“公主的能耐,不过是有个好王父 老君咧开嘴,勉强打了个“哈哈” 众神纷纷道了几句:“是” 太白一把夺过酒樽,一饮而尽,却“啷当当”又是摔个粉碎,“你王父经历亿劫,始证玉帝,这天下,多少人有他的能耐?”他说:“玉瑶小儿,我告诉你,这九重天,我太白,只服玉帝一人 我心里微微一惊,却一动不动 他的掌离我眉头,只是一个手指的差距冷冷风扬起了零乱碎发,“扑扑”像拂尘拂面 我笑道:“太白金星,你虽主杀伐,倒是没甚么杀气” 老君也打笑场,“可不是,我就说,这众神中,属太白最义气他这是躲到哪去了?”我嘴角弯弯,又想到了那只躲祸的狐狸还不是躲起来,想我成了定局才现身!他耍的那些小心思,倒上瞒骗不了人” 我强抑的平静”我镇定问:“是何相关?” 太白一个嘻笑,“大约他阳寿快到,阳寿不到,怎会陨落,说不定战死沙场毕方恭敬叫了声,“主人 我惊讶看着他这漫漫长夜,应当无碍 “皇上息怒” “吾皇万岁,兵部侍郎张海、都督侯谦至甘州带印鉴与书信去劝阿黑麻归附难道两个不懂么?这两人前去说服阿黑麻竟达半年之久,半年后,回复朕,阿黑麻不降 “扑”的一声,一口鲜血从佑樘嘴里喷出,溅了漫漫的血星子 我怔忡看了半天,却听到朱佑樘低低声唤了几句:“瑶儿轮回后,不知道这种感应还会不会存在 狐狸想了想,认真道:“瑶儿,不如你上九重天呆着,这皇帝之事,我帮你”他手指铮铮将我一搂,笑道:“这你就别管了,他告是他的事,反正这个皇帝,我虽然不欢喜,还是会帮的我梳洗妆容,到达殿上的时候,众神已经是喧闹不堪,仔细一听,无非是讲狐狸昨夜偷偷潜入地府,擅改生死薄 阎王忙问:“那人间皇帝之事” 狐狸挨罚 阎王恭敬道:“那么便请公主替臣改回手掌硬生生往上一照,只见红光如同莲花盛放,上面的百岁改回二十有六, 生死薄合上,飞向阎王太白笑容阴阴,“那么臣便奉公主旨去捉拿帝俊天帝 老君上前道:“公主,尚有一事,老君闻得下界交战,天庭本不可干涉,可是,人间冤死之人一旦多而不可控制,便会引发灾难”老君亦是赞同,“公主,此计可行是狐狸的声音,他若无其事却扯高了声音在大叫,“太白,你说瑶儿病了,是真病还是假病,倘若假的,我肯定饶不了你” 头猛的发胀,仿佛千万细细的针在扎 狐狸进了宝殿,一见我,随即吃了惊 太白只管笑,“公主,臣遵旨,请了帝俊天帝 狐狸耷下脸,“天规可有这条?莫胡闹修改地府凡人的寿命” 我大为担忧:“他们很是气你”我不明所以,他却笑了笑:“瑶儿,我可以化做你的模样坐在这九重天,众神是瞧不出真假的,毕竟我法术高他们不止一些既然如此,你去与他做个了结 明九帝之死 京城大街,数不尽的白色灯笼,一盏一盏,一重一重,在夜下密密麻麻成遍 来晚了?!佑樘他已经死了么? 眼里一热,我朝灵柩里一望,心脏生生抽痛”是的,我忘了,忘记了凡人的命,就是这样短,在仙眼里,不过如同万花开了又败白泽顿了顿,转身而出”我一言不发,只是安静仰头看他若再追究,也只是与她一起苦难过来的同病人罢了他见我到来,只问了一句,“可有心满意足十年以后,他死他亡,我便不再干涉 我知他恼我多管闲事,只是絮絮道:“他救过我,当初若是没有他,我早死了”问我,“当真只是十年?” 我点头”恶鬼飘在空中,睁眼看他”那恶鬼切齿咬牙,“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白泽掀开衣襟,往地上一坐,神色淡然”只见阎王走进恶鬼池,众恶鬼退至左右,不再靠前 可是,最应该去哀求的人,却只配幻成生物躲在这茫茫天地观而看之” 我慢慢摇头,“这事,不需你再理,我报恩,理当是我来解决” ———— 明史上,朱佑樘,三十六亡 三人同请,阎王动容 他直直看我,连眼神都在发着抖,隔了许久,才缓缓叫了声,“瑶儿”问我,“你怎么私下了九重天?那么九重天的公主又是谁?”我道:“这事与白泽无关,是我求他替朱佑樘续命,才会至他被罚恶鬼池” 一旁的朱佑樘仿佛不能忍受,也单膝而跪,“我朱佑樘的确想再活十年,倘若阎王再许我十年之命,一定文武功成,视天下万民如同子女阎王成全” 白泽泣然道:“阎王,可以用白泽之寿命,延续朱佑樘十年寿命” 火烛煌煌,那些金光似的东西灿灿溅在佑樘脸上,将他脸色照得分明” 奈何桥下,滚滚的七色浪花在波涛汹涌流动,那样雾气腾腾的长长石桥,不知怎么,竟让我想起了万贞儿与朱见深 阎王道:“朱佑樘,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这一世,你就这样过了做人永远的生死轮回,这是惩罚,这是受罪 我飞至他面前,静静站立” 那人怔了怔,方回过神来大笑,“正是正是,我都喜糊涂了 这便是白泽转世的婴儿” 皇后依然泣语:“臣妾心碎了三天,如今皇上竟然醒了过来,叫臣妾如何不高兴而泣”她说罢,伏在床塌上,肩头一直在剧烈耸动”我看向姑姑,她更是脸色凝重,“观天星,知道帝星重新挂于天,便知你这丫头又闯祸了” 我低声叫了下,“姑姑以前在是昆仑神殿,他本是冷血神兽,陪了你几千年后,他竟然对我说感情 姑姑双耳一动,说了声,“糟糕”她说:“你应当速速上九重天”我疑惑问:“你怎么知道是我?”狐狸“嘿嘿”出声,“不知道为甚么,最近与你的感应如此强烈,可能是心有灵犀” 我面上蓦地一阵火热” 狐狸的手指铮了铮,我身子亦紧了紧,声音却是云淡风轻,“不大紧,招阎王上九重天问问便是 太白道:“当是人间皇帝重生之事,实在料想不到,那明九帝重生,竟会引起东海海水淹向大地想不到这明九帝重生,竟是海水涌大地 我仓惶大叫:“狐狸”我咧嘴一笑,却是憋满了泪,“你怎么不幻成我的模子了” 我们冲出海面,落到众神面前” 众神将老君推出做代表” 狐狸佯怒道:“地有土地,海底自有地王,这海水怪事,你前面告知本天帝是因为地震,既然如此,你可有灭地震之法?” 老人道:“禀天帝,这地震不稍一会,自会停止 狐狸道:“一言既出,可是驷马难追”我脸上蓦地一热,火红衣袖一扬,转身朝昆仑飞了去” 里头依然极为安静,听不到任何声响 狐狸设计,众神应大婚(4)… 回到昆仑的时候,姑姑已经听闻众神应了大婚,特意备人去准备好三日后的蟠桃,想必是想请众神痛快大吃 回想与狐狸经历的一切,真是恍如隔世 门“吱”的一声被推开,姑姑一袭金色华服,身后跟着烛龙” 我将脸一扬,手指红光一出,那床上的红衣烈烈发出响声 姑姑在身后一直微笑,笑的我更是不自在王父淡淡叫了声,“瑶儿”说,“父先出去守着,你与母亲好好谈谈 屋里独剩我们母女 她怔怔的,看了我半天,水色铺展的眼里满满的喜悦她叫了声,“瑶儿”她声音颤抖着,“我自私的将你母亲封在仙涧,自私将你当作我亲生的女儿,这全都不对,全都错了” “众神请公主出殿 玉遥大婚,万灵祝贺 我飞身而上 凤凰开始鸣叫,声音快乐悦耳”我点头,转身,往前走,背脊挺的笔直只听大上老君扯开嗓子在叫,“玉瑶公主到 许是压抑太久 我站在狐狸面前,他起身,微笑的眼里亦是含着泪 红色屏帐外头,众神在唏嘘” 他脸上露出浅浅笑纹,空中纷扬的朵朵牡丹,皆开在他眼里:“瑶儿,记住以后,永生的相守” 九重天的钟声响的更是热烈,那巨大的钟声敲醒了万物,敲醒了沉睡的生灵 狐狸却忽然抱起我,跟在姑姑身后飞身而出 身后的众神在仓惶大叫,“帝俊天帝,你这是去哪?”“你当是应承了众神啊那烈焰朵朵都是金子的身却拖着红色的尾,此起彼落 凄凄惶惶,彼此相怜意 思帝俊,红妆遮面 日上花梢彩云聚,闲花芳草万山叠 谢谢一直跟到这里的读者,喜欢的读者可以接下去看番外哈她在人间畅快飞翔,惊奇的看着那成双成对的凡人,心中涟漪起”她努嘴转身,长发在空中划下长长的弧线然而,他伫然站着,一动不动仿佛是惧怕了眼前这个男人,最后,连她双手都在发抖 她将剑指向他胸口,眉头一扬,“你究竟是甚么人?” 他却道:“不知怎么,从第一眼见你,我便想……”他故意不往下说,她火冒三丈,“便想甚么?”他嘴角弯弯,脸上呈出浅浅的细纹,“便想拥你入怀 狂风猛的大作他见她惊愕,便笑道:“三次了,告诉我,你住在哪里?” 她隔了半天才回过神这上亿年来,从未有过的开心,即使她扫了他一个耳刮子” 他眉头微微一挑,不明所以”她脸倏地火滚,心里更是油煎似的难受 她心脏“怦”的剧烈一声,几乎震耳欲聋,睁大眼问他,“你怎么不躲?”他并不是很疼,这剑,只像被虫子咬了下罢了,然而,他用内力逼出了鲜红的血”火红衣袖一挥,草倏那退了去 他被她揽在怀里,心里乐的开了花,却呻吟道:“我要死了?” 她闷闷道:“杀生可是犯了大忌 她才停在一断崖壁前,将他扔进一个洞她没好气看他,“反正要死的,不如让我这只妖吃了”她不客气将他手掌一巴掌打下,“不可以,趁热吃刚好” 他头一歪,装昏过去他小心翼翼四处望了一眼,那女子并不在”他转了转眼,只见旁边放了些饭菜,而她,指了指饭菜,“吃了这些,你的生死,便与我没了瓜葛” 她认真地回了他,“肯定不能相干,你想想,将来你到了地府,阎王问你怎么死的,你说被我杀的,我便犯了杀生之罪你也不会再认帐” 她气腾腾起身,“那你想怎么样?” 他阴侧侧道,“不如这样,我们先成个婚,今天做了夫妻,即使明天我亡故,自然不会跟阎王告自己的妻他看着那两排火烛,只觉脑海中轰然一响,仿佛开天劈地时的混乱 她竟然应承了,这女子……不知是傻还是天真”他身子一颤,与她拜了拜天地” 九重天上的帝,倘若拜这凤凰,岂不让人笑掉大牙老君我观察此女极久,是天母之人选 玉帝身旁的小童壮胆叫了声,“玉帝再说了,是你自己自杀,纯属意外,与我何关?”她纤白玉指往四周粗鲁一扫,问他:“死鬼,你瞧见没有,本妖是好心,替你设了灵位,还陪了几滴眼泪” 他却皮道:“那你说说,你有甚么忧点数十年后,由于人们私心作祟、心起叛变,潜藏的许多弊端也慢慢被挑起……紧接着群起抗争,内乱四溢,强者占地为王   他心底明白傅烈辙最大的缺点便是心急,恨不得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天下占为已有,只是时不我予,大伙现在都处于疲累状态,实在不适合发兵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们两人不但是莫逆之交,傅烈辙更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愈是不拘言笑,祁麟愈是喜欢逗他咦……这么说,而我似乎已能猜出你下一步的计划了”几句话他便交代了任务”祁麟又摇了下纸扇,那英挺恣意的模样不知可迷煞多少姑娘”   “什么?你把这事也交给我?”祁麟皱着眉,“还是让莫樊去做,他不是镇守西边吗?您可不能尽找我这文人书生的碴   谷中住着师徒三人,师父人称玉婆,由于模样骇人,嗓音尖锐似鬼啸,所以又有人以“鬼婆”称呼   “师父,热茶来了   “师父……师姐烫伤了,我想看看她的伤”他蹙眉顶回   “少哕嗦,你给我出去徒儿想到外头瞧瞧,说不定可以发现一些排毒的药草”之灵握着伤处,慢慢爬起   她从不怪师父这么对自己,毕竟师父是养育她的恩人,她是打从心底关心师父的伤呀”   蓝之灵思想单纯,在她的观念里磷火弹这个东西破坏力这么强,倘若一个不留神极可能毁了这大片土地,师父何苦要死守着它呢?   “呸,你少给我出点子”不得已,玉婆为了自己的伤,只得放她出谷了   说也神奇,这里长满了些奇花异草,各式药材应有尽有,因此大伙儿都将这儿称之为“药岭”   “姑娘,你还真是开不起玩笑,在下不过是逗逗你而已”   他往后撤开身,伸手一扬,“姑娘请   “在下不是,你瞧我像吗?”祁麟张开双臂,对她露出一弯飒爽笑意   师父曾说过外头的人全都阴险狡狯,那他究竟是不是好人呢?   “那我明白了,不过关于医理只是我的兴趣,真要问人可就要问我的一位挚友   “嗯……好,那我写封书信回去,你等会儿   “她?这得问你,我不过听你的吩咐,将人带回来而已   “我要你带人吗?东西呢?”傅烈辙忍不住对他一吼,那如同魔鬼般低沉的嗓音突地飘进之灵耳里,使她心中产生了几许忐忑”她缓缓道来,声音飘浮无措”面对他的挑衅,之灵忍不住冲口而出”   之灵才转身,却突闻身后一阵风起,刹那间他已站在她面前!   “就算你会武功,你也别这样吓人!”之灵抚在胸口,瞪着一脸佞色的他   “听说你师父玉婆武功造诣深厚,可你怎么像是手无缚鸡之力一样?”他疑惑地开口   之灵胸口一窒,摇着头,“让我走   傅烈辙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眸子却愈眯愈紧,此时天空几道乌云飘过,反射出他眼底寒芒的锐利   他猛回头,笑看傅烈辙,“你不是指派我到西边去?如你意,我正在打包行李   “要东西跟要人不都一样,带个人回来还可以替你解解闷,不是挺好”   祁麟转身笑说:“再说这后宫这么多女人,你哪个看得上眼啊,换个新鲜的不也刺激   “天地良心,我这可是帮你呀”祁麟停下脚步,回头对视着傅烈辙凝聚冷光的眼   “蓝之灵虽不得玉婆宠爱,不过算是跟了她最久的人了,磷火弹藏匿之所应该也惟有她知道   “就是因为她知道,你该问出下落”祁麟抿唇低笑”小言将手上的餐盘搁在桌上   想着想着,她已禁不住泪涟涟……   “怎么了?”小言见她这样可愣住了”之灵抬起泪眸对她笑了笑,笑容却难看得……   “那蓝姑娘您就慢慢用,小言退下了,有事可以叫我,我就在外面候着   于是她眼珠子四处望了望,趁无人之际赶拿出布手绢将那盘翠果子包全数倒进去,可这下却不知该藏哪儿了?   也就在她怔茫之际,突然耳闻一道沉冷的声音从门口窜进,吓得她赶紧将东西藏到背后   “拿出来   “这桌上所有吃的全都是给我的,这是刚刚那位姑娘告诉我的,你……你没权利拿回去”她抬起下巴,直吸着气,好抵抗他给她的压力”他双手负背转身,背对着她   “才说过连你都是我的,怎么这会儿全忘了?”他笑睨着她这副蠢样   睨了她一眼,傅烈辙便毫不逗留地离开这里   挣扎着想站起,刹那间之灵的双目却猛然圆瞠,错愕地看着自己的两条腿,“不能动了……怎么会这样?我的腿怎么不能动了?”   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双手直拍着她那没有感觉的腿,尖嚷着:“救我……救我……谁来救我?”   可偏偏她喊哑了嗓依然无人响应,心急之下,她只好靠着纤弱的双臂向前匍匐爬行,直到屋外,却见不着半个人影   她知道自己并不漂亮,充其量只能算是五官端正,可这男人也不必这么说她   之灵像是看傻了一般,她居然不知道这男人竟也会有笑得如此畅意的时候!   “知你莫若我,不是吗?”宓儿对他眨眨眼”   “你这丫头真哕嗦,下去!”他冷着声施令”宓儿噘起小嘴儿,“我喜欢喊你阿辙   “我……我不要成为废人,我要走路!”她哭了,第一次在他面前大声嚎啕”说着,傅烈辙的健腕便一个轻转,蓝之灵就整个人被抛回床榻o   “啊……”她惨叫了声   傅烈辙动作一顿,在看见她浑身抖颤的同时心底竟会微微抽紧!   不,这不是他!他一向是该绝情的绝对不会给对方留下一丝温存--   “你……你简直是个禽兽!”敛去对他打从心底的骇意,她痛心地骂出口   “收回这句话”   猛一挥袖,他便忿然地离开了这间屋子   “可这全是因为您不好好让她吃饭的缘故”霍逸粗率地顶口”他用力推开她   “你干吗这么生气?气坏身子可不好哦”   “为什么是我?”她噘起嘴儿,偏着脑袋问”宓儿睨着他,眼底有太多了然   “少废话,一句话,答不答应?”傅烈辙凛起脸色,那阴森的寒气已透过宓儿肌肤,让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宓儿趁他转身欲离开之际又对他吐吐舌头,却听见他又道:“小心我一口叼走,再吐啊   她不但勇于面对自己此刻的惨状,更有勇气当着他的面骂他是禽兽,也因此她的存在吸引了他的注意,让他打从心底对她产生了兴趣   “不是我你以为是谁?”他低沉的嗓音缓缓扬起,扬眉笑看着她”   “这跟我的腿没关系的,只要你愿意帮我,我可以和你还有宓儿姑娘一块回幽灵峡谷”   “为什么?”之灵不解地问   “她救人只救急,你既然已经渡过险境,她便不会再来看你了,未来的路可得靠你自己   望着她脸上的固执和眼中的泪水交错而成的反应,一股陌生的情绪居然在他心底蔓延……   “我是个不会怜香惜玉的男人,激怒我的女人通常只有一个下场,那便是监禁一生,这是你要的结果吗?”   他一双深沉的眸子直对住她的,带给她一股不寒而栗的冷然   “这跟喜欢和不喜欢没什么关系,要一个女人不见得要爱她,你懂吗?”傅烈辙眯起眸子,以唇欺近她的唇畔,舔舐她的唇角,“像现在我能这么对你,可我不见得爱你王,还有件事   “快说   “属下知道,这就去办”眼看傅烈辙就要大发雷霆,贺强于是非常识实务地退下   “这就叫残忍吗?”他冷着嗓说:“敢违背反抗我,就格杀勿论”   “如果我求你呢?别让那些无辜女子身受凌虐之苦,供那些老者一些饭吃,我可以省着点吃,分给她们   “你还真是妇人之仁啊   “我本来是要去,可被他半途给轰了回来,只好重新投靠你了”   他笑笑道:“别忘了你的目的可是要蓝之灵替你窃取磷火弹,除了博得她的信任,更要骗取她的爱,这点你该懂吧?否则凭她对玉婆至死不渝的忠心……这事可不简单”   傅烈辙闻言,微勾嘴角,“你的意思?”   “嗯——你是聪明人   “我们接到小飞带来的讯息,又见你久没回来,   所以师父才派我来找你的”   “真的只是不小心?”霍逸光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说谎,“师姐,是不是这里的人害你的?”   “不是,你别乱说话”蓝之灵赶紧捂住他的嘴”   “可……”霍逸真不想走”   说着,他竟用力一扔,刚好落到不远处的祁麟手上,就见他对之灵耸耸肩,露出一脸爱莫能助的模样”蓝之灵听不惯他话语里的污蔑,愤而开口”   他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已抱起了她娇小的身子,直往前走;而之灵的心神似乎尚逗留在错愕中,只好傻傻地任由他摆布了……   * * * *   望着热热闹闹的大街,坐在轿中的蓝之灵可是头一次逛市集,从头到尾每一样东西都让她好奇不已”   “你!”她噘起嘴,哼的一声便转过身子,就此不再理他   傅烈辙笑看她那副倔样,直到马车停止,他却一声也不说地将她拦腰抱起,带出帘门   “难道你肚子不饿,现在可已是正午时分了   “我都可以”其实她一点胃口都没有,刚刚看到那一幕现在心底还直怄着呢”她垂着脸皱着鼻,话语里的暗示可是明白又清楚的啊”他夹了块肥肠给她   之灵看着这软软绵绵的东西,不禁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你尝尝看不就知道了   店家闻声,赶紧跑了出来,惟惟诺诺地问:“大王,怎么了?”   “你们的东西究竟是新不新鲜,为什么我的人一吃就变成这样   难道认识她当真是他此生最大的败笔?   “你怎么了?可你就算逼死我,我也吃不下呀!”她不禁被他陡变的模样吓了一跳   “才不”他愈是不说,她愈是着急   可他现在--   “对了,城门在哪儿?”之灵旋身问着紧跟而来的侍卫   “呃……我劝你还是赶紧跟我回店里等消息吧”他只能苦劝道   “蓝姑娘……蓝姑娘……”侍卫跟着她身后,搅尽脑汁也想不出可以阻止她继续前闯的办法   突地,前方奔来多人,当距离拉近,之灵看见的竟是傅烈辙躺在众人臂弯中满身血迹的惨状!   “不!”她掩嘴尖嚷了声,以拐杖拨开所有人,走向前仓皇地问:“他怎么了?有谁告诉我他怎么了?”   她心急如焚,却没一个人口向应她,而她便在侍卫的强迫下坐上轿,和昏迷不醒的傅烈辙一块儿回到了王宫   “别为难人家,就带蓝姑娘进去吧   “谢谢你,祁公子”临进傅烈辙的寝宫时,之灵恳挚地对他致谢”娆丽女子拨了下鬓边发丝   “呃……宓儿姑娘!”一见是她在照料他,之灵便说不出心底的沉重是什么,只觉得有点儿酸、有点儿疼   “别这样嘛,人家只是跟你开开玩笑   “想试试自己的魅力够不够   “好,你既然拿仇政那讨厌鬼压我,那我也可以告诉你,刚刚蓝之灵来找过你   “我暂时饶过你,如果她有个什么?我定会给你点颜色瞧瞧   望着他形之于外的狂暴气势缓缓消失在门外,宓儿这才对着大门吐吐舌头,心忖:我就不信你真是个无心无情的男人,我就等着看你的好戏!   * * * *   回到小屋,之灵在反反复复思虑下终于决定离开这里了   哪知道他拽住拐杖便发了狠似的用力一推,之灵就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被扫到数步之遥处,柔软的身子骨便重重摔到地上   本欲叫宓儿来,可是旋念一想,刚才他们俩可是闹得不欢而散,现在这时候叫她过来她肯定又耍阴使坏蓝之灵难以置信地瞠大眼,眉头轻皱,喃喃地问:“你……根本就会医术!”   “好些了没?”他问而不答   “我就是好多了才觉得可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原本还觉得腿部酸疼,为何经你这么一抚,就已完全好了?”   “你既然好些了就好,其他的并不重要   可是之灵的小脸还是微微涨红,她明白在他的撩弄下,自己只有一条路,那便是深陷——   “别这样,你已经有宓儿姑娘了”她全身硬邦邦地戒备着,整个人更是蜷曲着,不让他靠近   他的指尖仿若赋有魔力一般,每每划过她的肌肤都不禁让她身子抖颤了下,亟欲维持的木然表情也渐渐挂不住了   “哦,是这样呀?”他脸色一暗!   “你起来”   他故作温存的语调在之灵心底狠狠地划上一刀!   “那你去找她们啊!”她揪紧心口   “别抗拒,今天你将成为我的   真不知那个玉婆的心肠是不是铁做的,居然能够狠得下心让一个弱女子成天操劳家务,却又不给她温饱”她急促地说:“我师父武功高强,你绝不是她的对手   “我……我就是不希望你去,你要是去了,我会为你担心烦恼、食不下咽,求求你不要……”   含着的泪滑下嘴角,却沾惹上她向来平静的心田”蓝之灵陷入犹豫   “等等,你的意思还是要闯幽灵峡谷找我师父了?”之灵顿时进入了进退两难的窘境中   “哼,办不到”丢下这句话,他便毅然决然地转出这间屋子”   说着,他还不忘弯起胳臂,在她面前显露了他结实的肌肉   “你说什么?你……你是偷溜出来的?”之灵吃惊地扬起眉   霍逸重重地点点头   “师姐,你是真的爱上他了?”见她久久不语,霍逸气得冲上前,扣住她的双肩,“你不可以,他是个大恶魔,你不能喜欢他,你知不知道我——”   狠狠地暗咒了声,他这句诉情的话就是硬吐不出来”霍逸也很强硬,明眼人一瞧就可看出他对之灵的感情”微蹙的眉宇写着她陷人为难的局促,她究竟该怎么做呢?   突然,脑海泛过傅烈辙亟欲得到磷火弹的一幕,或许她回去便可以帮他,或者拿磷火弹请他为师父解毒”她下定决心   “你捂我的嘴干吗?”傅烈辙用力扯下祁麟的手”祁麟双手抱胸,对他扯着肆无忌惮的微笑”祁麟兴致勃勃的目光直对着傅烈辙瞧   “拜托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吗?”傅烈辙警告地冷睇了他一眼,眼底那道黑色薄翳已不像以往那般混沌了   * * * *   幽灵峡谷旁的红木林,正在蔼蔼春风中吐露新芽,和缓的气息微微荡漾在这怡人春色中看着这一切,蓝之灵的一颗心却相反地沉寂了下来……   只要想着这片美景就要被磷火弹所摧残她就心生不忍,可又有太多的无奈让她做不了主,所幸这些年来谷旁的居民因为害怕师父跋扈嚣张的行径,一一搬离了这儿,如今这整座谷口,也只有他们一户人家”霍逸转首问道”霍逸连忙帮着说话请求”   “是我误会了吗?”邪佞的嘴角一勾,转向霍逸,“告诉她你的想法”她的膝盖跪在尖石上,已疼得发麻!   “是我接近师姐,您不要责备她”玉婆眉目一扬,转向蓝之灵,“不是说要为我去震雷国求医,大夫呢?”   “大夫……”之灵愣住了   “谁吃醋哦,你少臭美”傅烈辙释然一笑   汗水不停地从她额上、背脊淌下,当滑过背腰处一道深长鞭痕时,她便忍不住眉头紧蹙,颤巍巍地抖动了下   “疼……”她咬住牙忍着那种噬骨滋味,这道伤口就是她回谷那天,师父送给她的见面礼   她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想不开?   明知没有爱人的权利,为何还要泥足深陷?   就在她恍神之际,肩膀竟被人搂住,吓得抬头,瞧见的竟是傅烈澈就站在她身前!   这怎么可能?难道她眼花了?   “把嘴巴张得这么大,蚊子都跑进去了”他露出深刻的笑痕,这笑容是如此简单,可看在她眼中,却是异常温暖”他眼底盈满笑意,已不见以往的狂暴之色   “你突然溜了,可有想过我会不会生气,会不会着急?”虽然这是他事先计划预谋的,可见她毫不留情地就和霍逸离开,他心底的怨怒便陡地升起,想怪她,更想怪自己”   “什么?”   “别犹豫,听我的就没错   “没关系,那就将一切交给我吧,爬峭壁我最在行   “你得跟我走   深情狂吻着,两人几乎就要陷入迷醉之际,他才稍稍地抽离,眷恋地舔了下她的红唇,意犹未尽地啄着她的唇瓣,“你非得跟我走   可是傅烈辙坚持不肯放手,让她既感动又心急好不容易到达了谷顶,傅烈辙也已是气力殆尽!   蓦然,霍逸居然从一旁冲了过来,对着他们喊遭:“快跟我来”霍逸心急地说   “再说了,你们赶快去吧,只要好好对待我师姐,什么恩情都省了吧   天之幸,师父并没找来这儿,也直到他睁开双眼,之灵才得以松弛全身的紧绷   “好很多了”   傅烈辙偏不信邪,“一定有,你再想一想”她从腰袋里掏出一张小纸条,上头所陈列的就是这份汤药的药引子   可……现今他后悔了,老天可愿意成全他,再给他一次机会   “好   望着这只医箱,他的眼神便蓦然黯下,想起五年前母亲因为旧疾复发生命垂危,而他凭恃着自己一身医术,急急从南方赶回家乡为母亲诊治,哪知道就一帖药却要了她老人家的命!   为此,他百般不解,除了悲愤之外,他日夜钻研给母亲服下的药材,最后才发现原来她在服下此药之前竟私下吃了一种叫海皎的药物,在药物相互排斥下母亲便一命归西!   虽然错不在他,可他恨自己为何未能事先告之母亲千万别乱服其它药物,才会在这种阴错阳差下要了她的命   从那时开始,他便立下重誓,今生将不再开药方,为怕自己食了言,于是下了毒誓!没想到如今碰上了,偏偏又无人能医治她……   唉……难道是自作孽吗?   “把手伸出来”坐回小几旁,他对着之灵说”   “傻瓜!”他的俊颜牵出一撇混合着柔意与魔魅的浅笑,“完全没事,你只要安安心心、快快乐乐在我这住下就行了”   傅烈辙心底其实是非常紧张的,他真怕一语成谶,让自己再一次陷入悔恨中   “嗯   之灵闭上眼,小嘴微启地迎上他狂舌的挑逗,两相纠缠,直到彼此呼吸浓热,几乎窒息,他才放开了她   “如果有天我要你听我一句话,你肯答应吗?”他盯着她尚带娇红的妍容,慎重其事地问   “我说的是真的,否则……否则……”咬了咬下唇,之灵害臊地别开小脸   “否则我也不会爱上你   傅烈辙心底突生一股暖意,刹那间真不知该如何响应她的爱!   见他忽然凝住,之灵感到慌乱不已,她急急解释,“我爱你,但不会给你带来困扰,你可以不爱我,我也不敢奢求你的爱,只求你别以这样的表情看着我她想,不知他们是否有正事要商谈,她这么闯入会不会打扰了他们?   可手中的燕窝得趁热喝呀,想了会儿,她决定等在屋外,待他们谈好后她便可立刻将东西端进去   于是她便坐上一旁凉亭内,好避开外头炽炎的烈日,耐性地等待着   “瞧你回来后就郁郁寡欢的,奏折可堆得老高,你究竟是怎么了?”他不禁纳闷地问道”傅烈辙从信封内拿出一只宓儿几乎不离身的玉水晶耳坠子   他咬着牙,眯起一双利眸愤而往案上一击,“我不会饶了她!”   “她既挟持了宓儿,定有目的吧   “什么?”向来开朗的祁麟也不禁眉头深锁,“这该怎么办?”   “当然是得换回宓儿了”傅烈辙手心一握,这回他绝不会让玉婆得逞   手儿轻晃,差点儿打翻了手中的燕窝,她的心虽隐隐喊疼,但还是强忍着继续听下去   不能悲伤、不能难过,此生能得到他这般宠溺的对待,她该满足了,即便那只是幌子只是表面的,她也会珍惜这分感觉……   “哦?”祁麟倒觉新鲜地挑起眉,真想看看他会有什么法子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的?”烦郁积压在胸口,让他受不了地咆怒出声”   傅烈辙眸子狠戾地眯起,对于这场赌局他可是势在必赢,定要彻底   * * * *   拖着蹒跚的步伐,手里端着已冷的燕窝回到寝宫的之灵,无力地坐在床畔   可为何才刚扑上的脂粉不一会儿工夫又被泪水洗光了?   就这么反反复复、泪洗粉颊,等她终于上好了妆,也已过了大半时辰   “喜欢,我当然喜欢了”   之灵嗓音里暗藏哽凝,却笑得这般甜美……   感觉她似乎话中有话,傅烈辙凝起眉,“你是什么意思?这辈子……我们还有那么长远的以后,你不必说出这么悲观的话啊   “那以后我天天都要吃你做的菜   “我好爱你……”她哽咽道”傅烈辙对着她的眼魔魅一笑,伸手抚着自己的左胸口,指着自己的心说”   他的热气轻呵在她雪白的颈脖,使她的身子不禁一颤,呼吸也显得凌乱   瞧她红透的耳根子,他柔声笑起,大手一揽,将她紧紧地揉人怀中“既然有勇气要求我,就别再害羞了,你该明白,你有多大的本事诱惑着我才是   蓝之灵你真蠢,明知宓儿现在有危险,你何苦提及她让他担心烦恼呢?   “我又没说什么,你不必这么紧张的   “你听我说——”   她摇摇头,伸手抵住他的唇,眼底充满了恳求  “别说了,我全明白……我只是个平民女,没资格怀你的孩子,但是能不能让我拥有他?”   “你说什么?”   傅烈辙想坐起,但之灵用力抱住他,不让他离开”   “不为什么,只因为……因为我不能要个没有名分的子嗣   “好,我只求你让我多留他一日,让我再陪陪他,明天我定会喝下你这碗汤药”之灵水澄的大眼,柔柔注视着他”她漾出感激的微笑   “人你找到了没?”傅烈辙急促地问”祁麟不忘摇着他那寸步不离的纸扇   “大王,您不是要我送打胎药给蓝姑娘用吗?刚刚老奴去了,却不见蓝姑娘的人影,只见着一张字条”她急急地说   “不准你伤她!”傅烈辙看得心下一惊”   他恨得收了招,目光如炬”头一次,他感受到什么叫“束手无策”,头一次他居然忍不住落下泪来   之灵所受的每一种苦,他都会刻画在心底,定要玉婆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哈……她可是我从小一把一把给抓大的,要怎么对她全是我的自由   傅烈辙欲冲上前与她决一生死,尾随而来的祁麟却抓住他,附耳道:“刚刚我去石屋看过,宓儿并不在这儿,至于为什么有她的耳坠子,这其中定有内情”玉婆狂恶地说”傅烈辙抱紧她,对玉婆道:“好吧,看你有什么绝招尽量使出来吧,只要能和之灵在一块儿,我随你了   “你们!”玉婆被他们这一激,突地高举磷火弹,“你们嘴巴厉害呀,看你们还能强到几时?”   她赫地往空一抛,就在落地时,之灵立即抱紧傅烈辙,可奇怪的是接下来什么事也没发生,那磷火弹就好像成了普通黑球,只是一个径地在地上弹跳着   “来此之前我已做了心理准备,早把磷火弹给破坏掉了,只要谁敢加害之灵,我宁可毁掉一切,也要杀了那个人   之灵伤痛欲绝,下腹的疼痛也赫然加剧,徐徐昏厥在傅烈辙怀里”   “真的吗?好,我马上就去看她”   “算了,想想她以前是怎么虐待、利用你,甚至为了解自己身上的毒,拿你做药引,这样的师父你根本不用为她的死而伤心”   傅烈辙的这句话果真带给之灵最严重的刺激,只见她仿若傻了般的睁着眸子看着他,泪水缓缓在眼眶中蕴酿,直到淌落下来她仍不说半句话   “我说的全是实话,除了你生的孩子,谁的我都不要,你懂吗?”他眼中真实且浓烈的感情毫无掩饰地映进了之灵瞳底,使得她的心弦莫名触动了下,可是她不知道他的话她真能信吗?   “我知道你一直怀疑着我,也质疑着我和宓儿的关系这次不准你插嘴;让我把话说清楚”   之灵幽幽地转过脸,看着此刻眉峰纠结的他”   因为她怕失去他,害怕再一次承受这种椎心刺痛”   他是人,向采狂妄自负的一个人,如今已对她这么低声下气了,为何她还要以这种冷漠态度对待他?   之灵被他这种霸气的口吻给震住了,忽而抬起眸子”   之灵请他坐下,而后亲手为他泡了壶春茶,“边喝边说   “你对傅烈辙的感觉如何?”祁麟衔了抹笑,专注地看着她脸上陡变脆弱的表情   “恨你,不会吧!”这女人未免想得太多了   “重大的考验?”她不解地蹙起眉”傅烈辙想握她的手,却怕引起她的反感而顿住,“毒已完全解了,你可觉得舒服点了?”   “嗯,早已好多了”之灵反到抓住他的大掌,细细抚触上头深刻的纹路,“你呢?怎么那么晚了还留在御书房里?”   望着她的动作,他心底微热地说:“瞧见没,前阵子过得太颓荡,堆了一堆折子,得把握时间将它看完才成   “呃!这么说是我耽误了你?”芳心幽然处突然陷入一股空虚中,“那我先离开了   “为什么突然喝酒了,是不是有心事?那……你在这里陪我聊聊好了”她推开他,眼含委屈的泪水,抽噎地说:“我猜你定是讨厌我、恨我,果然没错,你真的是这样   发觉她倚在他怀里的身子愈来愈沉,他急急推着她,“你怎么了?”   “我头好晕   之灵窝在他怀里,随着他的步履,身子上下飘动着,鼻间又闻着他的体味,迷迷糊糊中她居然真的睡着了   才张开眼她居然发觉自己是窝在傅烈辙怀里!接着她想起昨晚的事——她借着酒胆去找他,可他却在她面前表现要命的君子风度   她要他、她爱他,不再为别的因素而停滞,永生不渝……   “我会让你受孕”她梨花带泪地抬首亲吻他的唇,眼底顿时产生的雾气凝聚成一道因爱堆砌而成的坚决   “那我就爱你这辈子、下辈子,让你永远也摆脱不了我   好个初露日阳的晨曦……   一全书完一   只是很多个晚上,我会梦见他,梦回弥绕,骚扰着我的心跳   因此没跟任何人说,也没有谁可以说,倒也成了心底的秘密   我很喜欢她,为了表示我的热烈欢迎,我当众掀了她的裙子,她涨红了脸说我是个变态   最甚者,把我的试卷撕得粉碎,从此再不肯批阅我的作文,到后来根本不收我试卷   可是他们看不懂我的文字,也看不懂我的内心世界   我语文老师据说气得倒地不起,说我一定是故意   我妈回来后从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威胁我把头发留长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我妈能生下我,她就是传说中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   然后自外表开始恢复普通人的模样   简单来说,我只相信我的眼睛   我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我娓娓而动听的歌声,响彻在校园内……   ……   正常的人那么多   变态的没有几个   找一个变态的变态的变态的变态的人   来告别单身   ……   一曲未完,身边经过的路人,望着我的眼神已直接过渡到真空状态   知道蝌蚪么?那是我最崇拜的小东西   过客匆匆,潮起潮退   长得好看,加上成绩名列前茅   我就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慢悠悠的追上去,感叹着年轻真好”   态度太过了会被人说疯子,态度太收敛了人家又看不出你变态,还得小心慎行免得别人误会为白痴,而且处处受敌,心理医生随时对你进行洗脑……   尤其是后天的那种,极不小心就会变成神经病   他笑笑说这样太张扬,反而会招到一些真正变态人士的鄙视,然后又跟我说,你这样有失身份   我们就在学生会堂而皇之的招牌之下,秘密成立变态二人小组,迅速组织地下活动而且专家认为,这比疯子,傻子,呆子更有意义   我叫蒋晓曼,来学生会加入我们吧!   今日就变态啦!   雨中初遇   第三章   初见严子颂的那天下着倾盆大雨   她同桌乙想帮她捡书,就翘起一边凳脚打算猫腰,结果撞鬼似地失去了平衡,往后面“嘭”的压过去   在力与反作用力下,戊同学的书也掉地上了   于是无辜的眨眨眼   我明明腰疼,但整间教室里,就我挺得最直   想想都觉得很拉风,欧也!   公车等红灯,停了下来   话说暴雨之中任谁走也不会好看,只是他的身姿那般散漫,有一种满不在乎的孑然感   那一刻我是真的觉得倾我一生都不会忘记这张脸,还有这雨帘这情景,这黑压压的天空这刮着风的闷热天气,所有的一切我都觉得恰如其分,足能载入我一个人的史记   我顿觉心一紧,心想那男生该不会变成焦炭了吧   而且,这男生相貌惊人的细腻,自上而下散发着一种妖气   我又被电到了   很显然我的霉运还没完   我家没多少钱,所以当我提议住那种有花有草还有专人护理的病房时,我妈冲动得想拧断我脖子   他的眼眸如24K钻石,璀璨永恒   而问题的关键是,我之前完全没注意到他……   这就叫不变则已,一变惊人!   因而这段时间我一直跟着大神学习,学习如何变出真我风采   他们问,“你革命失败了?”   我就点头,“很失败   然后学生会的人也好奇了,说,“听说你失败了?”   我本想点头,但想着要给大神几分面子,就说,“也没什么,失败乃成功之母   接下来我要用第二句话来概括流言蜚语:博物馆里的恐龙蛋,昨夜孵出了只公鸡   我再度成了校园恋爱故事的女主角,我和大神明明没有可能,却开始了一场月水镜花的爱恋   就连曾经困扰他的情书,也因为我而消失了很大一部分   至于工作的时间,通常是我在忙,他就抱胸靠在窗台边,看着我坐在他的位置上帮他处理文件,然后轻轻的笑   或许我心不在焉吧,大神轻轻一笑,然后没说话,慢条斯理的在床边坐下,也不看我,依然把手搁我石膏脚上继续摸”   “哦,是这样的,”只见大神轻轻一笑——   “轰隆!”此时便是一声巨雷,学校供电设备突然瘫痪,办公室内一下子阴暗了下来”   说起那公开课,张老师脸色顿时也跟停电的办公室一样阴暗下来,极为不悦的瞥了我一眼   于是和张老师一起,同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直到老师似乎有放过我意向,他才继续道,“那不打扰您了,待会下课我再来找您   他轻笑,“变天了,你有没有带伞?”   自然摇头   一定在打坏主意,我猛地摇头,“没干!肯定没干!你不要被它的外表骗了!”   “唔,你不说,我还真觉得它干了   “做人不能只看外表!”我义正严词,“你这是以貌取人!”   “嗯?”大神眼睛半眯,微笑,示意他没听清   “……”   我立马放低姿态,“我盗汗,流入石膏里边发生了化学作用,而且雷雨天气潮湿么!”   “你盗汗?”他露出关心的表情   “石膏小姐不愿意!”   “我没问她意见”   “她不可能不介意!”诶?主语错误?   就看见大神动笔了”   “……”   嗷,谁再说大神不是变态,我跟谁急!!!!!!!   我每天躺在病床上,睁眼就一定会看到石膏上边的字   话说在我冷落他之后,因截然相反的举措,他终于隐忍不住,主动上门和我面对面进行会晤   那会还在忙着帮大神处理文件,看着郭小宝,觉得是时候向大神证明我的实力,于是站起来,冲大神微微一笑,朝郭小宝走过去   大神儒雅一笑,居然轻轻说了句,“马到成功   他的外表随意自在,却隐隐能察觉到他的拘束   于是我笑得颇为真诚,“因为你相貌非凡俊逸洒脱,你成绩优秀名列前茅,你身姿宛若一弯幽泉婉约袅绕,尤其是凝眉间自然而然透露出来自信与傲世神情,无一不让我倾倒……”   他微显不耐的打断我,蹙眉,“这些我都知道,说些特别的只是他不好与人肢体接触,因而从不参加任何社团活动   待我一话说完,他双手插袋,清清嗓子,缓缓转身,慢慢前行,继续绕进足球场   严子颂   热情的沙漠   第七章   其实不仅是这一次,在之后的每一次,只要看到他,我总是忍不住想笑   自内向外的微笑,不需要原因,就是觉得舒心   现在是上课时间……   衬托着他的嗓音,对比出一种诡异的安静   看过来了!   我粲然一笑   然后他慢慢仰头再次看着我,声音不大却依旧清晰,“黄荣?”   接着似乎在辨别我的声音,下了结论,“你不是黄荣   回过头去,我们物理老师一脸铁青   你们看不见我……   你们看不见我……   “蒋晓曼~”物理老师假笑着叫住我,居高临下的睨我,“肚子不痛了?”   “……”我眼珠一转,手指窗外,“啊!UFO!!!”   也许太突然了,或者学物理的条件反射性也太高了   然后我直奔教室外边:我来了!   我去帮他拿门钥匙吧”   我耷拉着头往办公室方向走,听到身后同学们兴奋的打赌,“英语,语文,数学,这次是物理……下一次到谁?”   还有谁?我有气无力的想,一个一个来呗……   “唉……”办公室里我一声长叹,哀怨的望着物理老师,全身散发着怨念……   他干咳了一声,“你今天究竟出去干什么?”   “唉……”我低下头,真的很沮丧   我拼命逃亡   我只得在下楼梯时停下脚步,笑得超级含蓄,然后抬头看着大神,乖乖的等他靠近”   “……”   呜呜,大神我恨你,恨你恨你恨死你!   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多没成就感!   因而我决定说服大神改变主意,“那个……”   “那个,”他又回头看我,“施恩……莫望报”他轻笑   我只能相信世上有一种力,叫不可抗力   这样的男人多有距离感,多有压迫感   至于我吧,每天就拿着菜刀把肉馅剁得细碎细碎滴~   剁得特别用心特别有感情   所以那包子皮特别软,馅特别香,味道特别好~   生意也不错   只是放暑假的前一天有个师兄返校来拿东西,碰上了,又和我打了招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大神明明把所有学生档案都私调出来给我翻过名单的……   ……   嗷嗷!我讨厌比我更变态的人!   过了那个夏天,发生了911事件   我包袱一卷,打算远渡重洋,去体验人生   咳,大神您该不会是想吃包子不给钱吧,好紧张   我也就不小心踩了他一脚,他是说了“唔,我改口”   这些年,倒也不是没被人追过”我点点头,笑眯眯   “比起我?”   “哼,”嘴角不屑扬起,一声哼嗤   闪亮闪亮……   这就是传说中的闪亮生物啊!   他上边两颗纽扣依旧松开,我可以看清他光洁的锁骨,以及随着他说话时轻轻滑动的喉结……   我笑眯眯的问,“请问师兄尊姓大名啊?”   “小变态~”   大神这一声叫得特别柔情,柔得我那个寒毛直悚,我回头陪笑,“嗄?”   他看着我眼神也份外亲昵,“我叫了同学帮你排队注册,得快点过去   那红唇媚眼,盈盈娇躯加上一头秀丽的长发,怎么瞅也是个绝色美人   我一瞅两人真是绝配,真替大神开心”   美人儿娇嗔,“你一点诚意也没有!”   大神轻轻一嗯……   ……   唔,就先演绎到这里,因为大神轻嗯之后突然眼神飘向我这个方向,感觉像是发现了我,我怕大神怪我打扰他你侬我侬的雅兴,赶紧拍拍屁屁,溜之大吉   而问题的关键是,连同我行李的重量   我心想算了,指不定外力这么压一压,我那娇小玲珑的胸部会因此而崛起,然后在和谐中求发展!   哼,打从我了解“形似”这个词的定义之后,我家老早就不卖小笼包了!   其实大神没唬我,还真的有师兄帮我排队,从注册到交学费到领了钥匙回宿舍,我那是一路插队,可谓顺风又顺水   我横眉冷对千夫指,大义凛然的走在队伍最前面,然后笑眯眯的和那些帮我排队的师兄打招呼   我并非不懂感恩之辈,但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些什么   没多会大神接了个电话,对话那边声音太大,一耳听出是个女的”就回头看着我说今晚约我吃晚饭,还要带我见个人   我爸又说那要不当老师?   两人同时沉默,看着我说,“你以后生的孩子我们来养,免费帮你养!”   ……   就这么一条条排除选项,只剩下历史   直说历史系好,历史摆在那儿,就算我再胡作非为,也是不会改变的   我东西不多,收拾完了同宿舍的还没来,估计还在排队注册”   抢劫啊,我家得卖多少包子!   于是漫长的等待过去……   一瞧镜子——   靠!   我太激动了,这价格太公道了!   我现在怎么看也就一二百五!   **   弄完了我在镜子面前翘首弄姿了一番,满意的朝镜子里的自己抛了个媚眼,兴高采烈的往外走   这不走不知道,一走嗷嗷叫   效果比我想象中的震撼多了!   啊,这就是在变态中爆“发”啊!   我从小就是人来疯   不怯场,不怕生   从理发店坐了两个小时出来,居然又看到了严子颂,那英挺的背影啊,如今竟已熟悉无比   感觉他有点急,这一急手没放开我头发,但另一只手已是伸上来捂我的嘴,“你别嚷嚷,我是郭小宝!”   我反扣着郭小宝的手臂往下拉,然后继续嚷嚷,“抢劫啊,非礼啊!”   顺便奋力往前走着,拖着郭小宝往前走   嗯嗯,不错,离严子颂只有十来米了!   严子颂显然也注意到了我,然而只是漫不经心的瞄了我这方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认出了我,转过身来,慢慢的看着戏   终于离开他温暖的怀抱   很多人不理解他,也觉得他不可思议,只是世上真的有水仙花,开在水中,绽一室芬芳,自娱自乐   想当初他也是被我主动“追求”回来的,所以难免产生比较心理吧   我一路欢快的哼着小调,啦啦啦啦   那个人一直对我走暧昧路线,但说实在的,我想他的暧昧,也是一种习惯使然,他只是习惯逗弄我吧”   我一听就激动了,“那是,我最喜欢拆礼物时的快感了!”   笑嘻嘻的补一句,“尤其这礼物还不是我自己的!”   郭小宝面部抽搐看着我,“我以后要是当上人大代表,”他吸气,“提议的第一件事,就是掐死你不用负法律责任   某女身穿白色吊带背心,红色超短裤,裹得臀部结实紧翘,而背心突显得胸部雄伟壮观,偏偏一张清纯的脸蛋,说话时酒窝若隐若现   待我凑近,她与我对视一眼,又觉得不好意思的赶紧撇开,望着另一边极为轻声地说,“她们在吵架啊?”   “……你是近视吧   “没事,”我笑笑,“你推我一下”   那两人依旧吵得不亦乐乎,没分点半注意力在我们这边   “……”她明显迟疑,“为、为什么?”   “我有办法让她们停止争吵呗!”我笑眯眯的望着她,看看我的眼睛,多么诚挚!   “好、好吧……”   嗯,我满意的点点头,“好,等我喊……”一二三……   话没说完,身后突然被人狠狠用力一推   这一刻我囧了,我明明没有加“用力”这个定语的说   书桌上装着一盆水,估计是她自己准备来擦拭桌子的   “我家不卖包子   看得出她其实也挺不情愿,但毕竟是同宿舍的,她也不好太突出,言语有几分敷衍,“我呢,叫刘蜜蜜,”随之吸气稍稍软了语气,展示她的大方,“不过我以前的朋友都叫我小咪~”   什么?刘蜜蜜,小咪……咪?   啧,我突然愤慨了,就她这款式这型号!居然只能叫小咪咪?   那我的岂不是要叫做小沙砾?   泪奔……   然而我不经意瞄了雷震子一眼,所有愤慨的情绪顿时down了下来,仅剩下无限同情   因为我自己都还不知道我们宿舍电话……   一激动又觉得额头刺痛刺痛的,才想起我受伤了   “什么是‘没女人’样?”小咪音量又是徒生八度,“就是‘女厕免进’的样子!”   “五十……三!”雷震子突然坐直了喘了口气,然后也摸出了电话,号码也没拨,直接嗤了声,“喂?是梅这人啊!跟你说,我今天看到某人,还以为看到了日本三级片的封面!”   小咪深呼吸,“那女人居然还看三级片!”   唔,我也想看,无奈一直苦于没有渠道   接着手机又响了,我顺势按了免提   然而何必摸清?我相信过往生物,基本都能在第一眼瞥见他   夕阳的橘红色余晖洒在他身上,形成一种宛若神姿的伟岸,影子也被拉得长长的,延伸着他的英姿   亲切却疏离   我耸耸肩,三两步跳了上去,露出我最标致的笑容   然后想了想,唉……叹气,就凭我这么丰富的想象力,居然也想象不到   大神突然笑容加深,“你已经退步到要以外表来证明你的与众不同么?”   “……”唔……   只见他轻轻摇头,“看来这么多年,你并未真正开窍,或许……”他又看着我,“是我对你期望太高   事实上,我喜欢新鲜的事物,新的发型,新的环境,都会让我心境更为愉快这多得我对物质要求不高,不好吃不贪玩,所以我高中以来的零花钱加上压岁钱,都存在银行呢   今天是礼拜六,礼拜一开始要军训,还好我们学校军训时间相较起其他学校并非太长,也就半个月吧   经常穿拖鞋的男生脚趾头通常都非常的脏,要不也会被扭曲成畸形   我挤开挡道者绕到他身旁,却并未引起他的注意   瞧见店里人手明显不够,好在男生理平头也简单,瞅着理发店里只要有点经验的,一人手里握把剃刀,一路开拓过去   但是……   很强大!我喜欢!于是我又凑过去,笑嘻嘻,“那客官稍等   我也当没听见   我轻轻的在他头上淋了点水,然后就抹上洗发露,开始揉洗   唔,看不到他的脸……   我索性绕到他面前,然后面对着他的继续揉,接着近距离的打量着他完美无瑕的脸,就连满头白色泡沫也有种特殊的美感——只可惜,我最喜欢的那双眼睛阖上了   再往下望,嗷……你说我要是坐在他大腿上那姿势得多邪恶啊……   不过吧,我现在给他洗头的姿势,又让周遭产生了一种我早已习以为常的寂静   没多会妖怪大人也睁开了眼睛手指穿梭在他头发之间,觉得很快乐   我耸耸肩,“那好吧,严子颂你听好,我将会是——”是你生命中最忍无可忍的女人?最爱恨交加的女人?最爱不释手?   “免了   “你漫漫长夜空虚寂寞,要人陪么?”   沉默   但我现在很忧郁”   “……”呃,没错……靠,手机你好惨!“它一定会被咪咪你家的鲍鱼歧视的!”因为你永远不可能成为消化物!   “它?”雷震子纳闷,“它是指什么?”   就在此时,那个洞里居然又飘出一首被扭曲掉的铃声   我觉得世界真奇妙,手机的生命力也是可以很顽强的   小咪看着我,“这是你的责任   我甚至可以感觉到大神在电话那边轻微的呼吸   真奇怪,明明他还没开口说话,我却能笃定电话线那端的是他   紧接着电话那头已是传来一阵闷笑声……   嗷!大神,瞧把你憋屈的,憋死活该!   “掉进去了?”他极其轻声,又是压抑着的因而他诅咒我们皆有此劫,小曼,你知道我是怎么说的么……”   “那个……”我大脑直接下达命令,不能让他说”   大神   只是我现在发现,一碗面它根本吃不饱!   所以我收拾了心情笑笑,“亲爱的舍友们,现在出去吃宵夜不?我请客!”   奶奶的,我视钱财如粪土!   尘归尘,土归土   只是听小林子说,今年历史系枯木逢春,据说隔壁班还来了几个特色美女,尤其是一个叫陈友蓉的昨天一出现就造成轰动,听说后援会正在紧张筹备中   微风轻轻拂过他的细软的黑发,有一种飘逸的错觉   昨晚我就向小咪打听过,她说了严学长每天中午都会来这喂金鱼   然而居然有人抢在我前头,只见两个小姑娘突然不知从哪蹿出来,蹦蹦跳跳地迎上前,一人一句:子颂,好巧啊!   严子颂不以为意,仅仅睨了她们一眼,也没搭话,又径直朝我走来   这么一来,我算是清楚为何他眼底总有种别样的迷离   只见他摸了摸下巴,看看我手中的柳条,慢慢的说,“你在钓鱼?”   我灿烂一笑,“你也想试试?没问题,我教你!”   然而他突然蹙了蹙眉指了指旁边,“那牌子上写着‘禁止垂钓’   总能蒙对一个的说!   想到这点我咧嘴一笑,有才华!   又多少觉得气血澎湃,望了望周遭,垂柳小桥,蓝天碧水,加上这一片绿草地,掂量着再干些什么才能让他刻骨铭心   突然出手一推   我趁他不稳,突然出手一推   然后……   马赛克马赛克……   可是……   你这么杵在这里我没办法推你下水啊!   又失败……   只见他终于有了动作,慢慢抬起手臂,就在我以为他会一掌拍开我的时候,他只是揪住我后衣领,将我往后拉   便索性冲他单眨眼,嗯哼!人工呼吸这行动还是在我完美策划了之后再卷土重来吧!   严子颂因我刚刚那一吻,还怔在原地,没回神”一双拿来练跑一双用作逃跑,了不起我就吃点亏,免费给你当啦啦队   “我好想揍你!”   说时快那时慢,突然一个人上前拉开了被雷震子揍地上的男生,然后横在她和那男的之间,皱眉,“你这人干嘛打人?”接着有些狐疑的望了地上此时一脸淤青的男生一眼”   而我的身后,依然是一片寂静……   接着我悄悄的靠近黄荣,诡异一笑,眼角扫了一眼沈蕾,轻声说,“你想报仇么?我可以帮你哟~”   通常通往胜利的道路都是曲折的!黄荣算是其中一个弯   全场哗然   “我是你们历史1班外援代理班主任,我是法律系的王庭轩   不待她叫疼,我极有技巧将膝头置于小林子大小腿之间凹窝处,无需太用力,便听得小林子终于“哎呀”出声的时候,刚好赶上脚下一软——   我倏地的一把过去接住她,半跪在地上,摸了摸她圆圆的小脸颊,脸色担忧兼激亢的说,“小……琳!你怎么了?!”   接着动作迅速的把手搁她脑门上一摸,“啊?好烫!你是不是中暑了?”   “我……”小林子委屈的看着我,“不是你掐我……”   “嘘……小琳!”我一把抱住她,打断她的话,“你无需勉强自己,现在中暑的人是老大!”   小林子,请相信你现在所做的事,是在体现助人为快乐之本的人道主义精神!   此时小咪和雷震子也一脸担忧的蹲了下来,问小林子有没有事   手足情深!   我感动了,这对平日的冤家对头居然这般充分的配合着我,推动整件事的深入发展,自然不忍叫她们失望,深情了唤了句,“小琳!你现在需要休息!”又道,“我送……”   “我送你去校医室!”只见雷震子一脸坚毅,说完了我所未说完的话只有一种长久的沉默   然后小林子同学红着脸说她没事,沈蕾慢慢的把她放了下来   小林子推了推眼镜站到我旁边,努努嘴有些委屈的开口,“小曼你掐得我真痛   教学楼挡去了阳光,只是即便是阴影处,那双夹脚拖鞋拖地时啪嗒啪嗒很有节奏的声音,稍稍拉紧了一些人心中温暖的弦   而那阴暗中仍然闪亮着的双眸,还是那般勾引人心……   啊啊,严子颂也来了!   我抿嘴偷笑,觉得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无巧不成书   余光瞥见很多人的视线开始不自觉的往妖怪大人身上飘   诶?两强对垒!   我激亢了,只想飞奔过去锁定第一线战况   我左右望了望,偷瞄到他望着我的眼神,呃,好像是在瞪我   他自外表上看,挺英俊一小伙,黝黑的皮肤加上肉肉的鼻子,看起来憨厚老实很好骗   没多会我们教官隐忍的声音自空中传来,“谁扶她去空地上坐一下”我一揣摩这角度大神遮住了我的脸,便是有恃无恐的睁开眼睛,仰视着他   慢?莫非……   是蒋晓曼的曼?   我嘴巴先于大脑,笑盈盈的喊了一句,“严子颂!”   这一声他无甚反应,大神的手倒是紧了几分   卖糕的,我只剩下一颗破碎的心!   然后由衷地赞叹着严子颂的定力,果然没被我的美色所迷倒   呜呜,我要裸奔!   眼见严子颂再度离开,不待大神开口,我抢先开口,“师兄怎么知道我喜欢严子颂?”接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灿烂一笑,“谢谢师兄关心哈!”   唔,继续去军训!   我爸说了,一块猪肉拿在手里,就得手起刀落,不要手软!   其实,大神是故意让妖怪大人在这边等我的吧,人家的路线明明不是这个方向   然而……   即便是调适品,也是有所属权的   我喜欢他走路总是吧嗒吧嗒的有条有理的慢节奏   这一瞬间我突然有点理解王庭轩的心情,呼呼,我果然也不是什么好鸟   听到大神突然开口,“你觉得呢?”   拉回我思绪”   嗷嗷,大神你那洁白如玉的修长手指差点碰到我的敏感部位!   我偷偷瞪了他一眼,知道现在没必要再与他纠缠,否则只会成为他不放手的理由   “好了,老实交代吧!”小咪逼供”   “你才模型!你就一原子小金刚模型!”   小林子红着脸,推推眼镜,“别、别吵了……”然后一脸忧心,“你们就没想过……也许是男方的……能力问题……”   小咪猛地冲我床板一拍,暴起,“我要掐死你们!”   欧耶!   这暴走的青春!   混乱之中我偷捏了小咪的摆设一把,偷摸了小林子的小蘑菇,虽然对原子小金刚没兴趣,但觉得这三只都是我变态协会里边的重要组成部分啊!   睡觉前电话响了,屏幕上显示一个“我”字”   “师兄,”我迅速醒神,却是故意大大的打了个哈欠,“女人要保证充足的睡眠时间,有事?”   “没事,”他轻应,然后道,“晚安”   “……晚安   侍应走过来问我要点些什么,我拿起菜单说,“稍等”   就在此时严子颂突然抬头,有一瞬间我以为他像小动物一样抖了抖耳朵,接着朝我这个方向望了过来   然而他只是眯了眯眼睛,很明显看不清我五官   原本属于暗色系的大厅内突然因门外的阳光,而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又是美人儿啊美人儿”   然后朝四周点头微笑,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加深他的印象   意外发现他此刻脸抹忌廉有点迟钝的表情很是迷人,笑了笑,又索性勾了点草莓酱在他眉心一点——   真是妖孽共蛋糕一色,可爱与媚惑齐飞   “诶?不是你要走么?”我笑眯眯,所以滚蛋的不是我,“记得,不要想我!”   “不错,果然有点意思   场面非常嘈杂   “啊——!!”   某侍应抱头长啸,终于爆发   回头那红衣女生突然一把挽住我手臂,然后也勾了点忌廉在我鼻尖点了一下,接着就笑笑将我拖了出去   “你不知道么?”她忽作惊讶唔,再一想能和大神同台竞技,也算是我的荣幸   瞥见她笑得那口白牙直晃眼,“跟我家宝贝小子叫板儿,我欣赏你的勇气!”又紧接着摇摇头道,“可我非常不认可你的行径!”   只见她回头和大神交换了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大咧咧的嚷,“输了就别回家见我!”   大神轻应了声,扬唇,“那现在是否该还我私人空间?”   “唔……”她想了想,一个清脆的响指,“有道理!”便是爽快起身,拍了拍红裙,“那就预祝你水到渠成,赶紧把包子给蒸熟了,别丢脸!”   接着低头看着我说到:“未来弟媳,你家包子店在哪?送外卖不?”   唔,她居然还知道我家卖包子……   我觉得她这话其实别有意图,已是听到她接话,“不送也成!回头我让我爸公司的职工都上你家买包子去!”   我眨了眨眼,听明白了,问题出在未来弟媳这四个字上面   有的人吧,把包子咬两口,就扔了   婷姐果然有钱……   她刚出了亭子,大神突然从裤兜掏了块手帕出来,递给我,然后比了比我脸上妖怪大人留下的“爱的痕迹”,听到他开口道,“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话说回来,大神其实很喜欢给人出选择题,他就是典型的天秤座,精密的衡量着一切   不过想想,大神要是从裤兜里摸出包纸巾感觉也很残,于是我也不纠结了,把手帕握在手里,用手背揩了揩脸,郁闷的想着大神老说请吃饭,结果一餐都没实现过……   他将我举止看在眼底,然后走近我身边,坐在原本婷姐坐的位置上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杂七杂八的聊了些乱七八糟,反正我胡扯他也都装听懂了   完了就把我送回宿舍   没事!缘分么,就是无数个擦肩而过之后的某个不期而遇   我爸当时拿着藤条抽了我三条街,藤条都抽坏了我也没哭   话说回来,我生日是四月一号,我出生那会改革开放没几年,还没流行愚人节的说法   突然应了那句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随着人进来得越多,我慢慢朝他挤进,一直被挤到最里面   此时此刻我终于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屁,它是一个凝聚着妖气的屁!   随之而来令人窒息的……味道……   真是X得让人囧囧有神……   我憋住气,心想不行,决定替妖怪大人掩饰一下   没人相信   呜呜……真不是我!   我眼含泪花,寻找目击证人,一个四岁大小的小朋友望着我,我望着他,眼神鼓励他,共同寻求事实的真相!   不料小弟弟居然抱着他妈妈的大腿指着我说,“妈妈,好臭,姐姐放屁!”   啊!!!   我冤得好比六月飘雪,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啊~   然后叮一声,电梯门开了   嘿嘿!完了我冲他得意一笑   而当电梯门合上的时候,我看见严子颂长腿一跨——   出去了   o╯□╰o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稚嫩,并且带着急切的声音,“妈妈,妈妈!快看!”   “是刚刚放屁那个姐姐!!”   完了往后一低头,刚才那小男孩,正用手指着我——   “呵呵呵,”我当即笑得春风灿烂,“哎呀!这小朋友长得真标致~”   来得正好,看我猛虎龙骨爪!   没事!整栋购物中心也就七层么,我在上边守株待兔!   ***   购物中心的第七层,是一个巨大的电子游戏场,里边有很多机动游戏,像是跳舞机,太鼓,模拟赛车,篮球投篮之类的大朋友小朋友玩的游戏”他自顾自说了一句,再次站定,指了指不远处最原始的街霸,“你会不会玩那个?”   我看了一眼,然后望向他,“不会   只是能感觉到他看着我的视线莫名地清晰起来,又多了几分专注   波动拳!“阿杜根!阿杜根!”   挑衅挑衅”   “怕怕   啧啧,真泄恨!   话说那几个小不点,原本围着严子颂兴奋喊着,“打!打!”结果都绕到我身边,接着拍手叫好   我知道他心里独白: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哎呀严子颂,”我双手捂脸笑,“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故意留我在你身边?”   “……”他顿了顿,“你等等……”只见把眼镜取了下来,食指及大拇指按住太阳穴,手肘枕在操纵台上,微微蹙眉,边作沉思状,边默默开口:“我头晕……”   啊啊,闪亮闪亮……   好萌的姿势!   稍会他再把眼镜戴上,接着又往里边投了个币,“再来!”   我当即震惊状,“嗄?还来?”   唉……你想输我也拿你没办法……   ╮╯_╰╭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严子颂所有角色都试过了,只是他还是不肯放弃”   “靠!严子颂,你不是吧!找个女的上!”那大东愤慨   然后他又把眼镜戴上,专心致志的和大东PK   咳,大神他终于放弃我这棵树,去寻找他的森林了么?   【番外一】什么是爱   那天老师递给我三张答题卡,说是带到班里面宣传一下,说答题卡这东西还新鲜,难免会出错然后闲谈似的,开口说,“这小丫头入学成绩挺不错,但听说档案上班主任的评语是‘不予置评’,还真是个怪才啊!”   我瞄了眼,一张全部填满,一张满分,一张大咧咧的涂成心型   就顺便看了眼那名字,框框里写着三个字——   蒋晓曼   嚣张,狂妄,无法无天,还有点傻   这类流言,我通常是置之不理的,我对女生从来就一视同仁,往往不攻自破然后,我居然期待着她的反应   我揣测了很多,然后我想,如果是我,这并是什么大不了的是   她虽然总是谄媚的望着我,像是在讨好我,但其实我知道,这仅局限于表面   我和她,都常常在不寂寞的时候,享受一个人的孤独   便小帮了她一把,但后来她的表情,就像真的做了好事一样,还不好意思了起来   要找余凰戎的人,很多时候是为了严子颂   但没多久他就转了学,后来听我那热血的母亲说,他妈谋了他爸的财产,还把他爸逼到自杀死了或许我是舍不得这些乐趣   那么我呢?我一时没有答案,我只是觉得,把她留在身边,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而且她很聪明,她轻易的懂我在说什么,了解我想要什么,懂得我在做什么   然后我不留痕迹的瞄了眼隐匿在一旁的蒋晓曼,她好奇的睁大眼睛,没有一点吃醋的痕迹   爱还是占有   她总是让你无可奈何,却又无法生气   然后又是一年分离   所以我们就僵持在原地   之后新生开学,所有的东西都很忙,我舍友突然嚷嚷,挑衅着说,庭轩你不说你有女朋友么?带来瞧瞧啊!   他们总觉得我这是个借口,并不相信我   我在我们级还有点名气,所以他们都把蒋晓曼称作:传说中的女朋友   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她,清爽的模样,依旧神采飞扬   她是个很容易吸引人目光的小东西,模样和记忆中的,也没有什么变化,我才突然意识到,其实我在想她   一种莫名的不安突然笼罩了我,然后我想,我至少得告诉严子颂,这个家伙,是我的人   第二天我又打了电话找她,她舍友说,她去了钓金鱼   我甚至怀疑,她是去找严子颂   我让他等等,我有个事想问他   你爱我吗   我喜欢她吗?   嗯   我想,至少我会,会爱上你的”   唔,敢情还认识妖怪大人   我也以为我左耳进右耳出,但最近右耳排泄功能不大好,那些话居然都没出去他是这样说其实我也喜欢他吧,可是没办法,我看到他并不像见到严子颂那么兴奋,也不会有窒息且心跳加速的瞬间,我更加不会想去逗弄大神……我吸一口气,其实我意思都传达到了,我也觉得他都看在眼底,然后我耸肩,“我觉得,不要让她等太久……”   大神淡淡的看着我,“他甚至看不清楚你   **   告别大神,我估计严子颂已经逃之夭夭的说,决定还是自己去买瓷器吧   我噗嗤一笑,赶上前去,站在他身后的那层阶梯上,然后拍拍他的肩膀   他慢慢回头,这个高度与我勉强平视,我双手捧着他的脸,自己凑近,然后说,“看清楚了没,我要正式追求你!”   手扶电梯并非太长,已经到底,他脚踢到扶梯最下端的那层阻碍线,整个人又因背转的姿势,戏剧性地“哎呀”一声,猛的一个踉跄大大的朝前扑了几步,才稳了下来……   第一个感觉,他真煞如此良辰美景   想严子颂给我搬回家里,可是他皱起眉头说,“你赢的时候只说陪买不包送”   我没听明白   听到他说,“买瓶水吧我终于止步,想了觉得自己还是小瞧了他,冲他背影一吼,“5号下午三点,我在华嘉中学门口等你哟~不见不散!”   既然曾经在那附近碰过他,他家应该也不远了吧,都老街坊了哈!   只是严子颂没理我,也没应话”   什么草!它明明就是迷你仙人球!   **   大神送给我的手机我摆在桌面上,给我爸妈看的   望着手机我仔细想了想他话中的含义,突然觉得他似乎比我想象的认真,决定还是让他明白我的拒绝,所以就翻出当时买手机时的包装盒,然后把手机装进去——唔,还是还给他吧……   那么他的生日礼物?咳,这个问题到时再说吧……   我躺在床上继续想,发现这么多年来,我好像没主动给他打过一个电话,但其实我对数字很敏感,基本上电话号码这类东西我看过一两次很难记不住   话说回来,以前开始就有不少优秀的雌性生物对大神表示好感,因为我一直是无坚不摧的挡箭牌……我突然意识到,他究竟看上我哪一点?他又会爱上我哪一点?啧,这个问题很复杂,回头再研究便是往墙上日历一瞄,揣测着5号那天严子颂究竟会不会来   那瓷器哐啷一声,碎了   我不知所措,还好没出大事,我爸简单拔了几根刺止了点血就坐在阳台上喝闷酒   学校斜对面有间报刊亭,我站了没多久远远的瞧得亭内的大爷似乎在向我招手   没多久那大爷似乎交代一个买漫画书的小弟弟,就见那小弟弟蹦蹦跳跳过来,还递给我两张纸条,然后转述,“老伯伯说先看1,再看2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面前突然出现一双大脚,穿着那千年不变的人字拖”   “怎么不同?”   “……”他顿了顿,微微偏头想了想,“你来自灵异世界”   我笑了,“第一次有人怎么说   接着一条枯枝,突然自树上掉下来,又刚好打在他头顶上,速度之快我根本来不及阻止,不过,应该没啥大碍”   “所以,酱油,我没买”便是将伞往严子颂那方向一抛,“那你们继续,我闪人!”   严子颂接住,然后就往我这方向抛,结果——   完全偏离轨道   “废话!”   “榨菜呢?”   “昨天就没了”   严子颂明显有些嫌恶,“白饭不好吃”   “你是怪兽好不好!毛巾呢?”   “给你的?”   “……”余凰戎估计因为屋子里突然有了个女生还是略微有些不自在,“要不你先拿件衣服给她?”   “你前天忘了收,昨晚淋湿了,都晾在那   “看路!”余凰戎靠在门口摆了摆手”   黄河水决堤   我笑嘻嘻地对严子颂说,“要是出状况了,那我就抱着你一起死   就他一人,孑然一身模糊的花草,模糊的房子街道,模糊的人……怎么会有人,甘心在眼底看到的,是这样一个世界……   什么都模糊不清   我轻轻将手放在他控制车把的手背上,或许也没来得及思考,突然用力地将车头往右边一拐——车轮瞬间变向   我想这个时候如果严子颂反应慢,那我们就一起……   摔倒吧……   然而严子颂突然用力将车龙头往相反的方向一带,车子略带不稳地左右摇晃了两下,又趋于平稳,紧接着他左臂突然从身后揽住我,将我压向他的怀中,似乎是阻止我再作乱   单车便是应声倒地,倒地那瞬,我小腿肚碰撞上车某一部位,近乎麻木的疼痛   而当我双脚扎扎实实踩在地上那一瞬间——心脏竟开始疯狂地上下跳动着……   唔……很刺激,但更怕   我也不说话,默默的跟在离他三四步远的地方   “滚!”他突然吼   他没有转身也没有发火,只是站在那里,突然冷了声调,又轻轻地说了一句:“滚”   滚但是,妖怪大人肚子饿了呢~   我揉了揉鼻子,离开他怀抱,那先去我家楼下的包子店让他吃两个包子吧   然后他慢慢的举起手,食指刮过我眼角的眼泪,接着开口说,“抱歉……”   “我没有意识到……”他安静了一会我知道他应该在思考些什么,但我没有问,现在对他来说,我应该还是个莫名其妙闯入他视线的家伙   我闭上眼睛,然后问,“严子颂你平时搭公车么?”   长久的沉默”   “真的吗?”我笑笑,“那如果我迷路了,你会来找我吗?”   下一刻我清楚感受到他的迟疑,他突然移动了身躯,轻轻推开了我,听见他说,“我看不清楚……”   不会么?我还是闭着眼睛,心里叹息,觉得今天抗打击力真的减弱了,不过没事,不经历风雨怎看得见彩虹哈,吸了口气,然后报复似用力继续往他肩膀上撞了撞,“没事!那我就不迷路,一直站在你看的见的地方!”   搭公车的人其实是这样的,即便在同一个地方等车,同一个地方上车,上的是同一辆车,这辆车开往同一个终点站,但我们依旧不敢说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因为所谓的终点站,往往是指我们选择下车的那一个站这样往复,直到模糊我们的和终点……   不过我果然有点意外体质,咳,大概公车是跟车太贴还是出了其他什么意外,司机猛地狠狠踩了脚刹车我不厚道抽了抽嘴角,这才回头,发现严子颂的视线居然是停留在人家下车的方向,便是忍不住好奇,“你看得见?”   “唔……”他应了声,回过头去看玻璃,“肉……”   嗷嗷,妖怪大人,您该不会是饥荒了吧……   **   那天之后我就感冒了,加上那天还哭得蛮严重的,所以就头痛眼痛咽喉痛,加上鼻水源源不绝,造成鼻孔堵塞啧啧,那天明明老盯着人家脸不放的也是她!   不过连我也想不到,严子颂和我家包子店气场居然这么融合——不过就是站在店门口拿着一包子吃了两口,结果过路的人都好奇了谁家包子这么好吃,那天下午居然还卖出了一个小□!   相比之下我这代言的果然还是段数问题,人家妖怪大人一举手一抬足间都充满着对包子的热爱,吃出了感动的味道!不错不错,以后我们要是夫妻合璧,那还不是天下无敌!   完了严子颂是连吃带拿,提了一塑料袋回去,走的时候似乎也是考虑过了,皱皱眉头说,“做饭什么的,还是不用了唉,睡醒了觉得脑子还是有点晕,不过又觉得大神应该不会干这样的事,说不定是去学校周遭的早餐店打的粥   **   国庆回来后学校内的所有学生会组织正式开始运作,满校园都可以看到招新海报,感觉大家兴致高亢,雀雀预试   历史系本系学生会很零丁,据说系活动基本等同于班级活动,基本上竞选上班干,也就是系骨干了,但老实说,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一来是缺少一个像大神那样英明的直属领导,二来我自己想当领导,欧也!   估计大神是他们系的中枢力量,所以这段日子忙着新生面试什么的,加上我感冒让我好好休息吧,居然也没有来找我而问题最关键的地方,是我不懂大神那样的人,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好像还蛮痴情的……   忍无可忍之下,我、我拨通了大神的手机号码”   太过爽快的回答让我一句谢谢突然卡在喉咙里,“呃,那是你叫肖琳送过来的?”   “不是”   “哦,那……”不打搅了……   “有什么事之后再聊   我这人最讨厌光说不练,第二天三四节没课,回宿舍拎着五个保温壶,两只爪子都安排得满满的,直接踩上他们班任课教室天已放晴,持续的阴雨,感觉连我自己也快发了霉   他引领着我走向一旁   我耸耸肩将两手保温壶都奉上,他望了眼,笑笑,“怎么?”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呗!”   他轻挑眉,“你觉得这些是我的?”   唔……我又纳闷了,蹙眉,“你给我写了条”他表情温柔,“我也正在努力   突然想起了那首歌,爱我的人为我痴心不悔,我却为我爱的人伤心流泪   可是爱情之于我们这一代人,早已经陌生   因为,我看到了他的认真……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耳边又响起了熟悉一种走路的脚步声   逐渐清晰   又遇见了他   我笑笑,有些无奈,“严子颂,”然后继续道,“王庭轩在追求我   就抬头望着他的侧脸,“现在不气了,但不想理你   才真正意识到何谓贫富差距   我也差不多,饿了三天哈,特地来吃个饱   原来如此,我心中感慨了下,咬了口牛排,嚼一嚼,“让我回忆一下”   出门前才照过镜子的哈!   这时又加入一人,“我来了老久,也没看到他身边站着谁,该不会是假的吧!”   “快变成假的了”   众人云,“真的?”   我忙着嚼牛排慢了半拍,“真的?”   “长啥样?”   那人瞄了瞄众人,突然上下打量了下我,指着我,“和她差不多吧!”   众人云,“真的?”   我摇摇头,“错了,”然后把小小块的牛排又挺含蓄的咬了口,笑笑,“是长得一样哈!”   紧接着就瞥见大神终于瞄到了我,堆起笑,把手里的牛排扬了扬,心里os了一句,生日快乐   便瞧得他迈步朝我走过来   完了他朝我身边的人都微笑着点了点头,轻轻挑眉,“来了?”   我看出来了,后半句是:怎么不说一声?   我在桌子上随便拎起一果汁抿了口,清了清嗓子,笑笑,“师兄好!师兄生日快乐!”   生日会么,搞得这么隆重,有钱人哈!   身旁若干女生皆摆出踩到大便的表情时,突然一人从旁边蹿出来,拍了拍我肩膀   只见大神突然淡淡的开口,“我有说过是她么?”   “……”   突如其来的话,瞥见那些个嬉皮笑脸的家伙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原本围观的一些人,自然而然的分了心   来去似风,风尘仆仆   婷姐先是望了眼大神,然后就看着我,扬唇笑了笑,“我看看你给我弟的礼物   翻了翻,直接走了两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我怔了怔,咳,其实我还蛮想给她鼓掌叫好的说”   “那妖怪的确长得很妖孽,遭遇也确实值得人同情   “王庭轩说有必追到你的决心时,我在场,老实说我吓了一跳”   “同感”   “期限?”对啊,期限   “这段时间,我会让我弟不再去找你,长痛不如短痛,我相信他会懂”   “相反,尝试接受我弟,真心诚意的,当然,”她补上一句,给自己留了后路,“如果他能等你到那个时候……”   我看着她,沉默”   “真的啊?”那就得多逼他吃几块了   我宁可相信被有心之人捡走,而不要浪费了某些东西,某些心意”   我笑笑,觉得思绪有点乱   哎呀呀,世界好喧闹   我说,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我热爱历史,这是我选择历史系的原因我们记住有意义的某件事,却忘记很多普通的过往   然后,我开始学着写日记   印象中,我妈从未哭过,她看起来总是无时无刻的在生我的气,只是她说她想我,为我掉眼泪   在火车上,觉得突然整个人放松了下来,身子疲惫而有些虚软,觉得累得不像话   10月31号,想念严子颂   11月3号,想念严子颂但我也没有去找严子颂,只是小咪说,时不时会在宿舍附近看到他,频率加大   他轻轻的笑笑,又揉了揉我的头,说,暖手袋要记得用还好我们市的冬天并非太冷,然后我吸一口气,敲门   屋里的人似乎还没爬起来,然后才慢慢的有了些动静,门被打开条门缝”这次真的给他弄了碗面条   他轻轻的跟在后面,然后在方桌旁坐下,没说什么,只是埋头吃   但现在,我想了解这个人   这个人,他的名字叫严子颂   接着我像模像样的学他方才的样子,却是软声软气的重复他最后一句话,“有我在一天,你别想伤害他……”   啧啧,果然生活就是电视剧   “再吸气,再呼气   然后他望着我说,“可怕的女人   她们说,那张脸很吸引人,但与其倒追,还不如隔岸观看因为严子颂像是活在另一个星球的人   他没有否认   可是孩子,我不是你妈   想想其实很不可思议,即便如此日复一日,我依旧每天会有种迫不及待的心情看样子目光似乎是落在我家包子店的方向……   我莫名地湿润了眼眶,直奔过马路搂住了他   这是我的初吻   他的嘴唇凉凉的   公开的恋爱   我们的吻结束在我妈的惊吼中   我猜测他茫然的原因是因为,我妈在吼:“蒋晓曼!你这个败类!”   我看不到自己的脸,却能感觉到脸颊的温度   好容易抽了点空给我妈,她可谓怒发冲冠红颜怒”   “唔!”我妈回应得有几分心不甘情不愿,然后又蹙了眉,刚想说点什么,又听见严子颂继续,“阿姨,今天还有肉包吗?”   “有……干嘛!”我妈口气不大好”   老妈人到中年,也发胖了哈,软软的肉暖暖的,一直是我坚强的后盾,最大的依靠   但是严子颂的家里人呢?   我想现在,我就是   春联挥春,花灯风车,各类小吃,还有满天星鸡冠花一品红,桃花菊花水仙,发财树步步高桔子树……   热热闹闹的一条街,牵扯着几辈人的记忆   今天是除夕,花市的最后一天   其实我最想会会的,是严子颂他老妈,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才会生出了严子颂这么经典的珍稀品种   生个娃能如我,我妈脑子自然也笨不到哪里去,大致猜到严子颂的家里环境   人挤人的街道,我挽着他的手臂,贴得他特别近只是后来天冷,他就将就着和我互相取暖吧,忘了挣脱   这一种认定,居然能让我好长时间维持一种高亢的情绪   但哪怕是特地来上街,他也没有戴上他的黑框眼镜……   啦啦啦   顿时色心大起,我踮脚迅速地在他脸颊旁亲了一下   然而就在我埋怨着桔子酸涩中夹带的那些苦之时,他蓦地又有所感悟地轻轻扬起唇角,细细腻腻的望着我,一言不发   便是狠狠地捏了他一下,听见他说,“会痛   只要他不拒绝我   天还亮着,大街上时不时响着“哗啦”“哗啦”折叠门关门的声音   只是,除夕的氛围,为这个傍晚,添加了更多温馨   我怎么舍得让他独自回家   我看着他认真的说,“我妈让我邀请你一起吃顿年夜饭   他任由我牵着   我甚至以为,他会不会说需要回家拿眼镜,譬如可以留在我家看看春晚   抬头刚好看见我们搂在一起……   咳,我笑眯眯的唤了句:“妈   但他们一直在互相交换眼神,却都没开口,然后他们的目光纷纷落在我身后   如今堆放着林林总总的菜,香味四溢   这时他估计意识到这种举止也不对,保持停顿   估计我们学校名声还是不错,他俩都没有异议,“同一届的?”   “大二”   “……嗯”   “立异?有本事你说你不吃饭!”   “啧,”我堆起笑脸,“哎呦老妈,你当初嫁我爸的时候,他不也是个穷光蛋?如今你们俩不也幸福美满?”   “不对,我想住别墅开跑车”   只是严子颂默默坐在原处   我们家笑点都很低,有时谁谁出来唱个歌我们也能笑,我想我们要是坐现场担保比托儿还像托”所以没必要然后我把手压在他手背上,揩了点油水,冲他眯眯眼笑笑   我耸耸肩,“也晚了,今晚你就在这里睡好了   这是生平第一次我让除了我爸之外的异性进入我房间   我记得我小时候说过,我长大要当个小媳妇!   上菜市场砍价这种事干起来肯定特别有成就感   他轻轻走到我床边坐下,然后侧头望着我突然问,“蒋晓曼,我们能走多远?”   “……”我不懂为何会因为这句话被感动,我也走过去,坐在床的另一侧,和他呈背向对角,然后我说,“严子颂你喜欢我吗?”   他没说话,只是我感觉到席梦思微微下沉,我撑着床边的手,突然被他履上   当然,什么都没干   我妈黑眼圈那真叫一个恐怖,不过我该在的那层薄膜,没穿没烂,担心个毛!   早饭后和严子颂下楼   他淡淡的睨了眼我走在我旁边的严子颂,依旧维持着笑容,却是慢慢的朝我走过来   我感觉到严子颂某一瞬突然有些紧绷,不留痕迹的朝前迈了一步,微微将我侧挡在他身后”   “师兄好再望望大神,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于是我上前,握住严子颂的手,坚定的掐了掐,然后点点头,笑,“好啊,师兄   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如同兄妹般的,热情的   我禁不住想,这个男人,也许是真的喜欢我吧……   也许   我突然有些伤感我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走,是不是为了我走”他打断我,笑,“小变态”   然后他不等我开口,果断的转身,离开   看似没有一丝流连”我改为摸着他的脸,他在乎的吧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搂着我,但听着他的呼吸,我突然觉得安心   他儿子很多很多,多到我懒得去记,我爸不知道排第几,反正爷爷也不宠他,加上我爸有时很呆,老人家索性就无视他   只是摸到口香糖的时候我囧了,我猜想这沙发不知道被多少志同道合之人在上面抹过鼻涕……   卖糕的!接着我瞥见和我同一辈的几个家伙,一个个都领着三四岁大的小孩叫我阿姨来着   阿姨很漂亮吧”   土蛋……我挑眉,嘿嘿一笑,“爷爷,我们家包子一天的猪肉需求量也就几十斤   然后我把手链拿在手里,有些意兴阑珊,真想你了,严子颂   我发现我其实挺喜欢看别人这种表情,很有亲切感心情倒也舒畅了一点,不过严子颂——咬你,汪汪,咬死你!   **   回到宿舍,毕竟刚过完年,大伙挺乐的,喜气洋洋   第二天是星期天,一般学校都会预备这么一天让大家调适休假回归的心情   他说,蒋晓曼,我在忙……   我想了想,几乎没有迟疑,就大步走到他们老板面前,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吐血大甩卖,买一送一!”   然后我就跟着严子颂一起干   步行街晚上人很多,还可以见到同一间学校的熟面孔   然后默默地离开   没开口说话……唔,很不可思议么?   是真的   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贞操?美貌?智慧?   都不对!是嘴巴,嘴巴啊!吃饭说话唱歌,亲爱的小嘴,没有了你,我怎么活?   可是一连一个礼拜,我和他没有一句交谈,无论其他女生对他说什么,我也没去捍卫主权   但严子颂只是站在我的身边,她们说些什么,他都只是微微蹙起眉头,没怎么回话,也没有我期待中的回答   三月烟雨   天淅淅沥沥地下着雨,没完没了”   不料严子颂往他面前一站,一句话都没说,却是见老板愕住隔着快递看不见你害羞而期待脸   为什么?   爱情原本是一本厚厚的相对论,我对他,是越来越不满足   我迷迷糊糊地想着,我是不是该问问他,我那俩小肉包,能不能满足他以后的日常需求……   ……   不远处一间咖啡厅里,不知怎么的,放着一首特别老旧的歌……   ……烟正蒙蒙 雨正蒙蒙   细思量宁可相逢   烟又蒙蒙 雨又蒙蒙   问世间情为何物   魂也相从 梦也相从……   生也相从 死也相从……   **   和他亲吻了很久,后来回到宿舍,嘴唇红润,遮不住也藏不住   小林子她的耽美漫画也不看了,老偷偷抬起头研究我的烈火红唇,完了那脸色,欲言又止的话说我还没忍住咬了妖怪大人的嘴唇一口,故意的,宣告主权   但他们两个,又是不同的   冲下去我就直接给严子颂一个拥抱,然后望着他,春花灿烂的笑”   去吧去吧,你哪怕是带我见一个鬼,我也义无反顾!   没想到,我猜中了……   搭车北上,差不多两个小时才到目的地   被他牵着下了山,绕过长着茂密杂草的小道,感受着这天地间和着泥土味儿的清新空气,还有越来越陌生的山景……我想我身旁这个亲爱的,应该走错了下山的路   我想在他心里或许有道伤疤,埋得很深因而为了治愈,他拼命地忽视它,忽略它,无视它   脚下的小道,因这些日子缠绵的雨,而显得有几分泥泞,一步一步,黏在脚底的泥土,让脚步愈发沉重……累死我了!我便是老大一步跨上前,从后面搂着他嬉皮笑脸地说,“严子颂,你背我吧!”   严子颂停住,没有犹豫依言蹲下我乐呵呵的趴上他肩膀,特别厚脸皮地说,“严子颂,我是你沉重而甜蜜的负担   我说,“严子颂,她很漂亮   “严子松?”第一声他说,“可是我信”   “哇塞,原来这条路是去搭车的捷径啊!”我一脸膜拜”   “……”他说,“不,我还是把眼镜戴上……”   **   等到回程的车时,在上车的时候严子颂似乎在考虑很久之后,突然说,“不要再提她   会一直找我吗?   会   我站起来,看着一个个陌生人离开,然后动身,看着他站在车门口等我,依旧是那么引人注目   从前是害怕他拒绝我,如今害怕自己看见他不再心跳他说,“怎样……才算爱你?”   怎样呢?   我夸张的颤抖了一下,发现“爱”这个字果然肉麻,便是耸耸肩笑道,“不知道,当我没问过!”   但我还是牵着他的手,甩啊甩   我不去找他,他就不会来找我   小咪拍了拍我,颇为感叹的开口,“你家严子颂真是一个谜,我家那个说根本没人弄得懂他”   我笑,天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自豪感一间宿舍4个人,一个人都没有,门锁得紧紧的   虽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并非太好,但我冲进房间我就吼,“把严子颂交出来!”   他衔着两条面条睨了我一眼,然后继续放下碗问我,神情并非太意外,“还好你来了”他顿了顿,“你究竟对老表说过什么?”   “什么意思?”   “他今天早上给我煮了一大碗恶心巴拉的面条,然后就不见了你说吧,我老表脸是不是很好看?问题是长得不像我姨丈,那边人的脸也一个个跟芝麻饼似的,所以他们就说老表不是姨丈亲生的,反正就是很烂俗的故事   我吸了口气朝他走过去,看见他顿了顿,突然回头望着我   那是一个地铁口,人很多,楼梯并不高   感觉惊心动魄   可是我什么都看不见   泄恨吧,喜欢?还是在强调自己的强悍?   我觉得我突然回到那样一个年代,我记起小学时候其实有男孩跑过来敲我的光头,那种时候我反倒是快乐的,因为我被关注着反而那些一直忽略我的人,我会想方设法逗弄着他们,会伸脚绊倒他们,然后哈哈的笑   他没有责怪我,只是不问缘由的拍拍我的背,然后他轻轻的说,“不哭了,蒋晓曼   哭完了,我的眼睛肿的像核桃”   因为,老天已经为你流了太多的眼泪……   他开始轻轻抽动着身子,鼻子一吸一吸的,可是他却又想躲开,于是总是一而再二而三的别过脸去   是谁说过,许下的诺言就是欠下的债,我说,“严子颂你听着,其实我爱你”   然后眼瞧着严子颂鼻子一抽,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他什么话都没说,突然狠狠地抱着我   出了步行街,就是另一条商业街,大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来来去去,人行道上的路人,少了以往的行色匆匆,多了几分惬意   五一劳动节,劳动者的节日”   “不用”我听出他声音中的不容妥协,只是他的眼神稍稍给了我安慰——怕我累么?却也不是太肯定   他没有挽留我,仅是牵着我的手泄露了他的不舍   其实他告别的那会我是这样想的,应该是在很多很多年以后,在某个街头牵着一两个小萝卜头,与他擦身而过,那样的场景比较有画面感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今他的出现,总感觉几分刻意或者你来送送我飞机”   “哦”他笑笑,“我只能沉湎在和你的过去里呢”   “叫什么?”   “王庭轩每次以为有所进展的时候,发现他只是把自己埋得更深……或许女人喜欢自寻烦恼,但毕竟是烦恼,我觉得难受   5月3号早上,一大早我妈从包子店给我打电话,那一刻其实我有些迷糊,接电话前我想着或许那是严子颂的电话,然而接起来老妈说,“你那个师兄在等你   刷牙,洗脸,换上我最漂亮的连衣裙,扎个马尾,迟疑了片刻,偷抹了老妈的隐形粉底,再涂了点唇蜜,然后下楼   扬扬嘴角,所以我是喜欢笑的,开心快乐,伤心忧郁,都习惯的笑着,所以大神……唔,师兄说我不要再哭的时候,我才会百般感触   接着他把手机递给了严子颂,我对着手机喂了两声,那边才缓慢的有了回应,他说,“我没事接着他顿了顿,就把眼镜摘了下来,转身进屋去了   “下车吧,我在这等你   王庭轩抱着胸靠在车门边,见我出来,朝我微微一笑,然后绕到车这边帮我开门我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就挤出一个笑,冲他点点头,坐上车   泊好车后,师兄行在我的左边,带路吧,但又仿佛故意的,脚步有点快因而特地让我选择,选择跟着他还是陪着严子颂,不知道是帮我还是怎么的……我一时也摸不透他的心思   一个小小动作,居然能这般窝心……我太窝囊了,想了想居然没有甩开他   我不支声,过了会又故意问他,“有没有让你神魂颠倒?”   他顿了顿,又点了点头”   “嗯……”他顿了顿,轻轻点头,“我饿了”   “……”我瞪了他一眼,“脚好些了没?”   “我没有宝马”   “……”答非所问……   恰逢王庭轩回头,他站在那儿,眯眼看着我们”我点点头   婷姐扬扬嘴角,“唷,不认得都来我的订婚宴凑热闹这么捧场……”所以说女人小心眼,言语中不无讽刺,“欢迎欢迎!”   严子颂也不知道是否听了出来,微微颔首,“嗯,你忙……”   嗯嗯!我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啊哈~去吧,没什么大不了~   婷姐笑容稍稍一顿,刚好其他宾客正闹着示意她过去,她才缓缓神又恢复笑容   她很是巧妙的阻挡了我们的去路,然后不咸不淡的对她身旁的另一个女人开口,“我们子颂不懂事,以后还望多多关照   “让开让开!”我嚷嚷,婷姐的订婚礼上的来宾,如今皆聚焦在我这边   琴声悠扬   他果真就一步一个脚印地将我抱着出了那家酒店,至少在我们出门之前,都没有人再来阻挠我们   我感觉到自己的眼眶湿湿的,然后傻兮兮地脱口而出,“那么什么时候呢?”   他顿了顿   严子颂的脚指甲,依旧是漂亮的,只是脚板底却意外的粗糙,或许因为长期的行走结果那天中午很大的太阳,等我想起来的时候,都吃完饭小憩了一下   我的确是莫名其妙,或许是徒生的厌恶情绪,然后趴在桌子上摆弄着他送给我手链,发现,居然有点薄薄的灰   回到家我破天荒的主动做了一桌子饭菜,然后坐在一旁等我妈回来,最后我在我妈惊讶的视线中问她,“严子颂有没有来买包子?”   她看了看我,说,“吃饭吧”   雷震子突然爆出一句,“你那个严子颂,真不知道你们算哪门子恋爱,平时连个电话都没有   小咪大概是谈过恋爱的人,突然拍了雷震子一下,示意她闭嘴,结果引发二人的一轮争执   我们学校除去严子颂宿舍前的那池塘,在西南面还有个人工湖,是我们学校传说中的拍拖圣地,今晚鬼使神差的,想去那看看   可是巧合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可遇不可求   是僵持还是冷战?多么的无缘无故   然后我有点冷漠地说,你们谁也不要管   我们其实接过吻,我们尝试过在雨中漫步,甚至一起打过电动,我给他做过饭,他吃我煮的面条,带我去看他去世的爸爸,他说给我一个婚礼,他一个笑容就能让我感动……   可是,我不满足,真的不满足   我被唾弃了   徒生压抑   菜刚上齐的时候,我感觉到饭馆内一阵骚动,齐齐望向餐馆门口   也算是很久不见,我们四个姑娘坐在一起磕牙   小咪大概是谈过恋爱的人,突然拍了雷震子一下,示意她闭嘴,结果引发二人的一轮争执这儿早先听说是有灯的,但不知是人工蓄意还是天意如此,灯泡都不亮了   我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兴奋,完全没有偷窥的欲望   我便开始想我的严子颂   我没有哭,仅仅是抱着膝头发呆,我胡乱的想着严子颂突然站在我的身后,然后走向前,用手臂轻轻的环绕住我,一句话都不用说,就够了   宿管阿姨看着我像是看着一神经病   你回答了沉默   我们其实接过吻,我们尝试过在雨中漫步,甚至一起打过电动,我给他做过饭,他吃我煮的面条,带我去看他去世的爸爸,他说给我一个婚礼,他一个笑容就能让我感动……   可是,我不满足,真的不满足我在课堂上和教授拼了命的争执,看着他吹胡子瞪眼睛,胡乱说着不知从哪听回来的野史   我突然想起婷姐曾经的限期论,在这段莫名其妙的感情莫名其妙的中断时,我有点揪心的想着,什么时候会是我给严子颂的限期   **   七月初,我们进入期末考试周   然后我接过面包像个孩子似的边咬边哭   菜刚上齐的时候,我感觉到饭馆内一阵骚动,齐齐望向餐馆门口   狗血爱情   于是我回过头来,蓦地冲舍友们扬唇一笑,说,“吃饭   这个角度我隐隐闻得到那束花的香味,浓郁的,并不好闻   我执意不理,随后感觉有人轻轻的戳了戳我的后背,试探的,迟疑的……   我望着其他三个,扬扬嘴角,“喂呀,能动筷子了”   我耸耸肩,“还点了什么菜?”   雷震子坐在我正对面,抬头望了望他,然后又望了望我,像是决意附和我,“三杯鸡,糖醋排骨   我是个坏女人,在这个时候,我心中居然有一丝丝报复的快感”   我感觉眼泪就这么顺着眼眶滑落下来……   毫无预警   但我们究竟有没有开始过?   我感觉胸口微微揪紧,我发现我突然受不了和他的这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相处模式,我终于我开口,我轻轻的对他说,我说,“我不嫁给你了,严子颂”我开始挣扎”   她以为我在教训严子颂,其实不是的   ……   一个礼拜后,在我走去饭堂的途中,他突然默默的跟上,跟着我走了一段路   一直以来是我追着他跑,他明明像是接受了,或许也曾表现出对我眷恋的样子,只是他藏不住的逃避情绪……让我觉得好累   我讨厌患得患失的自己,如履薄冰,如踩刀尖   讨厌自己越来越沉重的嘴角,讨厌自己笑着的时候更想哭,讨厌一再有人强调我和他不像情侣,讨厌有人在耳边说……   你们分手吧……   我不分手,为什么要分手!   可是……严子颂,他们对我说这番话的时候,你在哪里?你人呢?   你究竟爱不爱我,有没有顾及过我的感受,在那段我牵挂你思念你肝肠寸断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刚好服务员端上一盆菜,我拿起筷子,若无其事的吃了起来   后背又是被轻轻的戳了戳,然后他靠得我更近些,声音轻轻柔柔,他说,“蒋晓曼……”   吃菜吃菜   然后我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   直到他突然用力的搂住我,手臂的力道泄露了他一些些慌张,或者……害怕   我是个坏女人,在这个时候,我心中居然有一丝丝报复的快感   他重复,“你说话   我听见雷震子愤愤然的声音,“最讨厌用蛮力的男生   然后我想着,要不要像电视剧中那样,分手的人,把对方送的东西还给他”   她以为我在教训严子颂,其实不是的   第四天   我突然想起一句老话,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点完了该点的,我转身欲离开,只是他依旧拉扯着我的衣摆,不肯放手   然后我喝着我的白粥,吃着我的馒头”   余光瞥见严子颂的眼神有些受伤,透过眼镜的玻璃片,又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倔强,望着我   我无言以对,一瞬间一个字都憋不出来,我感觉胃还是空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吃,微微有些翻腾   因为他太过突出太过醒目,一直有人将注意力投射过来,这句狗血的对白,突然让周遭的人一阵肉麻的轻呼   而我,竟是抖落一地鸡皮疙瘩   受不了……   原来我平时点话这么可怕……太雷人了-_-!   我双手挣开他的手,只是他力道比我更大,他不肯,他的语调突然又几分强硬,他点,“我不要吃面条,我要吃包子他仍在强调,“我饿了……”   关我屁事!我赌气的就是不肯看他,感觉他的手,开始蹂躏我的脸,感觉我的脸在他挤压之下,变幻莫测的改变着,想到众人眼中将是一个长得颠倒众生的妖孽和一个不成人形的……我,我才又开始挣扎,只是先前的冷漠却是无论如何再模仿不来,语气微微带冲,“你放开我!”   他不屈不挠的继续,有些赌气,“帮我买”   好……   我突然意识到我点了什么,囧囧有神的瞪着他,老子皮厚,毛都不怕,不怕丢人,有本事你现在吃了我!   只是我乖乖的把话藏在心里,免得接下来的发展被河蟹   母亲是极美的,这大致也是父亲把她娶回家的原因   他朦胧的认知到,这个世界,有时看不清比看得清更加美好走到旋梯的时候,有几个警察站在大厅里,似乎在调查盘问着什么,只是他什么都看不清   快到门口的时候,保姆突然抱住了他,用一些些颤抖的声音说,乖,今天我们在家里休息   那些个晚上躺在床上,脚酸痛得很难入睡,但这样也好,他终于清楚……   所谓痛的感觉   在舅舅家住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淡忘那个他曾经喊妈妈的女人的模样,长到,他走完一条又一条的街,脚已经不会再痛或许她只是玩闹,看中的,也大概是他的脸   于是睁开眼睛   他只听了她声音三次,就牢牢记住她的脸,忘不了……   她的笑脸那个时候,他正因肠胃有点不好,干了点很生活化的事……   只是突然看到了她,挤在人群之中,个子不高,仅有个模糊的影子,竟能笃定是她   滚吧   她居然来了,两手空空的站在那儿,他看不清她的脸,很久很久,她就蹲了下来,他几次打算离开,明明给她写了纸条,视为仁至义尽   他居然有种落泪的冲动”   女……朋友么?居然……无法否认   父母从不管他,也从不管对方   直到心疼他的保姆在两人开战之前一次又一次用手遮住他的眼睛,把他拉扯开来走到旋梯的时候,有几个警察站在大厅里,似乎在调查盘问着什么,只是他什么都看不清   那天早上他什么都没吃,但发育期的胃,太容易饿   他隐约记得有几次争吵,父亲在放狠话说我死给你看   蓦地想起一本书名,生命无法承受之重,应该如此罢   那天母亲突然走过来抱着他,他先是一动不动,只是被搂得不舒服了,就开始拼命的挣扎但一直没有哭,其实父亲的逝去和母亲的怀抱一样,都让他感到陌生   又是一个刺耳的声音重复,杂种,狗娘生的   母亲像是看穿了他什么心思,她用一种伪装过的温柔说,也好,我现在很忙,没空管你,你先去舅舅家住一下   他说好   舅舅家不大,依旧没有自由的感觉   就住在那巴掌的小房子里,只有凰戎陪着他,然而依旧没有归属感,也没有家的感觉   直到认识了她   第三次是她问他,“客官,请问你要洗头么?”   声音像只偷了腥的猫,想象得出她笑眯眯的眼睛   这个声音他有印象,但那个时候他还是瞬间没想起来,慢慢的,慢慢的,在某些情绪沉淀之后,他似乎记起了什么,好奇这个声音听起来明明像个疯癫的女孩,游走在他头发之中的手,动作竟是轻柔而细腻他根本无力和你纠缠   然而街霸他输了她一次又一次,他一向是个无所谓的人,因为没有所谓重要的东西,然而戴着眼镜看着对面的她神采飞扬的样子,得意却又装模作样的样子,他突然觉得,不想输……   蒋晓曼   空间留给他二人,本可一走了之,然而鬼使神差的,他留在下来   说服自己般的,他写了两张纸条,说:我是不会去的   滚吧   但其实,他和她不过还是陌生人   然而她没有照做,只是依旧胡乱的说着什么,她的声音故作坚强,甚至是带着笑意的,不知道为什么,让他心里微微泛酸   还有抱歉,他只是习惯了一个人……   后来王庭婷来找他,说那小姑娘她很喜欢,她弟也很喜欢,又说:我弟生日会,你自个瞅着办   就去了,或许吃点什么   然后,暑假来临只是接下来的日子总是围着我打转,我想他们其实很想亲近我   床头那台年久失修的风扇,转动时总是嗡嗡的夹带着很大的杂音,睡醒就睡不着了,但还是怕蜘蛛掉下来,所以会睁着眼睛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就不自觉的蹿进脑子里   那天一大早响起闷雷,太阳虽然还挂在头顶,爷爷被乡里的某人物请出去吃饭了,却下令我不得出去   我终于抬头,他的头发湿漉漉的,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整个身子也都湿透了,红绳牵着的眼镜,也被雨水模糊了镜框   穿着不知谁的拖鞋,眼镜已经架在鼻梁上,毛巾擦拭着头发,身穿宽宽大大的白色T恤,配条二十块钱一条洗得发白了的休闲中裤……   我怔了怔,很不争气的觉得他还是很迷人……   蓦地听见奶奶叫我接电话,我立马回神,奔过去接过电话,我妈就在那边狂吼,“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你那个他晚上也不走,早上老早就到了,知不知道老娘压力很大?”   我默默的听着,然后又看了眼严子颂,回头对我妈你,“知道了知道了,拜!”   就把电话扔给奶奶,转身走了出去   天空被清洗之后,清朗得迷人,所有的花草树木都异常清晰,空气也凉凉的,路两旁草尖上残留的雨珠,擦碰着腿肚凉丝丝的”   **   我们,我和严子颂,在这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山野呼吸的天地之中,沉默不言   步伐被脚下泥泞染得沉重不堪,或许,正因为如此,我走得很慢只是突然将从前作为对比,想起他说滚的那个时候我是笑着的,竟一时无法回想起那会是什么心态,只能揣测着他那个时候的情绪,是高兴?厌烦?恼怒?还是无可奈何?   我又细细分辨我此刻的心情,将所有复杂的思绪抽丝剥茧,我……   居然在害怕……   眼眶不明所以的湿润,走着走着,也不知走了多远,听见他突然用一种极轻极轻的声音说,“蒋晓曼,你怎么了?”   那声音,藏着一丝丝的压抑,一些些的沙哑,仿佛从咽喉处硬生生的挤出来般,听起来那么艰难   我们怎么了   在乡下的日子我总是让自己看起来忙,是“看起来”忙   他就维持着同样的距离跟着我,问,“走去哪里?”   “走去哪里呢?”他也不等我回答,又是轻轻的接话,“你说她到底有没有爱过他?”   “……”我顿了顿,没反应过来   所有的感官,都被我身后那个人所夺走   终于明白,什么叫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模糊了世界,天地茫茫,漭漭天际   为什么一定要提她呢?我反问自己   他继续说着什么,可是一部分被模糊在雨声中,隐约听见他说,“蒋晓曼,我们可不可以继续走下去?”   可不可以……我没有答话,听见他又轻轻的说……   “我改”   他的步伐很慢,雨吧嗒吧嗒的落在我们身上,却没太大的感觉,只知道水珠开始沿着一缕缕的发丝往下滑落,我趴在他的背上,眼泪一直的流严子颂点头道谢,默默的站在一旁,没再开过口   我笑笑没说话卖箩筐的卖小鸡小鸭的,卖狗卖鹅的,还有各式杂货地摊上都有,味道也是千奇百怪那天的太阳很大,热得要命,严子颂突然将我带到一摊子旁,用三块五给我买了顶草帽,又帮我戴上   我追,他走   所以才害怕,害怕终究会竭斯底里   又听见他极轻极轻的继续,状似反问,他说,“蒋晓曼,我们怎么了?”   “……”我无言以对   “他们总是不停的争闹争执不休……为什么会在一起,为什么生下我……为什么呢,蒋晓曼?”严子颂的声音,有一种游浮不定的压抑,声音突然带着些责备,“一定要提起她吗?”   “……”   “一定要提起她吗?”严子颂近似低喃的重复,“一定要走吗?”   “可是蒋晓曼,你又为何靠近我?为什么……”   我能感觉眼泪的夺眶而出,脑子却是空白严子颂点头道谢,默默的站在一旁,没再开过口或许这样也好   我们顺着人流前进,一路逛下来,挤啊挤的,严子颂就和我越挤越紧,后来不知怎么的,他胳膊就搭我腰间了但一顶大草帽,居然就能挡去我一些疲倦   还是说,终究是一场美梦?   **   收拾包裹回家的那天,爷爷奶奶居然都来了送车   爷爷义务养了严子颂几个礼拜,约摸养出了点爷孙感情,临别的时候,他竟不是找我说话,而是把严子颂叫到一旁密谈我瘪瘪嘴道,“不想唱”他的头也轻轻的靠过来,抵在我头上,竟没有半分迟疑的说,“我会对你很好”   感觉他略带僵硬的沉默之后,我又硬声道,“至于以后……”我把眼睛闭得紧紧的,说有个屁用,“我就不管啦,你追我!”   嘴巴就突然被啄了一下,嗷嗷,刺激得我的小心脏啊>_<……   睁开眼,他却已经将我重新安置他的肩窝之中,又是闭上眼睛才终于有点了恋爱的感觉,唔……还行小师妹,最是想念你的笑   该回城了,摸摸心头,竟有些不舍   因而奶奶拖着我的手临行嘱咐的时候,我心不在焉,频频探视,然后再想想关我鬼事,一手提着鸡,一手拎着三四袋农产品,自个上了车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一直忍到车开动之后,他才终于开口,他说,“蒋晓曼,你给我唱歌好么?”   我把头偏向窗户,不知道为何,在车子刚刚发动的那瞬间,未来的影像突然凭空冒出,然而画面却是模糊的,夹带着浓浓重重的不确定过了会我忍不住别过头去看他,他却是阖着双眼,躺在靠背上   “蒋晓曼我错了   “我们每天都到学校的小西湖去散步,一起去吃早餐,吃午餐,吃晚餐……我每天陪你说话,说很多很多话,说到你厌烦为止那天看着他瘸着腿抱着你出去,我就想或许,你们会有个美好的将来   暑假懒得回来了,搭飞机其实也会累,一个人在外边的日子,才明白什么叫思乡情切,每天,每一天,都有冲动想打个电话给你,可是如果是你,恐怕会一直抱怨你的电话费,还没办理免费接听?   想问你,小师妹,想过我没?原来距离,并不会那么理所当然的造就思念二十五个里边,有十七个笑脸,最喜欢那个奸诈笑着的,觉得很像你   P·S唐人街的包子不好吃   暧昧情愫   回校报到的那天起得很早,但爸妈已经不在屋里了,想想卖包子其实挺不容易,起早贪黑的,不禁又有几分感慨   提着行李下楼的时候,我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想严子颂会不会出现,也就想想而已”他突然停住,帮我撩开风吹乱的发丝,就一手拖着一个行李箱,走在我身旁”   心里暖暖的,如同安静的街道上,那抹初绽的阳光   雷震子态度开始180°大转变,一而再再而三的抱怨她家的黄荣不如我家严子颂女人毕竟是虚荣,我并没有否认,我家严子颂……   有些话听在耳里,甜在心里,有些行为看在眼底,懂在心底,我所依仗的,是严子颂如今对我的纵容   这样过去了三个多月,突然一股冷空气来袭,气温突降,一夜之间,短袖换长衣   沙发很软,茶叶很香,秋风很凉,睡意很浓,开始想睡”   我眯眯眼笑,“蔡总”严子颂的母亲,此时望着我的目光,犀利而具有穿透力,甚至让我看到了真诚   我轻轻往只坐了半边的椅子上靠后几分,因她的用词,突然找到和她相处的平衡点,坐得稳稳当当的问她,“你当初为何会嫁给他?”那个留不住你的男人   啊!真无聊   还想着,突然有人拍了拍我肩膀,抬头一望,突然一张脸在我面前放大,我靠,我花了两秒钟原谅他吓我,毕竟是个帅小伙”反正大促销时买的,一块钱一支,十块钱一盒   帅小伙就走了,我难得一见的意图搭讪对象   听到他在后面说,“你得贴上标签……”   标你的头,我堵上一口气,持续不搭理”   我顿了顿没说话,他突然挤出个笑脸,又道:“要不,我还给你洗衣服做饭?”   暧昧情愫   回校报到的那天起得很早,但爸妈已经不在屋里了,想想卖包子其实挺不容易,起早贪黑的,不禁又有几分感慨”   早……我平添种想笑的冲动,只为他的清冷感不知何时添就了一抹可爱,却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瘪瘪嘴,笑道,“昨晚通宵站岗呢?”   他摇摇头,“早上起得早,突然想见你,就来了”他突然停住,帮我撩开风吹乱的发丝,就一手拖着一个行李箱,走在我身旁   严子颂先把我送到宿舍,新学期开学宿管阿姨一律放行,只见他不辞辛劳将两个行李箱搬上楼,也算尽忠职守”   小林子推推眼镜,满眼睛疑惑的望望我,再望望他,嘟囔了一句,“我知道,男朋友呗   我便又笑了   望着严子颂心不会痛的时候,我真正开始考虑接受他   我倒也不闻不问不管,因为严子颂会乖乖将不正当收益上缴,或许是为博得我的信任每次瞄见他毫不在意的将另一些女人的心意展示在我面前……我想,我战胜的不过的时间,在对的时间,出现在他面前但万一不是我,是不是谁都可以……   总归是迷惑我想破头没想通透,我平凡的人生究竟认识哪个蔡总,想了想,我逃了一节课还是坐上了车,决意会一会这个人   我走进有我们教室一半大的总裁室的时候,突发感慨,因为严子颂住的是巴掌大的破房子,如今天又冷了,他的拖鞋也该换了   “他父亲,以为那样就可以留下我”严子颂的母亲,此时望着我的目光,犀利而具有穿透力,甚至让我看到了真诚”   “唔……”我望着她,发现所有的人,都习惯把过去收起来一部分,藏在记忆里正如我初次见她时的印象”矜持还是要的哈,我瘪瘪嘴,严子颂不就矜持到三个字狗屁字不也还没憋出来”   “他奶奶家的人天天来闹,他父亲去世,加上公司家里一大堆事要忙……如果是你,你又会怎么选择?”她看着我,嘴角的笑有一丝无奈,“原本打算事情一安定下来,就接他回来,可是再怎么安定的日子,也等不回来他,我并不想逼他   还想着,突然有人拍了拍我肩膀,抬头一望,突然一张脸在我面前放大,我靠,我花了两秒钟原谅他吓我,毕竟是个帅小伙   眼镜在他调整之后,不知何时又滑至鼻梁,尤其是那双勾魂桃花眼,迷离中迸出灼热的火花,在昏昏黄黄的路灯下,看得我真是心痒难耐……   我一点也不怀疑,这个年代,男色也可以乱天下,尤其世上还有我这种疯狂女人   然后双手死命揉他头发,揉到他莫名其妙一头雾水,我就瞄着他,久久的,久久的,出奇不意的吼了一声——   “汪!”   “……”他看着我,模样有点茫然”   “说你喜欢我   要不是看它被绳子牵着太可怜,我早就跑过去震撼死它!   “蒋晓曼……”= =   “嗷——”我面带凶色,换了个吼法,皆因狗吠不气派   哼!你严子颂是我蒋晓曼的人,这个烙印今儿个算是打上了!   看以后哪个母色狼敢打你的主意!   “严哥哥,”我突然娇滴滴唤他一句,然后更凶地吼,“说!”   严子颂深情的望着我,突然擦了一把脸颊,蓦地把眼镜一摘,说出他这辈子对我说过最严厉的话,他说,“我都摔残废了,你不养我一辈子?”   “你哪残废了?”   “……”他顿了顿,突然摸了摸脚,然后从我大腿上爬起来,与我面对面坐直,就抓着我的手往他胸口一摸,“还有哪?”   人群里一阵骚动,都TM被严子颂肉麻到了”   “……”   切,我懒得理他,回头甜蜜蜜的望了眼严子颂,蓦地瞪大眼指了指他鸟巢一样头发,惊恐捧脸,“卖糕的!谁把你头发搞成这样?”   隐约听到众人崩溃的声音……   是你啊   是你啊   是你啊啊啊啊   **   托我的福,严子颂和我一起出名了严子颂总是闷骚的样子,憋着气,有时会偷偷别开视线,我瞅着他明明在暗爽吧,他偏又不表态,只是看着我的眼神,唔……深情?专注?总归让我怦然心动,承受不得   后来周末没新地方去了,我就领着严子颂回家,然后给他系上围裙帮我卖包子我原本琢磨着让他胸带两肉包,再穿猫耳装跳段钢管舞什么的搞点噱头,只是他浅眸轻笑,就抢尽了我家包子的风头   我爸说,吃两包子得了,费那事干嘛   走啊走的自然就累了,他便背我,一步一步慢慢前进,于是他那宽厚的背,会在寒风中显得特别温暖   这天严子颂照惯例来我家,我爸妈都在店里忙活,因为快过年了,我妈就吩咐我抽空把家里大扫除一番,我心想反正有个强有力的后盾,就拍拍胸脯答应了下来接着他一晃悠,居然把我给甩一边去了   有桶也没问题,问题是,桶里面有洗拖把的脏水……   然后他望了我一眼,有一瞬间的铁血无情,“哦,我不小心把它丢进水里了   感觉他定在原地没了动静,也不说话,我突然敛了几分嬉皮笑脸,放柔的声音,“他没有等到我   不过……我突然笑出声来,好刺激!   严子颂用有点脏的手,捏了捏我嘴角,有些憋屈的说,“不准笑……”   我特甜蜜的扑进他怀里,搂得他紧紧的,说,“我记得那个时候,一道闪电就劈在你身边的大树上,你没事”   “……”   见他没回应,我拉扯了一下他衣袖,还是没反应,猛地抬头一看,他对上我视线,突然又别开,害我特别不爽快的肘了他一下,“看着我,肉麻不肉麻?”   “……”   “点头!”   他还是依言低头望我,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我琢磨了下,估计上次妖怪君憋出来那句我爱你,已让他元气大伤,真气大乱了吧   现在想想,学校也没地方我们没去了,天台,走廊,某教学楼的角落,学校的情人湖,还有小树林,花圃,校道,饭堂,图书馆,但凡正常人谈恋爱的地方我们去了,正常人不去的地方我们也走了个遍,承载着我们恋爱滋味的足迹,遍布了校园大大小小的角落接着他一晃悠,居然把我给甩一边去了   前提如果严子颂让我去……   哼,如果严子颂敢让我去,我就先切了他的,再切我的……腹害得我脑子里幻想的嬉戏景象一个都不能实现……   不就一石膏腿么?我大腿小腿都给他了,人都跟他来了一腿,他还不满足,你说这是不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不过,背影看起来还挺可爱的……还是萌……   我就特厚脸皮的冲上去从后面搂住了他”   我感觉他轻颤了一下,虽然还是没举动,却是松开握拖把柄的手,改履在我的手背上   接着他揪着裤子吸了口气,轻轻道了句,“对不起”就是有点意犹未尽……   但其实我懂,时间地点都不对,还没有套,存有潜在危险,嗯嗯,我胡乱的想着什么,又坐了会才回头看他一眼,只见他脸已憋得通红,表情和姿势都带着别扭,我蓦地轻轻一笑——这个家伙,果然也想对我干坏事情……   而且,他在乎我等我动作全部完成,他才回枕在我额前,问,“ready……什么?”   装傻   啧啧,别以为我不知道小林子是什么意思,她不就拐着弯称赞我有远见呗,拐多少弯我也能听出来,哼哼他毕业论文已经提前上交,五月答辩,六月底全部的大四学生都将离校   挽着严子颂手臂走进卡拉OK包厢的时候,有人吹了吹口哨,让出位置很闹   我一边跑一边后悔,然后停住脚步,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在想严子颂会不会胡思乱想   ……   弹完了我懊恼的想着,我真TM变态……o╯□╰o   **   严子颂在洗手间洗白白的时候,我把自己剥得剩下件胸 罩,躲在被子里,露出脑袋   不过雷震子会抱怨她家那个没我家的长得好看,我得意的想其实她也没我长得好看但我又觉得这些事情还是不要太主动,不过不主动又肯定不好玩……   换个色 情的角度想,那个的时候,我是不是该给谁打个电话,唔……是卜存在,还是梅这人?   还乱七八糟的想着,突然听见浴室门打开的声音,我衣服蜷到一半,感觉不对,用被子把整个人裹起来了   没说话   我等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要好奇了,因为鬼片里边的女主角被吓都是因为好奇   我突然觉得世界是很美好的,一个原本和你并无关系的人,在某一天成为你梦魂神牵的另一半,用世间最美好的眼光看着你,在乎你,关心你,喜欢你,照顾你,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好?   我在某瞬突然捕捉到那一霎的精髓,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我偷偷的用食指在他大腿上来回滑动等我动作全部完成,他才回枕在我额前,问,“ready……什么?”   装傻   **   过年那餐饭严子颂还是在我家吃的”   冷什么冷,抱着我不就不冷了咩!没情趣!   以前一直担心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会闷,不过不是我自夸,谁和我在一起都不会闷,因为我根本闲不下来   想起来,原来我还把一件事埋在心中,我希望我的初恋,就是陪伴我一生的老公   我和他那群同学厮混过,关系还不错,有几个爽快的家伙现在完全把我当妹妹,平日里调侃总少不了   譬如我学着不去忽视周遭人的感受,譬如学着争取,还有珍惜   严子颂从前极少参与这类活动,生活被动,甚至消极但尽管我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在《爱你一万年》的前奏响起的时候,我还是很没有气节的红了眼睛   ……   地球自转一次是一天   那是代表多想你一天   ……   恒久的地平线   和我的心永不改变   爱你一万年   爱你经得起考验   ……   说实话,严子颂唱得并不好听,有些音还跑南天门去了,只是他戴着眼镜一直望着我……每唱一句,周边的人都喧哗大叫,拼命鼓掌,甚至淹没了他的嗓音   ~o>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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