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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20

周大富见他实在上不了台面,只得充当周瑛华和花牡丹的家长,接受两位男方的聘礼 喧闹的酒宴继续进行著,不断的有邻桌的客人过来敬酒,根据周大富的介绍,那些人有许多来自苏州城里,都是一些巨贾名商,不过他一个都没听过,也都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当他从一座巨大的屏风後出现时,聚在一起喝茶闲聊的服部玉子首先便发出一声欢呼:“相公,你总算回来了” 楚花铃吓了一跳,红著脸道:“哪有这种事?傅姑娘,你别蒙我了!” 服部玉子和何玉馥,秋诗凤相视而笑,惹得田中姐妹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秋诗凤道:“你求求他呀!说不定他会肯呢!” 金玄白听她这么一说,才想起自己实在疏忽,从没买过任何礼物送给她们,难怪秋诗凤话里有股酸意 因此面对那八名挡在身前不远的劲装大汉,他的神色极为镇定,冷冷的看著那些人,等待著他们下一步的动作 他藉著闭关练功的理由,趁著夜色攀上十数丈的高崖,出了灵岩山 而最近得到的讯息是过一阵子,集贤堡主程震远将要请江南七把刀排名第一的天刀来做媒人,让双方订下婚约 次日清晨,柳月娘发现这种情形,首先封锁消息,一面请水寨之中的医生和土郎中替齐北岳诊治,一面则加紧布置,希望取得四大舵主的协助,统领整个太湖水寨 这时,双方的距离只隔了一张桌子,金玄白很清楚地看到柳月娘的容貌,只见她生得一张鹅蛋睑,娥眉淡扫,瑶鼻朱唇,一双丹凤眼,炯炯有神,显然内功底子不差,最少也有十多年的修为 所以纵然柳月娘和沈玉璞当年的关系如此密切,金玄白仍自隐藏著这个秘密,没有说出半个字” 他没等齐冰儿答话,闪身往後奔去,找到了厨房,不见齐云的踪影,再往後走,发现後门洞开,显然齐云已经逃走了 齐冰儿睁开眼睛看了看他,然後安心地盘膝运功 王老七站在饭摊前,疑惑地四下望了望,嘴里嘟嚷道:“唐矮子这家伙,跑到哪里去了?连生意都不顾,真是岂有此理!” 他伸手抓起一块豆乾,放在嘴里,慢慢地嚼著,望著小巷尽头,心想那里在前两个月开了一间赌坊,可能赌客要吃夜宵,所以唐矮子送饭去了 想了想,他熬著酒瘾,站在饭摊前等候著,希望能很快地等到唐矮子回来,打上一吊钱的酒,灌满了酒葫芦,就可以愉快地度过这个寂寞的夜了” 王老七望了他一眼,也没吭声,一边手里拿著梆子和小锣,一逼取下插在衣领後的灯笼,照著路,加速前进 虽然闻到一阵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何康白身形仍然没有停顿,扑到松鹤楼的大门口 他怔了一下,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凄厉的哨声,无数的人影随著此起彼落的哨声响起,从四面八方奔了过来 一到松鹤楼门口,藉著高举的火炬光芒照射之下,他很清楚地看到了屋里的情形,刹那之间,他只觉一阵恶心,差点吐了出来,可是神智却似遭到雷击,变成一片空白 口口口许麒看到秦峰的背影消失在横街的阴影里,吁了口大气,招呼身边的另一个差人,往衙门急行而去 王正英的脑筋还没转过来的时候,宋登高知府神秘兮兮,却又满脸慎重的悄声说出,张永已经上奏朝廷,请求圣上策封金玄白为武威侯 王正英除了派出三十多位手下差人在烟雨阁四周警戒护外,自己还带人连跑了五家青楼,挑来了十名年仅及笄的青倌人,用小轿抬到烟雨阁,供诸位大人寻欢作乐 王正英上前行礼之後,诸葛明和颜悦色的跟他打了个招呼,本来王正英还以为自己可以就此回家睡觉了,谁知诸葛明却叫他带几个差人帮忙从大车上搬犯人,押进牢里去 他说了几句恭维的话,庆贺诸葛明立了大功,诸葛明在高兴之下,邀请王正英一起到天香楼去吃宵夜,让王正英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而更引人入胜的则是阁中新近才买进的几名来自山西大同附近的少女,全都经过特殊的坐缸训练,据说每一个都练成了所谓的重门叠户功夫,可以令男人欲仙欲死 他扬目四顾,只见四周的墙壁是以巨大的麻石叠垒而成的,整个空间极大,长宽足有五丈以上,室中是一块低洼的水潭,潭边四周围以粗逾儿臂的铁栅,铁栅杆接成一个巨大的铁笼,仰望上面,高约四丈多的屋顶,也是整块铁板铸成 深深的吸了口气,他拉动了一下绑在手上的铁链,却发现自己一身的功力全都消失无踪,丹田之中的那股气竟然完全无法提起来 那么,他身上所中的暗器可能便是唐门中秘传的暗器,而这种暗器的材质并非是一般的铁器,而是经过淬炼的特殊钢材,於是才能穿透他的护体气圈,射进身体内 在经过全身按摩之後,田中姐妹服侍著他穿好了衣服,这时,服部玉子便全身盛装打扮的出现在屋里 而当金玄白问起秋诗凤和何玉馥时,服部玉子却告诉他,这两个美女因沉迷於学习易容术和跟随唐伯虎学习绘画,累得精神不济天一黑便入睡了,以致不知道金玄白回来 比较起悟道和涅盘来说,藏土的阴阳双修大法,可说是最容易得到人生至乐的一种途径,只要方法正确,任何人都可获得这种人生的极乐 不过仅凭一瞥的印象,他确定自己以前并没有见过那个人” 他伸出颤抖的手,拿著钥匙开锁,手里的两把钥匙换著使用,花了好一会工夫,才把铁笼的门打开 经过一年多的调养之後,沈玉璞伤势渐愈,九阳神功却只练到第一重的地步,面对功力几乎全失的情况,沈玉璞几乎心灰意冷,决意退出江湖,做一个平凡的人 尤其是到了月圆之际,他更是仰望夜空中的一轮皓月,不断的长吁短叹,有时却又喃喃自语道……金玄白也不知有多少次随在沈玉璞的身边,在黄昏时分,当晚霞满天之际,牵著师父的袖子,随在师父身边在柳林中散步 他心中诧异,忖道:“这拙政园不是已被张公公片用,作为皇上住宿的地方吗?虽说皇上现在已经移驾天香楼,张公公等都搬到楼里去,可是按照道理来说,这拙政园仍是锦衣卫管辖徵用的宅院,怎会有人敢住进去?” 他朝拙政园行去,只见园门口有四个差人在守护著,却全都目光望向园里,没有一个人朝外看,直到诸葛明上了石阶,这四名差人才转过头来 他摸了下嘴巴,道:“哦!原来如此,这种天下绝顶美味,本官岂能错过?非得要喝两碗不可” 金玄白目光转向听月,听月却因为受到了惊吓,脸色一时没有转缓过来,一手抚著胸腹之间,满心疑窦地望著金玄白,不知该如何开口说话” 金玄白道:“我告诉你,俞大贵的手骨、腿骨全被打断,如今已成残废,其他六名衙门差人,由於跟他勾结一起,陷害本人,所以全都打人大牢,至於韩永刚那厮,现在跟程家驹关在一起,等候处决!” 听月惊悸地脱口道:“金……公子,你果真不是淫贼,反倒是官府的大人?啊!这怎么可能呢?” 金玄白听她说话有些语无伦次,知道她受到了惊吓,於是柔声道:“听月,你不必害怕,我不是什么官府的大人,只是在东厂有几个朋友而已” 金玄白道:“我和程家驹并无任何恩怨,之所以将他囚禁起来,只因他数次派人狙击我,本来按照我的个性,早就该将他砍首,只不过看在柳念玉的面子上,才暂时放过他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前两天,你受天罡刀程烈的蛊惑,派出一百多名太湖子弟在木渎镇上设伏狙击我,结果死了八十多人,其他三十多人都还身陷囹圄,不久之前,你为了擒下柳月娘,又带著一百八十名太湖子弟和唐门子弟三十二人进城,结果呢?” 武侠屋扫校齐玉龙脸肉抽搐了一下,紧紧闭上了嘴,于千戈和宋强两人则难过的低下头来,而听月则吓得脸色大变,全身颤抖,非要扶住茶几才能站得住脚 柳月娘鼓完了掌,道:“金大侠,你说得真好,该为你鼓掌三次 蒋弘武拉著曹大成的手,道:“我们锦衣卫都是忠心耿耿,替皇上效力,所以皇上特别看重我们……” 他话声一顿,看到诸葛明脸色阴沉,忙道:“当然,东厂的兄弟们更是国之栋梁,替朝廷除奸肃贪,为皇上分忧解劳,哈哈!我们都是好兄弟 他有些不悦地回过头去,问道:“老曹,你干什么尹别拉了,再拉下去,我的袖子会被拉破 古代郭先生的制法极多,有木质的、瓷器的,也有象牙的,价格相差极大,从五两至五百两银子的都有 这种工具可重复使用,用完後洗净晒乾,放置於箱盒之中,便不会腐壤,最为一般妇女所喜爱 蒋弘武见到他的异态,问道:“曹兄,何事如此高兴?” 曹大成乾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道:“小人是想到我那寡居的表妹,这两年来都一 直为她担心,如今见到大人,想起她能从此有个美好幸福的未来,所以一时高兴,便忍不住失态了!” 蒋弘武讶道:“什么?你的表妹是个寡妇?” 他脚下稍稍一顿,问道:“曹兄,莫非你的意思是说令表妹身具千蚯百蚓异禀,所以才……” 曹大成心里忐忑,回头看了周大富一眼,不知要不要提起千蚯百蚓之事,若是不提,恐怕蒋弘武继续追问下去,自己会有词穷之际,若是就此事说下去,恐怕会破坏周大富的计划 由于欧阳珏自认光明磊落,不屑于施放暗器,故此他一生之中,极少施出这种万流归宗的手法,放眼天下,也仅有少数的人知道他曾以这种特殊的功法,重创过四川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并且逼得唐大先生自杀“url”http://bbs 何康白等一行八人除了他穿了一袭藏青色的道袍之外,其他的人都是一身劲装,带着兵刃,虽说有一件披风罩住,却仍可看出他们是江湖人 他暗暗苦笑了下,抱拳道:“许捕头,多礼了,老夫来得冒昧,难怪众位官差老爷要摆出这种阵仗” 薛义和许麒商量了一下,于是决定派出二名差人带领何康白等一行人赶去天香楼 然而他们到了苏州衙门之前,又遇到了蒋弘武的拦阻,所幸金玄白这块招牌极为有用,蒋弘武一听到何康白一行人连夜赶路要去找金玄白,立刻和他客气的交谈起来 想一想也真是的,张永做太监已经做了二三十年,没卵蛋的日子过久了,心里都会不正常,尤其是偶而欲望滋生的时候,却无法展现男子的雄风,更使他痛恨不已不过何康白在一怔之后,随即开心地忖道:“那些差人和蒋大人果真是骗我的,玄白并没有被朝廷收买,做什么侯爷,否则这个锦衣卫的官员不会这么说!” 其实他不明白徐行是跟随千户于八郎到陕西兴平县去挖刘瑾祖坟的那一批人,来到苏州还不到十个时辰,分配好之后,在屋里就睡了三个时辰,活动的范围也受到限制 何康白也没料到蒋弘武不久在衙门前与自己交谈时态度和蔼,彬彬有礼,如今骂起属下来却满嘴脏话,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楚花铃嫌恶地皱了下眉,瞪了诸葛明一眼,却见到他挤了挤眼睛,脸上现出一种嗳昧的表情 蒋弘武站在门前,没有任何动作,凌厉的眼神凝注在何康白的脸上,过了一会才道:“何大侠,请继续说下去 服部玉子站了起来,道:“何伯伯,还有各位少侠和女侠们,想必你们也有点饿了,我已经准备好了宵夜,大家边吃边等,不久便会有确实的消息传回来 他沉思道:“海外三仙,海外三仙,咦!我记得十几年前好像听人提起过,里面有海南派的掌门玄机道长,还有什么东海什么大将,怎么现在却记不起来了?” 正在苦思之际,那些片段的记忆已被服部玉子的话打断,何康白只得放弃继续思索,在女儿的搀扶之下,走到饭厅里 二、松鹤楼附近之食摊老板唐矮子曾见到两辆马车,在二十多名黑衣蒙面大汉护卫下离开松鹤楼 不过夜长梦多,等到朝廷调动大军,恐怕最少要三天以上,在这段期间,万一有什么变故,服部玉子将会觉得终身遗憾 随着他们五人沿着碎石小径快步行去,从园林暗处,不断出现黑衣蒙面的忍者追随在后,全都闷声不响的默然疾行 突然,河边的蛙鸣和夏虫的叫声不知道为了什么停了下来,过了片刻,矗立在河边的一块大石,悄无声息的移动着,地上露出一个大窟窿 可是这一次是为了营救金玄白,而不是血影盟暗杀组织执行什么任务 此刻,纵然金玄白命令她自杀,或者去杀服部半藏,服部玉子也会毫不犹疑的去拿起忍者刀,面对服部半藏 在扶桑的幻术中,最有名的一位人物首推果心居士,他以幻异诡谲的手法,利用道具、环境、烟雾、光线等各种方法,制造出神秘而又诡异的气氛,骗过观看者的眼睛,而变出各种东西,或者是把人或物变走,这种术法便是现今所称之魔术,而东洋魔术亦如西洋魔术一般,需借助各种道具,才能完成各种变化 服部玉子大约奔行了一里之遥,已见到湖边的一座渡口,渡口边停了二十多条小船,三盏大红的灯笼高挂在渡口逞的竹竿上,随着夜风轻轻摇曳 这整片上地约有百亩,早期原是一片荒废的菜园子,后来被服部玉子买下,经过整理,建筑土墙木屋,让忍者们以渔民的身份在此落户住下,形成了一个小村落 敞开的大门边,站着一个年约二十多岁,身穿绸衣花裙,头梳盘龙髻的标致女子,她长得一张瓜子脸,五官小巧而细致,脸上薄施脂粉,在灯光下映照得恍如姑射仙子一般,让人 颇有惊艳之感 诸葛明见他语无伦次的说了一大套,不禁皱起了眉头,忖道:“这小子,亏他还是苏州城的富商,怎么拍起马屁来,这样没格调,连蒋大人都变成脂粉界的超级杀手了,真他妈的胡扯 蒋弘武见到喜娘那张俏丽的脸上沾上泪水,哭得有似梨花带雨,心中一软,上前一步,拉住喜娘的手臂,把她扶了起来,道:“喜娘,你别哭了,先站起来说话” 蒋弘武笑道:“只要姑娘准备了,房间也不必多大,有张大床就行!” 他侧首望着诸葛明道:“诸葛老兄,我们说好的,大同姑娘你一个,我两个,别跟我抢啊!” 诸葛明笑道:“三个你都带走吧!我一个都不要” 他这句话也不知对谁说,以致站在他身边的长白双鹤、红黑双煞以及曹大成、周大富等人一起不知如何搭腔,长白双鹤仅是笑了笑,红黑双煞却面无表情 单从字面上的解释,或许还不明白其中的奥妙,其实怡情、养性两个院落里的妓女品味都极高,大多数都属于卖笑不卖身的妓女开怀厅实敞开放,可以席开四十桌,里面的房间有七十多,每一间有一位妓女,除了供嫖客开怀畅饮之外,还可留客夜宿,当然夜度资不低,最少也是五两银子 --------------------------第十七卷第 一 章  寻欢作乐诸葛明目光炯炯的望著那两个番子,道:“李平、陈升,你们两个谁都别争,今晚就由老夫分配,把江东二乔给你们,李平你就做姐夫,抱抱大乔,陈升则搂著小乔过夜,谁都不许有意见,听到了没有?” 那两名番子应了声,相互看了一眼,陈升突然笑著叫了一声:“姐夫!” 李平忍住了笑,但叫了声:“妹夫!” 此言—出,满厅哄然大笑,尤其那几个苏州富商更是笑得都弯下了腰,捧著肚子,不知如何才好若是提到丝织业,则以苏州东城最有名,在嘉靖年间的《吴邑志》中有这么一段记载:绫锦纺纱罗袖绢,皆出自郡城关房,产兼两邑,而东城为盛,比屋皆工纤作,转贸四方,吴之大贸也” 喜娘行了一礼,迳自走开,领导女侍们奉酒端菜,然後又领著从後室不断出现的盛装女子坐到点名的东厂番子身边去,而两名龟奴则时刻不离的跟在她的身後” 文征明道:“这幅对联气魄固然大,可是不如伯虎兄替木渎镇王家所写的那幅对联有趣!” 朱瑄瑄—听此事,连忙追问下去,文征明於足说出当年和唐伯虎逛太监弄,遇到王家在苏州城北新开一家铜器范,当时王家的主人王春水托人请唐伯虎写一幅对联来庆贺新店开张 由於这幅对联通俗且又诙谐,连倒吊在屋梁上的李承中也差点没笑翻肚皮,从高处跌落下去 王鏊在成化年间,乡试第一,会试也是第一,後来官至户部尚书以及文渊阁大学士,当然同为吴县人的唐伯虎对他是熟悉得很,可是他一想到王鏊是乡试第一,而自己也是乡试第一,却有如此不同的际遇,不禁有些黯然神伤起来 当时虽然江凤凤连续拉了朱瑄瑄的衣袂数次,示意别上青楼,可是朱瑄瑄兴致甚高,江凤凤无奈之下,只得随行 王府的郡主要上青楼嫖妓,若是传扬开去,是件天下的丑闻,若是传人宫中,朱瑄瑄一定会被送进宗人府,受到禁锢的惩罚,而她的父亲兴献王也会受到牵连” 说完,两人不约而同的斜身窜出,跃上一丛大树之上,然後换了口气,又横掠二丈空间,到达欢喜阁主楼的屋顶,再一闪身,已经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齐冰儿听到後来,几乎痴了,低声道:“原来我所见到的那个老前辈,并不是枪神,而是你另一个师父 金玄白见到她们母女之间真情流露,心中颇感安慰,却也被触动心底那根久未触及的弦丝,让他想起了几乎毫无记忆的母亲 这么多年来,从他拜师习艺开始,直到他的父亲逝去,金永在竟然没有一次跟儿子提到他的妻子葬在何处,当然也没有带金玄白扫过一次墓 他色迷心窍,一直在痴心妄想,怎么也没想到程婵娟会突施辣手,意念还没转过来,後颈已经被程婵娟一记手刀劈中显然计划成功,让她又从齐玉龙手里夺回太湖的掌控权,使她极为得意” 柳月娘看了看齐冰儿的脸色,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冰儿,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杀害齐玉龙的 因为程婵娟的来历按照程家驹的说法,应是齐北岳的亲生女儿齐冰儿,而目前这个齐冰儿则是柳月娘和沈文翰所生的沈念文才对” 金玄白不知她要如何处置齐北岳,也不便表示意见,所以只有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话” 齐冰儿道:“娘,你这么做,对他们太不公平了,既然大哥已经证实爹在当年并没有死,只是用的金蝉脱壳之计,那么把他们软禁在集贤堡里就不对了” 齐冰儿正想出言辩驳,已见到齐玉龙醒了过来、摇摇晃晃的坐直了身子,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程婵娟坐在面前不远,高兴地叫了声:“婵娟!” 接著,他的目光一闪,已看到柳月娘、金玄白、齐冰儿、柳桂花全都在座,不禁一阵迷惑,问道:“婵娟,这……是怎么回事?” 柳月娘就坐在他旁逞的一张椅子上,上身一倾,右手越过茶几,快如电掣般的五指连挥,瞬间便已闭住齐玉龙几处穴道,又让他当场昏睡过去” 她看了看手上已经湿透的绢帕,苦笑了一下,柳桂花已急著走了过来,把自己袖中藏的那块手绢递给了她” 金玄白不知道柳月娘和齐玉龙两人给了唐玉峰什么条件,让他答应替自己除去身上的龙须神针,略—沉吟,道:“柳姨,小侄把话说在前面,我是绝不可能把万流归宗的秘技传授 给他们,如果他们要用这个条件来和你谈判,你可千万不能答应 唐门弟子一下子死了这么多,唐玉峰也知道无法向掌门人交待,所车他从金玄白身上发现了万流归宗的手法,认为只要自己能够从金玄白手中得到这种手法或唐门大仇人的下落,那么不仅是将功赎罪,反而他所建下的大功,会使他在门派中扬眉吐气 但是如果她知道自己是柳月娘的亲生女儿,便但应该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程婵娟似乎还想追问下去,柳月娘己开口道:“小娟,你不要再追问下去了,连冰儿见过她爹,都还没弄清楚他的身份呢 她原先一直以出身武林世家为荣,再加上身为玄阴圣女之徒,让她颇为自傲,不料自从中了忍者的暗器,被下了春药之後,一连串的遭遇,使得她的自尊心受到严重的伤害” 他们一行人在唐玉峰的邀请之下,进了大厅,而那些集贤堡的铁卫则都留在门口守候著 再度望了望金玄白和柳月娘的脸色,他试探地问道:“请问金大侠,此刻令师人在何处?” 金玄白道:“你问这个干什么?贵门如果想要找家师报仇,尽管约个日子就行了,我们一定赴约!” 唐玉峰忙道:“不敢!敝门天胆也不敢向火神大将邀战,只是……” 他深吸一口气,道:“齐夫人,恕老夫无知,尽是说些废话,如果夫人同意,老夫立刻替金大侠拔除龙须神针根据我祖父的记忆,魔教有一段时期极为兴盛,后来衰败下去,之后又有魔门出现,据说元朝时魔门在昆仑山系附近尚建有魔宫,里面金碧辉煌,豪华无比,到处都是黄金、玛瑙、白玉、宝石,连用来照明的都是夜明珠” 他站了起来,把放在圆桌上的一盏烛台拿到床边,端了一张板凳放在身边,点燃了烛火,随手将烛台摆在板凳上” 唐玉峰把烛台放回圆桌,继续道:“这种事情,你如果去问武当或少林派,恐怕比我要清楚得多 无论这两种说法哪一种是正确的,吕沿宾和魔教或者魔门都不应该有任何关系才对 唐玉峰掩上了房门,到了庭院之中,本想迳自往大厅而去,却在听到厅中传来兵器撞击和怒骂之声后,临时改变了主意,提起一口真气,飞身跃上了廊沿,然后快速轻灵的在瓦上一阵蹑行,登上了大厅的屋脊 一直到程婵娟称呼齐夫人为表姑妈、齐冰儿为表姐时,他才弄清楚齐夫人和程婵娟的关系 唐玉峰大吃一惊,忖道:“火箭?难道这些人都是来自岭南霹雳门?” 使用火箭极为简单,只要将浸过油的布条包缠在箭矢尖端,点燃油布条,将燃烧中的箭射出去,便是火箭 唐玉峰连问了几次,都没见到金玄白答复,脸色一变,大声地叫道:“金大侠,老夫在跟你说话呢!” 金玄白被洞中传来的阵阵回音惊醒,哦了一声,道:“唐三爷,你在说什么?” 唐玉峰见到金玄白脸色有些恍惚,猜想他一定在替齐冰儿操心,于是安慰地道:“金大侠,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太湖王就算再恨齐夫人,也不会害自己的女儿,你不必太操心了 就在他最痛苦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沈玉璞曾对他说过的几句话:“破而后立,大破方能大立,至阴尽处,至阴滋生,阴阳交汇,是谓大成 而人类生命的奥秘,就算竭尽百代智者的心力,也迄今尚未完全参悟 所谓玄关一通,即可解脱生死,便是指的这下丹田凝结的五气,在中丹田之中,结成圣胎,再上升到达上丹田的玄关,便可拔土飞升 漱石子并不知道九阳门的心法,也不明白修练过程的艰难,他仅凭着沈玉璞的出手,便断言难以越过第七重的境界,随时便会烈焰焚身,灰飞烟灭 强大的九阳真气随着至阴至寒的药性之发作,而发出更大的威力,终于把九阳真火煅练成三昧真火 他们一到洞里,发现并没有什么变化,跟离开时不同的则是灯火已熄,金玄白已经消失了踪影 唐麟把手里的几包菜放在石板上,霍然发现原先金玄白盘坐之处,不仅有一处凹痕,并且还有一大块乌黑的痕印 唐麒发出一声惊叫,连爬带滚的滚了出去,差点把一桶饭都撞翻了 厅里的舞伎,此时随着撩人的舞姿和挑逗的动作变幻再三之后,慢慢的开始宽衣解带起来 而杜牧的那句“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更是千古以来,让风流才子们羡慕的对象 不过这些人尚还值得原谅,因为他们层级不高,且又收入微薄,没有水准,也没有能力进入妓院嫖妓,只能凑合着解决性欲而已 他骇然问道:“蒋大人,你觉得这么做,妥当吗?” 蒋弘武苦笑了下,道:“船在江心,马在悬崖,咱们若不这么做,眼下没有第二条路了!” 诸葛明道:“可是,后果……” 蒋弘武道:“两害相权取其轻,反正无论后果如何,有张公公替我们担着,你怕什么? ” 诸葛明一想起要对付西厂的人,还得把丘聚抓起来,便感到有些忐忑,犹豫了一下,道:“蒋兄,你看是不是应该跟张公公禀报一下,比较妥当?” 蒋弘武脸色一沉,道:“如果朱宣宣落在丘聚的手里,会是什么下场?你有没有想到,后果会更严重?” 他见到诸葛明点了点头,于是沉声道:“各位,咱们打散了头发,蒙着面,拿着单刀去对付西厂那些兔崽子,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使出本门武功,要让他们弄不清楚我们的来路,知道吗?” 第四章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根本都没弄清楚为何要把欢喜楼的保镖击倒,更不明白蒋弘武和诸葛明话里的意思 到时候就算有人追究此事,恐怕也不会有人敢怀疑对他们出手的人便是锦衣卫和东厂的大人们 魏子豪本来跟乐大力已约好相聚之所,岂知找到了客栈,却发现乐大力带着属下出去,便再也没有返回客栈之中然后又借我辈之口告诉凶犯,警方无用,已经相信他粉饰的盗窃行径期间我见了那个中年男人两次,才知道他叫周显国,隧道工地上的临时工人   ——不,是太想了   一顿饭,味同嚼蜡   喝了酒,风一吹清醒了几分   “原来你儿子都这么大了,我还经常胡大哥胡大哥样的叫你呢   我转身,单脚着地支着单车的好心人,居然是余博阳小同志再说,也省了许多打车钱   久而久之,我也习惯性地等他下班送我回报社,或是直接回家”   他“嗯”了一声,想了一会儿又简短地吩咐“你等一下   又走两步阳光一点一点洒进来,我明白自己又过了等待的一天相反,他是高中混混的头”   不想晴卿盯着场上,坚定地说:“他谁也不像   但天生好奇心强,我从那时起便有意无意往后排瞟一瞟,想看看这个拿钢管掐架的男生长什么样子晴卿比较幸运,是他的正牌女友”   就是说我当时的情况了   一个人,让我如魔似幻地渴望   晴卿似乎知道我的心思,又或者我是唯一一个可以和她说说林易的人      沿着小区的路走到门口,我才发现他是骑单车来的   ——榛榛,明天来我家好吗?明天是我最后一天假      我站在雪地中   “买了大半年,一直没人坐   我焦虑地看着前方他们着急送内应出去   营业厅里面的地板上有斑斑血迹但明明又不是”   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印度佛教里有个难以解释的词叫做“业”(Karma),这个字指人的造作   我的眼红了   我又想起了很多个下午,想起曾经一起在落日时练习一支舞眼泪就那么汹涌地冒了出来   理由依旧是——我是不同的我居然也成了他们凑桌子的必邀分子他笑着说自己是躲情伤去的   我在亚丁呆了两天,第三天去了稻城”他定下相聚时间多年沉睡的心有了感觉,因为它疼了      那天是孟东送我回去的   “当然不好”可是,我说   班主任气呼呼跑过去,拉住他的衣领:“怎么说你都不听!”   我停止扫地,看着他们估计并非为了林易被退学,而是因为当年的优秀班集体因为这次事件而泡汤   我觉得自己的心被浸泡在深海里,冰冷冰冷的,却又那么绝望地期待着见面谈,我更是没法想象可能的尴尬”我有些紧张   “好吧   我慢腾腾走了过去,要了一杯水   “我以为给你思考的空间,你会对我说些别的……”   我低头,没说话”   “你……”   我避开他的眼神我和他都是”   听了这话,孟东偏头朝我笑,挤眉弄眼:“他又换了现在也说不清是因何而联系,欢喜地做着一顿饭   吴奇志送我回去,车到我家楼下,他吞吞吐吐地说:“其实从高中起我们就都知道你喜欢林易   我坐上车,平静地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知道的      也许因为知晓我和小同志没成的缘故,大家见了我都挺讪讪的”   孟东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林易被开除那会儿被他爸赶出了家门,收留他的只有那些人   哦,不是背叛,因为我连背叛都没有资格   他走过来打开那个人放在我肩膀上的手   凉风把月色吹进了我的房间”他似乎又回到了不善伪装的时期,这会儿看见我的惊奇,他没有微笑,连客气的神色都没有可是,高尚与卑贱、纯洁与龌龊从来都可以在一个灵魂中并存   放松下来的两个人开始并没有说话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看,因为他要是真在阅读这本小说,那么这一切就太荒诞了”   “其实就算有也没什么关系他高大的身体不得不蜷缩着,我又蜷在他弯曲的身体中他想过要飞翔,却一直在陆地上,他是一只栖息在陆地上特立独行的鸟   是一个急刹车,从顶峰直接狠狠跌落在地的结束   他带来了我最喜欢的向日葵那些花灿烂地笑着,包围着我” 他的眼亮晶晶的说实话,那时候我注意她比注意我当时的女友晴卿还多些   然后,她捂着脸跑了出来   就算汗淋淋,她的身体也散发着芳香,有一种催眠的效果   她说,我爱你,你知道的吧   唉,蒲榛榛,我不说,你都知道   “你干什么……”   一张纸递到他面前   他逃离了她,像是逃离了黑暗”他笨拙地把手机往裤袋里塞   今年才二十七岁的他,是商界最有价值的单身汉」   「那你一个人慢慢拆,我有事先──啊!」   听见拉炼被拉开的声音,她的脸色越来越白   「你的生日礼物在床头!我只负责送礼物,可不是你的礼物!」   他停下了动作,一双眼直直的望着她的脸,然后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他不知从哪里拿出领带,抓住她的双手迅速的绑住   「乖乖的   无奈她的力气根本就无法阻止他,大手将她的双腿硬是拉开   没有多久,水倩尖叫着颤动雪白的身躯,大腿内侧的肌肉不断收缩,从小 穴深处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   聂天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了」   「你敢碰我一根寒毛,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小红帽,我不会碰妳一根寒毛──我要碰的是妳的全身!」他眼中闪着 邪淫的光芒,嘴角扬着对她这个掌中物势在必得的自信笑容其实只要妳愿意,我们也可以永远在一起,恩恩 爱爱一辈子   「好性感的乳房   聂天坐在办公桌后,目光冷冷的盯着她 她全身如遭电击般窜过一阵战栗,火焰燃烧着她,令她强烈的渴望着他   看着她那撩人的姿势,聂天感到自已的身体更加坚硬火热」水倩的身子僵了僵   「小倩,妳是那么甜」水情说完就要离开「谁会像个鬼魂一样无声无息的站在那里盯着人 ──」   她话还没说完,唇就又被堵住了否则一个月后又要如何志得 一乾二净?   聂天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捧住她的脸,柔声道:「今天早上的事,我道 歉──我从小到大,可没有跟女人道过歉   「小姐,来捞鱼吧!」小贩妈妈亲切的招呼,并递了一支纸糊的鱼网   「我不知道秘书的工作有这么多」寒心被他揪住领口,快要喘不过 气来了      第六章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水倩注视着聂天的背影,感觉有种不祥的事情就要发生──   只见他缓缓的转过身来,表情莫测高深   「我──」   他大手一伸将她拦腰抱起放在床上,然后强壮的身体压止她娇弱的身躯   「舒服吗?」他将自己返到她的体外,又突然用力插入!   「啊你的跟我回屋里去!」聂天拉着摇晃的人儿便要往房内走,她的 身子倏然一软──   「抱我!」她嘟着嘴扬起头看着一脸铁青的他   「唉,明天再跟你说好了今天是情人节,你没良心,都没送我礼物──」她 话还没说完,只见一大束红玫瑰已经塞到她的怀中   他的手在她湿漉漉的花蕊间来回抚动,花蕊间的花核鼓胀得像要迸裂开来   「真的没有嘛!」   「那妳半夜不睡觉要去哪里?」   「我见到他有点失望的样子,她笑着戳戳他 的胸口,「好啦,你说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小倩唉,命运真是爱作弄人啊!      医院里,大家都尽量保持病房的明亮,唯有一间病房却是灯光昏暗,彷佛 里面的病人不愿意把自己暴露在光亮之下   寒心又说道:「这段时间她每天早出晚归,到处去找你,整个人瘦了一大 圈而头痛更令他无法思考   「小倩,他丧失记忆了但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去捞什么   「对,我以前都爱跟你吵架,可我不是故意的   「妳的脸怎么这么红?」寒心戏谑地笑问,「害羞喔?」   「我哪有?」水倩反驳道,脸更红了   寒心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对她小声的说:「对了,如果他想要,妳只要把 他当成午夜牛郎就行了   「不」他故意 对她说这些羞人的话,企图挑动她体内更深更狂烈的情欲火焰   他灵活的舌尖像贪婪的野兽,舔弄着她那充满蜜汁的花瓣   他抬起头,漂亮的黑眸中背着狂烈的激情,一手仍然抚弄着她的蜜穴,另 一手则肆意的捏弄她粉红色的乳头   「要我停手吗?」他语气轻柔的问聂天,我恨你!」她忍着羞辱的泪水恨恨的说  卜氏金镇铺,享誉长江以北的每个角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伙都明白, 只要是出于卜氏手工的金饰配件,其精致浑美的质感往往无人能出其右,更是 深得名媛淑女们的喜好,其订单应接不暇、生意源源不断,进而扩展到百余家 分店  “小姐,你不信我说的?你不知道有多少王孙公子至府内提亲呢!不全都是 仰慕你的美色  “不知卜伯父有何相告?”既已摆脱了一干人,想必要说的话也该说了  “既然贤侄这么说,那我也不再小里小气了  对于这样的一位女婿,他可真是满意极了  曾几何时,小姐走路的模样竟变成这样,愈看是愈滑稽…愈不对劲儿  “好了,别逗了  记取母亲先前的叮咛,她要假装矜持、顺柔,暂时还不能出声”  “什么?”优优眼神快要闪出怒潮了,“你——早——就——知——道—— 了!”  “小姐,你别激动,听我说嘛!早在咱们去西厢园偷看的那夜我就知道了, 因为当天新姑爷连夜赶回府中与老爷在”浏然亭“把酒赏月时,我恰好经过, 透过老爷介绍,我才知道咱们闹了个大笑话”  他的目光骤然犀利如枭鹰,一眨也不眨的望着她,一股紧张诡谲的气氛回荡 在两人之间他们总是有许多疑问,为什么二少爷长得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的,但其经 商能力总不及大少爷呢?说他笨又不像,似乎有点像是故意的,又似于有点不 屑,反正就是怪里怪气,让人难以捉摸  看来,她还真把小宣宣给看透了,只见小宣宣连忙对主子安慰道:“你别这 样,我说就是了嘛!上回我在老夫人房里听她的丫鬟小绿说,好像是往太原的 方向去的  他湿润的舌轻轻轻滑过她的颈背,最后流连在她的后耳处吐着幽然的气息, 随着阵阵的呼吸惹得优优全身骚痒难安  优优这下可慌了,她将双手交叉抵在胸前,“走,你出去,这笔帐等会儿再 跟你算!”  聂寒云撇嘴一笑,慢慢晃了出去,但唇角的那抹笑可是暖昧到了极点  不知情的陈员外及顾老爷子,还当是年轻人之间的打情骂俏,于是乎看得更 过瘾了 “聂公子与夫人可真是情深意长呀!让人看了好生羡慕  “小宣宣不敢要小姐的自责,只希望你能想清楚,毕竟,爱一生只有一回, 爱错了也就完了”  小宣宣吐吐舌头,这种话她哪敢说呀!况且,搞不好姑爷此刻早已追了过来但女孩儿并不畏惧,她抬起骄傲的下巴, 准备迎接那第二记拳  这可是小三作梦也想不到的殊荣,虽然只不过是摸摸她,顺便吃吃嫩豆腐  “聂寒云!你就是江南织坊的大公子聂寒云?”贼人眼睛都快突出来了,若 是攀上这等人,他这一辈子就不用再当山贼了  “除了它,我这一袋子中全是些金贵俗气的东西,它们不适合你  她眼神飘向聂寒云身后的茶桌上,望着烛火荧荧散发着绚灿迷人的光芒,曾 几何时,自己璀璨亮丽的人生,竟被自己的任性胡为毁于一旦  “想又有何用,又吃不得  “但锁魂功与醺天蜜又有何关联呢?”  还亏刘昆是堂堂一座山寨的大当家,竟也被小三唬得一愣一愣的  “舍不得啊?你不是才说我如果想买什么都别客气的吗?难道…你后悔了!” 优优皱着小脸蛋,小心翼翼地问出这最后三个字  “骗我使你觉得很快乐?”  优优雀跃的心像被浇了盆冷水似的冷却了下来,“为什么要这么说?”  优优不解的歪着头,“那会是什么时候?”她告诉自己要有心理准备,否则, 若真到那时候,她会受不了的  他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我是这么怀疑没错  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一世纪那么久吧!楼下一些不寻常的声响惊醒了沉 睡中的优优,她蓦地睁大眼睛,正好瞧见一群男人闯入了她的房里,这突如其 来的状况使她瞬间完全清醒了!  “你们是谁?竟敢闯入本姑娘的房内  想不到,得到的回应竟是那山贼狂妄的大笑声  “你们…”有一丝不对劲倏地跳进她的心口  刘昆抹了一下脸上的口水,恶狠狠的盯着她说:“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是…是…是冷清了点…”掌柜额际的汗水已告诉聂寒云他的紧张  聂寒云脸部的肌肉隐约抽动了一下,目光如炬地凝视着那只酒壶”聂寒云这句话,让优优倏然停止了挣扎,那表情好像是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别想甩开我,我卜优优不是个贪生怕死之人”  聂寒云猛地拉住优优的柔荑,“不用浪费力气了,留点体力吧!就算你找来 了,我也不会喝的,所以,收回你的好意吧!”  “你的嘴唇又干又涩的,已隐约泛出血来了,你教我怎能坐视不顾?”她握 紧他的手,悲切不已”聂寒云炯炯有神的双 眸犀利无比的盯着刘昆,让他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你是谁?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优优眼底爬满了泪光,怒不可抑的问道  “属下在”她腻在老婆婆身旁撒娇着,这招可是屡试不爽”  待一切就序后,老婆婆即将聂寒云身上之七十二大穴全部打通,想将体内真 气灌入他体内时,却意外发现,每到一处穴位,都深深的受阻,这种离奇的情 况,着实让她大吃一惊!  放眼天下,能抑制住她内力进行的毒素唯有一种,那就是冷笑天所炼制的 “醺天蜜””  彩衣重拾喜悦的说:“这么说,还有救罗?若他日后遇见他父母或是极亲密 之人,就会想起一切,对不?”  “没那么简单,除非彼此有很深的爱意,否则都是空谈”  小宣宣了解,若是以前的优优,她可以在同一个时刻立下好几个决心,但此 一时、彼一时,如今站在她面前的优优可是她从没见过的表情,连小宣宣都能 感受到她那股来自心灵深处的坚决,与以往养尊处优的她简直是判若两人  “你是我的妻子吗”“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坏了在场的两个女人寒云  “等等…”聂寒云唤不回她了,他真想留下她,但他没有理由,一个能够感 动她令她留下的理由是她!原来就是她舍身救 了寒云  “我认识她,而且,她就在附近看着你,但她求我不能告诉你,她要的是你 能自然而然的想起她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他不该逾矩的,更何况,她已经说过她不是他妻子的呀!  “对不起…是我冒犯了姑娘,或许我把你当成我的妻子了,虽然这个理由很 薄弱,但刚才我真是这么以为,请姑娘别误会才是  “要是聂大哥想起来了呢?这岂不是害了我?”彩衣巴不得将师父的脑袋摘 下来摇一摇,看她能不能清醒点”  “别恨男人,也有人十几年来一直为你死心塌地  “你是?”彩衣望着这位身着藏青色长衫的男子,大约年约四十出头,一身 结实的体魄,应该是个练家子”  又来了!又来了!是自己神经过敏吗?怎么老是听见他在说话,而且尽是些 让人酒酣耳热的甜言蜜语,真是羞死人了,自己是不是病了?  她摸摸自己的面颊,又摸摸额头,还真是烫得吓人,的确是发烧了,好像还 烧得不轻  倏地,一只浑厚的手掌抚上优优蒙着脸的手背,空气中仿佛有种极欲沦陷的 窒息气流回荡在她的耳畔,“优优,是我——你的老公聂寒云,该不会轮到你 不记得我了吧!”  优优猛地抬头,看见的却是他撩拨人心的笑容,“你…”她实在难以相信真 是他!  “你还真是把我给忘了,优优”他对她使出个心知肚明的表情 从不避讳我是个色女,我们家肖阳在外面玩的再胡闹,我也可以原谅,因为我知道,漂亮的东西都是祸水,有做坏事的权利 “没办法啊,这个班就是个阳乐让我头疼,真是爱也不是,恨也不是!挺讨喜的个孩子,即聪明,又漂亮,看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可还从没考出过年级前十名呢,就是被宠坏了,从小都没个大人把严了管,爸爸妈妈都是外交官,长年累月不在国内,就这一个宝贝儿子,有机会回来,爱都来不及,指望他们约束这孩子的调性,咳----”潭老师的叹息还在心窝里打着转儿,难怪!放养大的孩子,怕谁啊! 可----真的就什么都不怕了吗?那也不一定! 一脸算计,推开办公室门后却变的一切淡然,其他老师可能都去上课了,只有那小子大摇大摆靠在沙发上看着报纸,我进去,他也不起身,瞟我一眼,继续翻报纸,我呢,也不理他,坐回位置上拿出时尚杂志,学着他悠闲地呼啦拉翻着,时间就在他一翻,我一翻中过去了------ “喂!你他妈是不是有病?”看看,坐不住了吧!这小子还真拿自己当皇帝老子,报纸一甩,站起来就朝我嚷嚷, “我他妈是有病,怎么了?”挑挑眉,舒舒服服靠进椅子里,我一脸甜笑地斜睨向他,气死你!你赖啊,我比你更赖!那小混蛋愣了下,可能没想到我会是这副德行,脸涨地通红,气呼呼地指着我, “你---你有病还解决个什么屁问题!” “就是有病才解决你这个屁问题啊,哦,对了,这个屁问题可是你自各儿找我这儿来解决的,要你去潭老师那儿,你又不去---”顺着他的歪逻辑以歪就歪,那小子气的恨不得一口吞了我, “好!好!算你狠!有屁快放!到底要怎样?检讨?记过?”小混蛋开始斗横了,胡搅蛮缠,谁不会? “检个什么讨,记个什么过啊,上课不就是睡个觉,和老师顶个嘴嘛,用的着这样大动干戈吗?”杂志又翻过一页,我睨了眼那火气冲冲的小畜生,他迷噔了下,我笑地更甜了, “让家长来教育教育就算了吧!” “家长?!哈,那你就慢慢等吧!”小混蛋突然坏笑起来,我知道,他量着自己老爹老娘在国外---- “我已经和你爸爸通过电话,让他----无论无何----今天----一定要来学校!否则----就开除你!”放下杂志,一字一句,摔向他那张得意的脸,小坏蛋彻底气疯了, “开除?!凭什么?我怎么了,就开除?你唬老子----” “我就是唬你老子,你老子还信了,不是吗?坐旁边去,他晚上九点到,我今天奉陪了----”拿起茶杯,板着脸起身推开他,没大没小!这孩子确实欠家教肖阳啊,怎么得了的一个祸水哟! “想想,你们常去哪家店吃饭啊,介绍一下,什么时候也让魏廷带我去享受享受,找找恋爱的感觉 “看你把我咬的----”比着小镜子,我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颈项,消了点儿没有? “你属狗的,真咬啊!看你弄的,现在都是红的----”凶巴巴地就教训你现在去哪儿?”一使劲,他又把我拉进怀里突然放开我, “这样才叫你不生我的气!”却不等我开口咒他,已经狡黠一笑,转头跑走了” “哪有,尽瞎说!”娇羞地假吗假捶了下他的腰,在众人的调笑里,我们离开了“品萨”” “那又怎么了,没听说过加菲的名言,‘球形也是身材’,胖子就没有选择食物的权利了?” 呵呵,蛮可爱,几张小嘴开始打起官司,可依然没放过我, “有,当然有权利了,可是,如果既可以随意吃,又可以象苗老师这样保持好身材,多好啊 “想想,吻我!”墨镜突然被推开,一张还冒着汗气的红通通的俊脸,任性地凑到面前我扑哧笑出来,相信,一定笑的蛮艳,你看,男孩儿气更大了咳!小少爷哦,非要人这么哄啊 “本周可以说是竞赛周————” 高三年级组的例会特别多,索幸,这位陈校长是个很干脆的人,不会象其它领导罗里八嗦嚼一大堆废话,半天听不出重点总指望着他放个卫星,为校争光吧,偏偏他吊儿郎当,就是不给你好好考作为直觉,我能猜到,他大脑袋里一定能爆出很多智慧爆米花 “是啊,丫头,这次去法国,课程排的不紧,陪陪肖阳,他总念叨你这边,我笑地象只偷着食的小狐狸,乐呵呵的 我个人比较喜欢看电影,英国人的电影”不慌不忙的说环视这间房,看这少爷能耐啊,乱成这样?到处散着的碟片,游戏卡,手提电脑就那样敞开着丢在地板上,背投、DVD机,灯全亮着,还有他的各种游戏手柄,乱七八糟的东一个,西一个 平了不是吗?我爽了他的约,他撕了我的衣服,愧疚也没那么多了,不过,还是要好好哄哄他啊,毕竟,历史竞赛,今天的翘课----咳!这都是债啊! 坐上床,单手支头,我靠向他旁边, “要气多久?”温柔地抚摩着他的额角” “呵呵,我们家想想办事,还有让人不放心的?乖,辛苦你了五,不够魅力的”阳乐碰了下我的胳膊,拿起展板就往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子走去, “阳乐!”我拽住了他的手腕,却微笑着转过头, “不好意思,我还有点儿事,下次聊确实懒的应付他们,无非都是些客气话”肖阳轻松地靠在椅背上敲着方向盘,看着窗外说, 红灯,陷在车阵里,左边停着的就是一列花车,而我们要去参加的也是婚宴”递过去五角钱阳乐,本来我说今晚你去我家住一晚,既然你妈妈让你准备些东西,你就先回去吧 和他一前一后出来,我忍着没回头恩,买两本吧!”特意睨我一眼,旁边,我笑地比蜜还甜 “是啊,说不定我现在正钻进你肚子里呢电梯里,我无力地靠在庄颜的背上确实是有这个想法,老妈这个生日是个整寿,该尽点儿孝心一个漂亮的空中投,苹果核应声成完美的抛物线落进垃圾桶” “不会吧,我除了骨痛,并没有贫血,低热的症状?” 曾经我也怀疑过自己是得了这病,于是查了些资料 “那是什么?” 淡然地看他一眼,没有回答他,我先上了车他的遗言是:“我的自杀与人无关 学着我昨天,他先轻轻含住我的下唇,我的舌才要奉上,他却轻触一下就退了回去,然后,下移而绒被外的我,咯咯笑地像个童稚的孩子 “想想,这件东西不能开玩笑————”难得老妈这么慎重,我很听话地点点头, “对不起看着他带着Boss Green白色棒球帽,一身运动装扮地向我走来 是件很漂亮的深蓝色粗花呢迷你短裙我要走了,不能不为父母想想,他们的积蓄如果全拿来治病,医好了是造化,要医不好呢,岂不全打了水漂?所以,我想到了载垣 同时,我也通过网络,在法国一家教会医院登了记,病历资料全传真过去,等着他们的就诊说明 “知道鸡、人参等,在中医上都是属热性,还有海鲜类,更会刺激生长可她家丫头根本不理她,跨坐在我腿上挤在我身前直嚷嚷,“还要玩,还要玩!” “呵呵,我们毛豆想当小猪,是不是?”头顶着她的额,咯吱她的小肥腰,疯丫头笑地脸通红这会儿,她在玩我的手链,很安静一考完,他塞给我一张纸条,自己先走了这孩子对我很真,真的能揪住我的心”蛮不好意思我们玩着深情游戏” “还记得我们一起去过多少个国家吗?” “十几个吧” 还记得,当我们合力把这么个大东西搬回家时,面对一家人的瞠目结舌,肖阳说的话 “恩 看着远去的背影,我的唇嚅了嚅,口里喃出的,是爸爸的话---- 难得 恩,这块慕司蛋糕看起来不错————庄颜?映在橱柜里的身影一晃而过,我连忙回头隐匿在一旁的我,真的很吃惊,不过,也真迷糊了,什么玩笑? “那个血癌的谎言是最近才知道可是,我愿意为她记忆,愿意等着她玩累,玩够——————庄颜,我可以这样说,这些,你做不到所以,我跟了上来,他能微笑地站在那里,看着你离开————可是,这样的你,我真的舍不得————” 头已经深深埋在我的颈项里 硬是把要说的话吞了进去,点点头,笑地颇为无奈难得的是,他那样的家庭,这孩子不浮不娇,他心比你静————” 点头 其实,她不知道,这成长的背后,她的儿子,在心里刻了多少的怨,多少的伤,那是一辈子的痕迹啊! 为什么要遇见她,为什么要在这样的时间里遇见她? 每天,我都会想着她的一切,声声问着自己,生生疼着自己,无时无刻,无时无刻———— 她有什么好! 虚荣! 骄纵! 自私! 她就会骗我, 说父亲会来,要开除我,她骗我, 明明答应陪我看演唱会,她骗我, 理直气壮的骗我, 霸道地骗我———— 可,就是这样的她, 会满足我所有的愿望,有理的,无理的, 会在我高兴的日子里,陪我在太阳下疯上一天, 会在我悲伤的日子里,搂着我在屋子里静静守侯一日, 只有她,知道我的喜怒哀乐, 只有她,陪伴着我的喜怒哀乐! 她,只有她了,这个世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她,我的心里,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她 这句话不是空话 于是,我被放逐 王父呵,我一直在等众神湮灭的混沌之初观音坐在莲花座,手持净瓶杨柳” “怎么可能?”他直撇嘴,“你看上去也修练了千儿八百年,怎么可能没实体?” “一万零九年 他笑眯眯:“小花精,我把你带到狐狸洞,让你做我的押寨夫人” 我心里恐惧,嘴上却不依不饶:“观音的结界,你冲得破么?”他笑呵呵,眼里却清澈得如同一面镜子:“来去自如我声音发抖,手指九重天:“我要众神湮灭,我要混沌始初,我要跟王父只是普通父女我心下一震,几乎忘了,我只是魂,含着一口怨气的魂魄 十世轮回(7) 他哭笑不得:“小梅,哪都能打,就是不能打小狐狸的脸 王父,我仰望这些星子,心心挂念的是你你没能认出你最最弥足珍贵的小女儿如今只是一缕幽魂,连个凡人也不如 就算往后,我们能见着面,你也只会渭叹地说:瑶儿她,跟你是一个模子我原以为王父会如以前的千千次,直言拒绝若不是妖孽,那会是什么?” 那日在灵霄宝殿,众神亦是如此说:“玉帝,玉瑶公主出世时,凤凰自焚而亡,假如她不是妖孽,那会是什么?” 我是什么? 是神?是妖?还是人? 我是个连魂都不完全的魂,一个支离破碎的魂拿给王父看时,王父笑眯眯道:“瑶儿,你画的这个样子,千万别让她瞧见,否则,非把她气疯不可 观音摇头,“玉瑶,你需知道,生死之事是十殿阎王在管如今见着皇上,请皇上替皇子做主”她手足无措地攥住皇帝的衣袖,惶急地抽泣:“皇上,有东西在打臣妾”皇帝见她脸颊发红,急忙命令侍卫围在左右 如今,我是凡间一只真正的妖 而我的亲人,仍然是上界无所不能的神他拾起梅花枝桠,哽咽问:“梅花,你轮回去了么?” 密室内“啪啪”声齐响,侍卫一同跪了下来 看情形,他们已经认定他是真的皇子白泽眼眶发红的叫了声:“玉瑶主人 心脏狠狠一揪,眼泪几乎又要涌了出来”母后暴喝,“我瑶儿被天劫化为灰烬,这是玉帝亲眼瞧见的事,既然瑶儿已死,这个面容相似的妖孽,又怎会是玉瑶?”她额头的青筋在跳动:“白泽,你可知,带妖孽上九重天,会受何责罚?” 白泽目光似火:“玉瑶主人被放逐在昆仑仙境几千年,白泽陪了她几千年,怎会不比天后娘娘熟悉她再将白泽送去天之极面壁一千年”他说:“你应当谢谢我们玉帝仁慈,倘若是一般的妖硬闯九重天,早就被扔入畜生道了 凡间的妖孽 她看定我,眼泪沁了出来,“你这样的体无完肤,究竟是疼了谁?”她五指纤纤往我脸上一挥,疼痛减了许多 玉瑶,真的悔恨” “天帝千年万年都不曾来观音这走一走,如今,倒生了兴趣?” “极是极是为了此女子,甚至将地府的女鬼全搜刮出来挨个挨个瞧……月老的事,更是让天宫震惊,天帝你竟然给自己牵红线,将自己的姻缘配给一颗梅花,月老不让你牵,你将他打到满头大包……” “够了够了 门外有人在叫:“女妖在哪里?哪里有女妖朱佑樘长吁了口气,比我还要镇定几分,他说:“我想见见母亲,便求梅花仙女带我来地府 那万贵妃朝空中瞥了我一眼,突然扬了扬手,朝身后道:“你们统统退下,没我吩咐,谁人都不能接近安乐堂可是贞儿,当真无辜反倒是主人,堂堂的神女,弄的如此下场,着实可怜 他捉住我冰冷的手腕,心急如焚在问:“你是玉瑶?我儿玉瑶?只有我儿玉瑶,才能引这凤凰冲天我寻到蟠桃园,只见开遍满园里的蟠桃已经在树枝上腐烂,我飞在林间,扯开嗓子大叫“姑姑万年蛇毒之所以对神仙凡人没有伤害,全是因为蛇牙根本咬不进神仙的肉里,顶多只是印上淡淡牙印,可是,王母是生生换了你那满身的毒血,所以她尽管是仙体,也抵不住” 他连连道了两声“好” 他低低“嗯”了声,说:“我就是故意逗你开心,怎的,你不开心么?”他将脸凑到我面前,我低下头紧张地瞥了他一眼,不知所措,他夸张地大笑:“瞧,快快瞧,我家玉瑶面子薄,脸像猴子屁股了她只要幻成蛇,就可以溜之大吉,没有妖气仙气,我们仙界的法宝也寻不到她”狐狸一双眼直溜转,同样大惑不解”他眼泪慢慢的披了满脸,“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 我忧伤问:“生死薄上可有西王母?” 阎王道:“神仙都不会记录在案 看到你最爱的瑶儿这皇帝看了儿子半天,才嘶哑开口:“梁芳,他可像朕?”梁芳头不也抬,谄媚道:“皇上,简直是一个模子” 梁芳急忙劝慰:“皇上,是您多心了”他没有再哭闹,而是问:“那好,你什么时节出生,几时生的我,我今年几岁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他轻轻抽噎:“最后一条,母亲,让儿疼你,孝顺你”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我,“连母亲都不认得了么?”我吃力地盯着她的双眼,眼中蓦地一酸,我心下凄凉,只回:“不敢母亲并没有来接住我,快坠地时,我突然挥动翅膀,飞了起来就在这之前,我视这漆黑如无物,因为我的双眼,能看透黑夜,行在黑夜,仿若白天我从地上一腾而起,扑到狐狸脚下,我眼泪直流,狐狸,看看我,看看你说愿意等生生世世的瑶儿不见她,便心急如焚”狐狸干脆装糊涂:“本上仙不记得什么玉瑶了,莫不成是死了的那个?那女妖,可是叫玉瑶?”母后看了我一眼,呵呵笑道:“原来天帝如此健忘”母亲脸色倏地苍白,衣袖一挥,腾云离开,声音却从空中传来:“只怕天帝寻不到你的心上人我急忙跟上去,却被一道金光拦住,出不得这殿门假如有一天,你不想再一时凤凰,一时当人,便戴上这铃铛 我自嘲道:“其实心下明白的,只不过……只不过,不愿相信我极大声的一直在唤“狐狸,帝俊 狐狸的唇,突然袭上我的唇,那样灼人的吻,落满了我的脸,仿佛落满了四肢百骸,渗进了骨头里,于骨子里迸发出一阵焦渴 这样的接触,竟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快乐他猛地推开我,站起身,脸上火热:“玉瑶,这档子事……狐狸尚是第一次……但狐狸知道……”我用手肘撑起身体,黑色秀发流泻,他越说越吃力,不敢看我,“狐狸知道,不能做,这得拜过天地才行 我定眼看着他,心下无比的欢喜 他突然往外逃,声音急促传来:“狐狸去泡泡海水……” 我身子一软,躺在床上,满头的黑发散落 可他,对我视而不见眼前这只凤凰,便是你应了生生世世的女子娘娘的脸皮,可比天下任何人,都要厚上几尺 万贞儿目光转向我,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气我借机展翅高飞我上月老那儿问过,他们的情线牵的太重,已至于缠了个死结,分不开”我极力收着背后的翅膀,不敢让他们瞧出丝毫端倪”我怒道:“你罪在哪里?” 朱见深悲泣道:“第一条,您临终前,遗命大学士李贤:钱皇后千秋万岁后,应与您同葬!可是儿却想了个法子,将钱皇后虽葬裕陵,却没有与您合葬在一处,而是同隧异室” 他似懂非懂地点头,“你不是梅花仙子,你是正在修炼的梅花精?可是这个意思?”我眼里酸痛,“佑樘,妖精与神仙,都不会在变成人的时候,有翅膀……我是妖怪,不容于天地间的异类” “怎会一样,你想想,如果你不是白泽,西王母为什么大闹天宫救了你”他说,“你去了哪里,我寻遍这千千世界也寻不见你” …… 他没有遇到我之前,一直是披着狐狸皮,在人间胡闹乱混无忧无虑的狐狸我随便选了个地方,便停下” 天后泪洒紫云仙涧 岂料那女童却对我道:“凤主,我师傅等了你上万年,你总算是到了凤主亡而凤后生,凤后劫而权三界,与那天帝统万灵” “我本是仙,又要经历什么三生六劫才能成仙?” 天后泪洒紫云仙涧(3) “瑶儿,你可忘了,你出生时,凤凰冲上九重天,齐齐自焚么?”她不知怎的,脸上忧愁,蓦地转过脸不看我,她慢慢道:“瑶儿,你生来便是凤主,漫天的妖气” 我低下头,咬着牙,眼泪披了满面 王父啊,你已经彻底错过 我的姨娘呵,我只是在她面前流泪 我一把抹干脸上的水渍,推开姨娘,直往外奔 我脸上忍不住的一阵痉挛,双眼瞠的死大” 我冷冷问:“那你可带我上九重天”她双眼睁的死大,眼泪却涛涛而下,“玉瑶,我要告诉你,你的确是姐姐生的 其实心里……心里却时刻想她待我好 母亲,你可知,那一天,是你千万年来,第一次抱我传说的两大天帝,帝俊与玉帝,他们哟……为了改仙籍,齐齐下定战书……约在这一天,为那九重天帝位,拼个死活啰……” 她还没唱完,我便破窗而出,飞到湖泊边”她朝湖泊中飞身而去,身子左斜右倾,躲开了那团团紫雾,不消片刻回到了当初的林间 她咯咯大笑,“你们都会耍些小无赖” 心脏,又是狠狠一缩” 狐狸轻轻点头,我看着狐狸,看着他目光灼灼的眼,心脏怦跳的更厉害,他对我抿嘴一笑,“太白,你倒是聪明了,我原以为你是老糊涂,如今想来,可以在你身上加个聪明神仙 眼不见为净 王父,而你,持着剑刺入我的身体,脸上震惊的悲凄 多好的结局” 漫天的神突然齐齐出声,“玉帝,你需冷静换句话说,我出生便是金色凤凰?! 母亲静静说道:“瑶儿,你以前的模子,是母亲用无上法力幻成的你出生,确是非人非凤的异类,天后用法力让你成为人身太白眉头直打结,“金色凤凰?真真怪异 我看着这苍天,只是落泪” 毕方回头,用身子接住姨娘 在这千千世界,茫茫人海 因为你一夜苍老,一夜白头 我只需瞅准满头白发的中年男子,然后身子飞在他头顶,陪他一起寻他的心尖爱女” 我扑腾着翅膀,继续前飞所以,唤我前来……瞧瞧你死了没有……倘若没死,便让你下黄泉去陪陪她……” 万安衣袖一挥,愤愤道:“神经病”她突然发出一声裂帛似的叫声,我疑心她又在耍小聪明,懒得理她可别怪本宫……” “不是冷宫么?你怎么说成冷殿?”毕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我求救看向毕方,她心急看了我一眼,似轻烟一样飘到网外头,身子一变,却变成俊美男子 我没有法子告诉他,万贞儿伤不了仙 毕方见她变了脸色,更是气势汹汹,“我说这位姐姐,你如今速速离去,本仙不为难你,倘若你再不走,本仙人便要对你不客气了 持续的沉默,却看到母亲眼角竟然沁出了泪,身子亦在轻轻颤抖我在屋里瞅了瞅,发现床头挂着条手帕,我飞到床头,将手帕叼在嘴里,飞到母亲软榻旁,用爪子轻轻抹着她眼角 仙涧中的灵霄宝殿不知怎的,竟然变成了民间竹屋 成了什么模样? 是不是极丑极难看? 若不然,王父怎么说那些话?! 我一路飞到湖泊上空,惴惴不安朝湖泊里一看,几乎窒息这中间,定然有什么原故” 她痴痴转向我,突然眼泪涌出 到底是怎么了?为甚么看她难受,我心里更难受”他痛哭失声,“我记起了,你是我的瑶儿,你才是被我亲手杀死的瑶儿啊!” 姨娘破界天庭乱 我只是哭泣” 我睁大眼,心里惶恐,又回到了那天,他们齐齐震耳欲聋似的在喊:请玉帝将公主放逐下界她一得自由,马上化成一阵烟溜之大吉” 轩辕十四的异常(2) 朱佑樘忙叫了声“父皇……” 皇帝会意过来:“贞儿,这样只怕不妥?” 万贞儿语气更嗔,让人浑身起了鸡皮:“皇上……”她细着嗓子,“你不相信臣妾了么?” 皇帝将手一挥,一脸无耐” 怎能不管,若不是我,你也不会让万贞儿陷害” 我“呵呵”笑出声,“好啊,倘若他不要我,我便嫁你” “那关我什么事?” “妖女……”太白沉沉一叹,瞪着我道,“你怀里抱的,便是主宰皇帝星轩辕十四的人间君主 她瞥了眼朱佑樘,“他身上皇光冲天,应当是人间的帝王 不知怎的,我心脏竟然因为这些话,异常疼痛他辛酸道:“玉子,真是你,这万万年来,我一直在寻你,可是始终寻不到 天之极金光溢满,冰雪在慢慢融化 他安静道:“天后娘娘,东海的异常是因凡间的中兴令主朱佑樘即将被斩,于稍后会行刑 可是,想到能跟你一生一世 我竟然能抵制这灼裂的疼痛” 众神一阵心虚,却更急道:“这女子是玉瑶,这是九重天都知道的事 我趴在地上,眼泪直流我突然推开白泽,从云层往下一跃 可是,我竟然不疼 他干脆将我腰间一搂,冲出地府那一小会,我便可以向你证明,我便是玉瑶我起身,身子略略发软,脚下青草嫩绿,踏上似有却无,只是发软” “大明要万劫不复了他们嘴里异口同声在喊,“放了小太子……” 血一样的红色下,万人空巷,百姓全部跑了过来,真正的人山人海 我双手懒懒抱在一起,只见下头的士兵齐齐憋红了脸,狠狠咬着唇,想笑笑不出来 火山外连草都不生,可是这火山里,竟然会有不少的植物狐狸哑着嗓子在咆哮,“你骗她便好了,怎连带我也骗了?” 毕方却道,“倘若没有你,凤主怎么会进去?” 狐狸怔了怔,转头问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瑶儿的火劫 我顿了许久,缓缓回他:“那日你闯进花心,告诉我,你看到了同样的孤独 我看到他奔向我,感觉到他将我紧紧箍入怀里,听到他急切地叫了我声“玉瑶” 荒凉的沙漠,四处漫漫的大火,他将我搂的紧紧,我的红光与他的金色光芒在相互抵触,将我们身子推开我慢慢在他怀里成了火人,他只是难过:“为什么我老是认不出你,瑶儿,你骂我,你骂这只死狐狸”又说,“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以后,可别怪我……” 面前的火山熊熊大火,红红烈焰似蛇一样的在到处纠缠 我须寻到水,只有那冷冷的液体才能让我平静,才能浇熄我眉心的剧烈疼痛这眼前的火红,都是血,狐狸嘴角越涌越多的血楼阁小亭、红枫檀香树,甚至连地上的草也燃起了熊熊大火 我挣扎推开母亲,母亲震惊地看着似火人的我,双眼睁的极大,她颤抖地问,“你跟帝俊天帝……”我点头,却并不难过,反而欢喜”他手掌光芒一闪,多了七彩泥,我盯着泥,只是流泪,“需做成我的模样” 我将泥人放在月老手里,他双手在发抖,神情哭笑不得观音洞透出七彩霞光,洞里那偌大的池子中央,竟生着几米之宽大的莲花,而狐狸……躺在这莲花之上,双眼紧闭 我是你的妻,如今,你需杀了我,只有转世重生,只有重生过后,才能让我眉心的烈焰浇熄” 我“扑哧”一笑,“成,我便做个尼姑他转过脸不敢看我,那金色箭却朝我眉间飞来,倏那刺穿我的眉心 那是我母亲的尸体这万万不行”他睁大眼,看着我的双眼里满满的希翼 才十岁唉” 我还没反应过来,尼姑们一同拥了上来,同我贺喜 是这大明的公主,也是我的母亲” 我来了兴趣,从床上一骨碌爬起,跑去看热闹 高高的海棠树,开出嫩绿而细细的叶,红艳花蕾,似点点胭脂,而她亦是绿鬓朱颜,脸上却是死一样的惨白宫女替我换下素白的衣裳,连瑾瑜的火红玉佩亦换成了温润白玉门口,有太监在传,“太子驾到”我脱口而出,“为甚么?” 她灿烂一笑,笑容如同夜里最亮的繁星,她双眼亦是炯炯,“因为朱见深……”我怔了怔,喃喃自语,“皇帝……” 她用力点头,“以色侍人,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自古,都是这样说在电石火花中,却有个男子,在深情念道:瑶儿,我们拜天地中间一千二百株,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 “玉瑶,遇见你,我方晓的什么叫朝思暮想抛去梅花仙子,抛去那一切,我也会娶你” 这才是我的狐狸,能让我痴狂不知所以的男子” 我淡淡问:“那么这汤”皇帝咧着嘴,身子一直在发着抖,朱佑樘突兀“啪”的一声跪在床榻前,“父皇……规矩不能废四周的火烛在腾腾燃烧,朱佑樘一身素白,跪在地上他双眼里隐隐的迷惑,堂而皇之的将我上下打量 以前,他是依赖我的小皇子 我有什么资格抽掉他对我的记忆? 倘若没有了梅花,他的人生,岂不是不完整?! 他忽然撇开了左右,整个灵室里,只余我跟他 他嘴角上扬,微笑的眼里一片炽热灼烫,“你过来坐到我身旁” 狐狸佑樘交锋 我着实想不到有这样一天,万安嘻皮笑脸跪在我面前,竖起三根手指发誓,“玉瑶娘娘,我已经很久没有再跟万贵妃来往了”她停了停,直直盯着我的双眼,“不过,她姨娘怎么不见了?”我心里猛的一怔,想起了生母那张脸,脑袋突然剧烈的疼痛 我突然生了股绝望的蛮力,推开狐狸,身子像落线一样重重跌到琉璃瓦上我需跟她当面讲明白,我不是想杀她一道金光突然绕在身上,我竟被带到了森林里头 森林里,母后与狐狸身上放出万丈光芒,照亮这凄黑的夜 她怔了怔,忽然哈哈大笑,她眯着双眼,眼里却是光子闪闪,“帝俊天帝,玉瑶果然忘记了我”她走到我面前,玉指如兰,轻轻捉住我的手,她低低笑道:“瑶儿,我是你前世的母亲 母后跟了过来,对我说:“这里里外外我都寻过了,见不到你姨娘 我手指颤抖地拿开碗 “瑶儿 可是,我懊恼,我不敢告诉你我跌跌撞撞奔向她,可是跑到她面前将她伸手一搂时,她却倏那消失不见我面色冷冷,朝他伸出手掌 母后着急道:“瑶儿,既然你早知身世,为甚么……为甚么不早些告诉母亲”她身子一闪,反而将我抱在怀里,她眼里深深的思念,如同生母初见我时,那样的浓烈,“我的瑶儿,姑姑将自己冰封,便是想有朝一日,你还能救回我”她说,“瑶儿,姑姑从不后悔,所以,你不许难过” 我身子似火的焚烧,朝玉树琼枝撞了过去,朝棱棱长冰撞了过去,撞毁无数的冰棱,穿过无数刺骨的寒冷”一路的神,纷纷跪了下来,九重天千年难得敲响一次的钟声,竟然响声震天有这样的姑姑,我做不做仙,已经不重要了依法,得下界轮回罢?!”姑姑身上散发不怒而威的气焰,“太白金星,将你打入畜生道去轮回,如何?”太白讪讪地笑了笑,一个仙遁,便隐去了踪影 过了片刻,我身上似火焚烧的疼痛遽然减轻 却发现,遥遥远处,仿佛有朵云在慢慢移动身旁的云层缓缓的一朵一朵飘过,那样烈烈的罡风呼呼声打在身上,呜咽的哀嚎”却不能安抚他” “以前?” “嗯 我随那光子飞进朱佑樘寝殿,只见那光子在朱佑樘榻前化为人身,原是小男孩,看来,修炼不是许久 真的想不到月老得意地瞅着我,“我说玉瑶公主,随便你解,嘿嘿,法术更不管用呢 “唔唔唔……”他奋力地挣扎,东倒西歪,却无可奈何红色缎子却急速飞了过来,箍住我的腰际四周的环境却剧烈变化起来,猛然间一阵黑暗我飞下树林,高耸入天的树木从眼前掠过,枯黄的叶子在纷纷坠下,红火的裙子拂过高高的灌木 他却异样安静的凝视着我 鲜血在渗出我心下震惊,衣袖一挥,铁笼消失”他力气极大,老泪几乎掉了下来,“公主,这可是老君最近练的丹药,熬了许多时日才练成的,你却将它吞了” 赤水以北,若木花开(2) “瑶儿,你做了甚么?” 清亮的声音响在身后,我猝然回头,竟是姑姑,不由笑颜渐开” 老君眉头一皱,对我道:“在西北方的海外,赤水的北岸,有座章尾山” 云在空中急飞,一路向南,急急飞驰 他急急问我,“怎么个不好?” 我如实告诉他,“死过一次,是最近才活了过来”狐狸看着我,笑容更是热烈”烛龙涨红脸,气得大骂 “七彩光芒,是王母……”他脱口而出,姑姑身子又是一抖,转过身来,脸色却是平静他点头,“你的亲人,既然是无所不能的神我红衣烈烈一扬,飞身跟了上去,破碎的月光下,只见他脸上毫无血色,死人似的灰脸”他无助地抱住朱见深的小腿,“父亲,你快快认出我,我是没有名字却已早死的孩子……其实我没有死,只是……孩儿是妖孽……母亲怕人认出,便将我送走罢了没有他们,我哪能跟你母亲再次情牵一世”朱见深哽咽道,“我等你不苦,可怜你轮回做畜生,经历无数的生死,真真苦了你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他好奇问我,“瑶儿,檀香树怎会有烟雾?” 我笑道:“这便是仙境跟人间的区别” 我带着他,往里走,昆仑神殿的门自动打开,他看着里头铺满的昆仑雪菊,更是惊讶,“这是?” 我脱下鞋子,赤脚踏上这珍稀的雪菊,“对于凡人来说,这是珍稀不可多求的昆仑雪菊,可是对于我来说,这些雪菊,不过是我脚下之泥狐狸衣袖一挥,铁笼子蓦地消失不见,小妖急忙转身奔向朱佑樘,他从身后将佑樘抱住,强行抑住哭泣,却一个字一个字都在哽咽,都在发抖,“哥、哥,我一定、会,好好的” 朱佑樘没回头,声音却传了过来,“瑶儿,送我回皇宫罢” 朱佑樘一阵沉默,却“哧”的笑出声,“我知道你并不讨厌我,你只是嫉妒我,嫉妒我跟瑶儿困难的时候在一起渡过,嫉妒她心里有我 我侧脸看着朱佑樘,他目光也奇异的扫向我”我身子一摇,已经飞身逃出,空中的雪在狂风下零乱飞舞,狂风发出阵阵尖锐刺耳的呜咽,阵阵尖锐声中,有声音在传来,“梅花,你等等……” 我心下深深一刺,只能回头” “梅花,这个字可是读娘?” “梅花,我会记得你,生生世世我都记得你 空中,忽然传来姑姑的声音,她说:“玉瑶,你的人间情缘已了,快跟姑姑去升仙凤凰齐齐跟在我身后,仰天而鸣”她疯了似的仰天“哈哈”大笑,“我的瑶儿,终于脱离了苦难” 他们在叫,“女神 或许,他也渴望有那么一天,有人可以打赢他,替了他的位子” 他却俯下头,咬住我的唇 烛龙与狐狸对掌在空中,那黑光与金光剧烈的仿佛快要天崩地裂” 狐狸却闲闲道:“是你说的两对一” 他起身,将我扶起,声音依旧淡淡,“父已经万事想开,所以瑶儿,不用伤心,不用怕父亲为难倘若你不揭穿,父都想自退帝位 坠子冰冷响起” 王父不敢思议又叫了声,“瑶儿可是玉帝,对于我来说,你便是我的天,我的地我慢慢踱到床边,她静静盯着佑樘,忽然问:“你是否叫玉瑶?”我身子徒然一个微微颤抖,她停了停,却抿嘴而笑,“你定是很关心皇上”她竟然起身而出,反而替我阖上房门”他淡淡瞥了我一眼,挣扎坐起身”然而眼子底下,却是阵阵哀伤,“你与他,着实很配” “这……”太白语结,最终黯然低头退了回去”他见是我,怒气收敛,只叫了句,“玉瑶丫头姑姑如今,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你们不是太胡闹,便随你们了她微微昂首,问烛龙,“你来昆仑仙境,可是有何事?” 烛龙微微低头,恭敬道:“倒没什么大事” …… ———————— 有人觉得,女主是去勾引小皇帝么? 我就只问一句:旁人救了你的命,跟你生死相依了一段时间,你就不曾想过,去看他好不好? 最近可能慢,晚点我会解释是怎么回事 还来得及回答,只见一袭七彩光芒与黑光齐齐射在我身上,身子顿时从树上直跌向地” 狐狸对我使了个逃跑的眼色老君道:“公主请上轿” 我看着轿子,却忽然将衣袖一挥,轿子蓦然消失不见 昆仑神殿,是王母专为她而备 王母第二日得知,并未罚他,而是叫他以后便陪着玉瑶公主” 他步出仙群,应了声 天兵突然慌张来报,“急奏,一团火云从荒芜之地一直烧到了凡间,属下派人查看,原是有鸟在云上,想闯上九重天细长而嫩绿的芨芨草在风中放肆舒展” 我声音突然沙哑,“毕方,你专程赶到九重天,烧红了整遍天空,大火掉到凡间,引起人间的重重大火 那人,分明没有挣扎,任凭海水将他淹没,似天河倾倒入东海 我叫了声,“毕方 没有体温,没有温度,没有火的滚烫灼人 众神追至身后,心急如焚叫了声,“公主”幻做人形陪在我身旁”慢慢抬头,仰望满天星斗,眼眶却是轰然一热,我寂寂道:“他的生死亦是无人可改变” 我点头,摇身幻成鸟类飞下界” “吾皇万岁,兵部侍郎张海、都督侯谦至甘州带印鉴与书信去劝阿黑麻归附” 他依然忧心:“帝俊天帝的主意,大约不是甚么好事再将那乱来的帝俊天帝一阵好罚” 我正色问:“众神可有甚么好主意?” 李天王回话:“禀公主,可由龙王偶尔降雨,大雨滂沱,凡人不可能在雨中征战再则,战争之地本就少雨,也无洪涝之忧 刚起身,准备退朝,却听门外一阵喧闹” 狐狸脸色蓦地难看,“你们倒是想我去做畜生?”众神讪讪低头,狐狸轻咳一声,兀自道:“就算你们肯,也得有人能捉狐狸到轮回道” 众神却闹哄哄道:“这是公主的旨意,我们不过是遵了旨众神仓惶化做无数光芒追了出去”是的,我忘了,忘记了凡人的命,就是这样短,在仙眼里,不过如同万花开了又败只是这一切,再无记载 我要不是实在撑不下去,根本不会告诉你们有了” 我钻出白泽衣袖,轻轻飞舞在空中”我轻轻拢着翅膀,低了低头,满心的悲凄只是十年寿命 “你可是阎王座下判官白泽?” “可是白泽?” 白泽脸色不变,依然斯文回话:“正是在下 白泽声音切切传入耳,“主人,我应承了你的事,一定做到 鬼差突然来报,“回阎王,朱佑樘轮回之期已经到了”我来不及答理,便一头栽进了那海水之中 两袭金光忽然破门而入王父淡淡叫了声,“瑶儿她叫了声,“瑶儿” 我哽咽:“嗯”了声 玉遥大婚,万灵祝贺 我飞身而上 似乎又回到了那一日,火红的枫树在呼呼作响,凄厉的风似罡风一样刮起,檀香树被紫色闪电击中,轰然倒地” 我声音突然的嘶哑:“狐狸,在我眼里,这世上的一切,都不如呆在你身旁幸福” 他脸上露出浅浅笑纹,空中纷扬的朵朵牡丹,皆开在他眼里:“瑶儿,记住以后,永生的相守我看到了凤凰齐齐盘旋在九重天的擎天大柱,它们鸣叫震天,欢快跳舞”我一怔,旋即转身,一副要飞走的模样”她点头,刚欲走,他急叫了声,“玉子……”问她,“住在何方,有空定当去拜访 她懵了懵,而他笑着问:“凡人说的缘分是不是应当如此?”她亦跟着笑道:“这次算你凑巧,因为我毫无防备” 她忽然阴险而笑,“对啊,反正你要死的,今日就算与你成了婚,也无人晓得 他冲出凤凰,朝这洞外便是一跳”只见他身子这才一震,回了过神,问众神:“有何事要禀?”众神更是倏白了脸 怎么会是一样的脸 到那玉子洞中时,却见到了灵堂 他飞到空中,忽就现了身,身上套着血色白衫,脸上亦是血迹斑斑便问,“你姐姐性子怎样?与你可有区别?”她道:“我姐姐温柔善良美丽大方,反正所有忧点她全都有 白衣人听了,脑袋前所未有地灵活了起来,几个飞跃,向谷外冲了出去 泪红雨见到她的目光,知道她心中所想,冷冷的道:“别把我想得这么坏,我还是一个比较纯真的妙龄美少女!” 自然,这番自吹自雷换得了白衣人眼望地上黄沙,老太太垂了双眼,忍了脾气,决定抚着良心接受她的纯真妙龄美少女的称呼 可是 当然,人家对你恭敬的时候,通常是要你承担某些责任的时候,这一点,泪红雨还是很明白的,所以,她马上定了心思,飘飘然不起来了夜朗国已经复国,我不能让我的儿子流落在外……” 泪红雨正自迷惑不解,莫虎倒在旁边解释了:“这位娘娘,恐怕连普罗王子都不认识不明白他为何调查得这么清楚 泪红雨走到她的身边,让莫虎松开了她,深深的,恭敬的向她行个礼:“伯母,我很羡慕夫子,他有一位好娘亲,你放心,您的儿子,我的夫子,现在好得很呢!” 老太太见她如此,先是了惊,后又一喜,连声问:“普罗,你知道普罗在哪里?这么多年来,我找遍了迦逻从大漠找到草原,从雪山找到沼泽,都没有见过他,他仿佛从人间消失了,我甚至认为,那个人连自己的儿子都下了狠手……自我得到消息,他消失前来过这峡谷,我便找到了这里!” 泪红雨道:“你找不到他,只因为,他不在迦逻,他,去了大齐……” 老太太松了一口气,如孩子一般的笑了,脸上皱纹舒展开来:“这孩子,原来去了大齐,难怪我找不到,他从小,就喜欢躲藏,躲的地方,连我都找不到……” 老太太一高兴,眼中哪里还有对泪红雨的敌意,竟然眼中含了泪光,唠唠叨叨的回忆起普罗小时候的事来了紧接着,一个个奇怪之极的屋宇场景出现在她的面前,最后出现的 水晶中的女子开始讲话了:“我叫莫兰,或许现在的我站在这个电脑前,不叫什么莫兰,那种药能延长我的寿命,可产生的后遗症实际上也会消除我的记忆,让我忘记我的使命,不得已,我只好留下了这段录像…… 公元三千八百年,机器人与人类的战争终于得到了和平地解决与外界完全融绝 一件与发生祥瑞事件完全相反的事 他每天焦头乱额,奔走于矿厂与舞妃之间,奔走于矿厂,那是因为心中还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希望某一天奇迹出现,或许这矿石的灿烂光华可以恢复,再有一个目地,封锁消息,绝不能让月光石出问题的消息传了出去,后面那个目地,他勉强达到了,可是,那月华石却没有一丝恢复的迹象,那色彩光华依旧是全无活力 他推开企图向他行礼的护卫,阴着脸加快步伐走到最后那两间牢房,那五个人,依旧没有任何不妥 他甚至想,莫非,这些人以为,敢在我的面前裸露身体,就表明你们全无背景 一时间,普罗站在牢房栅栏的旁边,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该问什么,因为,这种人,他从来没有遇见过,从来没有接触过,他身边的人,人人都有需求,有对利益的渴望,可是,这五个人没有,他从他们的眼中看不到任何的渴望这种惊艳让他感觉颇受侮辱! “伯爵府虽然门庭极高,对上门求亲的人不屑一顾,挑三捡四,但是,雷伯爵有一样好,他与其它的所有人一样,对显示出潜力的人总是怀有一份未知的希望,而且,与许多人相同,他会夸大这种希望,铁石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是,他跟从的人很有潜力,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跟随了一个好主子,雷伯爵相信了这一点,所以,他把女儿嫁给了他!” 说这话的,是那位喜欢穿着白衣的最年轻的男子,为什么说他喜欢穿白衣呢?因为,他剥别人衣服的时候,专挑身穿白色衣服的人来剥! “普罗王子殿下不但会让月华石矿重新产出颜色美丽的月华石,而且,殿下还得到了皇上身边的最亲的亲信齐格的支持,那么,普罗王子殿下想再进一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比如说,首先,让迦逻帝封王子为亲 说这话的,是那位高高大大如巨人一般的人 另外两个神经汉长叹了一口气一人道:“迦逻国地处大漠之中,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是矿石与黄金,如果要取得其它的物质,必然要千里迢迢的运了矿石与黄金和他国交换,不过,如果王子能在自己的国家产出别国拥有的东西,不受制于人,那么,迦逻帝是不是会对王子另眼相看呢?” 剩下的那个沉默不语,只是连连点头 首 发 各种奇形怪状的家什握在这群人的手中,仿佛与他们已融为一体真实的交往却越来越少,甚至于无,那种人与人之间密切之极地争斗,我们却比不上他们,当普罗王子混得风声水起之后,他们终于联成一气,合起手来,向我们展开反击,而这种反击,包含了太多不能事先测知的冷箭,让我们防不胜防 厅内有沙漏,沙漏里的沙缓缓的向下流 一个没有人能找得到的地方 就算是普罗也不能 回了长信客栈以后,莫虎与莫熊以为泪红雨会产取某些行动,比如说向他们逼问宫熹的下落,又比如说,再去品月坊逗一逗那位胖胖的凌木老板娘 她做好了准备迎接一切奇事忙道:“这位姑娘,您还要什么,我们这里项链,耳环 他笃定自己一定会与他们结成同盟” 泪红雨点了点头,表示大人不计小人过,她接受了两人的道歉,咳了一声,皱了皱好看的眉头,向两人道:“哎,什么事都不让我省心,她既然有意与我们谈交易,那么,你们俩权当陪她玩玩,与她谈谈吧,人家既然上了门,也不好拒绝得太过,人家的脸虽然蒙着,可还是要的!” 蒙面女子眼睛微微闭了闭,看来气着了,米世仁嘴角终于含了微笑,望着这大店主,手指轻轻在身侧打起了节拍,看来正乐着 泪红雨想了一想,看了看那高高的墙头,又望望白晃晃的阳光,感觉被人从墙头一脚踹下来的几率太大了,莫铁的头脑不太清醒,自己可不能陪着他不清醒,于是,背了双手,向庙门处走去,边走边道:“庙既有大门,不走,那门用来干什么的?我不是狗,也不是鸟,我是人,当然得走正门!” 莫铁心道,在围墙周围寻找狗洞,寻找可进入的矮处,不是你开始的指示么,怎么一下子就变了呢? 真是女人与小人既难养又善变已! 老诚忠厚兼之头脑有点儿不清醒的莫铁当然不会当面指摘自己头儿的不是,只有跟着泪红雨,向庙门口走去! 而且很厚道的望着泪红雨的后脑勺一声不出,知道小雨那小孩子脾气又开始发作了,他早已得到消息,莫铁与莫熊说了,当我们的头儿发小孩子脾气的时候,最好一声不出,不与她一般见识,忍忍就过去了自己不是等着找紫罗兰公主所呆地地方吗?哪想到就送上门来了,于是,便也没有其它想法,跟着大宫女,向前走去 看来,紫罗兰公主是以自己来要胁莫虎与莫熊两人,帮她办成某一件事,这件事看来,对她极为重要 泪红雨既被人揭穿面目,倒拿得起放得下,笑了一笑,劝莫熊与莫虎:“公主既然要你们俩办事,你们尽力就好……”她这是在提醒他们,尽力而为,加阳奉阴为,一切以保命为上!这种时候,可千万别学人家做英雄 泪红雨明白了,这两人可真达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一个中了毒,现在还神志不清,一个被毁了容,用差不多十年的时间也没治好她脸上那道疤 看见她的神态,泪红雨明白了,她给的,的确是解药,而且仿佛,这冷酷的紫罗兰公主对莫铁还有那么一点儿意思? 泪红雨想,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能泪红雨的目光把紫罗兰惹火了,她居然放弃了优美的公主仪态,道:“你看着我干嘛?我有什么好看的……” 泪红雨立刻垂了目光,她很怕这位公主说出挖了你的眼珠子之类的话 宫嘉走近几步,把她揽入怀中,她娇小的身子贴住了他的,怀中的人,带着一股清香,他不得不承认,这股清香,已经让他思念了很久她吓得僵住了身子,一动不动引得她脸红如潮,身躯阵阵发软,更让她不知所措的是,夫子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沿腰而下把她裙子的下摆拉起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接下来 而且,他的样子聪明得不得了,面带了那么点儿冷酷,是一个标准的工作狂人,对其它一切皆不放在心上,泪红雨有点儿心伤,想起莫熊与莫虎讲的前尘往事,都说是公主利用了他,从现在这位极不讨喜的莫铁看来,还真止不定谁伤害了谁呢! 泪红雨极不喜欢现在这人,从他的眼内,她看不到丝毫的人气,有的只是对那所谓工作的狂热,在他的身上,她想起了西宁王,想起了米世仁,想起了她一切不喜欢的男子,这种男子,属于那种对权力等等沉迷于其中的人怎么会看上毁了容的女人? 泪红雨又叹气道:“哎,都怪我,为了我们的事业,去施展什么美男计,让你去照顾公主,想你凭借自己的医术治好她脸上的伤,可谁知,你却泥足深陷,不过还好,吃了点苦头,总算把你拉了回来了!” 她不但解释了莫铁为何与紫罗兰扯上关系,而且解释了自己为何与宫熹抱在一起,都为了同一个目地……美人计 泪红雨自然满意得没口子的答应 他们已成了死敌,带来的后果……她摸了摸脸上的疤痕,心想,他真是一个极冷酷的人,当初自己派美女千方百计的接近他,都没有效果,最后,好奇心之下,亲自出马,却哪里想到,这一出马就成千古恨,而当时他,让她起了从未有过的好胜之心,因为,从来没有一位男子可以把自己的容色视如无物,把她的嫣然浅笑当成普通…… 于是虽然他们感情不太好,但他还是希望,这位莫铁给她的打击不要太深死的那一刻,他悲伤的望着他的小儿子,他知道那颗药最终救了他? 可是,迦逻国就没有一个长得漂亮点的小男孩么?用得着花费这么大的精神么? 米世仁仿佛知道了她的想法:“知道皇上爱好的并不只一人,很多宫内的人都知道,他们找了不少漂亮的小男孩过来,要想出其制胜,超过他,只要制作,制作出一个与众不同的人出来……” 说完这话,他抚了抚自己那块面:“命无常,声声唤,相思冷透芙蓉面,这句话,就印在那本书的第一而,被禁锢的那几年,我的父亲每天都念着这一句 他忽然在黑暗之中笑出声来,他想起了在牢狱中两人争吃猪蹄子的往事 他脸皮上显出心若死灰的表情,却是面容半点得色,眼中平静如水,看在泪红雨眼里,更增加了几分漫不在乎,更增添了几分神秘,更显示出他对所有的女人不屑一顾的高尚情操 当泪红雨与米世仁从香案底下钻出来的时候,泪红雨一出香案,就看见香案前摆着一朵玫瑰花,熟悉,鲜艳的玫瑰花…… 泪红雨拿起那朵玫瑰花,还是在想:难道,真的要我泡茶饮吗? 她把五千年后男女交往的必备工具全忘了个一干二净……话说了,当时初遇莫熊莫虎的时候,他们光顾着在电脑里演示五千年以后的国家大事了,人生小事一点没有提及,所以,泪红雨才一直这么糊糊涂涂的,再说了,当时说是说恢复记忆,其实,泪红雨的记忆并没有恢复,只不过,硬加了一段所谓的记忆上去……就是那场五人任务的告白 又隔了两三天,泪红雨的饥饿感又涌了上来,这一次,她披散着头发,来到了厨房,煮了一锅极香的牛肉炖土豆,可惜的是,等她差不多吃完了,莫虎与莫熊才在梦中惊醒,赶了过来,因为,俩人因为几天睡不安稳觉,而每天大部分时候处于半梦半醒之间,今天好不容易睡着了,结果……就被这奇异的香味给撩拨醒了发生了一件事,让她不知道是祸还是福 只见一顶鎏金八台大轿由八个衣着整齐,身装宫衣地人抬着 看见普罗走出自己的屋子,泪红雨这才收了脸上欢愉的神色,来到这里好几天了,她脸上是高兴的神色,可心中却一点都不开心,她虽然失了忆,各方面的感觉却比常人敏感,她发现这么多天不见,夫子又了很多,虽然脸上看不出丝毫不对,但是,从普罗伸出来的手,她看见手上的青筋 门外那侍卫犹豫了半晌,终于发了一声命令,泪红雨听见他们的脚步声越行越远,渐不可闻 “我这个样子,不好看吧?”普罗却扯着嘴角一笑,轻声问道那红线得到宣泄,从针头处钻了进去,她知道,这管针是空心的,仿佛以前做过一般,她手持针筒地尾端,轻轻拉起变成了紫色 他一笑,扶着床棂站起身来,忽伸出手指…… 泪红雨全身僵硬,心中苦笑,谁说夫子是君子?我跟他急!这不,才好了,马上就忘恩负义了,真是睚眦必报的小人,不就剥了两次衣服吗?他难道要剥回来? 泪红雨脸现红潮,哑穴未点,还能张口说话:“夫子,您可不可以手下留情?给我留条底衫?您看看吧,男人被剥衣服,对名节无损,如果女子被剥,您叫我还怎么嫁人啊……” 泪红雨直感觉喉咙一紧,知道哑穴也被封了,在腹中狂怒,要报复,也不要做得如此的绝吧!我老子还没封过您的哑穴呢! 她感觉自己被放平在床上,庆褥极为柔软,她的身子陷了下去忽升忽降,让她时而高兴满怀,时而又坠入谷底这老家伙可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 石阶沿洞而下,蜿蜒绵长,仿佛永远没有尽头,可是,这洞内空气却新鲜得如清晨,两壁挂的油灯虽然灯光微弱,却仿佛永远都不会熄灭就算是迦逻帝,脚步也放得极轻,怕轻扰了什么,怕吵醒了什么,全不是他在自己宫中之时那种百无禁忌的模样,这让莫兰有一种感觉依旧防卫得密不透风 这样的情况不断的重复着,不断的反复着,屋内一众人看得忘记了呼吸,为什么,他会变成如此的模样? 只有普罗,用静静的哀悯的目光望着迦逻帝 他问:“是什么,什么秘密?” 莫兰也想问,是什么秘密?因为,那庙门,她也走过了,却从来没见过那所谓的长寿的秘密莫名其妙的话,就能代表那么高深的意思?她感觉这普罗是在忽悠他的父亲 莫兰道:“你是故意想让老皇帝为自己报仇吗?” 普罗脸色转冷:“哼,这种骨肉相残的戏码,你很喜欢看吗?” 莫兰一怔,他从来未用这种神态跟自己说话,为什么他的脸色转变如此之快?难道他忘了,自己并不是小女孩,这样白痴般的相激的方法,撼动不了自己分毫? 她没有再去烦普罗,她感觉,普罗身上必发生了什么,而真相,需要自己去查实,可是,她想不到,普罗可以做得这么绝,这么狠!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皇位 迦逻帝驾崩的消息宣告天下,他那几位固守边疆准备叛乱的儿子纷纷回转,其中的暗潮汹涌,明争暗斗,自是不在话下,但在紫罗兰公主的帮助下,普罗的兄弟们还是推举了普罗继承下一任的帝位,白色的灯笼在迦逻城的大街小巷挂起,每一位百姓的头上,都戴了白色的头巾,他们尽管脸色黯然,却见不到有几分戚色,甚至于有些人脸上虽然沉重,可眼中却露出几分活泼来 莫铁淡淡的道:“不看个真真切切,你又怎么能安下心来?” 的确,如果不看清楚所有的事,又怎么能安下心来?就算是痛得撕裂了心脏,也好过真相被掩盖他消失何处 她踉跄几步,眼光从站在自己面前地那几人面上一一扫过,她看到了他们脸上的歉意,沮丧,与闪躲……没有人愿意告诉她,普罗到底在哪里! 她心中充满了失望与沮丧,为什么,共同生活了十年的人还是不能信任自己,宁愿与他们安排好所有的一切,也不愿意告诉自己真相 门外,停着一辆黑黝黝地马车,极宽极大的车厢,连脚踏都已经被放好,莫兰提着下摆跳上去坐好,而米世仁,却坐在了驾驶位上,一甩马鞭,那马车便无声无息的向前使驶 夜色降临,把皇陵照得幽幽暗暗的,白日里气势辉宏的皇陵,如今,如同一只睡着地老虎静静的卧在黑暗之中,孤孤单单的马车在奔雷一般的马蹄声中,来到了皇陵处 莫兰想,听到他地消息,既使是假的,自己都忍不住开心么? 米世仁见了,摇头叹息,跟在她地身后,向那巍峨的入口处走去,皇陵之处,自然有守陵之人,还未走近,身着官袍的守陵之人就走了上来,米世仁拿出一块腰牌,翠绿通透,向那守陵人一晃,那小官儿便静静的避过一旁她的普罗,眉目清朗,身姿俊雅的普罗最终也会变成那幅模样吗? 当老太太携了她的手走向马车,驶向城外,她才悄悄的放下心来,普罗地运气终究要比其它人好一些的吧? 迦逻城外,是一望无际的大漠黄沙,不知道驶了多久,莫兰只感觉路程无比的漫长,那马车车轮滚在沙地上的声音普罗……” 可那个人影却渐渐变得透明 莫兰闭了闭眼,眼泪却从眼角渗了出来 莫兰忙走过去,笑道:“一直都是夫子为小雨斟茶,这一次,也让小雨为夫子斟上一杯” 她轻轻的拿过那茶杯,不经意的抚过夫子地手,他的手冰凉冰凉,就如埋在地下千年的冷玉 莫兰心底如滴血般的痛,她知道,要让普罗讲出这样的话,得让他花费多大的精力,可是,她抬头望他,他的嘴角却依旧含笑下面,全是身着雪白的人,他们穿着雪白的连身衣服,戴着雪白的手套,在底下忙碌着,而那些设备,那些仪器,莫兰很熟悉,五千年后的地球,每一个城市都有,医院,对,就是医院” 莫兰刚要开口说话,墙上的话筒忽然间发声:“你想走?你能走去哪里?” 那声音如此的冷淡平静,让莫兰想起了那些没有生命力的机械人,他们在宣告一件事实,那就是,你能走去哪里? 莫兰忽然间跳了起来,向着发声处大叫:“你出来,出来,不管你是什么人,你没有权力这么做,你们为什么要人生就生,要人死就死?” 她忽然跳过去,拔出腰间的一把刀,放在普罗的脖子上,大声的道:“夫子的命,不是你能控制的,你想控制他的命,得先问问我!” 普罗眼中露出赞赏之色,却没有说话,反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在如此情况下生活下去? 普罗静静的看着她,却道:“小雨,你还有你的任务未完成,你不可以激怒他们,你还要继续走你的路……” 他看穿了她的心思,看穿了她那一晃而过的杀意,却淡淡地阻止了她都是围绕你进行的,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你饮下了来世水,为什么不是别人?难道凭我们五人=-首-发= “为什么会这样?我们五人也是这样地吗?” 莫言摇了摇头:“除了你,只有你没有染上病,所以,我们才尽一切的科技力量,把你送到了这里,因为,我们发现,这种病的根源,就在这里……” 莫兰道:“但是,送我来这里,又有什么用?” “我们发现,病产生根源的地方,一定会有解药,这种病,是在发现迦逻古城之时,由开采迦逻古城的科学家传播开的,不知道通过什么传播,两三个月之间,全球的人全都染上了这种病,每个人的血液之中,都带上了病毒,我们测试过成千上万地人,无一例外,每个人身体都有,而且,有一些人,已经开始干缩枯萎,而你,却是唯一地特例,没有人明白是什么原因但是,却没有一点进展,她甚至要求以自己的血来与普罗的融合,就如普罗帮助她恢复记忆时一样,可惜,却毫无效果太阳刚一升起 忽然之间,她感觉地皮在震动,野草上的露珠从草上滚落,转眼间消失浸入土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莫兰暗自心惊,这个人,已经不是原来的齐临渊,她从他身上感觉到如天塌下来一般的压力,她依旧站在小山丘之上,而他,身后是如黑云一般的军队,他们之间,隔了几十米的距离,但是,她却清楚的感觉他锐利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那是一种贪婪的,如狼一般的目光我们在地球上做的这个实验,不管结果怎么样,最后,这一切都会被封闭,我们留下了治疗这种病的解药,也留下了不少能够长生的方法,这两样东西,我们分别放在这个大陆的南边,与北边…… 原来,引起无数人争夺的东西,只不过是别的星球的人开的一个玩笑而已” 易遥吸了下鼻子,伸手接了过去” 潮湿的地面和墙心安理得地生活着,很知足,也很舒服月光照不透 喜欢生物 叶子铺满一地红色的 当初她决定和李哲在一起的时候,齐铭也知道的 拐进楼道谁都看不见谁的眼泪 她想起母亲好象好几年没有买过衣服了 10 所有的学校都是八卦和谣言滋生的沃土 路灯照下来但随后却在眼光的聚焦后,血液陡然冲上头顶 “鼻涕一样的声音,真让人不舒服” 像个顽皮的孩子你就拿去吧,我也不知道要多少钱才够冒着腾腾的热气”齐铭喝着汤,嘴里含糊地应着一头摔在床上 门外传来父母低声的争吵在心里鼓起一块地方,怎么也抹不平 易遥打开房间的门,客厅里一片漆黑张了张口,没有发出声音来 那女人翻了个白眼过来,“你还不快进去,把女儿都吵醒了 她刚要走,楼道里响起脚步声,她回过头去,看到父亲追了出来这钱我尽快还你恨不得朝里面揉进一团雪,化成水,流出来伪装成悲伤就像我妈一样,她也像你一样,恨不得可以摆脱我甚至恨不得我死,但是,我告诉你,你既然和她把我生下来了,你们两个就别想拜托我 那些油烟和豆浆的味道,都会生生地嵌进年轮里,长成生命的印记检查了一下没有肿起来 真实得像是梦境一样找了半天,在一楼的角落里抬头看到一块掉了漆的写着“收费处”三个字的挂牌 “怎么这么贵?就一瓶葡萄糖和一小瓶药水啊 走了两步,回过头朝窗洞里说,我后面没人排队,就我一个人 身后传来那个女人的尖嗓子,“侬脑子有毛病啊……” 医生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齐铭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两个医生的谈话”齐铭站在光线里,轮廓被光照得模糊成一圈 刚刚开药的那个医生停下来,转回头望向齐铭,笑容用一种奇怪的弧度挤在嘴角边上,“年轻人,那一瓶营养液就二百六十块了空旷的走廊只有一个阿姨在拖地 齐铭走过去,侧身让过阿姨,脚在拖把上跳过去 28 ——是你的? 29 齐铭进房间的时候,护士正在帮易遥拔掉手背上的针头 直到唐小米眼中泛出眼泪来 翻开屏幕,是易遥发来的短信” 齐铭回过头皱了皱眉,“我进屋看书了” 母亲站起来,准备进厨房烧饭 林华凤砰地摔上门 40 易遥做好饭 她走到母亲房间里,小声地喊,“妈,我饭做好了被她用一根皮带马虎地系着 窗户没有关紧 穿得也像是一张世界地图般斑斓的地理老师站在讲台上,把教鞭在空气里挥得唰唰响捏在手里,因为太用力,已经被汗水弄得有些发软四周错乱的梧桐枝桠和交错杂乱的天线,将这块牌子几乎要吞没了 易遥摇摇头,不去想这些 唐小米转过身,突然觉得自己的衣服下摆被人拉住了”易遥把头低下去,唐小米只能看到她头顶露出来的一小块苍白的头皮 52 易遥和齐铭顺着自行车的车流朝前面缓缓的前进着 唐小米抬起头对易遥甜甜地笑了笑 57 冬天的阳光,哪怕是正午,也不会像夏日的阳光那样垂直而下,将人的影子浓缩为一个重黑的墨点就像她那张精致的面容一样,在别人眼里,还要美好无辜很多很多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之后就是全校轰轰烈烈的大扫除 易遥弯下腰,把书拣起来,拍了拍灰尘,然后放回到旁边女生桌子上面,“好漂亮的封皮呢,真好看 窗外的广播里依然是教务主任如同火燎一样的声音 风吹动着白云,大朵大朵地飞过他们背后头顶的蓝天白色衬衣从校服袖口里露出来,特别干净,没有任何脏的地方 喷水池里的水很久没有换过了,绿得发黑的水草,还有一些白色的塑料饭盒”顾森西把衣服用力一扯,拿过去哗啦拧出一大摊水来你赶快回家去吧齐名车的后座上压着一个包得很精美的盒子 68 人的身体感觉总是在精神感觉到来很久之后,才会姗姗来迟 “下午不是来了个男的吗,有客人在家还出门买什么东西啊?”李宛心似笑非笑地咧开嘴 顾森湘起身开了半扇窗户” 顾森西从背后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母亲端着冒着热气的杯子站在门口,两眼要冒出火来过了半晌缓过神来了,拿着杯子对森湘说:“你看这都洒了一半了,我重新去帮你冲也看不到任何的表情 身后林华凤没了声音,整个房间寂静一片”那个顶着一头花卷一样的头发的女人献媚着 78 路过学校门口的小店时,齐铭看了看时间还早,于是从车上下来,钻了进去 面前的这排机器是店里新到的,在日本非常流行的扭蛋想买 “女孩子嘛,当然和男孩子不一样咯 掉出来的蛋里是一只熊猫 像是在地理课上看过的幻灯片里的那些微小的宇宙或者更精确一点说,是昨晚并没有睡 教室里寂静一片但末了他依然加了一句:“真是太不像话了 顾森西慢慢咧开嘴角,露出好看的牙齿,白得像一排陶瓷,冲着唐小米目不转睛的笑停下来讲了几句,才让易遥进来上课倒是易遥,无所谓地站着,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我告诉你,你别傻啊!你要是打算生下来 洗手池也没什么人了 直到第二声更响亮的呼唤传进耳朵,易遥才回过头去,不过后面却没有人 ——啊? ——啊 那一瞬间消失掉的声音,除了水声,还有易遥咽回喉咙里的声响关上门的时候,还对她说了声“好险,谢谢你了 95 下午最后一节课无限绚丽的云彩从天边滚滚而起,拥挤的顶上苍穹” “哪家医院?”顾森西转过身,朝唐小米走过去像擦着弄堂的屋顶一般移动着 早上喝完一碗粥之后,易遥把碗筷收拾好放进厨房” 骑出弄堂之后,易遥轻轻地说:“我吃过药了不过却不知道是准备还给齐铭,还是齐铭刚刚给她 后背和手心都开始冒出大量的冷汗来 而本来应该注意到这一幕的唐小米却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边”易遥回过头去看他的侧脸你会告诉他很多很多的事情,甚至这些事情你连你身边最好的死党也没有告诉过 “谁的?”顾森西的声音很含糊,闷闷地从胸腔里发出来道路两边的建筑从低矮的老旧公房和昏暗的弄堂慢慢变成无数的摩天大楼 旁边的环球金融中心顶上支着两座巨大的吊臂,好像离奠基仪式也没有多少过去多就的时间,而眼下也已经逼近了金茂的高度 外套留下的缝隙里,依然可以看见车内的情形 而在那两个女生座位的斜前方,唐小米眉飞色舞的脸庞散发着兴奋的光芒 渐渐醒了过去 连接着我们的介质可以把我的声音,传递进你身体的介质顾森西说:“那我去看了过了半天没有得到答复其实我是想看恐龙的,霸王——”顺手就学了狰狞的样子,等到看到易遥脸上的怪表情顾森西赶紧停下来,有点尴尬,好像确实太幼稚了,“呵呵……” 易遥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电影院好像男生对于“古代地壳变化”和“冰晶的形成与发展”都比女生的兴趣来得浓厚那个被叫做焦点的地方,慢慢地起了波澜 在某一个相同的时间,相同的地方,相同的光线和音乐不断翻涌上升的白汽连续而永恒地消失着 易遥站起来,盖上盒饭走了 齐铭也没抬头,继续朝嘴里扒进了口饭 “打胎!”易遥丢下两个字,然后头也不回地骑走了 开始只是滴滴答答地流出血水来,而后就听见大块大块掉落进便盆里血肉模糊的声音 易遥咧着嘴,呜呜地哭起来 当身体里突然传来冰冷的感觉的时候,易遥的那句“这是什么”刚刚出口,下身就传来要把身体撕成两半的剧烈的痛感,易遥喉咙里一声呻吟,护士冷冰冰地回答:“扩宫器 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易遥躺在休息室的病床上这几天会少量地流血的,然后慢慢会减少” 齐铭低着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回去 拧开水龙头,哗啦啦地冲起一盆子脏兮兮的白色泡沫来” “你唱戏啊你!你演给谁看啊?”林华凤拿筷子的手有些抖 安静的一分钟 “易遥你别慌 身体里那颗一直滴答跳动着的定时炸弹似乎已经挺了下来 其实不带着任何偏见去听的话,她的歌也不会让人觉得难受正午的影子渐渐缩短为脚下的一团 易遥回过头去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不认识的女生,看了一会就呵呵的笑起来:“你以为我要干嘛阿?吓得那么厉害 “别傻了 ——森西你要加油,你别惹妈妈生气了 齐铭拿着毛巾擦着刚洗好的头发,走到写字台前,翻开笔记本在纸上刷刷地写了两行字,然后起身关好了所有的窗户,拉好了窗帘,之后他走到电话机前拔掉了电话线,然后又拉掉了家里的电闸 ——缓慢流动着悲伤与寂静的巨大河流”唐纳德不容置疑地说,他们威尔逊家族和格林家族是有 著几十年恩怨的世仇(家鼠的寿命一般在2年左右),而就是现在他还将与格林家族 的族长进行一场生死决斗,他怎麽可能会允许对方的女儿成为自己的儿媳妇!   “父亲,你听我说,我和安妮是真心相爱的,我这一辈子只想要她这麽一个妻子 !”“太荒唐了!作为威尔逊家族的接班人,你居然只要一只雌鼠就满足了!一只普 通的老鼠都会有4、5个妻子,我对你很失望,我希望在我决斗以後回来你将不再和我 提起这件事他知道有些老鼠中的败类被人类作为玩物被人类所饲养,眼前这 只漂亮的小白鼠应该就是这些鼠中败类之一吧“试试看吧被药物控制著的老鼠不再像先前那麽温柔,他眼露凶光地对亚伦说 :“滚开,少来打扰我!”“我不许你伤害唐纳德!”亚伦瘦小的身体在此刻似乎一 下子被拉大了,即使是唐纳德他看不到身後的形势,依旧能感觉到亚伦的气势,他在 心底略微疑问了下,这样的气魄真的是那只楚楚可怜的小白鼠吗?   “少来了!你有什麽资格,别忘了我们都是实验鼠!”那老鼠不客气地嘲笑著, 药物让他的生殖器感到很难受他需要发泄,无视於亚伦的存在又一次走向唐纳德,亚 伦又一次地撞击上去,身上的伤痛在不断地抽痛著,但他必须站立著以此来保护唐纳 德!无法发泄的老鼠也开始愤怒,他冲上来和亚伦扭打成一团   唐纳德褐色的皮肤上出现了一道罕见的羞红,“少罗嗦!我只是不想再被另一只 同性强暴而已!”   亚伦霎那变得雀跃起来,像是得到了心爱姑娘首肯的发情少年,兴奋地笑开了, 他觉得自己长那麽大就属今天最开心了,好像有种幸福的感觉,而他那连冰雪都能融 化的灿烂的笑印在唐纳德的心上,使他的心激烈地撞击著自己的胸膛   “你药效应该过完了吧他是唐 纳德?威尔逊,当然不可能愚笨地想要和人类硬拼硬!他知道在这个人类的屋顶上有 个水源供应著这屋子里所有人类的饮用水,一旦他能顺利地到达那里……然後跳进去 ──老鼠身上所带的病菌对老鼠而言就如同人类身上的灰尘,但是对於那些高大的人 类却是致命的,再加上当他的尸体在水中腐烂,病毒的效果更是发挥到了极致──就 算是死,他也要亲手将这些杀死亚伦的凶手送入地狱!   迅捷地闪入熟悉的秘密通道,唐纳德的脚步稍稍迟疑了一下,忍不住再去看了一 下他和亚伦一起呆过的实验室,他当然知道那少年不可能再在这实验室里出现了,可 是他还是想要再来这里看看──他对於这地方的感情是那麽的复杂,无疑的,这里对 他来说是最受折磨的炼狱,可是这里却有那天使般的少年……如果不来到这里他不会 遇到那少年……   走向曾经关过他和亚伦的铁笼,这里似乎在他和亚伦离去以後就没再动过了,那 铁笼里的棉花还在,只是已经泛黄了,想起那时候他们还处於冷战,亚伦虽然不敢和 自己说话,但是还是不顾自己那阴沈的脸,小心翼翼地讨好著自己,现在想起来那少 年实在可爱……   还有那地面……跳到那漆黑的地砖上,他记得这里曾经躺过亚伦带血的躯体,而 这个地方还有亚伦的血渍……   轻舔著那地面,仿佛舔过亚伦的身躯一般,唐纳德最後眷恋地看了一眼,坚决地 转过身奔向人类的水源,亚伦!他来了!      23   “扑通──”“扑通──”   唐纳德在跳入水中的一瞬间,意外地听到了另外一个入水声──盈盈的清水倒映 著朦胧的月光,在闪烁中,他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是他死前的幻觉吗?   明明会游泳却任由自己的身体下沈的唐纳德瞪大眼睛地望著那一抹白色,即使眼 睛被灌入的水扎得刺痛也不愿意眨一下──直到根本不会游泳的小白鼠开始在水中挣 扎,不断地舞动著四肢,嘴里冒出泡泡,唐纳德惊地意识到这并不是他的幻觉!   疯狂地游了过去,唐纳德叼住小白鼠快要窒息的身体,拼命地往岸上游去,拖著 另一只老鼠,唐纳德略有些吃力地游上岸去,死死地盯住那被水呛得咳个不停的小白 鼠,颤凛著将爪子伸向那白色的身躯,而在距离那身体半厘米的地方又停住了,他害 怕──一那不过是另一个梦境,一伸手便扑空……   终於缓过气来的亚伦抬头看向唐纳德,他还是那麽英俊,三个月过去了,一点也 没有变老,他好想扑上前去把唐纳德压在身下狠狠地抚摸过他那迷人的身体,但是他 不敢……也没有资格……   “唐纳德……你好吗?……孩子们好吗?……你的妻子们好吗?”问到最後一个 问题的时候,亚伦低下了头,不想让唐纳德看到自己眼中的痛楚没有一个女人能在他身边被他“宠幸”超过一个月,通常在一个月之后,可以看见的是他的女伴又换人了,换女人的速度犹如换衣服之快,也因此有人在背后称他为“爱情杀手”,因为从来没有女人能够走入他的内心,开启他那无情的心靡   “你不说话,没有人会当你是哑吧的!”只有巽廷睿,说出的话都是—针见血,逼得了煜凡不得不用厉眼瞪他   而且他已经答应过某个人要保守秘密的,就让煜凡自己去发现好了”“舅舅是不是也像每个人一样呢   “有没有人想过,他为何会变成这样?从何时开始的?”丁紫翎隐约感觉在大哥身上,似乎有一股和允帆似曾相识的感觉存在,会不会是感情的困扰呢   面对他的回答、他的冷漠、他的眼神,曲亦筑的心一瞬间僵硬、冰冻   停止对洪如燕任何亲密的动作,丁煜凡复杂的双眼落在她身上,他低嗓的回应道:“嗯,终于找回她了   而依目前的情况看来,洪如燕这女人对他来讲,还有一点利用价值存在,反正时间还有两个礼拜,他就不相信,只要她进了”煜耀“的公司内部,还会得不到他想要的讯息吗   ”哪个人不爱钱的?“洪如燕应酬的一笑,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个主意   ”还剩两个礼拜的时间,照办法进入‘煜耀’的内部,这样你还怕得不到资料吗?“钟文翼大笑,好掩饰自己的不怀好意   洪如燕把别墅里的那个女人形容得如此美好,令他非常心动,如果真如她所说,届时他将可以一个人好好享受那种软玉温香的感觉,那未尝不是一件人间美事   ”谢谢你!“她心存感激道,”不过,我希望你能转告廷睿,叫他帮煜凡多注意钟文翼这个人,他似乎不怀好意“   巽婷裳暗忖,以二哥聪明睿智的头脑,一定会查出今天这件事情的所有关键   会不会少俏就是这么一回事?她开始有点头绪了   青狼的死,让亦筑顿然失去依靠是事实,而她却再度挑起亦筑悲励的心弦,她真该死   ”你今天可以陪我过夜吗?“曲亦筑顿时觉得心好累,好想有个人陪在她身旁,而巽婷裳是适当的人选   ”没问题!“她爽快的答应“   ”是吗?“丁煜凡冷骛的笑道,令在场所有的人都毛骨悚然   这钟文翼,她绝不会让他好过的   ”是这女人犯贱,怪不了我!“他一脸鄙视的表情道   ”知道错了吗?钟文翼那家伙竟然敢毁亦筑的名誉,我饶不了他的!“她眼神露着杀意   今天在场的”煜耀“的每个员工尽兴的享受公司所赋予他们的福利、权利,同时也为自己身为”煜耀“的一分子而感到骄傲,他们是非常欣赏总裁的魅力也畏惧他的权威   想到廷泽用”那个女人“的称呼来代表曲亦筑,他就想起以前的他也是这样,当时的自己是多么无知,亏他还自夸自己是诸葛孔明再世,再严密细腻的事情也难逃他的法眼,偏偏眼前就有个漏洞,扎破他的吹嘘   ”你知道我指的是谁,煜凡今天会看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该不会是为了那个女人吧?“巽廷泽眼里有着一丝不苟同的味道存在   “你……”她惊愕的往后,丁煜凡的醒来让她措手不及,同时他温柔的口气,也在她心中留下一个惊叹号   虽然任何颜色附属在亦筑身上,看起来都是那么漂亮,可是,他觉得这东西碍他的眼,不怎么顺眼   丁煜凡真的相信了她的话,他根本不晓得昨夜跟他睡在一起的女人是曲亦筑   一阵锥心的刺痛迅速扩延曲亦筑整个身躯,敞开心靡的笑容不见了,她僵硬、怅然若失的看着他   她用着又轻柔又缥缈的声调道:”你要走了?“白皙的脸庞更显苍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阴沉的注视她的眼眸道“   于煜凡刻骨的将她的话留在心底,幽黑的冷眸变得更深遂,”今天的你有些不同   ”那么你今天纯粹是为了揭穿我的身分而来?“丁煜凡猜测道我从内幕消息得知被你搞得倾家荡产的钟文翼,出了一笔钱向黑道分子购买枪械及唆使一些小喽罗,有意朝你而来,你得小心   他将这些资料原封不动的拿给紫翎,希望她能给他答案,她则是给他一个任务,先来探探煜凡的口风再作决定“   ”那最好,你就不会有离去的念头   ”我不甘心啊,你根本没有把事实的真相摊开就要一走了之,我就不相信,你舍得下这里的一切,包括煜凡哥!“   ”是舍不得,不过他既然决定结婚,那么也就代表是我离开的时候,你不用为我担心,等一切有着落之后,我会跟你保持联络的   她昏迷醒来后,看见的就只有婷裳一人,当她想问清楚下文时,钟文翼被搀扶进来,一脸既虚脱又阴森的表情瞪着婷裳,但却不敢有任何行动   不作第二假想,白蛇迅速的实际行动,一个箭步,迅雷不及掩耳间,他已经来到木屋内   ”够了,要吵请你们出去吵,我想要安静一下!“曲亦筑咬紧牙关,睁开双眼,直视着三人鄙视的眼神   ”很不幸的,你的生命操纵在我的手上,我要你死你就得死,更何况是微不足道的他!“丁煜凡似恶魔般的盯着她平坦的腹部   ”我猜你就是小宏,对不对?“她含笑的眼眸灵媚一动,立刻想起丁煜凡前不久跟她提起的这号人物,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了小宏父母的爱情   ”阿姨,你知道我?“小宏高兴的用手指指着自己,他觉得眼前这位漂亮的阿姨与舅舅以往带回来的阿姨不同,她有一张快乐不做作的脸   他嘴巴笑得合不拢,看着曲亦筑往他走来,将最后一块蛋糕放在他手上,他挪出一只手,顺势将她不盈一握的蛮腰温柔一拉,转眼间她巳安然的坐在他旁边,两人似神仙眷侣般令人羡慕“她点点头,”为何拒绝大哥的求婚?你们好不容易才苦尽甘来   巽廷睿喘一口气,他收回刚才那句话,亦筑不是他生命中的克星,而是他脸蛋的救星

81期五不中

尤其是桥顶搭的第一座牌楼,更是高大雄伟、红布上的大字也格外的巨大,而裹缠在竹架上的五色彩带也不时随风拂动,让人为之目眩,金玄白首先便看到牌楼上的几个大字:恭迎金侯爷大驾光临,禁不住愣了一下,脸上泛起一丝微笑” 他策马上桥,笑道:“不过这位周大富也的确不简单,不到两个时辰,就能摆出这种场面,真不简单” 蒋弘武冷笑道:“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难怪他在这两个时辰,能摆出如此盛大的场面,看来我只收他那么点银子,是便宜他了!” 他们边说边行,下了桥之後,横在面前的便是第二座牌楼,上面几个字则是“恭迎浙江巡抚蔡大人光临”,随著马队一路过去,牌楼上陆续出现何庭礼、洪亮、王凯旋、蒋弘武、宋登高等人的名字和官街 纵然如此,小小的木渎镇,骤然之间出现这么多的大官,连一省的巡抚和三司大人以及苏州知府都亲自光临,的确是木渎镇自从宋代名臣范仲淹出现後,第一次发生的大事 能够被周大富兄弟俩邀请上桌,和巡抚、知府等官员一齐吃饭,便是件光宗耀祖的事,更何况只要摆个香案就能领到一斗米、二斤油,那就更划算了 这条路上倒没有香案,只是每隔数尺便站著一名身穿藏青色布衣、身披红带的壮汉,他们见到马队进入,全都纷纷跪倒在路边两侧,不敢抬头 下聘的仪式按照当地的习俗进行,繁文褥节弄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完事,於是周府大摆宴席,光是屋里就摆了三十多桌 酒过三巡之後,周大富趁著众人喝得高兴,嘱管家取来文房四宝,拜请诸位大人留下墨宝,以作传家之宝,永世流传下去 金玄白虽然听了有些刺耳,不过何庭礼、洪亮和蔡子馨却极为受用,尤其是席上还有张永在座,他们更是觉得高兴,不时夸奖宋登高为官公正清廉,在他治理之下,苏州物宁民康、百姓安乐 周大富一听金玄白要和诸葛明提前离席,当然多加挽留,不过当诸葛明表明有要事待办之後,周大富不敢勉强,亲自送他们俩走出大厅 园中植有许多松树,随著夜风吹过,传来阵阵的松涛,走在挂满大红灯笼的青石路上,有种如诗如梦的感觉” 诸葛明道:“官场里就是这么回事?难道你没听过‘朝中无人莫做官’这句古话吗?只要有靠山,就连一个马夫、轿夫都可以做诗郎、将军” 他们骑在马上边驰边谈,很快便进了城 经过田中春子的解说,金玄白才了解伊贺流这种秘药原无是用来逼供的” 金玄白大步走了过去,只见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全都站了起来,笑脸相迎,一时之间笑靥朵朵如花朵绽放,让人眼前为之一亮” 金玄白接过茶杯,笑道:“赔什么罪?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问道:“楚姑娘,你见过朱公子了?” 楚花铃摇了摇头,服部玉子道:“朱公子和江姑娘陪著唐解元到城里去访友……” 她瞟了何玉馥一眼,道:“这都得怪玉馥妹妹多嘴,见到唐解元的时候,提起了在松鹤楼里遇到文徵明的事,所以朱公子便逼著唐解元去找文徵明……” 金玄白道:“这很好啊!唐,祝,文,周是江南四大才子,他们见个面,吟诗作对一番,倒也畅快 接著,双臂从他身後伸过来,搂住了他的腰,环抱著他,越箍越紧,似乎要钻进他的身体内一样 田中美黛子道:“少主,奴婢自信不比她们长得丑,而且……” 她的话被端著水盆入室的田中春子打断:“而且什么?美黛子,你敢违反玉子小姐的命令,难道不要命了?” 田中美黛子全身一颤,赶紧退回原地,脸孔胀得通红,仅叫了一声“姐姐” 便垂下头来 田中春子把水盆放好,叱道:“出去,站在门口等著,别妨碍少主换衣服 田中春子一面扭著手巾把,一面道:“少主,请你原谅奴婢管教不严,以致让美黛子冒犯了你” 金玄白擦了把脸,低声道:“田春,你知道我的情形,其实我不是个贪欲主人,也不会见一个爱一个,我是不得已,才娶了这么多的妻室,拈花惹草的事,我也根本不会,至於那什么白莲、黄莺的几个女子,我连她们长得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怎会……” 他摇了摇头,道:“总之,你转告田黛,如果将来我要纳妾,一定会把你们姐妹考虑进去,否则,你就禀报玉子,让她安排把田黛嫁给他人吧!” 田中春子惊喜地趴伏在地,磕了个头,道:“奴婢谢谢少主的体恤,决定要和美黛子侍候少主一生” 田中美黛子也不计较金玄白没答自己的话,灵动的双眼深深地凝视了金玄白一下,然後像只小鸟样的,又蹦又跳的走了 田中春子也没解释跟田中美黛子说了什么,领著金玄白沿著原路回到天香楼,这才转身离去 金玄白丝毫不为那些忍者担心,相信凭著服部玉子的能力,那些忍者一定可以把陈豹等五名海盗送进集宝斋的库房里” 两辆马车到了集宝斋之前,这时已是亥时光景,街上几无行人,店铺也都关上了大门,诸葛明下了车,老沈走到门前,拉著铜环轻轻敲了三下,长白双鹤开门走了出来,果真是一副店夥计的装扮 不过到了弘治之後,朝政日益腐败,而社会经济却迅速的发展,於是随著风气的开放,这两部巨著才受到书商的喜爱,而快速的刊刻流传出去,因而在书肆才能买得到 金玄白没想到李承泰会准备得如此周到,道谢了一声,进入库房 那四名黑衣女子虽然身穿夜行衣,面上蒙了块黑纱,但是金玄白从她们的体态看去,立刻便知道她们正是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四人 他双眉微皱,迎了过去,道:“你们都赶来干什么?以为好玩啊?” 服部玉子取下面上的黑纱,轻笑道:“两位妹妹从没进过藏宝库,所以吵著要来见识一番,妾身怎能不带她们一起来呢?” 何玉馥和秋诗凤同时取下面纱,秋诗凤道:“相公,傅大姐本来不愿意带我们来的,都是我们缠著她,她才不得已要带我们一起行动,要怪,你就怪我们吧!” 金玄白佯怒道:“你们不听话,小心回去打屁股!” 何玉馥发出银铃似的笑声,眼波一转,道:“花铃妹妹也跟著来,你是不是也要打她的屁股?” 楚花铃取下了面纱,胀红著脸,道:“何姐姐,你可别推到我头上,我是正牌的千里无影,金大哥要抓千里无影,我怎能不在场?” 她一想起这整件事,觉得实在荒谬,自己和两位兄弟以千里无影的名号,专偷王公贵族、名商巨贾,结果引起东厂的注意,派人千里追踪,非要抓到千里无影不可 她心念急转,目光立刻被那座珍珠宝塔所吸引,走了过去,仔细地端详一下,啧啧称奇道:“这座珍珠塔所用的珍珠,颗颗圆润,大小相同,全都是南海来的蚌珠,真是太美了!” 服部玉子和何玉馥、秋诗凤也凑了过来,仔细地端详著珍珠宝塔,全都赞赏有加 楚花铃低声问道:“大哥是不是舍不得花钱,肉痛啊?” 服部玉子道:“你放心好了,他的钱多著呢!光是抓到千里无影独行大盗,最少也有好几千两银子的进帐,我们若是不帮他把这笔钱花掉,怎么对得起我们跑这一趟呢?” 众女在轻笑中领著十名忍者走出宝库 夜风轻拂,如同情人的玉手在他的脸颊轻轻滑动,感到十分的舒适 稍稍等了半刻,他掠起丈许,斜斜往大门方向跃去,看到了天井,他的身形一个转折,如同一片落叶般的落在天井之中 李承泰惊喜地问道:“金侯爷,千里无影抓住了?” 金玄白道:“都在库房里,有五个人,你们绑著带回去吧!我先走了” 李承泰讶道:“千里无影不是独行大盗吗?怎么有五个人?” 话一出口,他发现眼前人影一闪,已经失去金玄白的行踪 双方相隔有二十多丈远,金玄白也看不清楚驾车者是谁,根本没放在心上,可是随著双方距离的逐渐接近,金玄白发现那些皂衣大汉全都背著单刀,竟然跟那天在渡口附近遇见齐玉龙时,所见的护卫相似 金玄白心中一动,忖道:“莫非齐玉龙从太湖出来了?” 随著意念转动,他的身形也动了起来,如同一只夜鹰振翅高飞,腾空掠起丈许,向前飞跃而去 那首先下车的女子,脾气似乎不小,叱道:“老娘倒要看看谁的胆子这么大,敢在我的门口惹事!” 她的个子不够高,前面有八名壮汉挡著,看不到站在二丈开外的金玄白,可是金玄白却一眼便认出她是柳桂花 在短暂的静寂里,柳桂花首先回过神来,惊叫道:“金大侠,原来是你!” 金玄白望著数日不见的齐冰儿,似觉已隔了千万年之久,看到她消瘦的脸颊,他的心里浮起怜惜,思念、爱恋等情绪,真想将她立刻拥入怀里 他完全没有听到柳桂花的叫声,随著齐冰儿的笑容浮现脸上,他的脸上也涌现笑容,双手一张,叫了声:“冰儿!” 他说出的这两个字似乎是个魔咒,话一出口,齐冰儿立刻整个人都活了起来,她尖叫一声道:“玄白哥!” 叫声一出口、她便飞身跃起,像是一支脱弦之箭,从八名大汉和柳桂花的头上掠过,投入金玄白的怀中 金玄白看到齐冰儿秀丽的脸靥上挂满泪痕、怜惜地问道:“冰儿?你哭什么?” 齐冰儿道:“我……我是太高兴了,忍不住嘛!” 金玄白伸手替她抹去睑上的泪水,爱怜地道:“傻丫头,你该高兴才对,有什么好哭的?” 齐冰儿一笑,道:“我是很高兴,可是却觉得心好酸 柳月娘当时住在常熟西城的柳家庄,沈玉璞获悉她家是养蚕人家,於是首先在常熟开了家绸缎庄,经营起绸缎生意,藉著生意的往来,结识了柳月娘 此刻,当柳月娘望著高大的金玄白,站在二丈开外拥著齐冰儿时,心里的情绪如同海潮一般的汹涌翻腾 她纵然听到了柳桂花的话,仍然有些不敢置信,愕然怔立,痴痴地望著金玄白那高大的身躯,似乎成了一尊石像 柳桂花见到她脸上忽悲忽喜,整个身躯却僵直的呆立著,禁不住唤道:“夫人,你怎么啦?” 柳月娘甩了下头,问道:“把信物交给你的,就是他?” 柳桂花点头道:“不错,他是近日来名噪一时的神枪霸王,据说和朝廷锦衣卫关系极深 就算不谈身世,单论人品,这金玄白就差了一大截,齐冰儿小姐又有什么原因会爱上这么一个男子? 这些湖勇的想法几乎相同,故而每个人都想要弄清楚为何齐冰儿小姐要另投他人怀抱的原因,一听到柳桂花的吩咐,全都散了开来 这种和平常不同的表情,是柳桂花以前从未见过的,她惊忖道:“莫非这就是幸福的感觉?” 的确,一个女子的最大幸福,便是让情人拥入怀中,深情的呵护著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收拾起哀伤的情绪,叫道:“小姐,夫人在叫你 柳桂花快步走了过去,跟齐冰儿打了个招呼,便匆匆前行,进入松鹤楼里 根据齐冰儿的说法,她在返回水寨的当天,便将自己的遭遇,详实的说给太湖王齐北岳和母亲柳月娘听 当齐北岳看到那张绘有图像的榜文时,气得几乎跳了起来,当场怒叱齐冰儿,认为她瞎了眼,竟把淫贼当成侠客 可是她提出来的辩解,却完全不被齐北岳和柳月娘接受,一来是苏州衙门公然贴出缉捕的榜文,让人无法相信衙门会和武侠屋扫校程家驹串通,陷害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年轻人 而最让齐北岳和柳月娘无法置信的是,根据齐冰儿的说法,枪神这些年来就带著徒儿住在灵岩山下的一间茅屋里 柳月娘起初还不疑有它,非常信任唐玉峰,不料他却协助齐玉龙游说西、北两个水寨的舵主,要他们奉请齐玉龙继任太湖王齐北岳,成为总寨主” 齐冰儿不屑地皱了下鼻,重重地“哼”了一声,却掩不住脸上喜滋滋的表情,放开了手,道:“玄白哥,既是我娘找你一个人谈,我就不上去了 金玄白走了过去,躬身抱拳行了一礼,道:“晚辈金玄白,拜见齐夫人 如果说,她全身上下有什么缺点的话,那么脸上颧骨高耸,双手骨节粗大,可以算是遗憾之处 不过,如果岁月能够倒退二十年,柳月娘便十足是个美人胚子,丝毫不比齐冰儿逊色,甚至还有过之 他在忖思之际,柳月娘问道:“金大侠,据冰儿说,你是枪神的嫡传弟子,此事可真?” 金玄白颔首道:“晚辈有五位师父,枪神是其中之一,另一个师父便是沈玉璞 柳月娘道:“你下去告诉小姐,我再说几句话,就把事情弄清楚了,到时候会叫她上来的!要她别急” 齐云应了一声,转身下楼而去 金玄白喝了半杯茶之後,赞道:“真是好茶,可称茶中极品” 金玄白道:“火神大将居於海外三仙之首,家师能被人尊称为仙,可见武学上的造诣的确不同凡响” 柳月娘脸色一变,道:“茶里有毒!” 她双手架在八仙桌上,站了起来,却又一阵摇晃,又坐了回去” 金玄白关切地问道:“你还能支持得住吧?” 齐冰儿点了点头,问道:“我们是不是中毒了?” 金玄白道:“是齐云下的手,我去找他,你把门闩紧,别让人进来了 金玄白略一沉吟,没有追出去,立刻闩上了门,转身奔回大厅,仅仅这么一会儿工夫,齐冰儿已支持不住,身形开始摇晃起来 齐冰儿神智还没完全迷糊!见到柳月娘趴在桌上,叫了一声:“娘!你怎么啦?” 金玄白架著柳桂花,将她放在八仙桌上,然後扶著齐冰儿坐在地上,道:“冰儿,你盘膝运功,试著逼出体内之毒,我去拿把刀就上来 就在这时,侧门一响,金玄白听到有人开锁的声音,他才想起这座松鹤楼有两个大门,面临两条街,横街的入口是登临三楼包厢 他转身一个腾掠,上了三楼,俯望下去,但见横街的大门被推了开来,许多蒙面的黑衣人蜂拥而入 金玄白脸上泛起一丝狞笑,一领单刀,飞身掠起,如同飞将军从空而降,双足犹未踏上地面,刀光连闪,血肉横飞,瞬间已杀了三个人 金玄白站在血泊中,喘了口气,发现原先被抑制在体内的毒性已在蠢蠢欲动,而身体受到毒性的影响,有了酥软的现象 刹那间,松鹤楼成了人间炼狱,屠宰场所,凄厉的惨叫声里,金玄白使出必杀九刀也不知割断几人咽喉,杀了多少的蒙面人,直到刀刃都砍钝了,他才稍稍停歇下来 可是,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情况下,能容他盘膝运功吗? 他苦笑了下,抛去手中的单刀,运起九阳神功,刹时,在静寂的大厅,听到一阵有似炒蚕豆的怪异声响,他的全身泛起一阵红光 金玄白心头一颤,後悔不已,没料到自己忙於杀敌,竟然让齐玉龙逮到了机会,从另一座楼梯上了三楼,挟持住了齐冰儿,用来威胁自己 诚如沈玉璞所说,金玄白个性中最大的弱点便是当断不断,犹豫不决,以致误了大事 王老七咽下了嘴里的豆乾,叱道:“小蔡,你干什么躲在那里?吓死人了!” 蔡富贵探首望了下,不见有其他人,这才站了起来,挥了挥身上的绸衫?道:“王老七,前面松鹤楼里发生了命案,你都不晓得啊?” 王老七一惊,问道:“什么?有命案?” 蔡富贵夸张地道:“不久之前,松鹤楼来了二、三百个黑衣蒙面的强盗,冲进了楼里,结果死了一大堆,只跑出了几十个,驾了两辆大车便跑了 站在他身边的蔡富贵比他的情况还要惨,呆了一下,大叫一声:“我的妈呀!” 双脚一软,便坐倒於地 王老七做更夫有三十多年了,到底也见过一些世面,虽然心头震慑,却没忘记自己的职责,呆了一会,便踉舱地奔下了石阶,想把灯笼按照平日的习惯插回衣领,好空出手来敲锣,却发现自己已把灯笼扔在松鹤楼的石阶上,正在燃烧著 接著,从街角、街旁、後巷又陆续奔来十几个人,一时之间,都没看到衙门差役在内 在王老七的眼里,侯七个性豪爽,武艺高强,所以一看到他那魁梧的体形,心里就定了下来 这时,陆续有人从各处奔来,王老七只见这些人全都身穿劲装,面生得很,心里一阵嘀咕,仍旧敲著小锣,继续高声呐喊著 那最先奔来的一群人里,是由白虹剑客何康白率同的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两兄弟,他们是听到锣声,第一时间内便从客栈飞奔而至的 何康白较侯七等三名镖师晚了片刻,却在二丈开外便已听到侯七和王老七的对话,他没有多问,带著欧阳兄弟飞身奔向松鹤楼 赵大见他竟不作势便上了二楼,心中暗惊,忖道:“华山白虹剑客成名已有二十多年,果真武功超绝,虽看这种轻功身法,本门已经无人能比……” 心念一闪即过,他没让自己受到影响,小心翼翼的从衣袂上撕下一块布,包在手上,从面前倒卧的三具尸身上拔下数枚暗器,就用那块布包著,退出了松鹤楼 钱二和孙三两人看不清楚那人面目、乍见他向赵大扑去,匆忙之际,一个出拳,一个飞腿,几乎同时出手攻向那人 那人在刹那之间遭到三人的攻击,毫不慌忙,使出华山独门掌法,连消带打的把钱二和孙三两人攻来的招式卸下,力道发处,钱二和孙三两个人齐都闷哼一声,被逼得跳下了石阶他退了一步,连忙抱拳道:“对不起,在下没有看清是前辈,冒然出手……” 何康白脚下一动,闪到了他的身边,道:“这几位是你的同伴吧?请赵大侠赶快制止,免生误会 王老七走到了石阶下面,却再也不敢继续前行,苦著脸道:“许爷,小老儿再也不敢多看一眼了,刚刚看到里面的惨状,差点没把隔夜饭都呕出来,你就饶了小的吧!” 那个差人正是苏州衙门的捕头许麒,他见到王老七不敢靠近松鹤楼,也不再勉强,迳自带著四个差人继续往前行去” 那名衙役听命拐向横街小巷而去,只因通判大人就住在县衙附近 通判是负责刑名,捕头是负责侦查、缉捕犯人及维持一府治安,而师爷则是知府身边的智囊、心腹,负责献策、拟定计划等等,每个人的职责不同 由於知府宋登高在张永入驻苏州之後,为了表示他辖下吏治清明,所以连夜把狱中的犯人都提了出来,示意通判大人予以轻判,全都罚钱了事,让监狱一空,再无一名罪犯留下 而宋登高则带著师爷专门伴著张永等锦衣卫高官,整日里应酬享乐,巴结阿谀,完全不理政务故此许麒首先便想到了通判,觉得这种大血案,除了要知会大捕头王正英之外,还得通报通判大人才行 至於知府那里,自有王正英去通报,也不能任由许麒去越级上禀,否则将会惹来大捕头的不悦,而引起许多事端 在大明律尚未完整制定之前,洪武元年曾颁行大明令——据明史记载,大明令的颁行,是凡不载於大明律而具於大明令者,计司得拨以为证,请於上而发行之 当颁行之际,明太祖不但诏令各地的学官和官民之家传授推行,并且规定在科举考试中,只要能记住大诰一编、两编或全部记住者,都可受赏若犯笤、杖、、流罪名,各减一等;无者,每加一等 法律再严,不仅刑不上大夫,甚至连富豪仕绅都可凭借金钱或人际关系脱罪,苦的只是一般的百姓而已,至於下层社会的穷人更不能触犯法律,否则轻者笞、杖相加,入监坐牢,重者等候判决,长期遭受到身心摧残,生不如死 左边的那个差人现出关切之色,问道:“许头儿,你急著找大捕头是有什么事吗?” 许麒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道:“不得了啦!松鹤楼里发生大血案,死了一百多人,我得马上向王头儿禀及才行” 那两个差人乍听此言,全都骇然失色,张开了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许麒没料到这么晚了,东厂的几位高官仍然会留在衙门里,并且还有大捕头王正英相陪,他在一怔之下,立刻跪在石阶下,恭声道:“小人许麒,拜见诸葛大人!” 他这一跪下,其他三个差人也立刻跟著跪了下来 因为他在这半个多时辰里,亲眼目睹诸葛明是如此的凶狠残暴,较之他以前听闻的东厂人员如何对付犯人的恶行,更加厉害、更加超出十倍以上 可是他尽管满腹的疑窦,在张永面前却一句话也不敢问,只是唯唯诺诺的应承著,听从张永的吩咐,加强沿途的警戒 当王正英获知这一趟行程仅为了替仇钺向木渎镇的富商周大富求个亲而已,竟然劳师动众,不仅知府大人、三司大人亲自出马,并且连浙江巡抚蔡大人都要亲临,便觉得事情极为荒谬王正英大吃一惊,震骇无比,因为到这时候他才知道,这整桩荒谬的事情竟是由执掌锦衣卫的张永太监一手主导的 王正英一生之中遇见的稀奇古怪事情不少,他也自认阅历丰富,眼光独特,却怎么都没料到会碰到这等稀奇的事,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完全不能思考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他还是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的武功,他是亲眼目睹过,的确不愧为武林中超绝的高手,可是锦衣卫里人材济济,为何要拢络他呢? 何况就算张永赏识金玄白,将他延揽进锦衣卫就行了,又何必把朝廷的名誉赐给他,让 他在数日之间,从一个乡野武人连升数十级,成为享有爵位的侯爷,这件事未免太荒谬了吧? 荒谬虽是荒谬,可是事实摆在眼前,王正英非得要打起精神,完成宋登高交付给自己的任务不可 蔡巡抚临时决定要再找地方饮酒作乐,宋知府一时之间几乎摆不平,好在身边有罗师爷献计,把周大富也拖了进来,并且命令王正英一方面派人先到烟雨阁疏通,让老板把所有客人遣走,空出整座的烟雨阁,以备巡抚等重要官员寻欢作乐;另一方面派人到其他几问青楼去徵调十名貌美年轻的青倌人,一起携进烟雨阁,供蔡巡抚等挑选,务必让蔡巡抚和二位大人尽兴 王正英不敢多问,指挥著数名差人,带著东厂的番子把人犯搬下大车,抬进牢里 王正英多看了几眼,才发现东厂悬吊犯人和一般衙门不同,按照惯例,犯人若要悬吊起来,是以铁链或绳索系住手腕,而东厂的手法则是以细麻绳紧系人犯的两只大拇指,然後将麻绳穿过钉在墙上的铁环,把人犯拉起 所谓五行按道家的说法是金、木、水、火、土五种 道家认为五行有相生相克,其相生的道理是: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而五行相克的顺序则是:金克木——木克木——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由於这五行生克的变化,道家将宇宙变化、时代变迁、个人命理、阴阳风水等等,都融会在其中 诸葛明当时还得意地说:“别说是招出犯行了,就算是没干的事,这些家伙都乖乖的招认,要他说什么就说什么 他表示,自己所使用的五行审讯法仅是剿字上下手,罕得连宫字都用上,不过成效已极大 果真,接下来王正英便亲眼目睹东厂的番子在诸葛明的命令下,施出了所谓的五行审讯法 可是王正英纵然心生怀疑,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更甭说发表自己的意见,因为他的身份地位差得太远了,不够资格发言 他看了那场夜审飞贼的戏码之後,食欲大消,觉得胸腹之间肠胃翻滚,没有当场吐出来便已忍耐功夫到家了,哪里还能咽得下任何食物?可如果拒绝诸葛明这位东厂高官的邀请,是一件极端不智之举,於是稍一犹豫,立刻便邀请几位大人到附近的双喜阁去饮酒作案 诸葛明此时心情极为愉快,一来他已经完成了上级交下的巨案,擒下了纵横天下的千里无影;二来,想到不久之後,便将到双喜阁去抱著大同名妓,觉得全身都轻飘飘的 诸葛明在官场上打滚多年,自然对王正英的心态了然於胸,他淡淡一笑,目光闪过其他跪著的三名卫役身上,沉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那三名跪著的差人一听到吩咐,全都恭谨的答谢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束手站在一旁” 王正英唯唯诺诺的点头答应,不敢有任何意见,其实心里在滴著血 虽说嫖妓的规矩,自古以来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便是请客的人不用替人付夜度资,可是三十个人吃喝住宿,一夜下来,恐怕三百两纹银也不够打发,王正英遇到这种情形,也只有自认倒霉了! 他正在盘算该如何跟双喜阁的老鸨喜娘商量,酒席费用打个大折扣,可以省点银子,却听到许麒在身边低声道:“头儿,松鹤楼里的死人,据属下初步勘查的结果,许多都是一刀毙命的,那种情况就跟木渎镇的死尸一样,都是被人一刀割喉,你看看,是不是金大侠的手段?” “金大侠?” 王正英一怔,失声道:“许麒,你说的是神枪霸王金大侠?” 诸葛明正要带领长白双鹤,红黑双煞等人离去,一听王正英之言,立刻停住了脚步,问道:“许麒,你说松鹤楼里的死人很多都是一刀割喉而死的?” 许麒听到诸葛明询问,赶紧束手躬身道:“禀告大人,小的并没详细的勘查,唯恐破坏血案现场,不过从大多数死者的状况看来,大都是一刀毙命 在金玄白杀人如砍瓜的时候,诸葛明便曾万分惊诧的问过金玄白,他使的是什么刀法,而金玄白的回答便是“必杀九刀,刀刀必杀”” 诸葛明道:“如果是金侯爷出刀,那些人必然是个个该杀……” 他冷笑一下,道:“这些家伙不知好歹,竟敢惹上神枪霸王,岂不是自寻死路?” 听他这么一说,王正英紧锁的眉头全部都敞开来了,因为这件滔天的大血案,如果牵涉金玄白,那么他这个苏州府衙的大捕头便不必负上任何责任,一切的事都由金玄白去扛,就算是整件事闹到了刑部,也无人敢追问下去,更不会逼得王正英非要破案不可 长白双鹤一起躬身抱拳答应,王正英更是高兴得躬身道:“多谢大人相助,让小人感铭五内……” 诸葛明挥了下手,道:“王捕头,你们快去快回吧!记住,等会儿大伙就在这里碰面了!” 王正英笑道:“大人请放心,小的一定不会误事,破坏大人的雅兴” 在松鹤楼里,整个的经过情形都回到他的记忆中,他很清楚的记得,自己为了护住柳月娘和齐冰儿母女两人,避免她们受到暗器的伤害,无法挪动身躯,以致遭到最少有数十种以上暗器的袭击 那时,他年仅六岁多,在面对鬼斧欧阳珏传授暗器接收手法时,曾经询问道:“欧阳师父,天下最厉害的暗器是什么?” 当时,欧阳珏给他的答覆是:只要学会了万流归宗的手法,天下就没有厉害的暗器 至於以毒药暗器传诵天下武林的川西唐门一族,铸造暗器虽已长达百年以上,研发的暗器多达数百种,可是最厉害的还是以机簧发射的“五云捧日钉”和“龙须神针”居於所有暗器之首 也就是说,这两种暗器在岭南霹雳堂未崛起之前,是武林摊名首次的暗器,直到“混元霹雳”、“铁莲花”在四十多年前问世之後,唐门这两种暗器才退居第三、四名 由於这种毒砂淬炼不易,加上施放之际又有客观条件的限制,所以在武林之中的暗器谱里,仅排名第五 金玄白脑海之中意念飞转,忖道:“莫非我背上穴道里中的是唐门龙须神针?” 他闭上了眼,让神识从上丹田泛行而下,过中丹田,至下丹田,然後循七奇八脉通行全身,果真发现刺入穴道的三枚暗器是卷须状的针形暗器 道有将人体的丹田依部位的不同,分为上、中、下三个 所以这中土原是道家的名词,没人不察,将中原称为中土是为大谬,因为中原指的是地域,中土是道家练气士指的脾之所在 他的神识在龙须神针四周转了几圈,把这种暗器的整个形状都弄清楚了,这才颓然的叹了口气,把神识收回脑际 这时,他非常明白,那三枚龙须神针深入体内,针上的倒须已勾进肌肉里,非用小刀剜去一块肉,才能将整枚龙须针取出之外,其他没有什么妥善的办法了 当然,如果他的功力仍存,可以藉著气劲的运行,蠕动肌肉,将三枚龙须针的倒须顺直,然後排挤出体外 第一个疑惑得到了解答,可是第二个疑问又随之而产生,那便是,太湖水寨究竟发生了什么问题? 难道太湖王齐北岳真的已经失去了行动的自由,以致太湖水寨在齐玉龙和柳月娘的争夺下形成了两个派系,相互攻击? 如果事情的确如此,那么齐玉龙在得到唐门弟子和集贤堡的协助下,积极的进行夺权之举,是很可能的事情 他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情况,但他肯定的明白,纵然给齐玉龙再多两个胆子,也不敢伤害自己,因为,单凭锦衣卫这三个字,便会让齐玉龙产生极大的顾忌,绝对不敢乱来 至於唐门的弟子,除了顾忌锦衣卫的厉害之外,恐怕对於金玄白身怀的万流归宗手法,会有更大的兴趣,绝无可能会在没有探出结果之前,贸然杀害金玄白 钟声仍在响著,悠扬的声音掠过,让人有种恬静的感觉 明代成化年间,铸了鎏金铁罗汉十八尊,原先是供奉在山西五台山,如今这十八尊神态各异的罗汉塑像,已在释迦佛祖两侧,沿墙列坐 他伸了个懒腰,掀开锦被,坐了起来” 服部玉子道:“朱大爷经常拿著本什么素女经作范本,要楼里的姑娘们配合他,演练各种不同的姿势,除此之外,还拿著一本手抄贝叶经书,说是从藏土传来的欢喜佛修行大法,里面的花样更多了,把姑娘们累得隔天都爬不起床来 他记得自己当时所记起的是仇十洲所绘的那幅“四季行乐图”,图画上生动的描绘,让他知道朱天寿可能是照本宣科,仿照图上的动作练习而已 悟道得到的是大喜悦,因为领悟真理,解脱烦恼,不受尘俗的羁绊,所以才能感觉出极大的喜悦 一般凡夫俗子智慧不足,悟性不够,向道之心又不够坚强,如何能够领悟出人生的大道理?就算苦修的佛门僧人或道家的弟子,能参悟大道的又有几许,所以这悟道之乐,极难获得” 服部玉子则红著脸道:“才不止这样呢!那朱大爷有时连叫三个处子,都不知疼惜,三个黄花闺女被整得个个哭天喊地,还被打得满屁股的掌印,好像他跟女人有仇似的,真是作孽啊 他记得自己当时是这么问的:“可是,我看他对女子很温柔,尤其是那个紫燕,很得他的欢喜,连到木渎镇都要带著去” 他以为唐麒发现自己醒来之後,会立刻开启铁门进来,可是唐麒看了一下,却立刻把铁窗掩上,就此离去 他记得自己那时颇为错愕,问道:“嗯!照你这么说,朱大哥的确是有点变态” 金玄白回忆到这里,默然的沉思下去,他到现在都弄不清楚朱天寿那样做,到底是一种什么心态” 金玄白吁了口气,道:“这还好,不然可惨了!” 服部玉子道:“朱大爷见到紫燕替大钟求情,一时兴起,便当场下令张永张大人派出锦衣卫封了寒山寺的大钟,要把这座大钟赐给紫燕,所以从今天起,寒山寺就不会有晨钟的钟声了 金玄白当时怎么知道紫燕的真正身份其实是伊贺流里的中忍小岛芳子?她得到了朱天寿的应允,取得了寒山寺的古钟之後,没隔多久便将古钟偷偷的卸下,费尽心力的把古钟运回东瀛扶桑国去” 齐玉龙叱道:“就算是唐三爷下的令,也不可以这样做,难道你们不知道金大侠是我未来的妹婿吗?岂能囚禁在此,遭受到如此非人的待遇?” 宋强躬身道:“是!这都是小的疏忽,一时失察,所以……” 齐玉龙没等他把话说完,一脚踹了过去,踢在宋强的腰上,把他踢得跌出尺许开外,一跤摔在地上,连手里的气死风灯都脱手掉落” 宋强从地上爬了起来,哭丧著脸道:“总寨主,你宽宏大量,请饶恕小人一次,下次绝不敢疏忽!” 齐玉龙冷哼一声,道:“你求我有什么用?得罪了金大侠,他若是怪罪下来,我也担当不起!” 他的话声一顿,道:“於分舵主,钥匙在你那儿吧!还不快拿来?” 于干戈应了一声,赶紧从怀里掏出两根串在一起的钥匙,走上前来,递给齐玉龙,然後高举著气死风灯 无论齐玉龙的用心如何,基本上来说,没有脱离金玄白的推测,那便是齐玉龙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招惹枪神的传人,更何况这位神枪霸王还是东厂的官员 站起来之後,他也不管铁笼内的一片污水,就那么移动著颤抖的步伐,走到了金玄白身边,低声道:“金大人,这都是小人御下不严,才惹出这种事,请你大人有大量,千万饶恕小人的无心之过……” 金玄白默然的望著齐玉龙替自己打开系在手腕铁链上的锁头,见他要伸手搀扶自己,赶紧一挺腰道:“我不是残废,我还能走路” 齐玉龙垂首道:“是,请大人随小的出去,到了凌霄阁之後,大人梳洗完毕,再容小的向大人请罪 所以当他托词向枪神楚风神等人表示要坐关疗伤,便趁著夜色悄悄的攀上洞壁,出了灵岩山 当时,沈玉璞喜出望外,有如槁木的意念竟然绝处逢春,从此逐渐滋生,那将死的心又再度复活,决定要藉著女阴来滋养体内的元阳,练回一身的九阳神功,再度争雄武林……由於他当时极爱柳月娘,不愿伤害她,於是和总管许世平商量,决定假借遇匪杀害来绝了柳月娘的念头 在他原先的想法,只要他的死讯一传出去,柳月娘纵然伤心一时,总会忘记这段感情,再加上他们并没有实际的成了亲,柳月娘也可光明正大的去谋求她的幸福,重新嫁人 而他则可以自此逍遥江湖,做一个为了修练武功而玩弄女子的负心人,凭著女子的元阴,锻练他的真阳之气,让九阳神功逐渐提升 然而事实却不如他所预料的那样,他纵然想要做天下第一负心人,却由於对柳月娘的思念和良知的约束,使他无法做一个淫贼 然而随著岁月的过去,对於争霸江湖、啸傲武林的雄心越来越是淡泊,但是对於柳月娘 当年的柔情蜜意却越来越是思念” 当时,他还以为师父留念的是那无限美好的夕阳,其实现在想起来,沈玉璞等待的是随在夕阳消逝後而来的月亮 尘封的往事,鲜活地涌现在金玄白的脑海,他的脸色一沉,伸手抓住齐玉龙的手臂,厉声道:“齐玉龙,你没有伤害柳月娘吧?” --------------------------第 三 章  意外收获诸葛明带著红黑双煞,领著二十多名东厂的番子,提著十几盏灯笼,大摇大摆的走在苏州的大街上 他根本没有把松鹤楼里发生的命案放在心上,一路之上尽是盘算著这一趟自己立了大功,擒住了千里无影的飞贼组织,该要如何好好享受一番 诸葛明皱了皱眉,随即笑道:“他妈的,你们这些兔崽子,一提起吃喝嫖赌,每个人都精神起来了,记住,遇到了锦衣卫,可别把机密泄露出去,免得他们向张公公告状,那么大夥儿只得乖乖的回京了!” 东厂的番子听到诸葛明把放假狂欢的事当成机密,全都偷笑起来,诸葛明伸手指著这些人,又道:“你们听清楚了,谁若是大嘴巴,泄漏一点风声,谁就不能放假,专门负责看管人犯!” 护卫组织的设立,远在明太祖时期便已完成,之後才有东厂的成立,这两种机构名称虽有不同,执掌的业务却是大同小异,按照今天的说法,便是维护国家的安全 不过他深信自己引荐了金玄白,立下了大功,只要不过份的猖狂,就算属下稍为放纵一些,张永也不会拿自己怎样” 诸葛明冷冷一笑,道:“原来这家伙死性不改,又摆起桌子赌起来了,看来他是忘了三年前连宅子都输光的那件事” 那群东厂的番子齐都发出一声欢呼,七嘴八舌的表示,都有必赢的信心,让站在门边的四个衙门差人全都看傻了眼 褚山和褚石领著那群番子朝园里冲去,诸葛明扬声道:“褚山,告诉他们,只能玩半个时辰,到时候大家在府衙门口集合,谁若没到,就罚五十两银子 当他看到守门的四个衙役目光炯炯的望著这一行人时,心念一动,喝道:“大家等一下,先把木桶放下来 诸葛明笑嘻嘻的走了过去,从大竹篮里取出一个瓷碗和一双竹筷,道:“各位,这里面装的是天下绝顶美味,你们若是抬进去,恐怕就被里面的蝗虫一抢而空,轮不到你们了,所以大伙辛苦一场,先来尝尝鲜,也是应该的 领头的那名锦衣卫校尉,从竹篮里抓了个大木勺,走到一个大木桶边,揭开桶盖道:“诸葛大人,让小的先替你盛粥……” 桶盖一被揭开,一股热腾腾的香气立刻弥散开来,那名锦衣卫校尉忍不住深吸口气,赞赏道:“啊!真香!” 他接过诸葛明递来的瓷碗,用木勺在桶里舀了一大勺,顿时之间,香气缭绕,引得每个人都食指大动” 他愉快的喝完碗中的河鲜粥,又加盛了一碗,这才满足地摸了摸肚子,把碗筷放在门边的地上 就这么一会工夫,一个大木桶里的河鲜粥已被吃得只剩下大半,每一个喝完粥的锦衣卫都心满意足的浮现欢愉之色” 蒋弘武眯著眼睛,乐得裂开一张大嘴,几乎合不拢了,不住地点头 其实这种功夫传自西域,盛行於明代,经由邵元节道长配合道家练气术,传授给武宗皇帝,当武宗皇帝死後,邵元节又将此功传给继任的世宗皇帝” 蒋弘武听他发下重誓,於是决定不再追问下去” 周大富拊手而笑,道:“蒋大人,你和小人有同样的嗜好,都是喜欢重门叠户,说老实话,这回双喜阁不惜重金到大同府去买了六名红妓,还是我出的主意呢!” 他凑在蒋弘武身边,低声道:“双喜阁的实际东主曹大成,是本地鼎鼎有名的盐商,他是小人的结拜兄弟,这回还是我提议,要曹大成找几个大同姑娘,所以喜娘才会派人远赴大同 想著想著,他随在蒋弘武和周大富之後走进了兰雪堂,顿时,喧闹的场面,让他吓了一大跳,抬头一看,只见室内人潮汹涌,除了两桌牌九之外,还有两桌赌单双,两桌赌纸牌,另外还有三桌在赌象棋,把整间幽雅的兰雪堂弄得乌烟瘴气,如同成了一座赌场 金玄白忖道:“看来要取出这三枚暗器,须要花费极大的功夫,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或许要借助特殊的工具,否则剜去一块肌肉,恐怕会伤及要穴,变成终身残废 他拿起齐玉龙替自己准备的衣裤,慢慢地穿著,脑袋里却意念急转,一会儿落在齐玉龙和柳月娘的争斗上,一会儿又想起了齐冰儿的身世,不知她究竟是沈玉璞的女儿,还是齐北岳的女儿? 换好了衣服,他把原先带在身上的布囊和一些杂物从污臭的衣服上取下,系在腰带上,然後穿好了薄底快靴,披上齐玉龙替他准备的一件英雄氅,打开房门,走到大厅去” 于干戈恭声道:“金大人,我们总寨主唯恐大人饿了,所以准备好了苏州各式名贵的糕饼,请你慢慢食用 这是金玄白第二次对他们的警告,第一次是在水牢里,他们听了虽然心里极不愉快,可是凭著金玄白的身份,的确够资格说出这番话 像这种人,别说胆小怯懦的齐玉龙不敢得罪,就算浙江巡抚或四川唐门的掌门人来此,也都会抱著“敬鬼神而远之”的态度对待,绝不敢有所失礼 望著金玄白这个“烫手山芋”,齐玉龙真不知道怎么辫才好,只得委曲求全 金玄白道:“好!那么听月你听清楚了,我想要知道你们小姐回到太湖之後,发生了什么事” 听月见到金玄白大声喝叱,齐玉龙却是缩著脖子不敢回应,脸上浮起好奇的神色,又再仔细地端详了金玄白一次,但是她却觉得很失望,因为在她的印象中,这位神枪霸王比起集贤堡的程少堡主来,无论长相、风度、气概,都差得甚远” 一想到在客栈里的那一夜,他的眼眸里便充满了柔情,脸上的线条也变得柔和起来,神采焕发,生动鲜明,倒把听月看呆了” 齐玉龙站了起来,躬身抱拳道:“多谢大人宽宏大量,答应释放程少堡主” 齐玉龙道:“可是,柳姨她为了夺取控制太湖水寨的大权,竟然长期对家父下毒,致使家父成为废人,这件事若让寨里的兄弟知道了,我……” 金玄白一拍茶几道:“齐玉龙,你还嫌太湖死的人不够多吗?” 齐玉龙一怔,赶紧闭上了嘴巴,不再吭声” 齐玉龙嘴角一撇,道:“金大人,看来你有很多事都瞒著我妹妹” 齐冰儿秀眉一蹙,抓住金玄白不放,柳桂花连忙走过来,笑著道:“冰儿,你是个大姑娘了,阿姨和金少侠要谈论你的婚事,你好意思在旁边听吗?” 齐冰儿小嘴一撅,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可是神色之间却掩不住满心的欢喜和些微的羞涩,轻轻地把手放了开来 诸葛明一见到墙边有三桌聚在一起赌象棋,顿时眼睛一亮,走了过去道:“你们在玩什么?哦!打三国啊!来,我也来玩两盘 他刚玩了两把,只见一只大手伸到自己面前,他勃然大怒,正要发脾气,却听到蒋弘武道:“诸葛兄,你输了,二百两银子拿来”诸葛明痴痴地想了下,拉过蒋弘武低声问道:“蒋兄,不知道豹房里会不会有这种**?” 蒋弘武道:“等一会见到了钱三光那厮,不妨问问他” 蒋弘武拉著周大富,问道:“周老丈,那祝枝山祝员外是不是你结拜的好友?你带我去见他一面,我要问问他,何处可找到这种千蚯百蚓的** 蒋弘武此刻也认出花三,和诸葛明互望一眼,两人不禁哑然失笑,他忍不住道:“他妈的,真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这花三换了套衣服,差点连我们都看走眼了” 诸葛明也跟著笑道:“钱宁,不赢你几千两银子,怎么对得起你呢?” 这时,挤在大桌前的锦衣卫校尉和一些商贾,纷纷和蒋弘武等三人打招呼,然後把位置让了出来 周大富觉得极有面子,当场便表示要做东请两位大人到双喜阁去寻欢作乐一番,那几位巨商一听机会难得,於是齐都抢著做东,每一个人都认为这是能攀上锦衣卫和东厂高官的特殊机会,没一个肯放弃,周大富只得一一答应” 钱宁额头冒汗,眼中露出贪婪的光芒,笑道:“两位大人无论下多大,我都收下了” 蒋弘武一愣,接过银票翻了翻,发现最少也有五千两,顿时间一张马脸有了光彩,但他却假惺惺地道:“周老丈,怎么好意思呢?又要你破费了,这些银票你还是拿回去吧!” 周大富道:“这些银票不是小人的,是我们这些金兰好友大夥一起凑出来的,诸葛大人也有” 曹大成还待说话,周大富已打岔道:“蒋大人,此事不能急在一时,我们先到双喜阁,等到坐定之後再慢慢谈吧!” 蒋弘武不住点头,道:“大富兄说得极是,这种事情是急不得的,呵呵!诸葛兄,我们快走吧!” 他们走进兰雪堂,大厅内依然乌烟瘴气,吆五喝六之声喧嚷沸腾,诸葛明高声喝道:“东厂的弟兄们,跟我走!” 那批众在各种赌摊前赌博的东厂番子,一听到诸葛明的声音,全都收起了赌本,跟在诸葛明等人身後,出了拙政园 那四名差人见到蒋弘武和诸葛明领著一群人,不敢多问,纷纷跪下行礼 蒋弘武为了摆弄威风,仅挥了挥手,便道:“你们的王捕头还没赶回来吗?” 那四名衙役一起恭声回答是,蒋弘武点了点头,道:“各位,要不要到府衙里去等王正英啊?” 那些商人无人敢应,周大富道:“蒋大人,我们就站在这里等王捕头吧!” 蒋弘武冷哼一声,道:“王正英是什么东西?竟敢要本官等他?真是不识好歹!” 诸葛明不知蒋弘武是真的生气,还是要摆威风给周大富等人看,脸上堆著笑,正想劝解,却倏然见到静寂的街道上有几条人影快速的奔行过来 --------------------------第 六 章  千蚯百蚓苏州的夜,如此的温柔” 曹大成道:“既然小弟没有得罪你,你为什么要把我心爱的荷香献出去,给那个什么蒋大人?” 周大富哑然失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拍了拍曹大成的肩膀,道:“大成兄,你为人精明能干,平日里做事果断明快,怎么碰到这种事却糊涂起来了?是不是在我家喝了几杯老酒,把脑袋喝迷糊了?” 曹大成脸色极为难看,道:“我知道你攀上了高枝,跟朝廷的大官结成了亲家,这下看不起我们这些兄弟!” 周大富叱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正是要把富贵送进你的怀里,你不心存感激,反倒怪起我来好,我不管你的事,让你每天抱著心爱的荷香吧!” 他的脸色一沉,道:“以後你看著我飞黄腾达,可别怪我没给你机会哦!” 说完,他一拂衣袖,转身便走” 曹大成挠了挠头,道:“不过要我把荷香双手奉送出去,的确有点舍不得!” 周大富瞪了曹大成一眼,冷哼一声道:“我只恨自己没能找到一个像荷香那样身具异禀的女人,不然遇上这种干载难逢的机会,我一定不会放弃的” 周大富在他的脸上望了半晌,问道:“你真的决定了,不後悔?” 曹大成道:“这有什么好後悔的?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荷香虽然身具千蚯百蚓**,可 是这一年来,我的体力不足,无福消受,她已是满口怨言口……” 他凑到周大富的耳边,低声道:“大富兄,我在前几天,还在他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一枝“郭先生’,显然是她欲望太强,我已经无法满足了 他已年过四十,妻妾成群,数一数最少有六个之多,那荷香只是他去年到金陵去收账,在秦淮河畔的邀月楼遇到的一名歌姬” 曹大成道:“你知道我的小妾玉娥所生的那个女儿吧?” 周大富点了点头道:“好像叫雨珊是吧?现在大概有十三、四岁了请你跟贵婿钱大人提一提,看他能不能帮帮忙?” 周大富一口就答应:“没问题,钱宁是锦衣卫的千户,官也不小了,我托他在锦衣卫里物色一位青年才俊,让你们家的雨珊风风光光的嫁过去!” 曹大成打断了他的话道:“大富兄,我不是说锦衣卫是说那位年轻的金侯爷!” 周大富大吃一惊,讶道:“什么,金侯爷?” 曹大成点头道:“我看那金侯爷也没多少岁,就已做了侯爷,恐怕是世袭的爵位,老侯爷一定已经替他定了亲,我不敢奢求让雨珊做正妻,就算是给他做妾,我也心甘情愿” 周大富和曹大成是生意人,在商场中打滚了几十年,当然知道武林和江湖是怎么回事,不过他们对於金玄白身为武林高手并不介意,所介意的却是他竟然有两位未婚妻室之事 两人互望一眼,周大富知道曹大成的意思,连忙问道:“诸葛大人,你说金侯爷有两房妻室之事,可是真的?” 诸葛明轻笑一声道:“金侯爷的妻子何止二位?单单未过门的就有四、五位之多,其中还有一位郡主” 周大富一听此言,兴奋地道: “诸葛大人,依你之见,小婿仇钺既是他的弟子,恐怕以後也会水涨船高,做个大将军吧?” “当然!这是极有可能之事!”诸葛明挥了下手,道:“周老丈,你能和金侯爷结亲,是你祖上有德,祖坟冒青烟,以後仇钺做了大官,你也颜面有光 媒婆是专门替人做媒,赚取男女双方家长谢媒礼为生的妇人,媒婆须具备圆滑的态度及油滑的口舌,凑合双方姻缘,才有钱赚” 周大富一怔,还未表示意见,曹大成已迫不及待的凑到诸葛明身边,问道:“诸葛大人,依你之见,何人才能办成此事?” 诸葛明一笑道:“呵!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曹大成不住地点头道:“如果大人能玉成此事,小人愿意付给你三千两银子的谢媒金,如果大人还嫌不够,还可以再加一些” 诸葛明一怔,随即好奇地问道: “周老丈,像这种身具异禀的女子,天下难寻,你又如何得知?莫非你……” 周大富没等他把话说完,赶忙摇动双手,道:“不!不!不!大人误会了,小老儿已经年迈,加上又和大成兄是多年好友,怎会做这种事?” 他乾笑了一下,道:“何况我还想多活两年,岂敢不自量力的招惹这种女子?” 诸葛明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更加好奇,问道:“周老丈,你这么一说,我就更迷糊了,老丈何不请明说,这种千蚯百蚓究竟有何特殊之处尹如何又会让男人短寿?” 周大富一脸暧味地道:“天之下,大凡稍稍逛过青楼的人,都听过传言中的重门叠户,不过却罕得有人听过这千蚯百蚓,原因一来是身具重门叠户的名妓不少,而这种体能并非天生,多系後天训练出来的……” 锦衣卫是皇家的特务机关,手握生杀大权,所以成员极为复杂,加上锦衣卫的校尉们,往往授命派驻各地,收集贪官污吏的证据,故此行迹遍及整个神州大地” 曹大成不敢想像那种场面,满脸惊容地道:“原来这两天苏州城里传闻一时的神枪霸王,就是金侯爷呀!” 周大富讶道:“什么?神枪霸王的事已经传遍苏州城了?我怎么没有听过?” 曹大成道:“苏州城两年以来,都没人敢在街上械斗,可是这几天连续发生了好几场,并且还死了不少人,据说每次都有神枪霸王在里面,而更奇怪的则是衙门的官差老爷们没人敢插手,现在我才明白,原来金侯爷就是神枪霸王……” 他看到周大富满脸惊容,忍不住问道:“周兄,难道你这几天没跑茶肆酒楼?神枪霸王的事在那种地方已传得沸沸扬扬的,据说弹评名家苏源准备把神枪霸王力敌番僧的事编进弹词里,而城西茶楼说书的刘二麻子也准备把这件事编进去,说一场神枪霸王大闹苏州的演义……” 周大富打断了他的话,道:“大成,你千万别把我们知道的有关神枪霸王的事情说出去,告诉你,不管是刘二麻也好,唱弹评的苏源也好,只要把神枪霸王的故事编进去,早晚会被 官差抓进大牢” 他见到曹大成神色渐渐放松,继续道:“反正我没有跟蒋大人提起身具千蚯百蚓异禀的女子是谁,到时候随便在双喜楼里找一个床上功夫厉害的去搪塞一下就行了,而诸葛大人就不行了,我已跟他提过荷香,也说过是你寡居的表妹,这可不能骗他” 曹大成苦著一张脸,道:“万一事情暴露,被蒋大人发现了,我岂不是死路一条?” “怎么会呢?”周大富道:“你上回说,从大同买回来的那个叫雁红的姑娘,谈吐不俗,也学过几天琵琶,长得更是水蛇腰、大屁股,是重门叠户中的极品,我们就拿雁红充数吧!” 曹大成眼珠一亮,道:“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嗯!我得先跟喜娘说,这回要把雁红藏起来,别让她见到蒋大人,免得穿了帮!” 周大富低声道:“我们两路并进,双管齐下,把雁红也当成你的远房表妹,献给蒋大人,那么你就既搭上了锦衣卫,又攀上了东厂的高官,岂不是鲤鱼跳龙门,一夜之间便扬名天下?” 曹大成想通了周大富的话,脸上浮起了笑容 不过他心里明白,自己虽然成了富翁,可是在王正英大捕头的眼里,却依然不是个正当的商人,只是个瘪三 不过这仅是在特定场所或暗室才能看得见,大街之上,绝不可能看到这种情形,尤其是在衙门之前,更不可能出现 周大富感动得几乎要掉出眼泪来,只觉得诸葛明这个举动,比起自己被小妾搂住还要舒服,乾笑了两声,道:“大人厚爱,小的衷心感激,只要大人有何要求,小的一定效劳,绝不会让大人失望” 褚山和褚石两人互望一眼,同时会心的笑了出来,他们跟随诸葛明多年,明白长官的个性,知道这回诸葛明一定拿了周大富极大的好处,否则不会显出如此热络的表情 李承泰和李承中也都多看了周大富一眼,知道这个嫌贫爱富的富商,一定狠狠的被诸葛 明敲了一顿,才会让诸葛明一再推许,特别照顾 如今之计,在於拢络锦衣卫和东厂的高官,让自己经营的各种生意更加顺利发展,将来若是让一子继承父业,另外一子进入东厂或锦衣卫,那么富贵兼得,自己死也无憾了! 他胡思乱想了一阵,只见蒋弘武大步走了过来,道:“诸葛兄,我们快走吧!再客套下去,只怕误了春宵,等急了佳人!” 诸葛明敞声大笑,道:“哈哈!好一个误了春宵,等急了佳人,蒋兄不但武功了得,连文学素养也不错,想必也看过会真记?” 口口口蒋弘武笑道:“不,我看的是本朝李日华所著的西厢传奇,并非唐代元稹所写的会真记” 《会真记》一书,是唐代诗人元稹所写的一部传奇小说,由於故事生动、文字优美,里面的情节缠绵排恻,充满著情侣间的悲欢离合,故而曾经风行一时 至於成化年间刊行的民歌集中,最为有名的则是《新编西厢记咏十二月赛驻云飞》,及《新编四季五更驻云飞》” “好!”蒋弘武点头道:“等一下老子不但要点她唱西厢记咏十二月赛驻云飞,并且要她唱醉太平,如果她会唱,老子赏她一支歌一两银子 而随之在後的诸葛明则和周大富等几位商贾行在一起,在他们的身後,长白双鹤、红黑双煞及十几名东厂番子随行 这些妓女比起土娼馆的妓女更为可怜,春夏之际,带著一条草席,便可在船上、暗巷、街角、库房做起皮肉生意;秋冬之际,天气寒冷,便不能如此,只得支付租房的费用 诸葛明苦笑了下,问道:“码头离这里还很远,怎么这些妓女会跑到这边来?” 曹大成解释说,可能是因为官差在码头有什么行动,所以被逼得都躲到横街暗巷里来了” 曹大成一脸谀笑,低声道:“两位大人如果喜好此道,小人可以叫喜娘空灵魅影胡不非一场,甚至两三场都没关系” 曹大成缩了缩脖子,道:“两位大人,你们在北京城里看惯了豪华的大场面表演,我们这苏州小地方恐怕水平不够,会让两位大人失望……” 诸葛明笑道:“曹兄,你吩咐喜娘尽量安排一些精彩的表演就行了,纵有不足之处,我们也不会怪你” 蒋弘武道:“话虽然不错,可是若让那位郡主知道,恐怕会跟你没完没了,何况他还有一个未婚妻子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逸电,家传的电梭,惹毛了她,冷不防给你一梭,恐怕你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诸葛明道:“不会吧!我们让金侯爷熟知周公大伦,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她用暗器打我干什么?” 蒋弘武笑道:“就算何女侠不用电梭,她老子是华山派的白虹剑客,若是知道你带坏他的女婿,恐怕也会跟你翻脸,嘿嘿!此刻他身边带著枪神的孙儿孙女,每一个人都是厉害角色,恐怕我们对付不了!” 诸葛明笑道:“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愿意带金侯爷增广见闻就是了!” 蒋弘武大笑,道:“他妈的,看场活春宫算得了什么增广见闻?你少胡说八道了,我们别多说废话,走吧!” 众人在谈笑之间,往双喜阁而去 然而,当五湖镖局的镖师侯七认出了何康白是曾经名噪一时的华山派大侠白虹剑客之后,也参加了讨论之列 那种凌厉狠辣的刀式,一浮现在侯七的脑海,他立刻脱口而出,表示天下只有一种刀法,可以造成如此大的伤害后果,这种刀法便是金玄白所创的必杀九刀 何康白在屋里思忖了好一会儿,于是决定召集楚氏兄弟和欧阳旭日、欧阳朝日等人,把这件血案告诉他们 那时,欧阳悟明曾请求父亲将这种功夫传授自己,可是欧阳珏却以独子尚未练成追风二十九斧为由而加以拒绝,仅表示以两年为期,如果欧阳悟明能在两年之内练成家传的绝艺,就把这种秘技传授给独子 在那个时候,他们绝未料想到,就在次年的秋天,欧阳珏见到媳妇进门不久就怀有身孕,兴奋之下,便说要离家摘取药草替未来的孙儿或孙女淬洗筋骨,就此告别家人,离开巨斧山庄 可能在写完信之后,他才觉得要向家人交待此行的正当性和必要性,于是又在第一张信纸的背面空白处草草的写了“九阳神君光战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十五个大字,其他就没详述了 当然,在叙述鬼斧欧阳珏的事迹之际,欧阳悟明不忘把自己未能学到“万流归宗”手法的遗憾说了出来,一来是以此来督促儿女用功练武,不可懈怠;二来则是藉此渲泄内心深处的痛楚和遗憾 放眼天下,身上带着两个不同材质的袋囊,除了唐门之外,便只有岭南霹雳堂的弟子了 唐门中人,一个布囊是盛放普通的暗器,另一个皮囊,则以鹿皮或麂皮缝制而成,里面盛放的则是淬毒的暗器,施放这种暗器时,必须戴上鹿皮或麂皮的手套,以免无意中触及,而伤害到施放暗器的奉人“url”http://bbs 何康白在叙述唐门子弟和霹雳堂门人的不同之处时,从怀中取出了两个袋囊放在桌上,道:“这两个暗器袋里面本来装有两种不同的暗器,一种无毒,一种有毒,如今却空无一物,可见唐门弟子已把袋里的暗器全部射放出去!” 他在说话之时,把两个袋囊翻转过来,让大家都可看到袋上用红线绣着的一个“唐”字,并且表示,任何一个唐门弟子的暗器袋上都绣有相同的一个“唐”字,只不过这个字有差别,并且有等级之分 在唐门之中,以地位和功力来分,除了掌门人或本门的长老是用金色丝线来绣这个“唐”字之外,次一级的如掌门人的兄弟,则用银色丝线;暗器手法已获掌门认可者,则携带用红色丝线绣成的镖囊,至于一般刚入门不久的弟子则佩带以绿色丝线绣成的镖囊 唐门之中,每两年一次,由掌门人考核门下弟子在暗器放射上的技艺,以此评定等级,发放不同性质、不同绣线的暗器囊袋 口口口明英宗年号正统,仅在位十四年,而接续的代宗皇帝以景泰为年号,在位的时间更短,只做了七年的皇帝便已驾崩,此后的明英宗以天顺为年号,才短短的做了八年的皇帝,便又驾鹤西归 而在明史卷一八三中对孝宗又有这样“使政不旁挠,财无滥费,滋培元气,中外皆安”,可见历史对孝宗的评价不错” 他这番话虽是说的唐门之事,其实也等于告诫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子弟们,要他们不可太过骄纵,是以众人听了都没反驳 然而唐大先生在两名仅存的弟子护送下回到了唐门之后,却悲愤交加,痛苦万分,每天望着残废的一双手,再也无颜看到亲人子弟,于是在两个月之内,便服下巨毒药物,自杀身亡 何康白诧异地里了他们兄弟一眼,欧阳兄弟本想说出昔年祖父欧阳珏和唐大先生的那段往事,却被欧阳念珏以眼色制止,于是一起闭上了嘴 他拿着镖囊,指着正面绣的图案,道:“唐门昔年那位老祖宗不仅能干,并且还很睿智,她画出这种图案,有特殊的含意,正方形是说唐门弟子必须惟心方正,正直不偏;圆形则表示要为人圆融,不可轻易树敌,另外则像征团结;至于三角形则让弟子们要记住当敌人侵犯时,必须以最锐利的三角攻击来敌,并且护卫本门的安全,所以这种三角形也是唐门的一种暗器发射阵法,最少可由三人组合,由点到线,再扩及面,最多可容六十人组阵,据说是由三才阵演变而来 至于松鹤楼前方圆三十尺之内,遍布着衙门差人,把整条街都封锁起来,不让行人通过 他们这一群人才一出现在松鹤楼附近,很快便引起衙门官差的注目,立刻便被围了起来,这些差人似乎将他们视为松鹤楼血案的犯人,连单刀、铁链都已拿了出来” 何康白抱拳道:“不敢有劳差官大人,我们直接前去就行了这时,王正英已带着数名差人赶到现场,他久走江湖,一听何康白报出名号,立刻便认出这个老道便是华山派有名的白虹剑客 最后,何康白在王正英再三致歉的情况下,领着一众子侄们,随着两名高擎风灯的差人,往天香楼而去” 何康白不解地道:“那么,你应该知道金大侠为何要住在天香楼这种地方吧?” 那个差人又吓了一跳,差点没跪了下去,苦着一张睑,道:“何大侠,小的地位卑微,只知道当差办事,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数名身穿锦衣卫衣着,腰佩绣春刀,脚穿薄底快靴的锦衣卫卫士,在一个身形粗壮的锦衣卫官员带领下,快步走了过来,将何康白等人拦住 为了满足这种欲望,他在北京城里买了三座宅院,娶了三个妻子,小妾十二个,家里的丫环多达百人,就是为了让他觉得自己跟平常的男人没什么不同 蒋弘武走后,劳公秉接到命令,负责坐镇大楼,指挥所有的锦衣街执行任务,于是又派了于八郎负责所有警戒 按照锦衣卫的组织分配,在指挥使之下,同知二人、会事二人,镇抚二人,十四所干户有十四人,干户之下,有将军、力士、校尉 这趟任务他们每人得了二十两银子的赏赐,可是随着长官赶到苏州之后,他们却发现驻守在天香楼的锦衣卫武士任务比他们轻松十倍,享受却比他们多了五倍,每一个人所获得的赏赐,最少也在三十两以上” “金侯爷?”徐行讶道:“天香楼里哪来什么金侯爷?” 那两名差人没料到这位身穿锦衣卫官服的官员竟然不知道金玄白,齐都为之一愣,当场说不出话来 除此之外,和原先随同张永先行赶来苏州的那一批人接触的时间又很短,而且交谈时所问的全是一些薪饷津贴和捞油水的门路等等,根本没有注意这些天苏州发生的事以及他们到苏州究竟有何目的 徐行像个傻瓜一样,看看那些人快速的没入暗处,一时之间还没回过神,等到他定过神来,已看到蒋弘武那张马脸就在身前不远,他吓得打了个哆嗦,赶紧收起兵刃,单足跪下道:“属下徐行见过同知大人!” 他这一跪下,其他五人也都跪下下来,蒋弘武也没理会这五名卫士,走到徐行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开口便骂道:“他妈的!你这王八蛋,竟敢得罪老子的贵客,你有几条命?” 骂声之中,手掌一挥,徐行的双颊已挨了两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嘴里都沁出血水! 蒋弘武似乎怒不可遏,打完两巴掌之后,放开了徐行的衣襟,继续骂道:“你还不快点睁开你的狗眼瞧瞧这几位是谁?哼!华山何大人名满江湖,是我们金侯爷未来的老岳丈,两位千娇百媚的姑娘是金侯爷未来的夫人?其他几个也都是金侯爷的便宜小舅子,连我都不敢得罪,你他妈的是个什么玩意?” 徐行见到蒋弘武那张凶恶的马脸在眼前直晃,吓得魂飞魄散,苦着张脸,几乎都要哭出来了,他结结巴巴地道:“禀报同知大人,小人……今天刚随于千户到此,实……在没听过有什么金侯爷……” 蒋弘武怒骂道:“混账东西,你连武林中大名鼎鼎的神枪霸王、朝廷的柱石、神威满天下的武威侯都没听过,活在世间还有什么用?不如让老子一掌把你劈了!” 站在他身边一直没有吭声的诸葛明,这时伸手将他拦住,道:“蒋兄,不知者不罪,你就饶过他这一回吧!” 蒋弘武还不肯罢休,伸出一脚,踹在徐行的肩膀上,把他踹得滚出数尺,这才重重地哼了一声,道:“你们这几个有眼无珠的东西,赶快回去向于千户报到,每人领罚十军棍,好好反省反省 第二个疑点则是当时随同蒋弘武的,除了诸葛明之外,还有粗壮剽悍的红黑双煞,那两人巨大粗糙的一双手掌,颜色有异常人,可知必定练了特殊的掌功,这两人没在蒋弘武身边,又到底去了哪里? 何康白又再度打量了随在蒋弘武和诸葛明身后的十几名黑衣壮汉,发现这些人眼光凌厉,脸孔寒凛,腰际斜插一柄单刀,个个身体健壮结实,全身洋溢着一股杀气,虽然没有一人拔刀,却每人都似出鞘的刀 他的意念急转,蒋弘武骂完了之后,向前走了几步,抱拳道:“何大侠,你们此事是要找金玄白金侯爷的吧?” 何康白这时才记起手里还持着长剑,于是赶忙收了起来,躬身抱拳道:“老夫要向蒋大人致谢,谢谢你替我们解围……” 他在说话之际,觉得有个地方不对劲,因为他记得在衙门之前碰到蒋弘武时,便曾表明要到天香楼来找金玄白,蒋弘武既然已经知道自己一行人的目的,为何又要再问一次? 他的话声一顿,突然见到诸葛明眼中泛现笑意,咧开的嘴唇里,露出雪白有似编贝的牙齿,霍然之间,何康白心头一震,把要说的话全都吞了回去” 那两个衙门差人望着眼前的碎银,以为自己身在梦中,因为普天之下,哪有听过锦衣卫给人银子的?这些人不讹诈你拿出大笔银子,就是你祖上有德了” 诸葛明还没回答,只听蒋弘武敞笑一声,回头道:“诸葛大人,小姑娘脸皮薄,你别再逗她们了,免得她们不高兴,给你一枪,就麻烦了!” 诸葛明微微一笑,又看了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一眼,却没再说什么闲话” 他一想起松鹤楼里横七竖八的尸体,便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道:“蒋大人可知道松鹤楼里,不久之前死了一百七,八十人,大部份都是被人一刀割喉,只有少数的几十个人是中 了唐门的暗器……” 正当此时,两扇大门被人拉开,何康白只见门后站着四名剽悍的黑衣人,腰干挺得笔直,双眼炯炯有神,就跟四根铁枪一样竖在门边 可是他们还没出手,整齐划一的单刀出鞘声响起,接着寒凛的刀气浸肤生寒,已将他们围在四把单圈之内,吓得他们再也不敢动弹一下 何康白没料到会有这种怪事发生,脸色一变,道:“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蒋弘武挥了下手道:“你们退下,不可无礼!” 那些黑衣人一听到吩咐,全都收刀入鞘,滑步后退,垂下了双手,动作之快速迅捷,让何康白都看了一惊,不知这些人是如何训练的 他走到池边,见到竖了一块大石,石上刻了三个篆书大字,就着摇曳的灯光一看,只见是“掬月池”三个字 何康白寒毛直竖,忖道:“这批黑衣人想必就是锦衣卫中最精锐的人员,否则每一个人杀气不会这么重,想必他们所执行的任务便是替朝廷暗杀大臣或反逆……” 意念刚一浮起,他便见到大楼的四扇门一起被推了开来,几个头梳双鬟的青衣女婢站在门边,躬身向蒋弘武行礼,他挥了下手,吩咐女婢张罗茶水和宵夜 而粉墙四壁所悬挂的字昼,除了当代的名人之外:尚有苏东坡、王羲之的字,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何康白不是行家,也弄不清楚这些字画究竟是真品还是伪作,他满脸惊讶地坐在红木大交椅上,顾盼了一会,问道:“蒋大人,这座园林价值不菲,真的是金贤侄的产业?” 蒋弘武点了点头,何康白忍不住又问道:“请问蒋大人,这座园林是不是锦衣卫赏赐给他的?” 蒋弘武还没说话,何康白突然听到何玉馥的声音道:“傅姐姐,你别再逗我爹了,让他老人家早点说松鹤楼的血案吧!” 何康白循声望去,只见说话之人竟是诸葛明,他一脸骇然,但见欧阳兄弟已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欧阳朝日走到诸葛明的面前,仔细地看了两下,嚷道:“何姐姐,真的是你吗?” 欧阳念珏发出一串银铃似的笑声,道:“傻瓜,我刚刚就认出她是玉馥姐了,呶!这位是秋姐姐……” 她目光一闪,看着另外一个中年瘦削汉子,道:“至于这位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楚氏兄弟一齐大惊,目光转处,一下子看看诸葛明,一下子又转到那黄脸汉子身上,接着又把目光转到那瘦削的中年人身上,眼珠子都几乎跳出眼眶 何康白惊愕至极,吸了口气,问道:“玉馥,真的是你吗?” 何玉馥走到何康白身边,道:“爹,真的是我,孩儿正是玉馥” --------------------------第 三 章  百变郎君百变郎君夏君佐是江湖上的传奇人物,十几年前横行大江南北,所倚靠的并非他的高超武功,而是神奇的易容术 白虹剑客何康白当年浪迹江湖,到处行侠仗义,便曾参与过一次追杀百变郎君夏君佐的行动,结果仍被百变郎君逃脱 在此之后,百变郎君便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从此再也听不到有关他的讯息,江湖传说,他已遭到报应,被两个争风吃醋的黑道淫娃用毒药害死 当初传出这个消息的人,是北六省绿林盟主恐大成的小舅子,他言之凿凿的说害死夏君佐的两名女子,一个是太行山十八山寨总寨主的妹妹毒金蜂商丽君,另一个则是销魂姹女熊郁芳” 他的话声一顿,道:“不过说老实话?我活了大半辈子,也见识过江湖人的所谓易容术,却从不知有如此精湛神奇的易容之术,不但外貌改变,连声音、动作都可改变,光是这点便比当年的百变郎君要强出更多,实在让老夫佩服万分” 欧阳念珏道:“就算要我们马上跪下来拜师,我们也愿意” 楚仙勇和楚仙壮则痴痴地望着服部玉子,感到非常不可思议,不明白金玄白到底凭什么会有如此多的女子爱着他” 欧阳旭日点头道:“不错,还是我的小凤儿比较好,跟我在一起时,就像个端庄的淑女,难得开口” 欧阳朝日附和地道:“可见四川唐门的教养不错!” 何康白在服部玉子说出那番话后,整个人都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他的眼前一阵模糊,久 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似乎有某种东西破除了封存的硬壳,重新浮现出来 在这个刹那,他的耳边仿佛又出现那个令他魂萦梦牵的甜美声音:“白哥,我要用我整个的生命爱你,你是我此生倚靠的情人,我会永远爱你……” 他记得说那些话的女孩,当时正依偎在他的怀里,两人就坐在一座小岗上,望着夜空皎洁的月色,痴痴地诉说着一些关于他们俩的梦想” 一想起在太湖的渡口遇见金玄白的情景,他的心里便觉得有一股甜美甘醇的感觉,而秋诗凤也似乎跟她一样,眼中充满了柔情,道:“是我先发了三枚玄霜镖,被相公以神奥的手法收去之后,何姐姐才又射出五枚追电梭,结果也是同样的被相公接住了,据他说,这种手法就叫万流归宗……” 欧阳念珏有些激动,道:“两位姐姐,你们说得不错,这种接收暗器的独门手法,正是我爷爷当年打败唐门掌门人所用的万流归宗绝技!” 何玉馥道:“就是嘛!相公别说其他的武功已经到了宗师的地步,单就接收暗器的手法来讲,唐门中人怎会伤得了他?” 秋诗凤点头道:“何姐姐说得不错,唐门暗器再是厉害,也对付不了相公的……” 服部玉子扬声道:“两位妹妹,你们静一下好吧!让我也说几句话!” 秋诗凤轻笑一声,道:“对不起,傅姐姐,你说吧!” 服部玉子苦笑了下,道:“我看你们都很乐观,其实我也跟你们一样,对相公有强烈的信心,认为他纵然面对唐门弟子以倾门之力围攻、仍然能够全身以退……” 她的话声稍稍一顿,继续道:“不过,你们有没有想到,相公当时面对的不仅是唐门的弟子,还有另一帮人,那些人到底是来自集贤堡或是太湖,谁也不知道” 何康白目光一凝,问道:“此话怎讲?” 欧阳念珏道:“就是因为金大哥练成的万流归宗绝艺,是唐门的克星,曾害死过唐门的掌门人……” 她将当年鬼斧欧阳珏到苗疆采药,遇到唐门掌门人唐大先生率领门下七大弟子和苗疆三十六位峒主发生冲突的一段武林秘辛,就她所知的说了出来” 何康白忖思了一下,想不通为何当年鬼斧欧阳珏未把万流归宗的神奥之技传给独子,却传给了金玄白?不过他却能了解欧阳珏不让子孙张扬此事的用心,完全是为了维护后人的安全所致” 她深吸口气,道:“所以我答应你们,无论如何,报复仅只于伤害相公的人,只要金银凤凰没有牵涉其中,我们绝不会伤害这两个可爱的小妹妹!” 欧阳兄弟的心事一眼便被人看穿,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欧阳旭日抓了抓脸,尴尬地道:“我又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认为冤有头债有主……” 欧阳朝日不住地点头道:“大哥说得不错?我也是这个意思,各位千万别误会了” 服部玉子没有理会这对孪生兄弟,却听到楚仙勇嘟嚷了一句:“嘿嘿!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楚仙壮又补上一句:“这叫做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们少撇清了!”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厅中的气氛顿时缓和不少” 伊藤美妙单足跪地,接过服部玉子递来的一块红色竹牌,发现那是伊贺流最高等级的一块令牌,所代表的意义是执行命令时,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就算杀人也都必须完成任务,若是执行者无功而返,则必须切腹自杀” 何康白从服部玉子向伊藤美妙发布命令时,便一直思绪不断,再三的打量眼前这个以蒋弘武的容貌出现的女子,想不出武林中何时出现这么一个庞大的组织,而领导者却还是金玄白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子,以她那种冷静、狠辣的个性,再加上她思路清晰,判断正确,从容不迫,何康白估计,她应该是武林中某一个巨家的传人,可是,怎么从没听人提起过江湖上有这种实力惊人的组织? 何康白想了好久,才得到一个结论,认为这个女子若不是公主或郡主,便是海外三仙中某一位高人的后裔 楚花铃做了二、三年的神偷,对于珠宝、玉器、古董方面,颇下了一番功夫去研究,已大致能分辨真伪,至于瓷器方面,则没多加注意 欧阳念珏道:“楚姐姐,这些白地青花瓷器!想必是江西景德镇青窑里出产的,你看这白釉多细,一器有二彩花纹,可能是永乐年间的产品” 欧阳念珏杏眼一瞪,正要开骂,何康白已道:“好了!大家肚子也饿了,吃宵夜吧!” 楚花铃在入座之际,对服部玉子道:“傅姐姐,你这里用的瓷器都是真货,不过外面大厅挂的字画,只有一半是真迹,其他都是些伪作假货!” 服部玉子道:“哦!看不出妹妹还是位名家,下回买字画时,可要找你帮忙了” 她笑了笑,对何康白道:“何老伯,你们慢慢吃,晚辈先带两妹去卸除易容,等一会再来陪你们” 走过饭厅,八名青衣女婢正在收拾饭桌上的碗盘残肴,见到了她,全都放下手中工作,跪在地上行礼,服部玉子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什么,便快步走进大厅 何康白虽然见她剑使刀招,招式简单,却仍然吓了一跳,忖道:“怎么就这样简单的一式直劈,竟会产生如此骇人的功效?奥秘在哪里?” 秋诗凤插剑回鞘,道:“我这一招使得不伦不类,威力不及金大哥的百分之一,让各位笑话了 他们纷纷把派出去收集线索的明暗两种桩脚报回来的消息一一陈诉,由伊藤美妙归纳为以下几点:一、运河水陆码头没有特殊异状,船只停泊如常,无船夜航 故此她反覆思忖了一下,决定要率领麾下两组忍者,趁着天色末明之际,潜入太湖水寨,搜寻金玄白被禁之处,将他救出,之后再另做其他打算 她鉴于何康白等人都是武林人士,功夫固然高强,可是此行目的在救人,不是明火执杖和太湖水寨发生争战,故此如果带着他们,恐怕会破坏此行的隐秘性,因而她叫来何玉馥,把自己的意思明确的告诉她 因为他已经控制住整个太湖水寨,无论是东山或西山,全都落入他的手里,如今他已成为名副其实的总寨主 可是,挡在他面前的最大问题,仍是只有一个金玄白,由于金玄白这个人的存在,使得他提心吊胆,无法安稳的做他的总寨主 所以很长的一段时间,齐玉龙虽然心里并不特别喜欢这个妹妹,为了能够得到程婵娟,他也蓄意的讨好齐冰儿,希望她能答应程家驹的追求,那么他也可以早日得到程婵娟,完成心底的愿望 别说唐玉峰有带着数十名的门人帮助他齐玉龙和齐夫人夺权的大功,死了那么多人,单就他能替金玄白取出龙须神针,把人完整的交还,齐玉龙就不可能拒绝唐玉峰 口口口中国人有极大多数取名都包含有个玉字,或者和玉有关的任何一个字,这只因中国人是一个喜爱玉的民族,认为玉是一种福利而高稚的珍宝,甚至认为可代替佩带者挡灾消厄” 宋强道:“据属下所知,东厂和锦衣卫的人都是贪财好色、追逐权力之徒,金玄白此人年纪轻轻的便成为东厂的官员,想必是凭靠高强的武功,才会被东厂委以重任,他能不顾枪神在武林中的崇高声誉,投效东厂,恐怕看重的也是权力和金钱……” 他看了齐玉龙一眼,见到这位总寨主凝神聆听,于是继续说下去:“金玄白突然出现江湖,并且被五湖镖局邓总镖头聘为副总镖头,想必是要藉这个身份执行东厂的某种任务,而这个任务很可能是整顿江湖……” 齐玉龙吓了一跳,问道:“整顿江湖?你的意思是朝廷派他……” 他倒吸一口凉气,再也说不下去 宋强脸色凝重,低声道:“我们江浙地带一向富庶,百姓的日子也好过,可是我听说四川、陕西、河北、河南一带有许多暴动,灾民流窜各地,有几十万人之多,可见江湖动乱快要开始,所以朝廷派出东厂和锦衣卫出来整顿江湖,是料想可知的事” 齐玉龙只觉得毛骨悚然,道:“这么说,我们得罪了金玄白,岂不是自找死路?他正好藉着这个理由,可以对付我们太湖……” 宋强道:“这倒不然,难道总寨主忘了手里还有好几张王牌吗?” “王牌?”齐五龙一愣,道:“什么王牌?” 宋强道:“第一张王牌便是我们冰儿大小姐,那姓金的既然喜欢大小姐,大小姐也喜欢他,那么我们可以玉成此事,到时候你成了他的大舅子,他还好意思对付你?” 于千戈在旁道:“只要姓金的回报朝廷,我们太湖里聚集的全是良民,没有江湖人士,东厂和锦衣卫就不会把目标放在我们身上,自然没有什么祸端了!” 宋强道:“不仅如此,大小姐出嫁之时,我们还要盛大隆重的替他们举行婚礼,昭告天下,一代大侠神枪霸王是太湖王齐老爷子的女婿,总寨主齐玉龙的妹夫,到时候我们也有面子” 齐玉龙怦然心动,可是想了下,又道:“这么做,我可太对不起程家驹少堡主了,万一婵娟不谅解,我的日子也会过得很辛苦wuxiawu” 齐玉龙一拍大腿,道:“不错,他若是喜欢美貌女子,到时候我们找它十个八个像冰儿一样的美丽少女送给他,保证他不会为难我了 他们两人一呆,凝神望去,发现那两人正是金玄白和齐冰儿” 想到这里,他见到高楼平台上的两人竟然转身正面相拥,然后两个人的脸在贴近,似乎相拥而吻 夜,似乎越来越温柔了! --------------------------第 五 章  夜探太湖河水悠悠流过,淡淡的月光洒落在水面上,泛起粼粼的波光 这人左手拿着一盏气死风灯,一出地洞,立刻便矮身蹲在大石旁,四下顾盼了一下,没有看到有何异状,于是拾起地上一块小石子,在大石上敲了几下 他所敲击的节奏和速度极为均匀,是采三、二、一 、三的方式,也就是先敲三下,稍停一下,再继续敲两下,然后停顿片刻再敲一下,然后再三下,这种敲击的方式代表情况如常,绝对安全的意思 伊贺流的忍者关于传讯的方式,自有一套系统,这种敲击石块或树干的方式,在深山密林中极为好用,随着节奏的不同,每一组敲击声都代表不同的意义,到了服部玉子这一代,这种暗号已有三十种之多,从平安到极度危险,死伤惨重都有 那些忍者一出了洞口,立刻向四外散开,瞬间藏身在石后,草丛里,上堆旁,低洼处,因此纵然从洞里出来了二百多人,把附近的方圆二丈全都布满,却一眼望去,看不到一个人影 因为他们已经和环境融为一体,成了四周上石树木的一部份,根本让人无从辨识,若非走近,绝对不会发现那扭曲的躯体是一个人 当最后一个忍者从地洞中出来时,那原先蹲在巨石之前的忍者,立刻站了起来,把大石推回原处,把那个大窟窿完全盖住,然后提起地上的那盏气死风灯,走到最后出洞的忍者面前,单足跪了下来,道:“菊、樱两组,全员二百二十人,已经全部到齐,请玉子小姐做最后训话 至于另一名中忍小岛芳子则因未能来得及洗去脸上的化妆,而被服部王子下令留守天香楼,等候南京撤回的血影盟四组人马 因为服部半藏纵然是伊贺流的上忍,可是比起金玄白来,差距太远了,服部玉子此刻已将金玄白视为心中的神,又是她要服侍终身的丈夫,故此地认为自己一定要尽全力让他快乐,让他满意,如果他有一丝不如意,便是她的责任 可是身为一个女人,来自本能的妒忌之心无论怎样都是无法泯灭的,服部玉子也有七情六欲,当然免不了会对何玉馥、秋诗凤等女妒忌,不过她深知自己的优点,并且凭着她这些年来的人生经验,她充份发挥自己的优点,尽量掩饰自己的缺点 根据东瀛的说法,忍术之有流派,是在镰仓时代之后,才慢慢形成的,在此之前,就有许多隐居在山中修练“兵法”的人,他们所习的功法被称为“山伏兵法” 据说,山伏兵法的创始者是役之行者小角,小角和他徒弟所修练的武术,便是此后忍者们修习的武术基础,故此小角可称为忍者的祖师爷 除了这种隐形的战法之外,藤原千方又以天文知识为基础,配合了气候的转变,天候的变化,演发出风、火、土三种融合天象变化及地形不同的战法 服部玉子的黑瞳在黯淡的一盏气死风灯灯光的照映下,似乎明亮如同两颗星星,她的思绪流转,从对金玄白的思念中,瞬间回到了现实的环境中 她凝聚了分散的心情,伸出一根食指在头上晃动一下,不一会光景,伊藤美妙和小林犬太郎从暗处趋前,单足跪在她的面前,低声道“六具已经带齐 石笔和暗器往往放于一处,石笔用来记载事情或忍者间连络用的,暗器的种类繁多,除了部份放在忍者刀的刀鞘之外,其余放在布囊中,和石笔隔层,方便取用 至于药袋中所收藏的除了外用刀伤药之外,尚有止泻、防疫的一些药散,这些救急的药品,往往可以救命,所以忍者必备 服部玉子听完了伊藤美妙和小林犬太郎的报告之后,又把第二根手指竖起来,伊藤美妙低声道:“铁菱、掷弹、半弓火矢都已带齐” 服部玉子满意地放下了手,道:“走!” 这个“走”字一出口,她立刻快步奔行起来,那名蹲在巨石边的忍者也挟着气死风灯,紧跟在服部玉子的身后,奔行而去 那些秘道的出口处有的是客栈,有的是厂房,有的是庙宇,有的则是妓院或打铁范,全都有极好的掩饰,守护秘道出口的人也都是樱组的杀手 她飞身跃下了木板码头,到了渡船口,吩咐道:“春子,你打个灯号告诉他们,从此刻开始,全神戒备,在我们回来之前,不许任何人入村,混入者格杀勿论” 根据他的介绍,这欢喜阁的所在,数十年前原是一片广达五百多亩的桑林,原先属于高氏家族所有” 据曹大成表示,这片桑林里有个金赡宝穴,如果挑对了时辰葬下先人骸骨,不到二十年便可大发,子孙并可得到庇荫,成为亿万巨富 他笑着对诸葛明道:“诸葛兄,我逛过上百家妓院青楼,从没见过有这么年轻的老鸨子,看来曹兄若不说出来,我还当她是楼里的姑娘呢!” 诸葛明笑道:“蒋兄莫非也对喜娘有意思?不过恐怕曹兄不会肯吧?” 曹大成惶恐地道:“小人一向把喜娘当成是自己的亲妹子一样,我们之间是纯粹的合伙人关系,绝无任何苟且之事” 他咽了口唾沫道:“不过,如果大人对喜娘有兴趣的话,小人可以替大人穿针引线 他谄笑道:“蒋大人英明神武,阳刚豪勇,自然是脂粉界里的超级杀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小人失言了,该掌嘴!”说着,便轻轻的掴打自己的脸颊数下 那些衙门差人本来听到蒋弘武的吩咐,全都站了起来,领头的那个差官听到蒋弘武尚有赏赐,喜出望外地再度跪下道:“小人张得标,代表下属二十四位兄弟,谢大人赏赐!” 那些差人一见张得标跪下去,也全都跪满一地,一起开声道谢,因为当时衙门差人的待遇极低,一个当差的衙役,本职薪俸每月还不到二两银子,靠的全是凭仗着这个职务去捞油水,才能过着较好的生活 譬如说看守牢房的狱卒,靠的便是犯人家属孝敬的澧数作为外快收入,而巡街的差人则是靠的商家店范每月孝敬的月份钱增加收入 不过总结起来,这些基层的差人,每个月分配到的外快,也不过一两多银子而已,大笔的银子是由知府以下的各级官员分配,轮到这些最低等级的基层差人手中,也算是极为微薄了 如果这些厂卫大员们认为一个商人摆出如此大的场面,等于是向他们示威,那么稍为不悦,便可随便罗织一个罪名,陷人入罪,到时候这些富商纵有万贯家财,也会面临抄家灭族的危机” 诸葛明哈哈大笑道:“走吧!咱们别耽误了饮酒作乐的好时光 蒋弘武色咪咪的打量了喜娘一下,道:“喜娘,本官跟你说老实话,我这回到欢喜阁来,是听说你们这儿新来几位大同的姑娘,所以特别来捧场的,不知道现在这几位姑娘有没有在接客?” 喜娘向蒋弘武抛了个媚眼,道:“敬禀大人,衙门王大人派官差通知民女之后,民女已把这三位大同姑娘全都留了下来,专门等着侍候蒋大人您和诸葛大人” 他收回远望的目光,问道:“喜娘,你说这欢喜阁来了两拨客人,无法叫他们离开,请问这两拨人是什么来头,你知道吧?” 喜娘道:“禀告大人,其中一伙客人是从酉时便已前来,据说是南京刑部的大官陪着北京来的高官来此欢宴的 果真他这个意念刚自脑海闪过,便听到喜娘得意地道:“想那唐解元,以前一直是烟雨阁的客人,自从娶了九娘回家,筑庐于桃花坞之后,便罕得再出入青楼,如今竟然和其他三位才子,还有两位举人一起光临欢喜阁,真是我们天大的光荣 根据喜娘的说法,当初将这四个院落取名为怡情养性、开怀快活的人,便是江南四大才子之中的周文宾酒后之作 他是就整个欢喜阁的布局,将之分为楼、台、厅、轩四种组合,然后就内部妓女的属性而分别冠以怡情、养性、开怀、快活之名/这种最上品的红妓,本身有厅房可住,并且欢喜阁里还每人准备两个丫环侍候着,务必使她们生活无缺、惬意自在 至于开怀厅和快活轩里的妓女又和恰情楼、养性台里的妓女不同了,这里的人数大约占整个欢喜阁的十之七、八,有一百二十余名之多 口口口诸葛明领着一群人随在喜娘身边,往欢喜阁行去,一路上听到喜娘介绍欢喜阁的整个架构,不禁让他觉得惊叹不已 他凝神望去,只见有些灯笼上写着“王昭君”、“杨玉环”、“江采萍”、“上官宛儿”等等各种不同的名字,禁不住问道:“喜娘,这些灯笼上写着的各种历代名女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喜娘道:“这些欢喜阁里姑娘们的花名 轻轻的咳了声,曹大成躬着身问道:“周兄,各位兄弟,你们的意见如何?是开怀厅还是快活轩?” 周大富看了身旁的五位富商一眼,应道:“既是诸葛大人让你做主,我们一切都听你安排便是了 不过锦衣卫的组织系统又和军队不同,这个组织管辖的范围及事项太广了,组织虽然严密,可是行事作风却和军中不同,较为松散、灵活而不致僵化 尤其是这一代的正德皇帝,本身酷爱女色,兴筑豹房、广纳各地美女,常有白日宣淫之 事发生,以致守护豹房的锦衣卫卫士们也都受到了感染,而不忌女色,并且常有兴同袍共同寻欢的行为 故此蒋弘武纵然身为同知大人,仍不禁忌和东厂番子们同乐一番,并且认为真豪杰、大英雄就该如此,就算彼此之间裸裎相见,也是坦荡荡的,一点都不怪异 所以在厂卫之间,这类事情绝不容许发生,而负责疏导的人便是带队同乐的长官了2018年香港六合彩81期二肖中特-81期今晚改为星期六开奖 那些东厂的番子狂笑不在话下,而随在喜娘身边的一些龟奴也垂著头低声笑著,至於那几名丫环则更是个个笑得花枝招展,几乎折了腰 他们相互看了一阵,全都觉得眼前一片豁然开朗,以往的一些莫名其妙的心结全部去除得一乾二净、—起抚着肚子大笑起来 在一片笑声之中,诸葛明拉著曹大成和周大富道:“两位,单就你们能让本官的属下如此开心,便已是一桩大功,今後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本官,我一定替你们设法解决 喜娘领著这群人沿著回廊往开怀厅而去,一路之上,周大富又详细地介绍了那五名富商的身家来历 口口口根据王鏊所写的《姑苏志》中卷十四所提,正统至正德年间,苏州的手工艺发展极速,其中如漆作、有退光、明光,又有剔红、剔黑、彩漆等,工细且精美! 至於木渎镇上的银器制作,也到了工精且美,制品种类和花式繁复的艺术境界,非其他一般的银器可比 诸葛明一时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追问之下才知道全盘的真相,禁不住吓了一跳,因为奔雷神拳乐大力是主持西厂的太监谷大用身边的红人,他和风神吴恕、雨将田壁双、电将魏了豪等三人、在京城合称两厂四大神将,不仅武功高强,而且权势极大 可是金玄白却完全不在乎这些人背後的势力,不但把乐大力和平正光打伤了,并且还派人把他们掳走 若是按照周大富的说法,金玄白被误认为锦衣卫的同知,也就是和蒋弘武同样的身份,如果消息传开,那么便会引起锦衣卫和西厂之间的纠纷,到时候又该如何收拾才好? 诸葛明睑色一凝,投射在周大富的身上,问道:“周兄,你所说之事没有半点虚假?”周大富急得赶忙发誓,道:“小人所说之事句句真实,如有一丝虚言,叫我遭到天打雷劈,五马分尸!” 诸葛明忙道:“好了,你不必发誓,我相信你便是了!” 想了一下,他认为金玄白有张水撑腰,就算打伤了西厂的奔雷神拳也没什么大不了,更何况後面还有一个朱天寿,事情就算闹开了,谷大用也对金玄白无可奈何!“目前,最使人猜疑的则是西厂为何要大举南来?他们四大神将一举来到江南,并且付出大笔银子要买下血影盟的杀手狙杀朱天寿,是否正德皇帝的化身在豹房已遭杀害,或者形迹败露,引起了刘瑾的疑心? 一连串的想法,让诸葛明在一时之间搅乱了全部的思绪,他真想就此放弃在开怀厅的饮宴欢乐,返回天香楼,找到金玄白问个明白 可是转念—想,金玄白忙了半夜,替自己擒下了千里无影等一干贼人,若是半夜再去打扰他,怎么说都有点过意不去 他暗忖道:“反正事情也不急在一时,等到明天下午去找他也不急,何况此刻还有这么多的兄弟等著我去陪他们喝酒,若是我贸然离开,一来放弃了享乐的机会,二来也让他们玩得不开心!” 心念急转之後,他定下了紊乱的心情,低声道:“周兄,这件事你千万别对第二人说,因为这里面涉及锦衣卫和西厂的权力斗争,你若是涉入,恐怕不但会引火焚身,并且还可能诛及九族!” 周大富被他这句话吓得全身一软,跪了下去,道:“诸葛大人,你要救救小人哪!小人是无辜的……” 诸葛明一把将他拉了起来,道:“你也不必害怕,只要不把这件事泄露出去,锦衣卫和西厂斗得再凶也与你无关,记住,无论任何人问到此事,你都要闭嘴!” 周大富忙不迭地点头,可是他却有一点忧心,低声道:“大人,当时在场的还有吴县县今和他的公子,除此之外,还有一位邱师爷,难保他们不会说出去他的目光从墙边放著的数十根黄铜灯座上掠过,但见灯光柔和,光影漾动,显得每一个女子 都秀靥如花,美丽可爱,让人有种灯下看美人的感觉” 口口口李师师是末代宣和年间的汴京名妓,她在汴京的金环巷紫云书寓里高张艳帜,以清倌人的姿态接客,因能歌擅舞,且通诗词,不仅艳寇群芳,并且善解人意,故而名动天下,当时不但山东梁山泊的首领宋江是她的入幕之宾,连大词人周邦彦、武功郎贾奕、宋徽宗赵佶都为她所迷,流留在紫云书寓、乐而忘返後来周邦豢以一首“兰陵王”让宋徽宗回嗔作喜,於是派人召回周邦彦,封官为大晟乐正,自然两人常常嘶混一起,上马章台,作诗填词,成为一对表兄弟渐别蒲洁洄,津堠岑寂,斜阳冉冉春无极 曹大成一时之间也不明白,於是便把喜娘叫了来,喜娘听後笑道:“烟花人家自古以来都有同样的规矩和说法,姑娘到了十三岁便可出面应客,也可以接受恩客为她梳拢,悬灯结彩,替她点上红蜡烛,双双进入洞房,行话说是‘试花’,到了十四岁梳拢,正当其时,是为‘开花’,十五岁则稍稍过时,称为‘摘花’” 大小周后和窅娘都是南唐李後主的最爱,窅娘擅长霓裳羽衣舞,常以锦帛缠裹双脚,屈作产月之状,更显婀娜多姿,柔媚可怜 窅娘虽不能算是中国缠足的第一人,可是由於她的缠足得到南唐後主李煜的激赏,於是 入宋之後,闺秀名媛争相仿效,於是渐渐遍及全国,到後来愈缠愈小,终於形成一种风气,人人都以“三寸金莲”为美,女子缠足之风故而可说从窅娘而起,丝毫不为过 他笑咪眯地道:“本官以前看过李後主为大周后写的一阙‘一斛珠’、不知你会不会吟诵?” 那个花名叫周蔷的丽人低垂螓首道:“奴家还记得这首词,如果大人想听,奴家可以为大人吟诵!” 诸葛明道:“好!你就念出来让我们这些粗人听听吧!” 周蔷袅袅而行,走到了地毡上,一边缓缓的舞动四肢,一边柔声低吟起来:晚妆初过,沉檀轻注些儿个;向人微露丁香颗,—曲清歌,暂引缨桃破 她回旋低舞,长袖挥洒,转了几个圈,又继续吟道:罗袖香残殷色可,杯深旋被香醪婉;绣床斜凭娇无那,烂嚼红葺,笑向檀郎唾” 曹大成吓了一跳,忙道:“大人,这怎么可以?小人立刻叫喜娘去催……” 诸葛明道:“不用催了,你就叫周薇和窅娘陪我喝酒就行了” 他嗫嚅地道:“小人的意思是宋、元两代尚有许多美女,大人不需要再听下去吗?” 诸葛明道:“不用了,你先坐下喝酒,等一下再慢慢介绍吧!” 曹大成无奈,只得和周大富入座 诸葛明举起酒杯,扬声道:“来!各位弟兄们,大家都辛苦了,在此本官敬各位一杯,喝完这杯酒後,大伙不必拘束,更不必互敬,随意喝酒吃菜,不管等下有多少余兴节目,愿留则留,愿定则走,反正大家都是明天中乍再见面 陡然之间,但闻一声清丽的嗓音传出,周薇停下了舞步,开始吟唱起那阙菩萨蛮来:花明月暗飞轻雾,今日宵好向郎边去;衩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而喜娘则领著那些龟奴靠墙站立,至於那些院中的保镖则每一个都被遣派到厅门守著,没有一个留下 那两名龟奴唯唯诺诺的匆匆离去後,喜娘吁了口气,单草的在额上抹了把汗,但见长白双鹤离开席位,拉著曹大成一起沿著墙边往大门行来 李承泰见到十多名彪形大汉站在厅门外,脚下一顿,问道:“曹兄,这些人站在门口做什么?” 曹大成躬身道:“禀告大人,这些人都是本阁的保镖,他们守在门口是防止闲杂人等闯进大厅,破坏了诸位大人的雅兴!” 那些保镖们见到曹大成和长白双鹤也都一起抱拳施礼,态度极为恭敬,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知道,喜娘虽是名义上的主事者,其实欢喜阁幕後的老板便是曹大成 所以他非常镇定地道:“两位大人,请随小的这边走!” 长白双鹤随著曹大成绕过回廊,进入园中之际,远远看到两名龟奴领著十几个穿红著绿、打扮得娇娆美丽的女子,踩著轻盈的步履,朝大厅这边行来 曹大成不知长白双鹤问这些要做什么,丝毫不敢隐瞒,把这两处楼台的出入方向及地形、位置一一告知 这时乐工们已经坐好了位置,架好了锣鼓,支好了琴架,调好了丝弦,曹大成—踏进厅门,便听到了丝竹之声扬起,彩衣舞伎也开始挥动彩丝跳起舞来 优美的乐声流动在开怀厅里,如水一般流泻山去,传出了回廊,流向幽深的庭园,在枝头草木间流绕 他们两人约好一盏茶的光景後,便回到欢喜阁主楼屋顶会合,於是两人脱去外衣,摺好放在屋顶,穿著一身劲装,便分道而行 李承中也弄不清楚谁是四大才子中的唐伯虎,谁又是祝枝山,他倒挂著身子从外向室中看去,只见到一个蓄著长髯,高冠锦衣的老者在闭目养神,看来倒像退休的老御史王献臣,其他的五个较为年轻的士人中,他也只认出了朱瑄瑄一个 他只见文征明道:“张显宗在殿试之际,太祖皇帝见他姓张,於是出了个上联:张长弓,骑奇马,单戈合战” 文征明话刚说完,朱瑄瑄便叫了个“好”字,道:“这个上联既是拆字,又有合字,的 确难对,比起他老人家出的‘小村店三杯五盏,没有东西’,可要难多了,张显宗能对得上,也真了不起 这副对联是这么写的:门前生意,好似夏日蚊虫,队进队出柜内铜钱,要像冬天虱子,越捉越多朱瑄瑄和江凤凤一听完文征明的叙述,全都忍不住笑出声来,连那些陪酒的丽人红妓以及女侍丫环也都禁不住捂著嘴笑起来 一阵笑声似乎把老御史王献臣吵醒,他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道:“伯虎是鬼才,这幅对联写得极好,木渎王家至今仍将这幅对联视为传家宝呢!” 他顿了下道:“谈起对联,该以洪武年问的翰林解缙和本朝的大学士李东阳两位为祭酒,他们都是神童,自幼聪颖,即擅於对联,如解缙年方二十便已点了翰林,他曾不假思索的对出一位太监所出的上联……” 说到这里,他端起桌上新沏的香茶喝了一口,然後摇头晃脑的吟哦起来:“上联是:大作棋盘生作子,谁敢动手 某日,有一个丫环奉命端茶给年仅十六岁正在读书中的王鏊饮用,他见到那个丫环十指 尖尖,秀丽可人,於是情不自禁伸手抓住丫环的手当时王鏊本以为会受到舅父责骂,却不料他的舅父仅训诫了两句,便若无其事,并且还暗示如果王鏊以後能科考有成,此一丫环当赏他为妾 而王鏊则强辩自己清白:随口说出下联:人言为信,从此勿信人言” 唐伯虎一扫心中郁闷,笑道:“征明说得不错,我们笑舞狂歌,花中作乐,比起王鏊大学士终日伴君如伴虎的岁月,可说强上百倍 朱瑄瑄手拿著酒杯,放也不是,喝也不是,听到了江凤凤的笑声,皱了下眉,问道:“怎么啦!连你也在笑我啊?” 江凤凤摇了摇头,辩道:“愚弟不是在笑你,是笑那王济之大学士,怎会连个丫环也要?” 王献臣道:“小兄弟之言差矣!丫环也是人,并且有许多丫环比起小姐来,还要更加的能干!王大学士所娶的如夫人便是当年他舅父家的丫环,後来相夫教子,不知有多贤慧 秋香临进门之前,见到唐伯虎站在门前不远,於是回眸又对他一笑,这才转身进入了华宅的高门华第之中 可是他这凌空一个翻身,地面黑影晃动,立刻引起那几个人注意,他们一起从台下的石墩跳了起来,到了空庭中,仰首往上望去 他和李承泰陪著诸葛明、金玄白上街,初见朱瑄瑄时,就发现她随身带著十六名王府侍卫 除此之外,还有人出身东北快刀门以及山西五虎断魂刀门下,据诸葛明和金玄白的观察,还有两人来自川西苗疆一带 这些人若是让李承中一个个的对付,他自信可以将之一一击败,可是李承中却见识到他们练成了一种刀剑混合的四象八卦阵法,可以四人一组,也可以八人一组 扎上了蒙面布巾之後,他终於决定要依照原先的约定,先和李承泰会合之後,再改变方向,往桑林深处逃去 如此一来既不会泄漏诸葛明等人也在欢喜楼里狂欢,也可以误导赵大等人的判断,更加严密的照顾朱瑄瑄,让她不致於惹出是非,而增加蒋弘武和诸葛明的麻烦 谁知李承中的出现,却打破了赵大原先的想法,而让他更觉惊讶的还是这个夜行人,竟有如此高明的轻功身法,别的不说,单单冲著这一点,他就得弄清楚这个夜行人的来历不可 随著目光的闪动,倒让他吃厂一惊,因为除了那座高楼的屋顶上有十人在交手之外,下面的庭院里还有十多名青衣大汉在翘首仰望 就在他们思忖之际,那原先和两个蒙面人交手的六名大汉已经追了上来 人影闪动间,陡然听到一声尖细的嗓音:“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跟咱家为敌!” 那缕声音如同锥子,刺痛了赵大、钱二等人的耳膜,他们一惊之下,但儿一个面白无须、身躯枯瘦的中年人,快逾电闪的疾射而至,双掌乍分,两股阴柔的气劲已劈落在刀山剑网之上 这时,朱瑄瑄和江凤凤也领著周五、吴六等十二名侍卫一起赶到,她眼看这个枯瘦的中年人被卷入四象阵里,整个情势便已不同,显然此人已有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那样的实力,四象阵已困不了他多久 眼看再拖下去,情势对赵大等人更加不利,朱瑄瑄也只得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回头道:“周吴郑王,你们上去,用八绝阵困住这几个家伙 就在这时,那十几个青衣大汉也已经奔近,其中领先的一个满脸胡须的叫髯壮汉眼看赵大等人占了上风,发出一声怪叫道:“他妈的,你们这些毛贼,真是胆大包天,竟敢行刺高公公,敢情全都不要命了!” 话一出口,他双手扬处,已拔出腰际皮囊上插著的四枝长约八寸的梭形暗器,挥臂掷出 而江凤凤在那四枚暗器射到的瞬间,也警觉到危机,长剑一动,施出了青城派的剑法,一式“有凤来仪”挥洒而出,剑尖点在两枚电光似的梭形暗器之上,将劲急的来势引了开去 本来,当李承中形迹暴露之际,原是想要尽速赶到和李承泰约定的地方,会合兄长之後,再设法逃进桑林,绕个大圈再返回开怀厅 他在掷出瓦片之际,并没按照一般的江湖规矩,打个招呼,只是叫了声:“撤!”瓦片已飞散而去 长白双鹤出身长白一派,剑法上的造诣跟武当风雷双剑比较起来,虽是梢逊一筹,可是不会比武当三英差到哪里去” 李承中不解地道:“雷神武功高强,身逞又带著好些人,又怎会好端端的失踪呢?是不是他们故意放的消息啊?” 李承泰忧心地道:“这个就不知道了 --------------------------第 四 章  水寨惊变金玄白和齐冰儿站在高台之上,任由清凉的夜风吹拂,好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人开口说话,彷佛一开口便会打破这份宁静 他忍不住低声吟哦道:“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至於历史上那些能吟诗作对的名女子,大都出身於诗书传家的塾师或儒上门第中,至於出身商家的女子只求会打个算盘,算算账便行了 齐冰儿算是武林世家子女,自幼投身东北玄阴教门下,练的都是玄阴教的武功,没念过多少书,当然不能判断金玄白之言正确与否 追求一夜情,讲究肉体欢畅,满足一时肉欲都不能算是恋爱,只是跟动物一样,寻求性欲上的刺激而已 当然,由於时代的不同,社会风气和规范也有所不同,不过人性终究是相同的,无论是—夫—妻的制度或—夫多妻的行为,都无法遏阻男人到处寻花问柳,处处留情的本能” 他解释道:“程家驹算起来是你娘的表侄,应该是你的表哥,虽然他恶形恶状,又有野 心,我也不喜欢这个人:可是他罪不及死,再加上你娘的要求,我决定放了他,如此一来对她,还有对齐玉龙也好交待” 齐冰儿忧心地问道:“你想他们会答应吗?” 金玄白道:“我认为唐门不会轻易的妥协,这次他们那么多的门人死在我的手里,若是没拿到万流归宗的秘诀,他们一定不会甘心就此替我取出体内的龙须神针” 金玄白道:“我没关系,只是穴道被封,无法运功而已,反正针上无毒,还不会伤害到全身经脉 齐冰儿一想到这里,又觉得自己错了,因为如果程家驹,程婵娟都是柳月娘整个复仇计划中的棋子,那么为何齐玉龙引来四川唐门的人,她会不知道呢?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如果是幕後的操控者,又怎会让齐玉龙领著两名水寨的分舵主, 带上那么多的人追踪在她的身後,到了松鹤楼去擒拿她和柳桂花、齐冰儿等人? 纵然程家驹那时已落入金玄白的手里,被囚禁起来,可是集贤堡主程震远呢?他又为何一直不出现? 难道程震远并没有参与这件复仇夺权的行动吗? 可是程婵娟从一开始便是齐玉龙追求的对象,她为何不帮著柳月娘? 而在齐玉龙带著唐门高手和太湖水寨的湖勇杀进松鹤楼时,程婵娟又在何处?她为何不通知柳月娘这件事? 难道她真的爱上了齐玉龙,故此背叛了柳月娘? 或者程婵娟为了程家驹的安危,而不愿意出面和金玄白为敌? 齐冰儿在刹那之间,想了许多的事,每一件事似乎都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而她也不知要找谁去问答案 像这么一个慈祥的妇人,在经历过那么多的痛苦和屈辱之後,如果把她看成一个阴谋诡诈的狠毒妇人,实在不是一个身为人子者所应有的态度 而在父亲死後,金玄白更无从知道母亲在何时病死?死後葬在何处?至於她的出身来历,家里还有什么人等等,金玄白可说是完全不知,也不知道要从哪里去打探! 这些意念有如电光闪过金玄白的脑海,他未及深思,已见到柳月娘带著柳桂花和齐冰儿走到身前不远 齐冰儿在她耳边低声道:“娘!你该称玄白哥为贤婿才对,叫什么贤侄?” 柳月娘和柳桂花当时就笑了出来,她从柳桂花的环抱中抽出手来,伸出手指在齐冰儿瑶鼻上轻刮了一下,笑道:“不害臊的丫头,还没嫁过去,就……” 齐冰儿脸上似乎浮起羞意,却大胆地道:“我虽然还没嫁,可是玄白哥已说过,非我莫娶的 回想起来,说这句话的师父应该是武当铁冠道长,当时他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会说出这句话,而还在幼年的金玄白末满十岁,当时便追问这句话的含意 不过由此推想,铁冠道长之所以进入武当做道士,想必年轻的时候也吃过女人的亏,上过女人的当 金玄白神驰魂飞,绕到了一堆美女当中,这时,他才觉得自己果真是艳福不浅,竟然能有那么多的美女等著要嫁给他……柳月娘母女调笑了一下,发现金玄白站著在傻笑,两人不禁相视而笑,柳月娘低声道:“冰儿,你这未来的夫婿,有时傻傻的,真是可爱,由此可见沈郎的目光果真有独到之处,竟然收了这么可爱的一个徒儿!” 齐冰儿道:“娘!你别净顾著说笑,该想个法子应付齐玉龙才行” 齐冰儿问道:“娘,你虽然解决了唐门,可是齐玉龙把我们困在这里,总得想个法子出去,然後才有办法到钱庄拿钱吧?” 柳月娘笑道:“齐玉龙那个蠢材还以为我们果真成了他的囊中之物,可以任由他摆布,哼!他倒以太湖水寨的总寨主自居,实在太小看我柳念玉了!” 她拍了拍齐冰儿的肩膀,道:“冰儿,娘可不是简单的人物,怎会让齐玉龙那个蠢材摆布?且让你看看娘的手段!” 齐冰儿一愣,不知柳月娘为何要说出这种大话,已听到她吩咐道:“桂花,放孔明灯!” 柳桂花应了一声,定到高亭和大厅的角落,拿起一盏大型孔明灯,吹燃火折子,把灯里的烛油点燃,不一会光景,孔明灯冉冉上升,飞上天空,顺著晚风往水寨飘去 而那几十个守卫在楼边的湖勇,也都纷纷指著飘残在空际的孔明灯,不住地议论纷纷起来 于千戈和宋强应声朝大楼行去,可是他们才走出数步,便听到有人叫道:“两位分舵主,请等一下 程婵娟走到于千戈和宋强身边,微微一笑,道:“两位,辛苦了” 程婵娟道:“你们就站在这里等著,别进去了” 他解释道:“我用的份量极轻,只要她和柳念玉跟金……金大侠谈妥了条件,我就会给她们解药” 程婵娟把药瓶放进怀里,嫣然一笑,道:“玉龙哥,你真乖!” 齐玉龙痴痴地看著她皎白的五手伸进怀里,真恨不得自己化身为那个药瓶,也被她放进怀里,却倏然见到她素手扬起,疾劈下来 刹那之间,齐玉龙连一声呻吟都没发出来,便巳倒地不起 这些铁卫都练有极为厉害的合击之术,刀法又是迅猛狠毒,加上根本没人防范他们会出手对付自己人 所以片刻之间,这一片空地之上,简直成了人间炼狱,惨叫之声四起,鲜血残肢四处飞溅,二十多名湖勇在十名铁卫的攻击之下,像是砍瓜切菜一般,被杀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场残酷的杀戮,进行得突如其来,结束得也很快,所经过的时间,仅不过十数息而已 不过这场胜利太惨痛了,为了对付一个金玄白,两百多名的湖勇竟然被杀死一百六十多人,而唐门的弟子也死了二十多人 当金玄白被唐玉峰以唐门的“龙须神针”暗算倒地时,唐玉峰本想当场砍掉这个武功高得惊人的年轻人的脑袋,来悼祭他门下死亡的二十多名弟子的英魂 凭著四川唐门的整个声誉,要和枪神抗衡,已差得远,更何况还得面对朝廷的锦衣卫大军? 唐玉峰一听金玄白的来历,便知道这回自己是捅了马蜂窝,惹上大麻烦了,他在心情慌乱之下,本想放过金玄白,就那么撤回太湖,然後天一亮就召集门下弟子返回川西避难 就在他们发呆之际,唐麟向唐玉峰提出不能杀死金玄白的理由,竟然有三个之多,其中第一个原因是金玄白通晓万流归宗的秘技,和唐门昔年的大仇家有关,若想为当年唐大先生之死雪耻复仇,唯一的线索便在金玄白的身上为了程家驹的安危,金玄白是万万不能伤害的 基於这个原因,他们唯恐夜长梦多,连松鹤楼里满地尸骸都来不及收拾,便急急忙忙的返回太湖水寨 他很坦诚的把整个情况摊在柳月娘和齐冰儿面前,和她们谈判,并表示柳月娘大势已去,这是最好的收场,今後他继承齐北岳成为太湖水寨的总寨主,而柳月娘则拥有松鹤楼和其他六间店范,齐冰儿也能一偿夙愿……齐冰儿望著楼下一地的尸骸,脑海里似乎仍响著齐玉龙在谈判时所说的话,而当时柳月娘的神情彷佛也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直到此刻,齐冰儿才明白柳桂花燃放孔明灯,便是和程婵娟事先约好的暗号 以前,她虽然和齐玉龙并没什么特殊的感情,甚至有一段时间,她还恨齐玉龙,认为他不该为了追求程婵娟而逼著自己和程家驹交往,完全枉顾自己的感受 事实上,金玄白在遇见她时,根本还是个尚未出师的年轻人,根本就没在江湖上闯荡过一天,连他的绰号都是五湖镖局的镖师彭浩取的 她暗暗的念了两句:“神枪霸王,神枪霸王!” 这时,她对金玄白的武功修为,感到万分的自傲,认为自己的眼光果然没错,金玄白果真是个铁铮铮的汉子,并非像齐北岳和齐玉龙当时所说的一样,是个江湖上的大骗子! 她可以确定金玄白所说的话千真万确,毫无虚假,可是她到现在仍然没弄懂金玄白为何在短短的几天中,竟会成为锦衣卫的高官” 她的脸肉抽动了—下,道:“本来我是想要替你爹报仇,所以才使出那么多的心计,如今既然证实你爹没死,我便会改变原先的计划,放过他们父子” 她冷哼一声,道:“齐玉龙是个蠢材,扶不起的阿斗,太湖若是落在他的手里,用不著十年便会完蛋 金玄白一想起旧事,看到他们那种吃惊畏惧的模样,禁不住有些好笑,忖道:“看来集贤堡的这些铁卫也被我杀怕了,否则不会露出这个样子!” 程婵娟一听那个黑衣人的话,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样,整个人都跳了起来,美丽的脸庞充满著惊骇的神情,失声道:“原来你就是神枪霸王?” 金玄白在天香楼地下的秘窟里见过程婵娟和程家驹在幽会,当时还以为他们兄妹乱伦, 後来才知道她并非程家驹的妹妹” 程婵娟倩然一笑,道:“表姐,以前小妹有什么不对,得罪了你,还望你大人有大量,原谅小妹年幼无知,冒犯了你……” 齐冰儿闭紧著嘴,没有吭声,显然气还没消 柳月娘上前一步,挽住了齐冰儿的手臂道:“乖女儿,别再生气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就看在娘的面子上,原谅小娟一次吧!” 齐冰儿面无表情的站著,依然没有吭声 那个时候,由於柳月娘是以齐夫人的身份和玄阴教风氏姐妹结交,所以沈念文的名字变成了齐冰儿,也就是太湖王齐北岳的亲生女儿 事实上她的用意是要让沈念文练成了武功之後,可以有助於报杀父之仇,并且也可使得齐北岳不致起疑心 金玄白想到这里,便觉得要嘛程家驹在说谎,否则便是他也不明白整件事情的真相 金玄白望著柳月娘那张含笑盈盈的脸孔,突然觉得她的心情是如此的深沉,自己完全不能了解 柳月娘岂知金玄白在这瞬间想了这么多?她见到齐冰儿的脸色稍稍缓和,拉了拉她的手道:“好了啦!乖女儿,别再耍性子了,就放过你表妹一次吧!” 齐冰儿嘟了下嘴道:“好吧!既然娘这么说,我就不跟婵娟计较了” 他脸色一凝,里向程婵娟,道:“程姑娘,在下曾问那位贵堡的兄弟传达讯息,希望他转告令兄,别再招惹我,而这次我之所以擒下令兄,也因他窥探我练刀法所致,你要知道,此乃武林大忌,我没当场杀死他,便已够宽宏大量了……” 程婵娟歉然道:“家兄愚昧无知,冒犯了大侠的虎威,小妹在此再一次替他向大侠赔罪,请大侠原谅我们这一次,集贤堡上下都会感激你的” 柳月娘望了她一眼,道:“这件事要等见到你爹之後,才能够完全确定,在此之前,暂时就把玉龙和他爹软禁在涵碧楼里 看起来,柳月娘经过长时间的苦练,才会有如此扎实的功夫,依据金玄白的判断,她此刻的功夫,比起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也相差不远 沈玉璞见柳月娘身子孱弱,於是传她几手武功强身,被许世平看见之後,也一再跪拜於地,恳求沈玉璞传授武功 而远远缩在墙边并立的两个丫环,此刻却是满脸讶异的神情,显然她们从没见过这种情景” 柳月娘道:“这个我知道,你也可以放心本来嘛,每一个门派都有它的秘技,要你把这种手法传给唐门是绝不可能的,但是你能否告诉他们,当年唐大亢生到底遇见了谁?” 金玄白略一沉吟,只听得柳月娘又道:“其实你告诉他们又有什么关系?以唐门目前的实力来说,如果仇人太过厉害,他们衡量无法力敌,大概也只有摸摸鼻子,白认倒霉了!” 程婵娟附和地道:“表姑妈说得不错,唐三爷这回受了齐玉龙的欺骗,无意中得罪了金大哥还有表姑妈和表姐,—下子死了那么多的弟子,觉得非常的懊恼,尤其是知道金大哥是 枪神的弟子,更足後悔得很,他绝对不敢对付枪神,更何况……” 柳月娘截下她的话,接著说道:“更何况贤侄你跟锦衣卫还有如此深的渊源,又是东厂的官员,唐玉峰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动你一根寒毛 如果她知道自己和程家驹没有血缘关系,那么她也应该知道自己不是齐北岳的女儿,便是柳月娘的女儿 他记得自己在她们追问时,还再三的推说,要她们在见到师父之後,直接的询问师父,当时还用什么徒忌师讳的狗屁不通的理山搪寒,现在想起来,真的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他很明白的记得,师父在自己出门时,并没有交待要把他在武林中的绰号告诉柳月娘,事实上,他之所以嘱咐金玄白找寻柳月娘,仅是在完成心中的一个愿望而己,恐怕他也没有料想到金玄白会凭著官府和忍者两股不同的力量,竟然真的找到了昔日的恋人柳月娘 而有时候金玄白自己回想起这几天的亲身遭遇,也无法相信会有这些情况发生 他想到这里时,忍不住摇了摇头,认为自己这些日子的遭遇太荒谬了,齐冰儿如此信赖他,他怎可把沈玉璞在武林中的真正身份隐瞒起来呢? 见到他没有回答,程婵娟又追问了一句金玄白犹豫一下,道:“对不起,程姑娘,关於这件事,我实在不能说 在她跟随玄阴圣女风漫云习武的那些岁月中,她从没听到玄阴圣母魏妍秋提过昔年曾被沈玉璞击败之事,但她却曾多次的听到魏妍秋和风氏姐妹提起过海外三仙 二十多年前,玄阴教主魏妍秋已经五十开外了,而沈玉璞还不到三十岁,在她的眼中,沈玉璞当然是个年轻人 由此可见,当年的沈玉璞,武功修为已经到了何等地步 魏妍秋吃了亏,当然不能把这桩糗事对门人明说,不过她曾告诫玄阴教的弟子,千万不可招惹海外三仙的门人弟子 她说完一长串的话之後,喘了口大气,道:“我们玄阴教的所有弟子,曾经被训诫过,千万不可招惹海外三仙的门人弟子,尤其是火神大将的门人,更加不可以碰,因为火神大将的武功是我们玄阴心法的克星 程婵娟却是跟齐冰儿同样的兴奋,只不过她的态度要沉稳多了,脸上的神色虽是变幻不定,双手紧握著大椅的把手,却没有什么特殊的动作 金玄白听到她似乎在喃喃自语,仔细聆听之下,仅听到一句:“原来如此……”至於其他的话就听不清楚了” 她挺直了腰杆,一脸豁然开朗的神情,道:“金贤侄,你知不知道沈郎当年在沿海一带的名望有多高?无论是东海、南诲、黄海,南至泉州,北至威海街,凡是行船的海商或掠劫的海盗,甚至从扶桑国来的倭寇,几乎没有一个人没听过火神大将的威名,据说东瀛的好几位城主和名将都曾托人到沿海找过他,原来……他就是沈郎!” 金玄白虽然曾听沈玉璞提起过当年偕同东海钓鳌客成洛君乘坐七海龙王的巨舰,东渡扶桑,畅游东瀛各地,结识许多当地的城主和名将,以及涉入忍者之争,救出了伊贺流的服部半藏,却不知师父那“火神大将”的名气如此之大,竟然名震沿海,远达东瀛 虽然沈玉璞从未提起过他曾对横行东海一带的海盗王七海龙王边巨豪有什么意思,可是从沿海的海商对火神大将的怀念,可以推测出当年七海龙王边巨豪一定受到沈玉璞的规劝或约束,做出了一些事情,而将这些功劳归诸於沈玉璞的身上,自然火神大将的名望越来越高,於是他的骤而消失,也更引人怀念……除此之外,沈玉璞进入甲贺流的城砦中,力毙十六名中忍,击倒三十七个甲贺流中忍,其他的下忍死伤数百,逼使整个甲贺流自此一蹶不振,献出甲贺流的九曜星之纹章,俯首投降,从此无力对抗伊贺流忍者,以致让伊贺流的服部半藏成为铃鹿山脉一带的所有忍者的首领人物,远这超越另外的百地家以及藤村家的两派忍者组织 相较起来,她之後遇到的一些男人,比起沈玉璞来,不但远远不及,甚至在她眼中都有如虫蚁一般” 程婵娟问道:“表姑妈,齐玉龙已经答应他们那么优渥的条件,我们……” 柳月娘道:“没关系,我们给的条件比齐玉龙多一倍也没关系,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答应他们在福建、广东、山东一带协助他们成立药范” 她兴奋地道:“玄白,等到我们和唐玉峰谈好条件之後,他们一定会立刻替你取出身上的毒针,过两天我们再一起去见你的师父,如果他愿意重出江湖,我决定把太湖的掌控权还给齐玉龙,我和你师父就搬到山东或福建去,凭著他昔年的声望,我们成立一个海商船队,到时候纵横七海,做些海上贸易,便可以安身立命,终此余年了,哈!区区太湖又算得了什么?” 金玄白没料到她一下子想得太远,竟然把未来的岁月都计划好了,他虽然不知道师父的打算究竟如何,可是相信事情绝非柳月娘所说的那么简单 柳月娘见他没有反应,微微一愣,道:“怎么啦?你师父还有什么计划不成?” 她向前走了几步,道:“他的年纪也不小了,争胜武林的日子也该过去了,我们分开了这么久,难道他不想和我在下辈子过些安稳的日于,还想重出江湖不成?” 金玄白道:“不是啦!这些年来,师父无时无刻不在想念柳姨你,我想他为了补偿你,一定会同意你的建议 柳月娘搀著齐冰儿,道:“冰儿,我们走,去找唐玉峰” 程婵娟问道:“表姑妈,齐玉龙怎么办?” 柳月娘道:“就把他留在这里,让罗枫他们两人看守著,你和桂花跟我们—起去吧 大厅灯火通明,当金玄白等一行人到达时,唐玉峰带著唐麒和唐麟两人已敞开大门,迎了出来” 她的目光一闪,望向金玄白道:“玄白,我把你师父的名号说出来没关系吧?” 金玄白本来无意欺骗柳月娘,但他也不愿意把鬼斧欧阳珏扯进来,因为巨斧山庄如今情况如何,他是一概不知,再加上他颇为喜欢活泼天真的金银凤凰,希望能把这一对双胞姐妹介绍给欧阳朝日和欧阳旭日这对孪生兄弟,让他们能够结为连理,促成一段武林佳话 至於齐冰儿来说,她亲自和沈玉璞说过话,听过九阳神君以极大的口气表示,不把天下闻名的玄阴圣母放在眼里,自然也不会怀疑金玄白没有说实话 所以到了後来,每个听他说起火神大将的人,都认为这种万流归宗手法便是火神大将的绝艺之一 金玄白没料到自己说出的善意的谎言,竟然被柳月娘当了真,并且还极为自豪的要告知唐玉峰,作为双方谈判的条件之一,不禁愣了一下 思绪急转之下,他咬了咬牙道:“老夫听到了,也很感谢夫人和金大侠的善意,不过要不要报仇,是掌门人的决定,老夫实在无权,我只是把实情禀报回去而已……”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所以无论如何,还请夫人将那人的名号告知 如果他就此返回唐门,恐怕掌门人按照门规处置,他不仅会遭到严惩,甚至恐怕连命都会丢掉了 他乾笑一声,道:“对不起,请恕老夫孤陋寡闻,这火神大将到底是哪一位前辈?” 柳月娘冷笑一声,道:“唐三爷,你连火神大将如此威名赫赫的绝代高人都没听过,果真是孤陋寡闻 不过此事势在必行,唐玉峰授命而来,若不能完成任务,必会受到掌门人的责难,成为唐门中的罪人” 他的脸上现出虔敬的神色,道:“海南剑派的剑法另辟蹊径,神奇莫测,比起武当、华山、昆仑、峒崆来,是毫不逊色,只不过海南处于东南一角之隅,故极少为中原大派所知,这就跟本门一样” 柳月娘道:“你既然知道天机道长排名其中,应该也会知道火神大将便是海外三仙之首才对,怎会对他一无所知呢?” 唐玉峰神色一凛,道:“哦!原来火神大将在海外三仙排名第一……” 他看了金玄白一眼,忖道:“这小子土头土脑,就跟我们那边的种田人一样,又怎会受到枪神和火神大将的青睐,收为门人弟子?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他虽然想不清楚当年老掌门唐大先生为何会在苗疆惹上了火神大将,以致落得十指齐被折断,最后自杀而亡,可是这火神大将既然在武林中曾有如此赫赫威名,想必金玄白不会虚构此事” 金玄白见他态度诚恳,也抱了抱拳,道:“哪里,哪里” 他站了起来,道:“各位,老夫不陪你们了,我这就带金大侠到内室去拔除神针了” 她紧紧的握住金玄白那双粗糙的大手,仿佛一放开来,他便会就此从她的身边离开,再也看不到了” 柳月娘和柳桂花也从座椅中跳了起来,两人一脸骇异的神色 他们两人像是逃走样的出了大厅,走过一座院子进入西厢房,一路之上仍自听到柳月娘、柳桂花和程婵娟七嘴八舌的抢着追问齐冰儿,有关于金玄白为何会有几房妻室的事 唐玉峰从囊中取出一块吸铁石和一根镊子,抬起头来,已见到金玄白脱得仅剩一条短裤,露出贲起的胸膛和结实健壮的体魄,不禁一呆,忖道:“这小子一身的肌肉,好像专门练外门功夫的江湖人,谁知他的内功深湛,身怀绝艺,不但是枪神之徒,并且还是火神大将的徒弟……” 他见到金玄白趴伏在大床之上,心想这个年纪轻轻的武林高手如今穴道被封,自己只要出手,便可将对方置于死地,便可替那些死去的弟子们报仇” 金玄白侧过头来,望着唐玉峰道:“三爷请尽管出手,在下并不怕痛” 这段武林轶事,金玄白倒没有听过,故而听起来颇觉津津有味,问道:“霹雳堂的火药暗器真的如此厉害吗?竟然会劳动武当张三丰老祖师亲自出马!真是令人难以想像” 他伸出右手,缓缓的在金玄白的背上推拿着,一边继续说道:“至于当年武当和少林两派掌门为何会连同其他数十位各派高手追杀江南霹雳堂,据说和来自西方的魔教有关,因为他们怀疑霹雳堂主便是魔教的弟子……” “魔教?”金玄白讶道:“怎么我从没听说过有这种教派?” 唐玉峰道:“魔教又被称为拜火教,也有人称魔门,据说是唐朝的时候便已从西方的大食、天方一带传进来,后来经过历代的演变,成为一种很神秘的宗教,据说这种教门崇拜光明火神,以活人为祭,教义乱七八糟,有别于佛、道两教,故被称为魔教 金玄白觉得背部的肌肉渐渐松弛,也舒服得多,毛细孔似乎在慢慢扩大,却还没有麻木的感觉,知道药性还没完全发作 他把思索放在魔教之上,问道:“魔教既然只是教派而已,为何会受到排挤?莫非就因为用活人为祭吗?” 唐玉峰道:“详细的情形,我也不很了解,不过据本门老祖宗传下的遗训,其中有一条便是不可入魔教” 金玄白想起自己在集宝库房里所看的那本三国志演义,里面描述的关云长刮骨疗伤的情景,笑了笑道:“你总不会挖我的肉、刮我的骨吧?” 唐玉峰笑道:“当然不会” 唐玉峰得意地道:“这种神针是本门三代之前的曾叔祖所炼制的,据说他老人家手艺极巧,能在一粒米上刻一座观音像” 金玄白默然无语,心中想的却是当年九阳神君沈玉璞向太清门主漱石子挑战后,大笑三声,下了泰山之后,当时观战的少林掌门空性大师和武当掌门青木道长都曾大惊 至于大愚禅师则从未回答他这个问题,仅是笑笑的顾左右而言他 但是根据金玄白做樵夫的那几年中,听过小镇上一些古老乡耆们所说关于品洞宾的传说,有人说吕洞宾是接受了八仙中的钟离两卷天书,这才修练成仙的 楚风神把在泰山听到漱石子说出的话,又说了一遍,并且拉来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作证,证明他所说的话不假” 金玄白四处穴道被闭,完全不能动弹,也无法说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唐玉峰吹熄了屋里所有的蜡烛,然后开门跃了出去,只能躺着生闷气,却又无可奈何 唐玉峰倒吸一口凉气,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何方人马,虽然看起来像是湖勇,却每人的左臂上绑了条大红色的布条 当时他就觉得很诧异,因为据他所知,程婵娟和齐玉龙是一对情侣,就为了程家驹尚落在金玄白的手里,以致齐玉龙受到程婵娟的逼迫,使他面对唐玉峰时,承诺给予极高的条件,希望唐玉峰能替金玄白拔出背上的神针 在闪烁跳跃的熊熊火光里,他首先看到一地的尸首和四溅的鲜血 那四人面目凶残,神色狰狞,手里持的全是罕见的外门兵器,左首两名黑脸壮汉持的是凤翅镏金镗和青铜狼牙棒,而右首两个手长脚长的中年壮汉则一人扛着只独脚铜人,一人双手拎着擦得雪亮的两只流星锤 在十多年前,北方各大绿林组合,曾为了划分势力范围而经历过一场长达两年的杀戮,之后,便由几位稍有声望的寨主和瓢把子出来收拾残局,大伙一起结盟,于是挑选出一位绿林盟主,便是来自山西,以勇力无俦称雄北地的巩大成 当时,掌门人青木道长在痛心之下,依门规重责李亮三五十杖,然后将他逐出武当,若非黄叶道人苦苦哀求,恐怕李亮三一身的武功都会被追回 李亮三被抬回家中之后,由于他的劣行,让他的老父活活的气死,所幸他的母亲还相信他,但也无颜在当地居住下去,于是变卖了宅院,就此携子离开故乡,也从此销声匿迹,不复返回故乡 然而当时刘姑娘仅只十七岁,豆蔻年华之际,脸皮比较薄,脾气比较大,遭到李亮三的一再拒绝,感到颜面无光,于是小姐脾气犯了,终于不顾一切的设计陷害李亮三 当刘员外发现女儿衣服全被撕破,哭得像个泪人似的,自然不疑有他,于是在震怒之下,一再追问,终于得知女儿是受到邻居罗老实的外孙李亮三侵犯,很可能强奸得逞 林英豪自此以后从未娶妻,倒不是他因为受到什么打击,而是被他以一纸休书休掉的妻子在返家后,却又被刘员外万分气愤的用轿子抬着女儿到林府去找亲家理论 这个时候,青木道长已经退位,武当掌门一席交由黄叶道长继任,自此行踪飘忽,无法找寻 当李亮三的消息传到武当时,黄叶道长极为震惊,曾派出风雷双剑带领八名弟子到湘南去找寻李亮三,当时双方晤面的结果如何,外人不得而知,不过自此之后,破风神剑林英豪便回到家里,和妻子刘氏重归和好,却是武当弟子每一个都熟知的事 十年之前,南北两路绿林人马,发生强大的冲突,几乎要形成大火拼,李亮三邀巩大成在岳阳楼谈判,当时巩大成带着手下的四大金刚和其他四十位寨主赴会,还邀了大开碑手丁重三作为见证人,浩浩荡荡的到了岳阳楼 李亮三当时率同的南七省的二十八名寨主和两位结义的兄弟出席,一尽地主之谊,摆出极为盛大的场面,欢迎巩大成等人的莅临 自此之后,南七北六省的绿林道,泾渭分明,互不侵犯,而江湖上也盛传巩大成有少林做靠山,李亮三则有武当作为靠山,双方永远都不会起冲突……〖JZ〗〓〓〓〓※〓〓〓〓※〓〓〓〓※〓〓〓〓唐玉峰把记忆中关于两位绿林盟主的事迹想了一遍,实在弄不清楚为何巩大成身边的四大金刚会涉入太湖水寨的权力之争 那四个大汉手中也是持着外门兵器,唐玉峰一瞥之下,只认出其中一个中年汉子持着一支乌光闪闪的铁桨,挥动之际,风声霍霍,看来足足有四五十斤重 至于其他两人则一个双手拿着两面上下都有双刃的铁牌,中间一个则拿着一柄类似长槊的兵器,不但唐玉峰没见过,甚至连听都没听过 他暗自忖道:“到底姜是老的辣,齐夫人和齐玉龙两人争夺太湖水寨的大权,齐北岳不但丝毫不动声色,反而装病看着他们相斗,其实他暗地里埋伏着人,勾结了巩盟主,来收拾残局……” 虽然按照情势判断,眼前应该是这种情形,可是唐玉峰就算想破了头,也弄不明白为何齐北岳会故意让这种情形发生? 他不用装病,岂不是可以避免齐夫人和齐玉龙争夺太湖水寨,而发生骨肉相残,兵戈相见的情况? 如今父子同路,母女一伙,形成家庭分裂,夫妻反目,又有什么意思?这岂非是人间的大悲剧? 唐玉峰心中感慨,却又无计可施,知道此刻若不是集贤堡主程震远带着天刀一起赶来,局势是无法扭转了所幸奸计被副寨主公孙勤发现,这才会同另一位副寨主辛叔同,取得齐北岳的同意,将计就计的假装中毒,希望能揭发柳月娘所有的阴谋,这也就是说,齐北岳从头至尾都掌控整个情况 辛叔同轻叹口气,道:“少寨主,你怎么到现在还是执迷不悟?人家爱的不是你,只是图谋太湖的基业而已……” 齐玉龙道:“我不听!” 公孙勤挥动手里的短刀,指着程婵娟道:“少寨主,那种女子有什么好?竟然值得你为她付出这么多……” 齐玉龙脸上泛起痛苦的神情,颤声道:“公孙叔叔,我是心甘情愿的,就算她骗我,出卖我,我都还是爱她,怎么办?” 公孙勤眼中露出怜悯之色,嘴唇动了一下,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齐北岳看到他那模样,摇了摇头,随即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儿子呀!我该怎么对你才好?” 齐玉龙双眼一直痴痴地盯着程婵娟,理都没理齐北岳,似乎全世界只有一个程婵娟才放在他的心里,其他的任何人,包括齐冰儿在内,都已不值得一顾 所以关东四豪一停下来,她累得几乎直不起腰来,用手中的长剑撑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齐北岳似受重击,捂着胸口,退了一步,哑声道:“枉我这十多年来,处处替祢着想,什么事都依着祢,总希望祢能念到我的一片真心,忘了过去,谁知祢却……” 他挥动着双手,嘶喊道:“天哪!我的一片真心,竟然换来绝情,我这是怎么啦?怎么啦……” 柳月娘面无表情的望着他,似乎在看一个陌生人 以东海钓鳌客成洛君和玄阴教主的交情,纵然风漫天认为关东四豪罪恶极大,却也不得不卖个面子,放过关东四豪 大豪展白脸色极为难看,突然开口问道:“齐夫人,祢说的可是事实?火神大将最近就要到苏州来?” 柳月娘也不清楚他为何要问这句话,点头道:“不错,火神大将不日便会到太湖来 ,十九卷第一章柳月娘未及提防,手中长剑连封带挡,终于只挡了前三掌,一个不留意,已被齐北岳一掌击在右臂,当场臂骨折断,接着凌厉的掌风印在她的左腋,顿时打得她吐出一口鲜血,身躯倒飞而出 公孙勤和辛叔同一见齐北岳出手,被程婵娟挡了下来,于是毫不犹豫的出手攻去 他们总以为唐玉峰此刻仍在替金玄白拔出龙须神针,以致无法抽空赶来,其实唐玉峰此刻正在摘星楼的屋顶上观战 仅在唐玉峰探首的瞬间,那些灰衣大汉又倒下了一大片,虽然很少人丧命在暗器之下,可是受伤的人发出的惨叫声,却更令人心旌摇动 唐玉峰循着暗器射来的方向望去,却看不到人影,似乎那些人都是鬼魅,根本就没有形体 随着太行四凶挥动着镏金镗、狼牙棒、独脚铜人和流星锤,一幢幢的光影闪烁,而那些未受伤的壮汉也纷纷舞动手中兵刃,封挡射来的暗器,刹那之间,伤亡的情况减轻不少 可是他看了几十枚掉落地上的暗器之后,却觉得一阵毛骨悚然起来,因为那些暗器似镖非镖,似刀非刀,完全和中原武林人物使用的暗器不同,竟是他从来都没见过的一些暗器 火矢稍停,另外有数十枚轮状火药暗器掷到,引起一阵爆炸”便被唐麒拉着,快速地往庭院奔去,根本就顾不到其他人了 所以他趁着那些黑衣蒙面人尚未觉察之际,领着唐麒和唐麟一路往南逃,接着转向正东,直奔林屋山而去 〖JZ〗〓〓〓〓※〓〓〓〓※〓〓〓〓※〓〓〓〓唐玉峰远远看到怪石嶙峋的林屋山,喘了口大气,停了下来,问道:“唐麒,你说的林屋山到了,林屋洞呢?” 唐麒的脸色发青,身上衣袍已有多处扯破,看来狼狈不堪,他也不管地上脏不脏,找了一块岩石,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唐麟更是疲累,由于山路湿滑,他已摔了好几跤,不仅衣袍上全是污泥,有好几处都被荆棘树枝扯破,发髻也歪了,脸上也沾了污泥,就跟个叫花子没两样 唐麒和唐麟无可奈何,赶紧站了起来,快步追了过去,唯恐落在后面,被霹雳堂的杀手赶到,死于非命 三人一听到水声,精神为之一振,步履加快,心情也放松了很多,这时才发现洞中景致奇幻,怪石奇岩,有的如朵朵莲花,有的如虎豹狗猫,还有的如西子捧心,形象各异,美不胜收 大约过了片刻,金玄白伸了个懒腰,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一看到水波倒映,幻影波光闪动不已,随即坐了起来 齐北岳获悉爱子被擒,于是兵分三路,一路赶往涵碧楼救下齐玉龙,一路到了水寨,擒住附和柳月娘的分舵主,另外一路则攻进摘星楼,欲把柳月娘、程婵娟、齐冰儿等一网成擒 第五,唐玉峰唯恐金玄白受到伤害,且不知霹雳堂杀手的来意,故背着他,千辛万苦的逃到林屋洞里 金玄白并没有怪服部玉子隐瞒自己,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花时间去了解那些忍者使用的暗器,岂能因此而责怪服部玉子? 不仅如此,他反倒对于服部玉子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查出自己失陷于太湖水寨,并且倾所有的力量,甚至拿出压箱底的火矢和火药暗器,连夜渡过太湖,侵入太湖水寨拯救自己的行动,感到安慰和感动” 唐玉峰沉吟道:“如此一来,没弄清楚霹雳堂侵袭太湖的目的,我们便不可以贸然出去,以免遇到麻烦” 金玄白点头道:“三爷所言极是,有劳您了因为他认为既要找食物,又要找船,一个人花费的时间太长,再加上外面情况不明,两人比较有个照应 唐麟知道唐玉峰在金玄白身上动了手脚,在伤药里掺了唐门炼制的“七步散”,金玄白只要一运真气,药力一透经脉,至寒至阴之毒便会封经闭脉,截断真气,最少也要两三天之后才能行动,于是跟金玄白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就地躺了下来,闭目养神 金玄白走到溪旁,舀水洗了把脸,又喝了几口水,这才盘膝坐下,开始运起功来 不过说也奇怪,随着他聚气丹田,运行一个周天之后,他立刻便已陷入灵识清明,深沉入定的特殊情况,仿佛在这个洞穴里,有股特殊的灵气,能帮助他运功行气 这时,他发现矮林中、草丛里、岩石后,都埋伏着许多黑衣蒙面的忍者,每人都聚精会神的注视着七八丈外的摘星楼 他很诧异自己懂得这么多,好像曾经开过兵器铺,卖过这些奇门兵器似的,否则不会对这些武器如此熟悉 就在这时,他“看”到程婵娟从床后走了出来,一边整理衣裳,一边开口说话,看来是刚蹲完马桶,不过金玄白却听不到她说什么 他也分不清自己刚才是怎么回事,是做了个梦,还是神识真的离体而去,到了摘星楼? 他的心中有了一阵迷惑,不知道为何自己会突然具有这种神通,竟然能神游物外,到达数十里之外 他还来不及细想,便觉得体内那如刺针的至阴至寒之物,迅速在体内散开,循经走脉,布满整个身躯,似将他的整个身躯陷入万载寒冰之中,血液都将冻结 他吐了一口浊气,运起九阳神功,浑身的骨骼发出炒豆似的一阵暴响,一缕火热的真元自丹田涌起,刹那之间,他的肌肤开始泛红……唐门的七步散是由七种不同的药草磨成粉而炼制成的,其中最主要的两种药草是产自苗疆的勾魂草和银芽根 由于药性极强,发作的时间又短,所以唐门中取了个“七步散”的名称,表示七步之内便会让人倒地不起 这种阴寒的药散,反倒像是一种助燃剂,迅速的提高了燃烧的速度,这至阳和至阴两股力道在金玄白体内冲撞起来,在七经八脉之中窜动,把他的经络都撑大了,随着已淬炼至第六重的九阳神功全部提聚,金玄白通体泛红,像是一具被火焰焚烧中的人体,不仅高热急速的发散,连身下的石板都渐渐熔蚀 高温在瞬间散发,让原在熟睡中的唐麟被炙热的空气烫醒,他一睁开眼,立刻便看到面前不远处一团红光泛现,像是一蓬巨大的火焰” 他记起了那好像是沈玉璞在跟他讲解九阳神功练到第七层时的心法诀要,似乎后面还有一连串的话,但他觉得全身几乎要被烧得熔解,再也想不起来了 只听到砰的一声大响,他整个人都落在水潭里,水花四溅之中,已不见人影 第一三五章因祸得福 宇宙浩瀚无垠,其中所蕴含的奥秘,至今无人能够参透 中国道家用五行阴阳之理来解释宇宙,阐示万物的变迁衍化,有其一定的道理,并非玄学 这五种要素循环不息的存在于大宇宙,组成宇宙万物万体,人体是个小宇宙,自然有阴阳五行变化,只要知道五行相生相克之理,修身练气,调和阴阳,则便能百病不生,甚至得道升天 导引法渊远流长,连庄子一书中都有类似的记载 传说武当开山祖师张三丰便活了一百五十多岁,而他在“死后”多年,依然有人在名山胜地看过他的行踪,故被认为是已经成了仙 而修行够的人,便可凭藉这个灵体,吸纳天地精华,择一名山古洞,继续修行下去,终有一天灵体凝固,便可飞升至天庭,成为仙人 沈玉璞一生崇尚自然,快意恩仇,纵情放任,从未把世俗的约束放在眼里,故此在一般的正派人士眼中,他杀戮太重,仁心不够,于是把他列入邪道人物中 由于他的任性妄为,以致柳月娘遭到极大的伤害,甚至连他从未见过面的女儿都被波及,出生在一个极不正常的环境里……这种种的情形,沈玉璞从不知道,他在长达十五六年中,整个心念都用在如何练回九阳神功和培育金玄白成为比自己要强的高手,将来可以挑战漱石子,甚至击败漱石子,替自己出一口落败的怨气 金玄白本性善良,再加上有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的谆谆教诲,故此正、邪之分对他颇有影响 甚至当朱天寿出现时,还将他视之为弟,和他一起胡闹,旁敲侧击的以高官厚禄引诱他,希望他能为朝廷效命,除去太监刘瑾身边的保护人——剑神高天行和徒儿剑豪聂人远,完成朱天寿暗中策划的“拔牙”行动 当然,那是因为薛婷婷的事,再加上金花姥姥带着三位师弟要追杀杨小鹃,以致引来金玄白的气愤,才说出那种话来 第六章在两股阴阳之性强烈对抗之际,金玄白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伤害,一时之间如同刀割,似乎整个人都被一柄无形的刀慢慢切割成片,然后又被碾磨成粉 金玄白的九阳神功刚进入第六重不久,本来最少也要半年之后,才会到达高原期,如要超越第六重,晋升至第七重,则最少也得两年之久 然而天时、地利的种种巧合,竟让他被唐玉峰以龙须神针暗算,背后三处穴道受到伤害,尾闾、夹椎一闭,真气无法通行,而唐玉峰在替他拔针之时,私心发作,又趁着为他敷上伤药之际,混合着七步散涂在伤口,希望能控制他的行动 林屋洞中地脉的灵气一来提升了真火的威力,另一方面则让那股三昧真火淬炼成仿佛有形有质的烈焰 此时金玄白若是守住了心法诀要中的法则,任由真火在体内游走,仅是多受点痛苦,走火入魔的情况倒也不会发生,因为地脉灵气的压制,他也不会受到烈焰焚身之祸 这时,他可说已完全把握住“空”、“灵”、“静”、“虚”的诀要,一点意念都不起,五气朝元,守住玄关,任由真气在经脉中运行,就如同溪中的流水,潺潺流动……渐渐的,他身外散发的红光已散,而弥漫在洞中的白雾也逐渐散去,只不过那盏被唐麟留在洞中的气死风灯,则因为受到潮湿的空气影响,火焰已熄,洞中一片黝黑,寂静中仅有流水声 所以当他兴致勃勃的带着唐玉峰叔侄看过猪圈之后,又转到了后园,展示他所腌制的一缸缸的酱菜 王石头因为瘸了一条腿,行动稍有不便,于是便留在屋前的土坪里补渔网,没有陪两位贵宾,至于煮饭做菜的事,则交待两妯娌去做,男人是不必进厨房的 第七章王石头正在补着破网,扣到村子里的几条狗都大声的吠叫着,隔壁屋的陈老屁和左邻的夏田两人惊慌地从屋里拿出渔叉和柴刀,跑出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王石头瘸着腿,抓起搁在身边的铁拐杖,也紧随着陈老屁一起去察看情形,结果看到了满脸惊慌的唐麟在七八条土狗的包围下,竟然一腿一个,当场踢死了三条黄狗 陈老屁本来怒火中烧,高举鱼叉,准备和唐麟拼命,被喝止之后,他还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示意夏田回去敲锣召唤村人相助 而唐麟因为看到了金玄白身上出现的异状,吓得魂飞魄散,一路跌跌撞撞的奔出林屋洞,摔了好几跤,脸上不仅有伤,连衣袍都被树枝勾破了多处,脸上灰土一块一块的,衣袍污秽沾泥,就像个叫花子一样,难怪会惹来村里的土狗一路跟着他狂吠 唐玉峰当时也是惊骇不已,弄不清楚金玄白好端端的,怎会引火上身,自焚起来?而最奇怪的却是火焰烧体,他的头发和衣服却没烧起来 唐麒扛着一桶白米饭,唐麟拎着用草绳系好的几个荷叶包,唐玉峰则一手拿着气死风灯,一手挟着三枚飞刀,领先走进洞来 看了好一会,他们都没有答案,唐麒的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叫声,这才让他们记起饿肚子之事 唐玉峰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为何金玄白好端端的会自焚,然后烧得连灰烬都找不到,仅是把石头烧出一块凹痕” 唐麟气呼呼的提起一盏灯,往洞外行去 他骇然望去,发现金玄白双目紧闭,双手平放丹田,采取的是一般道家的盘坐姿势,脸色平和,完全不像淹死的人那样,面容狰狞可怕 唐玉峰的脑海闪起一个念头:“尸变?” 他根本没有多考虑,右手伸缩之际,三把飞刀成品字形出手,如同三条电芒,朝浮立在潭面的金玄白射去 细柔妩媚的音乐,缭绕在整个空间,穿越楹梁,流泻而出 她们媚眼如丝,舞姿曼妙,扭动之际,时而峰峰相连,时而臀浪翻飞,虽未褪尽身上衣裳,却在半遮半露之际,给人一份遐想的空间” 她得意地道:“男人的脑袋,大都长在两腿之间,无论是大官、小兵、进士、秀才,都是一个样 到了妓院,涉足花丛,恐怕十之八九的男人都会褪下假面具,飘出真性情来,这时,道德、教养、理性,都会放在一边,恢复了雄性的本能 由于曹大成说得严重,所以喜娘也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出来,务必让这些锦衣卫和东厂的官员们尽兴而归 这种嫖客在喜娘的眼里,完全是个下三滥,跟船夫、轿夫、码头的捆工、不入流的地痞没有丝毫分别 像那些收入微薄的工人,完全不懂情调,不知道享受嫖妓的艺术,更不明白嫖妓有极高的境界,仅是本能地发泄性欲而已,跟猪狗并无两样,完全没有差别 她全身一震,骇然望着长白双鹤,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而春喜等四个丫环更是吓得几乎站立不住,靠着墙壁,差点没吓晕过去” 李承泰哈哈大笑,道:“何止祢没听过?连我这做兄长的,也没听过我老弟说出如此有趣的话!呵呵!真是他奶奶的庙后开个洞——妙透了!” 第二章李承中望着喜娘眉目间的妩媚,笑道:“我是要碰到妙人才能说出妙语” 喜娘道:“啊哟!李大人,你真是跟奴家开玩笑!在我们这里的姑娘,哪一个不是会唱小、弹奏乐器?至于说个笑话,讲个掌故,则可以说个个都是能手,你若是要听荤笑话,等一会找到心爱的姑娘,就可以叫她说给你听,哪里还用得着奴家呀!” 李承中似笑非笑的望着她,道:“说也奇怪,我就是想要听祢说” 李承泰也不知弟弟怎么啦,竟然会看上三十多岁的喜娘来,言语和态度间颇有挑逗的意味 他不仅暗忖道:“这喜娘能够掌执一座这么大的青楼,果真不是简单的人物,光看她使出的这种手段,就像传说中魔教的分支姹女宗弟子所使用的迷魂术” 李承中听他这么一提醒,立时想起自己身有要事,于是点了点头,对喜娘道:“喜娘,祢准备一下,挑几个好听的荤笑话,我一得闲,便要听祢亲口说笑话” 喜娘眼波一转,微笑道:“好!奴家就先准备准备,挑几个好听的荤笑话,专门说给大人你一个人听 所幸这些如同野兽样的男人,都是长白双鹤在东厂的同僚,如果这些人是地方官员,被东厂的番子们查出接受商人的招待,如此放纵的在妓院荒唐,那么小则停职查办,大则丢官砍头 笑声稍歇,诸葛明问道:“蒋兄,看你这样子,好像很满意?” “满意!”蒋弘武道:“满意极了 ” 周大富端起酒杯,道:“小的敬大人一杯,谢谢大人的照顾” 蒋弘武喝干了一杯酒,笑道:“周兄,大家都是自己人了,我也不跟你们客气,那绯丽和雁红两人,我都很喜欢,麻烦你和曹兄去跟喜娘打个招呼,从今晚开始,我要替她们赎身 蒋弘武压低声音道:“周兄,虽然你好意要介绍什么身具千蚯百蚓名器的女子给我,但是我遇到绯丽和雁红之后,已觉得非常满足,再也不要其他的女人了,所以我决定替她们赎身,过些日子回北京,就把她们带回北京去,从此跟我过日子” 蒋弘武高兴地道:“好!你想得很周到,就这么决定了 他顿时记起了金玄白曾对他说过的事,觉得其中必然有蹊跷,若是丘聚等人是奉谷大用之命,来到江南,倒还可以理解” 他们一出厅门,正好看到春喜等四名丫环缩在门边,蒋弘武没见到喜娘在内,问了一句,春喜忙道:“禀报大人,干娘她回房去方便方便,立刻就来,大人如有什么事情,尽可交待奴婢便行了……” 蒋弘武道:“我们去去半个时辰左右,便会回来,记住告诉喜娘,那场春宫秘戏得等我回来后再演,免得我们漏了眼福 至于褚山和褚石两兄弟,因为练的是外功独门掌法,所以出手极重,虽未使出红砂掌和黑砂掌来,可是被他们击倒的两名保镖,最少也得在床上躺半个月才能起身 诸葛明问道:“蒋兄,现在该怎么办?” 蒋弘武道:“你刚才说过,咱们那位郡主姑娘胆大包天,惹上了西厂的电将,若是她手下那些家将不敌,落在丘公公手里,恐怕会惹上极大的麻烦,所以我们该助她一臂之力,对付魏子豪那批人 JZ※※※西厂最早成立于成化十三年,当时宪宗皇帝因为对朝中内外官僚产生极大的不信任感,于是在春正月时,成立了西厂这个秘密组织,交由宠信的太监汪直统领 连夜之间,东、西二厂,配合锦衣卫一起出动,逮捕了当时赞同诛杀“八虎”的司礼太监王岳和徐智、范其等人,发配南京充军,受株连的大小太监数十人 自此之后,东、西二厂相互竞争,时而合作,时而斗争,虽然为了争权争利,常生冲突,不过由于太监马永成和谷大用都在刘瑾的管束下,表面上的和谐还是维持住,并没有把两厂冲突之事端到台面上 岂知“功高震主”这句至理名言,连开国元勋都无法避免,而遭到太祖皇帝的杀害,刘瑾仅是一个毫无功劳,只攻心计的太监,又如何能够逃脱这种必然的结果? JZ※※※诸葛明等人算是隶属东厂,与西厂虽是处于竞争而又斗争的状况中,但是要他们对付西厂的人,还要抓住“八虎”中的太监丘聚,怎不使他们一起吓了一跳” 褚石话也不说,撕下一个护院保镖的衣袖,扯了开来,蒙在脸上,然后拿着单刀挥了挥,装了个破锣嗓子,道:“在下是神刀门好汉破雷刀石某” 褚山大笑,在褚石的背上打了一掌,道:“他妈的,你冒充谁不可以,怎么冒充起神刀门的弟子来了?并且连姓也改了……” 诸葛明笑道:“褚石说得好,大伙都是神刀门的英雄好汉!” 长白双鹤是随同诸葛明到木渎镇去赴约的人,他们遇到神刀门和太湖湖勇们的狙击,亲眼看到金玄白以刀罡破了神刀门的大小天罡阵,让神刀门自此在江湖上除名 李承泰竖起了大拇指道:“褚兄平时沉默寡言,没想到脑筋动得这么快,竟然会想出这么妙的主意来!” 李承中也赞赏地道:“神刀门已经在金大侠的手里遭到灭派除名,就算这回西厂有漏网之鱼,事后追查,也无法追查起……” 诸葛明道:“废话少说,大家都照着褚石的法子做,咱们从现在起,都是神刀门的好汉!” 他们纷纷照着褚石的法子,扯下了那些保镖的衣袖,用来蒙住脸孔,然后又解开发髻,披头散发的他们唯恐那八人会提前醒来,又在每人脑门上拍了一掌,保证这些人要昏迷六个时辰之后,才会清醒过来 第一三七章青楼之战 正德皇帝复设西厂,最初的成员除了宫中的太监之外,大部份是从锦衣卫抽调过来的将军、力士等 就因为有西厂的这块招牌做靠山,西厂的档头或番子极为蛮横自大,眼中除了皇上和几个太监之外,可说瞧不起其他什么人了 第五章魏子豪仅练成了华山弟子奠基的追电剑法,以及电梭暗器,便被逐出师门,而华山的镇山剑法——寒梅剑法,他也仅学了十二招而已 他们此行负有秘密任务,是故没有惊动巡抚大人和苏州知府,岂知在欢喜阁里才喝了几杯酒,便碰到了刑部侍郎张子麟带着太监丘聚一起赴约 他们一边饮酒作乐,一边谈些风月之事,正在乐趣无穷之际,却发现竟然有夜行人在暗中窥探 到了后来,魏子豪亲自出手,却也被四象刀阵困住,难以脱身,当丘聚和高凤一起出手,施出宫中秘传的武功,也仅仅是战了个平手 再加上他们实战的经验不够,临场反应极差,一到被刀剑混合的阵法围住,很快便陷入苦战之中 当天晚上,他难以成眠,起来重新检视自己所绘之图,日间金玄白舞剑的英姿,顿时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于是又连绘四幅铁骨红梅、万蕊齐放的长轴 当时,朱宣宣的心神也受到极大的震撼,想要找到金玄白,向他表示心中的那份感受,而更想看到的则是唐伯虎口中所叙述的三位美女 因为这三位美女都是金玄白未过门的妻子,而她朱宣宣既然受到朱天寿的托付,要让金玄白也把她一并娶了,那么她就必须要早些了解服部玉子、何玉馥和秋诗凤……不过因为唐伯虎所展示的一些作品太吸引她了,再加上崇拜偶像的心理作祟,以致让朱宣宣这个念头一闪即过,继续留在画室和唐伯虎谈诗论画 江凤凤的反应也不算慢,一见人影扑到,立刻便放开了牵着朱宣宣的玉手,身形扭动之际,拔剑飞刺,两招青城派的天仙剑法连环出手,快速如电,急攻而去” 朱宣宣心里虽是充满了疑惑,却知道诸葛明和蒋弘武这么装神弄鬼的必然有其理由,于是也不多问,虚晃一招,飞身退出八尺开外” 朱宣宣惊讶地叫了一声,赶紧捂住了嘴,然后又忍不住问道:“西厂的人为什么也到苏州来,莫非是皇上下令……” 诸葛明瞪了她一眼,道:“事情极为复杂,一时也跟祢说不清楚,不过,追电剑客不难对付,棘手的是那被祢手下护卫围在阵中的两个人,乃是高凤高公公和丘聚丘公公……” 朱宣宣这回真是脸色大变,骇然道:“京城八虎?他们果真是高凤和丘聚?” 诸葛明见她压低了嗓音,一脸骇惧之色,心知她已知道害怕了好听但普通,普通到在被Google和百度折腾的没有隐私的时代,他也能安然地藏在一大堆杂七杂八的资讯中仿佛是海洋某一处的小浪花   另一个林易是个记者,浙江某县小报的记者是,也都不是我以前做美食板块,俗了说是写些烟酒茶食之类的东西,往雅了靠是写些高品质生活的调味品我爸曾来看过我家,临走时还不忘念叨,你房子旁边有个破仓库”胡队人高马大,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可听在耳里还是粗声粗气也许机会可以是公平的,但生理上却远远不允许”在黑暗中我还是借着手电筒的光看见了他朝我身后的小同志使了个眼色   我回头苦笑,朝他说:“谢谢了,还得照顾我!”   身后的人没理睬我的客套,沉着声音说:“你就在下面,我让你上去,你再上去一轮下弦月伴着五六颗星星印在深黑的夜空中那利润已经微薄到极低,风险却是极大半年来,我写的通常是一些偷鸡摸狗的小新闻本来斯文秀气的脸变得像兵马俑士兵一样警觉”   我手忙脚乱卡擦了几张照片,然后跑到胡队身边“胡队,这贼也逮到了,你倒是说说,整件事是怎么回事儿吧   然后我刚开始打的腹稿完全无用了,最后稿子在法庭宣判后才见报这个故事折腾了我半个月多月他手腕上有多条细细的白色的线状疤痕,在他黝黑肤色的衬托下显得很突兀   没有人来看他   他一字一句肯定了我的话   ——你的计划居然坚持了这么久你知道那些东西,很少有人注意   ——是的,是我,我报的案   ——两颗螺丝钉      我和他的谈话每一次都很长   ——你相信了?   ——我相信你们疑心了   ——不怕被逮到?   ——没所谓了   睡不到两个小时,又得晃悠悠爬起来父母有劝过我去别的地方发展,主编也有时若有若无地提一句,你那样的文凭,怎么舍得回来   “蒲榛榛”   “余博杨”   胡队把车留在饭店的车库,和我沿着马路往回走”他叹气   我愣住了更何况,他是真的从七年前就没了消息   我还记得,高一时我们班流行一个据说很灵的姓名测试游戏   拿着“LY”和“PZZ”,我算了半天居然绝望地发现,缘分指数居然低得可怜   那时候想,我和她这么好,怎么可能缘分这么短浅呢?   而和他呢,我顿时有些绝望从此之后,我竟然真的,没有再见过这两个人   偶尔的睡眠中,林易总会入梦我心疼,觉得他的脸颊瘦的像老师们批改试卷时那生硬的、力透纸背的红勾   他始终没有转过投来   我无法解释这梦的因由他也许会看见推开窗的我,朝我笑从小到大,连个恋爱都没谈过   “去哪儿?”一个冷冰冰又干脆的声音从我身后砸来”我也尽量简短地说,手自然地环上他的腰   他的背猛然僵直我自然十分乐得看他皱眉努力克制自己的样子   我的生活还是在偷盗、抢劫、斗殴等事件上消磨   小同志其实挺随和,虽然才二十五岁,但职业的磨砺又让他有了几分同龄人不曾有的沉稳和干练有时候是我看见商场打折,软磨硬泡拖着他去逛商场我很惊异地问他干嘛呢,他抿着嘴,圆圆的眼睛垂着,吞吞吐吐——“拿上去吃吧!”然后跨上车一溜烟跑了   “我今天回我自己家,在安化,郊区呢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小同志笑   美则美矣,但不知为何,这个反常的事件让我一路上都觉得不对劲   小同志脸上的冰自从刚才在夕阳下融化了一次之后,直到到安化家门口都没回复到冰冷的正常状态   但如此,等待就不纯粹了      林易不是个好学生我家里恰好有……”   “你……疯了?!”   晴卿红着脸说:“昨天,他说要我当他的女朋友   以青春的无知和逞强开头   对高中生来说稍显长的头发,还有吓人的身高,估计能有180”   林易男孩子喜欢用暴力和烟酒宣扬成熟,女孩子就在一旁静静地观看我就算整天和他们混在一起,也总在年级前三林易直到初二成绩都非常好,是三好学生又一直是班长就算回家,我们也经常是三人行场地旁放置着一块十分粗壮的树干   我说了很多,抬头一看,他正看着我,嘴角还是那丝若有若无地微笑   晴卿也答应了   他说他也许是可以对她好的,因为她是一个愿意为了他打架而提供支持的人    意外   其实,我现在想想小同志还是经常干些让我莫名的事情父母还是催我恋爱      初七,大清早我家的门铃就响了   把他让进了屋子,老爸老妈先惊喜高兴了一翻我疑心小同志这一整天都在笑,可是瞄来瞄去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个小同志很神秘   老妈满意地说:“博阳要经常来啊!”   小同志居然忙不迭地点头   我扯了件大衣披着,跟送太爷一样把他送下楼实话说,我心里还是觉得他是不速之客”   我抬眼看他,又看看正在慢慢飘着雪花的天空雪花在昏黄路灯的映照下踱上了暗黄的颜色,有时会泛着晶莹的光眼窝处有深深地暗影,嘴角下面也是   他眯着眼看我      ——你为什么会回来?   ——哦,想陪在爸妈身边   ——是么……那还会走吗?   ——走去哪里?   ——去别的地方   我说的坚定,他听闻一愣   ——那就好   ——嗯   说罢,他就把大衣帽子往头上一掀,蹬着车飞快离开雪渐渐大了起来   门外,又是余博阳同志倒是我妈听见声响赶紧把他迎进来走出去一看,他正乐滋滋坐在餐桌上喝稀粥”   他看了我一眼,很礼貌地对我爸妈说:“我和榛榛先走了,改天我再来看你们   走下楼我才记着问:“骑车去么?”   他神秘地摇摇头,带我去了地下车库在一辆尼桑前停住了脚步      就这样,春假的最后两天,我和小同志互相串了门子   这两天发生的事,以及发生的原因,我和小同志都刻意绕开没有提   当我拖着懒散的步子再次前往所里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大家对我的态度那叫个突变这几天上上下下看见我似乎都欢喜的不得了,只差敲锣打鼓了   小同志不再骑单车上下班,时常坐在车里,安安静静等我采访完送我回报社他们十几个警察荷枪实弹守着两个经验不足的抢匪,可能也没觉得有什么太危险   “别闹!”他一顿,“你就不知道我喜欢你?!”   ……      说完这句话,他和其他几个人一同轻手轻脚潜往银行门口   “估计人质里有内应”   怎么这么棘手   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忙着疏散的警察也无能为力,只能勉强维持秩序”   “我想胡队会答应的”我看表,已经僵持了快两个小时   不会吧面不改色,只是眼神里多了些关切   我们目送着小同志举起双手,走了进去   以这种检查法,内应是没有办法将东西带出来的”   我想点头,顿时又觉得无力他的枪始终没有离开余博阳的太阳穴   我看见一小队人悄悄往另一个方向潜去   顿时枪声大作   我着急在黑压压的制服里寻找,期望能找到熟悉的,高高大大,时常瞪着圆眼的小同志   他还挣着眼,看见我,微微一笑:“别担心   然后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我的内心十分罪恶   明知道初七初八那两天他的反常就是对我的“小同志式”的隐晦的表白就好像与许多人谈话时,我总是想尽力去避免某些敏感和伤痕我在他一双因虚弱而没精打采的眸子里,不知怎么的看见了倔强,还有委屈他在观察我,甚至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我问他原因不易察觉地微微皱眉一篇赞扬警察同志英勇事迹的新闻稿   其实这也不是很着急……   我安静地握住他的手   我们什么都没问,都没说   他站在取药口那里,神情专注   我依旧走过去,排在了取药口队伍的后面他只不知道,我一个人在爱着   可是,他又怎么会记得我?   当初我齐耳短发,小小的个子穿着总是不称头的丑陋校服”他依旧喜欢眯着双眼边打量边说话”他说”我尽量自然地扬了扬手中的饭盒   填补了我不能了解的他七年的经历”   我想起他非常喜欢说这句话   “你打电话过来,我存着   他也许是注意到我的眼神,说:“挺好听的,就是声音小了点   “过几天我们朋友会一起出来聚,你也来吧   “我会叫你的”他又补了句,似乎是看穿了我   当时他又痞又无赖,说我是唯一一个和他跳舞但之后不会缠着他的女生   笨拙的舞步,还有因为相握沁出汗的手掌   他的手在我的腰间,若有若无地搭着   也为他逃了一下午的课   那日信誓旦旦要邀我和他的朋友们一起聚聚的林易一个电话也没有来不知道是他们没有一起相聚,还是,那本来就是句客套话——无论说得多么诚恳”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很干脆很平静周副队说你走时他告诉过你……”声音有点严肃了   “我说我喜欢你,这话不会收回了”   我对于他的命令式口吻已经见怪不怪,还是依旧打太极:“哦,呵呵,哈哈……”   久了,他就会采用审讯犯人的招式:“2008年2月28日那一天,你是不是在病房里牵了我的手?”   牵,好像不是吧,那是抚慰病人的友谊式的握……   “前一天我说我喜欢你,后一天你牵我的手,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明白?!”   我真的不明白他大脚一踩,我们就停在了去往安化的乡间小路上,他直直地看着我,严肃地说:“榛榛,我没法容忍别人对我的暧昧是好是坏,你告诉我”   前一句明明含有威胁的意思,而后一句却突兀的成了祈使句……   我看着窗外,觉得这事儿也是该有了了结了但现在……   小同志的眼神灼灼的,烧得我心头隐隐觉得不安   小同志有个很好的品质,那就是对人的信任我见夏天已至,便颠颠儿去办了张健身卡高中到大学,一直是短跑健将,长跑只要我愿意,也能拿到前三   但跳健美操或是瑜伽却是我没碰过的项目   可是腰间有了那么多的肉……   我正自我厌恶呢,一个漂亮的女生走到我面前,瞪大眼看着我:“蒲榛榛,真是你!”   我停下来,边喘气边看着眼前的女人   我想我的表情不会好到哪里去可不知为何,我就是不愿意和她再联系   但她似乎没有怪我:“我估计是把你邮箱记错了,没法和你联系了!”她笑着说改天你过来玩!”她热情地说可归根结底不是她的错,那么多人在起哄了   那个处分改变了她,她开始逃学,后来干脆离家出走我和晴卿相邀去室内游泳   我们游了一个来回,便站在水池中喘气休息一个穿着紫色比基尼的女人挽着他的胳膊,紧紧跟着他还被拆成了一人一排可是我还是不放心,没回答晴卿,倒是着急着说:“好冷,我不游了!”   晴卿看着我,好半天说:“才来呢”   但还是随着我上岸,拿起浴巾把自己裹起来   临出门时,晴卿小声地说了句:“其实他们在外面游,应该不会碰到”   果真这样就好   我装模做样挑了几个小家具,听了听他的意见,看着他很有老板风范地派人将它们送到我家据说后来他得知后,差点揍了那个女生,不过后来两个人还是和好如初吴奇志似乎在做什么生意,除了脸上留有时间的痕迹,气质上倒没怎么改变后来   某一天酒过三巡   不是哥们儿七年后,我其实已经不是当初的蒲榛榛了,不是吗?   可还是没有变得洒脱聪明起来   一个大男人,说着背叛自己的妻子,哭得跟孩子一样   我又知道什么呢?   我什么都不知道   离开稻城的前一天,收到孟东的电话:“榛榛,在哪儿呢?我们今天晚上聚餐,林易说好久不见你,想你啦!”   我听见那边林易在骂“别给我放屁!”   我说:“我在四川呢”一阵脚步声,电话已经转手”他兴冲冲地说   我匆忙洗把脸,爬上他的车林易一个人坐在正对门的位置,正打着电话”   林易拿着电话看着我们这边,朝孟东挤眉弄眼一路撞了好几张桌子”我说不知怎么的有些委屈   伤感、逃避、绝望也许在遇到林易之前还可以吧既然窗户纸已经戳破,再掩饰已经无用   其实长的也不赖,气质也还不错   可是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麻木地看着去窗外的城市因为靠的太近,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拂过我手背上的汗毛   班主任进来,吼他:“你给我过来!”   他别过头,嘴角勾起,满不在乎   “你这个二流子!”班主任老师骂   我疑心我看错,但林易确实是举手狠狠扇了老师一个耳光   教导主任只问了我一个问题:“林易是不是打了吴老师一巴掌?”   我环视办公室,很多学校领导都在座,还有一个面色阴暗的中年妇女,独自一人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班主任和林易对立地站着   我看向林易,他避开了我的眼光,却轻轻地说:“她就在那里,当然看见了”   “你怎么样了?”   “被退学呗,还能怎么样……”   我没想过有这么严重,一时愣住了   去美国之前一年三分之一的时间,我都在他渐远的背影中迷糊醒来   他不是那么那么好的人可是我并不想爱那么好的人    勾结   事情说来荒诞,可我依旧要说   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正在这时,小同志突然打电话进来   “在哪儿?”   “报社写稿呢”   那么,就是今天了么?原本还想晚点告诉他      我们约在一家西餐厅,我进去时他已坐在了那里林易却与之相反,当年同学一年半,现在一起混了也快半年,我在心底又琢磨他每个眼神每个动作那么多年,我却还是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我唯一知道的是,自己为他着迷   现在我也不能在装傻   他安静地听我说完,神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他问:“你说的那个人,是那天我碰见的你高中同学么?”   我点头”我尽量说得理所当然   他吃了一惊:“你和林易……”   “不,是和孟东”   “你听我的……虽然你不爱我,但至少这件事情你得听我的我知道你固执,就算我求你……”   他真的是在求我了……弯着腰,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不明白他为何这么固执   他一愣,继而是苦笑   林易打量了下我们,古怪地笑:“你们真客气”   孟东呵呵一笑,伸出手将我搂住,说:“老婆,回家啦!”   我在这个陌生的怀抱里,没任何话想说厨房里亮着暖黄的灯,灶台上排骨汤在咕咕冒着热气   人间凡尘,有时候就是一顿饭让回忆满满”   我低头,“哦”了一声孟东是因为我,我是因为林易,不知林易又是为了什么      他喝了很多,我买的红酒他碰也不碰,和孟东两人啤酒完了白酒,不尽兴又上啤酒   孟东瞧瞧跟我说,林易被他爸打得好几次住院,都是我去送饭   “你现在跟孟东在一起了,就要好好对他”   接着他骂自己一声,“我他妈变得好娘们儿!不过,我说的,你要明白啊!”   我懵懵地问:“你们都知道?林易也知道么?”   吴奇志看我一眼,说:“林易知道,孟东也知道   原来都知道   世界并不是一个毛绒线球,可以让我们回到打结的地方重新开始   可是,没有人告诉我,我还能怎样……    警告   我想起以前问高中的物理老师,牛顿为什么到最后选择了神学?年迈的老师回答我,因为他找不到世界的本质他跨过操场的栏杆,那一条一条的绿色在阳光下显得很平静   孟东告诉我林易也会去   我问,他也接受到了邀请?   他笑,刮我的鼻子,怎么会不邀请他呢?      那些决定三年要聚一次的人,我并不认为自己和他们相同或是相似   一个星期后,二十多个人相聚在福德庄不过这次,林易是特例   我不记得上次孟东有来过,但他坚持说他来了,还看见了我而现在林易安之若素地与众人交往,我却还是不能平静过眼云烟而已,你何必为了祛除他们而烦扰?   我当时以为自己是得了真谛,还真过了几年无欲无求的日子所以啊,今天你们回去要去加啊,到时候有号令都好找人嘛   一直以为是心上的那个人走失了   我盯着那个黯淡的不知道是谁的卡通头像很久,几个数字也颠来倒去看了半天,还是没有勇气将他加为好友但是他还是在我拒绝多次他的索吻后愤愤地说:“你为什么要这样蒲榛榛,你只能对那一个人好,然后残忍地对其他人吗?”   还好他说完后做了一个“十分难受”的鬼脸,不然我真的疑心他在向我暗示什么……      几天后,孟东邀我去城郊的乐园玩,就像所有情侣会做的一样孟东在自动售卖机前给我买可乐,“咦”他小声的说,拿出两个一元硬币给我看,“别人没拿走的吗?”   我拿在手中看,将一枚递给他,一枚留给自己,说:“这是我们的Lucky Coin,要好好收着”   孟东觉得好笑,但还是神经兮兮地把它塞进钱包,拍拍我的头说:“终于有点可爱的样子了      虽然和小同志进行了尴尬的对话,但我的工作还是让我不得不和他保持接触   “不要这样说,余博阳,你什么也不知道   “你不相信我,那么去问你男朋友孟东吧,也许现在你只相信他的话   是的,我从来不在晚上十点之后给异性打电话,这太过暧昧了   “嗯,”我清清嗓子,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倒是没在意我的沉默,自然地问我:“回到家了吧?”   “对,回安化这边了   “那就好,我现在有事情要处理,先挂了,改天见   嘟嘟嘟……   因为这次通话我们都没有提到孟东,因为他说他会担心我,因为他突然多了以前不曾有的体贴,我感到了幸福   继而是无意义的忙音直到有一天被我试探性地问他和林易生意上的事情有些恼火,压抑着不快安慰我:“这是生意上的事情,你放心   每次想到这里,我都在黑暗中惊出一阵冷汗演技也不好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不过你现在还是我的女朋友,对吧!”他分明都看穿了,还装作很开心的样子   “走吧,跟我进去,他也在里面”   我痛心疾首:“他哪里仅仅是和黑道有联系,他一直就没摆脱过黑道,他就是那里面的人”   “他傻!”我的眼泪掉了出来这是他生活的方式,你要是看不起,又何必喜欢他!”   我抬眼看他,眼神里无法不带着疑惑、惊奇和愧疚   “那你呢,你会不会有事?”我小声问   他叹了一口气,“不会他这个人……就是这点,好也不好   他盯着我,尽量轻松地说:“谢谢你为我担心现在警方还没有确切的证据,林易也还在多方做工作,也许一切还没那么糟糕桔黄的光印在他的脸上,他在发呆,眼圈下一片朦胧的黑影   “告诉我,怎么样可以帮到你?”我熟练地吐着烟圈,就像在美国我天天会做的一样   林易这次没有也没工夫像七年多前夺走我的烟   那个男人粗鲁地捋了一把我的头发,后面两个男人讪笑着   “在干什么?”一个声音从我身后扬起他朝那三个男人扑了过去   我走过去想扶他,被他淡淡抹开双手:“我没事的   “我没想到……你怎么会在这里,晴卿呢?”我的眼泪没完没了      那一天也许改变我们吧我会在每一个空闲时在脑海了重复他的动作、眼神、语气,还有他手指的触感但显然他并没有告诉晴卿这件事情因为我们什么也不是,辜负了古往今来君子佳人的完满期待   那天晚上,他拒绝与我和孟东同行面对自己的好兄弟,我的表现让他很尴尬又费解,第一次,他露出了挫败的神色”    身旁   也许你已经走过了千山万水,但始终未曾遇到期望能相携相伴一生的人如果幸运,他也许会从海上来,也许会从陆上来我以为神爱众人,允许人间肆意的欢乐,就算带着末日里卑微的罪恶   前两天的晚上孟东告诉我:“你猜怎么着,昨晚开的号码我居然一个也没中你自由啦,蒲榛榛!高兴不高兴?”   我苦笑着夺过他手中的酒瓶:“不,我不高兴……但还是觉得松了一口气   我追出去时,看到他正蹲在马路边弓着身体,肩膀高高耸起,头耷拉着”他轻轻扶起孟东“我的车在那边   我让他走了进来他无视周边的环境,直接坐到了我的沙发上   有太多问题想问,我却看得出他没有任何想谈话的心情甚至没有征求我的同意   可是我也无法想象他会怎样询问我……   我挣脱了他,他正一本正经地看着我   我伸手关掉了客厅的灯每一次接触都让我觉得被烫伤一样的敏感疼痛   他按着我的身体,强迫我接近他在月光下,我看见他的睫毛在闪动,禁不住伸手去触摸杜拉斯的《广岛之恋》”   我趴在枕头上,支起头看他他似乎觉得之前的一切并不需要解释,这一点我非但不觉得被冒犯,相反还觉得感谢因为让我开口与他就这件事情进行讨论也实在是十分费力而且尴尬的事情   ——现在不觉得了么?   ——有时候会想起来   ——也许可以试试她在这边哭着骂他,一会儿轻声哀求他,一会儿又疯狂地骂他   ——我就是这样想的   他没头没脑地说      夜深沉透了   他压低声音说:“我觉得自己很卑鄙我不知道那些都被什么夺去了   昨夜的一切没有被睡眠带走,反而因为他沉睡的脸更加清晰   后来,我总是会想起那一天晚上   至少我还可以在尘世中得到解脱,不是吗?      他起床时猛力地揉着自己的头发,也许是他的习惯”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其实我早就知道不可能   我告诉过余博阳我这个想法,他总是嗤之以鼻:“不要为这样的人粉饰,恶就是恶,不能因为别的什么就变成善的   无须他人了解或评说的疯狂关键是那个月,可以避免再和他见面实际上呢,或许我是害怕看到我爱的男人带着手铐穿着囚服出现在我面前吧   “那又怎么样,如果他说他爱你,你会继续疯下去吗?”   我摇头苦笑:“我不相信他会说这样的话   临走时我抚摸过那面墙壁,似乎还有那晚疯狂造成的凹痕这个貌似朝圣地动作我曾重复了那么多遍   他在前一天的深夜跑到我家,搓着手,紧张问我:“不会再改了吧?”   我正想睡美容觉,被他吵起来,火气特别大”   我像往常一样,只“嗯”了一下算做回答我们的孩子一定很漂亮,可能不是很乖巧……嗯,因为遗传了我我想完成这个想象”我真诚地说我已经能想象以后的婚姻中这个男人会不停在我耳边唠叨“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他走出大门,看着我慢慢把门关上,像念咒语一样坚定地说:“你的那个想象,我们会一起完成的”   我关上门,眼泪也流了下来   司仪问:“余博阳先生,你愿意娶蒲榛榛小姐为妻吗?从此无论在什么时候,都祸福与共,不离不弃?”   余博阳回答:“我愿意”   下面开始起哄眼睛大得很突出,长睫毛,厚嘴唇,不爱笑,显得很不合群   其实我是很想她跟我多说几句话的,结果她皱眉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就这么走开了而是我的幻觉、我的欲望、我的自卑和我的懦弱   那又怎么样?那又怎么样!   我和晴卿因为她而分手当时她告诉我她喜欢一本厚得吓人的书,叫《基督山伯爵》她看得很入迷,我转过头找她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会睁得大大的抬起,雾蒙蒙的,傻妞样子,因为眼睛大,像一个无知懵懂的婴儿   我真懊恼   估计那天是怕打击我想词儿呢,后来想了那么久也没个好听的拒绝词,依她的性格,就那么直说了   反正我也就提出来玩玩   其实找她联系舞蹈也是我的一个托辞罢了   这次她倒是挺爽快,大眼睛扑闪两下就答应了不过一会儿就安定了下来,并不觉得有多不妥   让人觉得无机可乘   她根本不知道这些   我再也无心在这件事情花费太多精力我的房产生意依靠当地的势力已经慢慢做大了,身边和以前一样不乏女人   没想到头一个星期就遇见了蒲榛榛   我不知怎么想的跟在她身后,我隔着玻璃看见她递给那个男人饭,默默看着他吃了几口   说这话的时候孟东就在旁边,他来了劲,私下跟我说,哥们,给我加油吧,看我怎么把她拿下   朋友聚在一起,难免拿这个来开我玩笑   就算她和我们一起混,她也还是拿旁观者的态度来看待我们的生活那天去警察局看见余博阳透过玻璃冷冷打量我,我就觉得烦透了   我把硬币从他手里抢了过来   她期盼热情地看着我我根本不想停下任何一秒来关注她的脸她的眼   不安、绝望、忧郁天旋地转,耳边响起了雷声   我站起身来,把她抱起来走进卧室这句话不可能因为这一次的亲密就能改变这样的人能有多好我不知道,但至少这人会比我多一样东西,那就是自由   让她走      她好几年都没来看过我   昨天,她突然来了我照了照镜子,头发太短,胡子刮得倒挺干净,衣服太丑监狱,你知道,能让我像现在这样已经算不错以后我就专心爱孩子了,真的,你承认吧,以后我也好告诉宝宝我也爱的那个人也爱过我,我是有过两情相悦的美满的   就这样?   对,你了解到了我的痛苦痛苦让我们理解,也让我们平等我说   这样一想,从前我们并没有相互理解过她的胳膊和腿瘦得可怜,走上前来时看得出有些微的窘态   他有些替她可怜酒吧里瘫软的皮质沙发,不知道接纳了多少沉落的肉体和灵魂,但她坐下时沙发却没有陷下去   他轻咳了一声,有些尴尬   “我没想你记得起来,只是给了你,我会好受些”   一道丑陋的蜈蚣状的疤   还有以为会被拯救却从此堕落的灵魂   他在她面前曾是干净的男人”   她笑了,还是伸手出来接这个女人,真是无赖又可恶   “我后来去你的学校,远远地看过你我当时没什么钱,也买不了好看的羽绒服,只能多穿几件毛衣在门口站着反正没事,就守着吧就这样守着守着,半个月下来也见过你一次”   “说这样……”   他打开了车门   逃离了过去的罪恶   逃离了回忆和喧嚣太懦弱的人只能等待别人的施舍,有时候连施舍者都希望她振作起来   可是太晚了   车里空调开得很足,两个风口正对着她,她感到很冰凉,却还是懒得开口 过了一个星期,他发短信给她:“心里闷,一起去酒吧?”   她想起那日弥漫着酒精和激素的唇和手的触感,心中有些怨气 签字、作报告、受表扬、挨批评,她的表情和态度简直挑不出任何疑点   他借机又喝得大醉,也许没那么醉,不过既然蒲榛榛在旁边他自然是醉的胡言乱语、东倒西歪   他一把抢来电话,恨恨地握在手中,一时找不到什么这样古怪行为的说辞,便又眯起眼哼哼:“我的手机,怎么在你那里?收好收好 他闭上眼之前曾想过,要是他再醒的时候是在家,那么他对蒲榛榛就彻底死了贼心 蒲榛榛见他睡了过去,心中又气又好笑其实有什么好怕的呢,顶多是以后小孩问是爸爸先追妈妈还是妈妈追的爸爸两人的心里明镜似的他故作深沉地简单发了几个字过去,然后盯着手机发愣   他说:靠! 其实有些委屈地想哭   他想,其实她是不爱他的 生平28年,他第一次失恋了   和一个为了追他远涉重洋把家从LA挪到这个城市的美国人 他想起那天她没犹豫递给他的手,一时有些感慨他说:“是你,晚跟我提过你 想起动情的那一晚,他明白,是了,只有爱自己的女人才会给自己可乘之机   因为委托人的要求,她把自己打扮成性感猫女半夜潜入客户的房间,把生 日礼物放在床头--谁知道这个客户竟然「狼性大发」   把她这个送礼的小红帽剥得精光让她在他身下度过充满羞辱的一夜帝天国际企业投资了多 种事业,总公司位于东京每位名门千金淑女,甚 至于几个国家的公主都卯足了全力,希望能够成为他的妻子,坐上帝天国际企 业总裁夫人的位子   他闭上双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记忆中哪抹怀念的情样又悄悄浮上了心房   记忆中那个爱笑的小女人宛如昨天才遇见   如今,家里已经是他做主,而他的事业也正如日中天,该是他完成七年来 的想望的时候了──   「你是什么意思?」一个气冲冲的女子声音从天而降   「怎么,很无聊吗?」一个年轻男子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   「不,半夜十二点会送到你的房间   半夜十二点?   「希望你不是要送我灰姑娘   「不,送你这个大野狼最喜欢的小红帽」   「干杯!」   两人豪迈的一口饮光杯中的美酒,决定来个不醉不归──      七年后,餐厅中──   「你是什么意思?」   聂天抬起头,见到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的心仍然震了一下她告诉自己要冷静,不可以 泄漏出自己的脆弱   七年来,她没有一天忘记过他,可是她却一直强迫自己要忘记他,因为那 一天晚上根本是一种羞辱!她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把这件事当成一场梦,哪 知道这场梦的始作俑者又出现了,还带着那令人难堪的把柄──   这个可恶的小人!   「来,坐下来,我们好好的叙叙旧   水倩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下来「你──」   「嘘」水倩装得很潇洒、很世故的说   彷佛他一放手,她就会像泡沫一般再次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这七年来,妳有没有想我?」   聂天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宛如青天霹雳,重重打在水倩的头上   「我早就忘了你、忘了所有的一切!就算想你,也只会想着要你下地狱!」   话一说完,水情就发现自己中计了」他含笑道,黝黑的双眼 看起来神秘而不可测你可以 把那一夜当成一场游戏她站在门边,等待 眼睛适应了黑暗,才悄悄地进入房内   委托人说要把礼物放在床头,这样才能让寿星一起床或一进门就看到礼物   还是快点走人吧   可惜来不及了!   灯光倏然亮起,她被刺眼的灯光照得睁不开眼,只听到门锁一响,似乎被 锁上了   她连忙放下手,却发现她面前站着一个俊美无比的男子──   第二章   聂天面无表情,但目光却没放过她全身表露无遗的性感曲线,那样大胆的 目光令水倩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她的年纪不过十七、八岁,漆黑浓密的黑发如迷人的瀑布一样披散在她的 肩膀,大大的眼睛里写着不安,偏又要故作不在意挺直小巧的鼻子,深邃的 五官,红艳性感的唇她身上同时有着女人的性感,以及女孩的天真   也是那种只要一个微笑,就足以令天下女子拜倒在他脚下的男人」   「生日礼物?」他瞇了瞇眼下流!」她又羞又气愤的骂,那酡红的粉脸令她看起来可爱极了   「告诉我妳的名字」她强忍住难堪的泪水「不要」   聂天的目光完完全全被定住了   「好美殊不知她越是挣扎,那不断 扭动的娇躯更是引诱出男人体内潜在的兽性   她无力的扯动着紧紧绑住双手的领带,双腿又被箝制动弹不得,她觉得自 己就像是落入陷阱的猎物」   他不理会她的抗拒,将自己的身体压在她身上,让她感受到他的身体那令 人灼烧的热度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头脑也越来越无法思考   他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这是聂天的个性,也是一贯的作风妳是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啊!」他轻声在她耳边说着,并轻咬 她小巧的耳垂   「很美啊!」他喃喃地说,情不自禁的抚摸着那诱人的花蕊,逗着那小小 的花核」   说着,原本只是在她的花瓣外爱抚的手指缓缓的插入那紧密的细缝中   「住手嗯」在小嫩穴里的手指加快了动作   「啊」水情深深地叹息,不自觉地扭动着纤腰,全身像是被火燃烧一 样,快要融化了   她别过头去想避住自己,但是他不允许,把她的小脸转过来,嘴贴上她的, 火热的舌送进她口中   聂天含住花蕾吮吸起来,水倩再也禁不住快感的冲击,再一次失了神,浪 声呻吟她一边呻吟 一边不能忍受地拚命想扭动身躯,可肩头和腰身都被制住,她只有胡乱弹动着 架在他双肩上的白腿   水倩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只感到一阵阵强烈的快感冲击着她,强大的力量 令她几乎要招架不住   「不要   他不理会她的抗议及尖叫,将自己早已坚挺的巨大抵在她的小穴前──   「妳是我的礼物呢!别跟我说妳没有过男人尽管他对于她躺在其它男人怀中的想法很不舒 服,但是目前他的身体是如此渴望她,他再也无法忍受!   「你不可以!啊──」   当他强硬进入时,她口中忍不住逸出痛叫,感觉他宛如一根火烫的木棍, 几乎要刺穿她的身体   「对!就是这样   她彷佛是被暴风雨侵袭过一样   聂天感觉自己好象是件了一场梦   「隔天我醒来时,妳已经不见了」她气到 说不出话来,差点心脏病发作」   她支支吾吾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把抓到面前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打我   「把底片和照片还给我!」她仍倔强的提出要求,一点也没有屈服的意思「我不可能让妳第二次打我耳光,就算我非常喜 欢妳也一样」   「你以为你几句花言巧语我就会屈服吗?」   「妳低估自己的魅力了」   「谁要跟你恩恩爱爱啊?」水倩气得浑身发抖」   聂天对她露出最迷人的笑容,水倩的心不由自主地震了一下──   他在施展美另计,她绝不可以中计,绝对不可以至于变态、恶心」   说完,他突然双手用力抱住她,紧得令她几乎无法呼吸   聂天凝视着她红咚咚的粉颊,她那红嫩的小口令他体内流窜着强烈的悸动, 他再也忍不住,将她的头拉下,霸气、专制的吻着她,强迫她微敞红唇,迎接 他火热的舌侵略她口中的一切   但当他望向她的双绛,所见却是青涩天真,显示她跟当初他占有的女孩一 样,没有多大的改变」   她晶莹的双眸紧紧盯着他英俊的脸庞,「该做的就快点做,我晚上有事─ ─啊!」   她猝不及防地被他推倒在地别这样   水倩身子不停地颤抖,双手不自主的抱着他的头,整个人忍不住弓向他, 理智已完全被拋在脑后   「妳好美不要再折磨我了   「不「说妳只要我一个!」   「我   「我会好好爱妳的」他沙哑性感的承诺   水倩闭上眼,满足的听着他的心跳声,感受着他强壮的胸膛随着他的呼吸 而上下起伏「你快把东西还给我!」   「妳放心,只要让我开心,一个月后,我会把底片和照片还妳的」   她轻笑出声,「我还要工作呢,哪有办法二十四小时都跟着你?」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怎么不可能?」   「就是不可能!除非你跟我同公司」她讲到一半就顿住了,大眼一瞬也不 瞬的瞪着他,「不要告诉我,你真的跟我同公司!」   他捧住她的小脸,在她错愕的小脸用力的印上一个吻   「总裁,今天的行程──」   「妳去叫水倩进来」他一脸严肃的命令「把窗帘放下,门锁上当她将门锁上时,才 发觉这样一来,她跟他就是单独相处在一起了   「嗯   「不要」   「我要妳准备好迎接我!」   他的手指在她的体内来回抽送,她只能咬住下唇抱住他的肩膀,承受着他 那充满神奇却又磨人的搓揉,直到她为他流出爱液,他才停了下来   「妳好美他迅速的褪下裤子将早已肿大的坚挺抵在她的双腿间,缓缓的将自己推 向她紧密的体内──   「啊!会痛他将自己完全抽出她的身体, 再缓缓的深入她的体内   「嗯!」她根本说不出任何话,只能轻轻的点头   得到了她的首肯,他再也按捺不住的开始在她体内来回律动   「阿天   此时传来一阵敲门声,惊醒了仍相拥着的两人   「你已经得到满足了,可以让我离开了吧?」水情急忙离开他的怀抱,整 理好自已的衣服,努力平复仍然起伏着的情绪」   她感觉到自己的脸一下子像*一样烧烫,口是心非的去下一句「神经」, 强作镇定的走出门,特意忽视门口的秘书好奇的眼神,迅速的回到自己的座位   该死的男人,用这种方法来对付她!偏偏她又没有能力抵抗他的求爱   可恶!干嘛想起他?!她连忙摇摇头,企图把他甩到脑后还好没被其它人发现,不然她还能 做人吗?   她摇摇头伸了个懒腰,一转头──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充满警戒的望着向她走近的男人妳已经把牠们都吓坏了」   聂天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小傻瓜,妳不会买个小鱼缸吗?」   她投给他一记白眼,「大呆瓜,我当然知道可以买鱼缸」   不过他这个人工湖可以说是鱼类的天堂,害她又想去捞鱼来放在这里养」他说得理所当然   水情没有说话,因为她在生气」   「好可他一个命令下来──   她成了他的贴身秘书工作竟然可以堆得像一 座小山?!   他是想趁机虐待她吗?   突然,桌上的内线响了   「好啊!等我工作做完」她疏远客气的说,俨然专业秘书的 样子   聂天看到那小山般的文件,心中明白什么事惹她生气了   「小倩,我升妳当我的秘书,妳不开心吗?」   「我看你是要我被工作压死才对吧!」她小脸气鼓鼓的,一边唠叨,一边 也没停止处理手上的文件她本来以为这事只会发生在虚幻的 世界里,没想到如今竟然发生在她身上──   哇!真能满足她当女人的虚荣感!   水倩一时间被这种「妳是唯一」的宣告感动了,低下头并没有马上响应」   「没关系,我的工作自己做   「我会交代下去不让妳太辛苦──」   「不用啦!我可是凭自已的实力考进来的,你可别小看我」   「那──」   他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下一个会议就要开始,他只好放弃   「看来阿天爱上了一个心直口快的女人他肯定吃了不少苦头这里是哪里?   水倩睁开眼,一开始还分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可是有人在外面   他突然摸摸她的额头,担忧的问,「小倩,妳发烧了吗?」   她用力捉下他放在额头的手,火气不小的要求,「你摸我啊!」   「我那是不好的!」   聂天先是愣了一下,待消化了她说的话,他脸色一沉,「谁跟妳说我喜欢 男人了?」   「是」她考虑要不要把寒心供出来   「你到底跟小倩说了什么?」聂天冷冷的逼问好友   「我说,我和妳是很好、很好的朋友」聂天这次站在寒心这一边对了,」他像是想起什么,「我说你可 能喜欢男生,她就相信了,可见你一定不够英雄本色   「我」她匆勿的去下一句,转身溜回房里,急忙想锁门,可 是来不及了──   「小野猫,想锁门啊?」他一手撑住门,硬是不让她把他关在门外我是怕你会把奇怪的痛传给我!我还 年轻,将来还要嫁人呢!」她口是心非」她抗议再见到他眼中那灼热的欲望,她觉得他已经 把她当成美味的点心,恨不得一口一口的吃下去   他将沾湿的手指送到她面前,「这就是妳动情的证据」水倩双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红嫩的口中发出淫荡的呻吟,不 断地摇着头,长发在床上散开,乳房在他的抽送下不断颤动,看起来十分诱人   「不她毫无抗拒地张开嘴,任凭 他的舌在自己的口中探索,两人贪婪地互相吸吮着」她放弃所有矜持喊叫着,腰身不住摆动,本能地追 求更强烈的快感 真是小人一个」 站在聂天的办公室里,寒心冷冷的说   「嗯」   寒心的这句话为自己引来了一道杀人的眼光「哎,你真是交对我这个朋 友了如果没有我提醒你,你的七年之爱肯定马上离开你   可回答他的却是安静   「小倩,站稳啊!」寒心叮咛着,关切的扶着脚步杂乱的水倩   「啊──」她摇摇晃晃的眼看就要跌倒,却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搂住,下一 秒,她整个人就落入了聂天的怀中   「阿天,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喔!」她像只小猫咪一样在他的怀中磨蹭着他好象」他喃喃的说完有个像我这样慷 慨的情人,妳最幸福了   「妳为什么会跟寒心一起回来?」他可没忘记道最重要的事   聂天才不相信他是刚好经过,嫉妒之火在心头狂烈燃烧   「妳一个女生,喝得这样醉醺醺的,象话吗?万一发生什么事怎么办?」   她看着他,点点头   「我想要   他的魔爪在她玲珑滑腻的胴体上轻轻爱抚,欲火渐渐升起,只觉浑身燥热   「妳继续睡,我自己来就行了」   「可是」水倩本能的想紧紧并拢双腿,但这只是让他探得更深阿天他是那样聪明、优秀、出色,她何其幸运, 可以得到这个男人的宠爱你知道吗?」   她微笑着悄悄的下床,却冷不防被一双手捉住,她还来不及叫出声,就被 搂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她笑了,心里全是幸福及甜蜜   「那就好」该死,她竟然无法当面对他说出那三个字水倩静静的坐在庭院的凉椅上,目光始终没有 自大门移开她从一开始的生气、担心, 最后变成害怕」   聂天闭上眼,不再理会好友的劝说   水倩愤怒的瞪视着他,「因为你太不对劲了!你跟他是那么好的朋友,可 他失踪了,你却一点都不激动」   原来如此」   「是我叫他不要跟妳说的   「小倩,他受伤了」   「小倩,妳别哭   他伸出手想摸摸她,岂知一阵强烈的头痛袭来,令他忍不住痛叫一声」他的记忆还是 有点不完整」他感谢老天让他的记忆恢复了一些些」她紧紧的抱住他,哭得好凄惨「怎么找到他之后,妳还是这样憔 悴?」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哪有这种事?」   「妳不懂男人,更不懂妳心爱的男人吧?」   「谁说我不懂?」这一点地就要抗议了   「我」   「不要担心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想推开他,他却文风不动」她想反抗,但他的手劲好大,令她无法逃避他惩罚性的吻   「告诉你,我心安理得!」她也不甘示弱的吼回去   她脸色一阵刷白「我们是亲密的爱人不是吗?所以这是求爱, 不是乱来   「放开我   「妳是我的!我不准妳看其它男人或者想其它人,不准!」他霸道的对她 低吼,然后又补加一句,「不管我有没有失去记忆!」   他的唇落在她柔软的胸前,此时她包裹住雪白双峰的胸罩已经被他用力的 扯掉   「为什么不?妳该对我负责的,这是妳说过的,不是吗?」他冷冷的问, 「还是妳嫌弃我,想另结新欢?」   「你   「妳很喜欢吧?」他沙哑的问   他未加理会,欲望已经令他变成了激情的奴隶   他牙齿轻囓拉扯她一边的乳尖,另一边则不断用手指搓揉,阵阵从胸前传 来的电流令她情不自禁的叫出声   「口里说不要,可是妳的身体却不是这样反应喔!」他坏坏的说   水倩感觉快要羞死了,但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他温柔的在她的耳畔哄着,一手缓缓的摸索着她细柔的 大腿   「小倩,妳真是个敏感的小东西!妳的身子也强烈的想要我了」他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将头埋入她的双腿之间   水倩狠狠的倒抽一口气,觉得自己快要被他那火热的舌燃烧殆尽   「啊──」她紧紧的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不要狂喊出声   「不要」   「不要我停手?」他坏坏的说   她从没见过一个男人可以这样又邪又坏,但是她也没见过哪个男人可以这 样的性感诱惑   见她沉默不语,他的俊脸忽然凑近,令她的心猛然漏跳一拍   水倩被他撩拨得忍不住忘情的吟叫,还拱起身子贴向他   刚才她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的画面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   聂天感到头部传来一阵痛楚,但现在他没有心情理会,因为他的心伤得更 重」他的一字一句都含刀带刺,听得她心中十分难受   聂天不理会她的抗议,只是释放了自己紧绷的巨大,然后用力一挺,将她 紧密的心嫩穴塞得满满的,每一回抽送都是对她的惩罚!   「不我要妳永远都忘不了我!」   会的!她会永远记得他对她的羞辱的!   「不」她双手紧紧的捉住床单,承受着他从身后一次比一次更加用力 的撞击   尽管她十分痛恨他的强迫,但身体的自然反应还是令她发出了诱人销魂的 吟叫声   他就是要这样玩弄她、征服她,让她渴望他,不再反抗他!   「妳喜欢我快一点,对不对?」   水倩全身酥软无力,每一个细胞都强烈的感受着那触电似的欢愉而颤抖着, 随着他的进犯,她感到又有股猛烈的欲浪从下腹席卷而来──   「阿天!我不行了!啊──」   她抬起腰热烈的迎合他的冲击,直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刺激直冲到她的头顶, 她叫喊出声,达到了不知是第几次的高潮   他将虚软无力的她抱起,双手从背后伸到前方握住她柔嫩的乳房,企图再 次挑起她的热情」   她无力再承受他似无止尽的欲望,她的小穴已经有些微疼痛的感觉   「我要让妳永远都忘不了我!」他霸道又专制的说着妳的身子、妳的心、妳的 一切,我全都要!」   水情闭上双眼,泪水流得更急了   可是刚刚他却误会她──   「我是爱你,可是我不能允许你这样伤害我、欺侮我、诬赖我!」她哭喊 着,用尽所有的力量推开他   这一回,她终于成功了」   「嘘!别说了你记得我?」   他先是愣了愣,然后大笑地抱住她「小呆瓜,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妳?这 辈子妳可是刻在我的心坎里,想忘也忘不了了   他索性抬起她泪湿的小脸,用最温柔、最深情的吻抚平她的不安及眼泪  那些大的产业竟无一个子嗣可以分担及继承,这是目前为止卜庆棠唯一感到 失望及挫败的地方  于是,与爱妻商量过后,他们决定尽快找个半子来分忧解劳;当然,在这么 想的前提下,一定是有了适当的人选,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与优优打娘胎开始 即指腹为婚,牵下一段不解姻缘的聂寒云  “小姐,你怎么又躺在这儿看书呢!夫人说这样眼睛会变斗鸡眼的”小宣宣煞有其事的说道,其一板一眼的表情看得优优直想哭  今天若不是夫子强迫她明儿个上课要背上一大段诗经,她才不会乖乖的坐在 这儿背书呢!不,应该说是作白日梦比较贴切些“有什么好问的,还不是那句老话  “还不是说——”小宣宣清清喉咙,假装成老爷深沉的嗓音继续说:“实在 很抱歉,小女何德何能得到各位公子的青睐,只不过,小女优优自幼即与江南 织坊聂老爷之子订下婚约,我这做爹的实在无能为力,更不敢造次  “你别吵我,我答应你就是了”优优半睡半醒的打了个极不文雅的大呵欠, 眼看双眼就快眯上了  “噢,聂寒云是吧——ZZZ …”  小宣宣想再渲染一下她的情报,但只见优优舒舒服服的躺在吊床上,早已和 周公约会去了  “这两位是?”卜庆棠的眼光这才从聂寒云身上离开,瞥见了坐于一旁的两 位年轻人  聂寒云看往右边,“这位是聂府的护卫江强”卜庆棠颔首道”  卜庆棠一击掌,一名小婢女立即从偏厅出现,带领着巩玉延离开了大厅”  卜庆棠的这份好意聂寒云心领了,只因他无论做任何事皆从不假手于他人, 更遑论是拓展自己的事业这等重大之事” 卜母欣慰的拭着泪,她唯一挂心的就是优优婚后的生活,而今这一切准女婿都 为她想到了  “怎么了,又看见蟑螂、老鼠了?”优优叉着腰站在门口,等着推门而入的 小宣宣  姑爷!  这下子,优优脑袋里的重点人物,总算由蟋蟀改换成姑爷二字,不过,看她 那不知所云的表情,像是还没意会出这姑爷到底能吃吗?  “小姐!”小宣宣气得直跺脚,真拿优优没办法  “什么?他已经来咱们家了,这…会不会…会不会是来提亲的?”  一向天塌下来都不怕的优优这会儿倒有了忧患意识,若是爹娘将她不明不白 的嫁了出去,岂不是糟透了  “嘘,你别大呼小叫的行吗?真像只麻雀  蓦地,被扇醒的优优,双手捂着脸,难为情极了,敢情是她真动了芳心?  “小宣宣,我们走吧!要轻点,别让他发现了  他已站在她身旁好—会儿了,她居然一无所觉,这可是十六年来,最为惊天 动地的一件事  “爹,你怎么不吭声嘛,吓死我了!”优优陡然站了起来,露出女孩家娇羞 的模样  “优优,你还好吗?没生病吧!”他举起手抚上她的额头“她噘起小嘴, 看在卜庆棠眼里可真是心疼  宾果!太棒了,她既不用远离爹娘,又可以和心上人在一块儿,真是天助她 也!她手舞足蹈的飞舞着,把她喜悦、欢愉的心情全都表现在肢体语言中  “小弟也很想讨这杯喜酒喝喝,怎奈家中老母催促得紧,我看不上路是不行 的了”  其实,他并不急着履行婚约,只不过,家中两老为了这件事,不断地对他耳 提面命,教他别辜负了卜姑娘的青春,说什么也要他拨空来完成这桩婚事  长期被激压的结果,他只好认了,反正父命难违,既然这桩婚事迟早都要办, 不如就早点解决吧!再说,他对女人也没什么概念,只要能安份守己、孝顺公 婆,长相如何他倒都无所谓  “那我也只能说恭喜你了,这是份薄礼你就收下吧!”  巩玉延自腰际取下一枚如铜钱般大小的翡翠,其色泽迷人、玉质浑圆,堪称 上品”聂寒云无可奈何的收下那翡 翠,摇头不已的说  聂寒云亦不服输的一仰见底  洞房内,优优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个不停,只要一思及将与心上人见面,继 而成为亲密的夫妻,她就差点忘形的想大叫出声  难道新娘子都得这般吗?那岂不是已睡了好几回?  呵!想着想着,自己也都快倒下了  忍吧!忍吧!优优逼着自己不能太过兴奋,反正只要撑过这重要的一刻,他 就是她的了;她无可奈何的抓紧罗袖,死命的扯着,但愿时间能耗得快些  “好女孩儿,在我面前不用害怕,我已是你相公了  真是个大美人!芙蓉如面、桃羞杏让都不足以形容这份绝色容姿,一双如杏 的眸子眨呀眨的,更衬出她的慧黠精灵,小巧的朱唇微启,隐约有一份错愕愠 怒的激动显现在那小脸上  “你是谁?”  优优咬牙切齿的望着眼前这位伟岸挺拔的陌生男子,他为什么要冒充她的夫 婿?  虽然她对聂寒云的认识只在于远远的一窥,但也不至于差得那么离谱  而那他呢?还是维持同一个表情瞪视着自己  藉着这机会,优优细细审视着他的面容,天呀!为什么她刚刚没发现,他还 真是好看得过份,似剑的眉搭配着寒星般的眸子,莫测高深的表情占据在眉宇 间,楞角分明的冷峻线条说明了他的气愤,就像只蓄势待发酌狮子正在研究他 的猎物,迟疑着该从何处下手才好  “我说你是个冒牌货  “不像你…不像你那么粗犷高大、结实硕壮”天真烂漫的她毫不避讳的直 言道 ”她瞪了他一眼,“现在没 搞头了吧!还不把我的相公还给我  问题是,她连自觉的能力都没,还一副天经地义、大言不惭的模样,好似任 何行为只要她认为对的,就可以不顾一切的去做  “哈…哈…”想不到这几个字竟激起优优狂妄的笑意,笑得眼泪鼻涕都混成 一团”她戳了戳他的胸膛,蓦地,她又收拾起笑意, 非常正经八百的说:“玩笑已经开够了,快还我夫君吧!”  “你很爱”他“?”  看来,她的心早被那真正的冒牌货给俘虏了去”  优优心忖:若不是你也长得不错,深夜孤男寡女的,我才懒得跟你耗那么久, 早就扯起嗓门唤人来了  聂寒云着实为她那突如其来嫣红覆面的羞涩之美着迷了,想不到她还有女人 家柔性的一面是谁?她到底 是将谁误认为他?  “恕在下再多问一句,不知姑娘可还记得你见”聂寒云“的那天是初几?”  无论如何,他总得知道谁是那个让他此刻身受侮辱的始作俑者  不可能的!  事情怎么会进展成这种地步?那么,她那天所看见的兰陌生男子又是谁?该 不会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就像吹气般的长壮了、也拉高了吧!  见她吓得说不出话来,他又加重语气的说:“你所见到的那个人是我的拜弟, 我劝你别打他的主意,因为我不容我聂某人的妻子做出这种事  “你要我”滚“?”他眼露寒光的尖锐复诵道””撂下狠话 后,聂寒云轻拂衣袖,含愤而去  后悔莫及!  优优此刻早就悔不当初了,都怪小宣宣,事情还没搞清楚,就带着她去乱认 人  一直哭泣到四更天才慢慢睡着的优优,嘤咛了一声,换了个方向又睡着了  “不行啦!小姐,你先把这沉重的霞帔换下再睡吧!否则,你待会儿起来会 全身不舒服的  “你别吵,我好困”她赌气的说  “解除婚约!”小宣宣摸了摸优优的额头,“你没生病吧!别忘了,你们可 是拜过天地了,怎可说解除就解除想不到自己还真命苦,不仅嫁错了老公,连贴身的丫鬟都弃 主而去,这到底成了什么样的世界了!  ***聂寒云沉醉了一宿,自昨夜他怀抱着愤怒离开新房和那个女人之后, 并没有至前厅与他那些酒肉朋友把酒畅饮,因为他没有心情,也没这种闲情逸 致和那些多嘴好奇的男人虚应故事,省得愈描愈黑,有损他男人本色——新婚 之夜竟被新娘子指认为冒牌货,还被轰了出来”  本来见她那泪雨朦胧的双瞳,聂寒云已想收敛起自己暴躁的性子,但没想到 这小女人竟然变本加厉的语多无礼,完全无视于她现在是何等身份、身在何处”  身为家中的娇娇女,从没见过哪个人比聂寒云更懂得骂人不带脏字的技巧了, 这不禁让优优为之一惊的说:“你别对我凶,难不成我堂堂一位少夫人,砸几 样东西也得等你的首肯?”  他走近一步欺向她,轻声笑道:“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会儿你怎么承 认自己是咱们聂府的”少夫人“了?”他加重“少夫人”这三个字”优优乍听 他所说的话,以为自己的诡计得逞了呢!  瞧她兴奋的,头发都快竖起来、眼睛都快突出来了  “好,你好生听着,包准你会举双手赞成”  “什么?你想纳妾!”  优优握紧双拳,不懂自己在气些什么东西;他娶妾关自己什么事,反而对自 己更有利,说不定待他忽略她后,她就可以逃回家了” 他用力紧钳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字的咬着牙说出  “你弄疼我了他强行执起她的柔荑,柔情乍升的说”  临去之前,他出其不意的在优优的红唇上烙下深深的一吻,目的是想责罚她, 更是想唤醒她的身份——无论她喜欢的人是谁,截至目前为止,他聂寒云是她 正式拜过堂的夫君,即使他要了她也不为过  “别净站着,坐呀!我和寒云他爹待会要先行离开这儿回江南去看看,所以, 一切就甭客套了  “娘,您和爹不是准备在这儿长住吗?这下子怎么又突然改变主意了?”聂 寒云闻言,立即反问道唉!他要是有你雄心壮志的十分之一,我也满足了,只怪我和 你娘实在放不下江南尚存的少部分事业,想回去看看,也担心只让留辰云在那 儿,那些家业会被他败光了  至于聂辰云,倘若他愿意,聂寒云一样欢迎他前来洛阳与自己共持新织坊; 因为他知道…不提也罢,辰云不说这是秘密吗?  “你放心,只要你尽快让你娘有孙子抱,她就算用飞的也会逼我背着她飞回 来带孙子的  “这个爹娘请放心,我们定会加油的,多生几个小萝卜将你俩拴得牢牢的, 让你们跑都跑不掉? “娘,这点您放心,我会嘱咐好一切的,暂时就让优优在房里和我一块儿用吧!” 聂寒云不让优优丝毫作主的余地” 聂子威不失幽默的哈哈大笑道” 聂寒云也一反他往常冷峻的个性,表现出难得俏皮的一面”他不管三七二十 一的一举将优优举上肩头,大步向秋千园迈进  聂寒云真想捶死自己,怎么愈走愈偏了呢!这不是他预定的路线呀!  他为什么要那么生气呢?大不了别理这蛮不讲理的女人嘛!可是,他就是没 办法罔顾她的存在,这个在不知不觉中吸引了他全部精神及心思的女人——卜 优优  “好啦!鸡婆  一个大家闺秀玩斗蛐蛐,这要让旁人知道了,不是贻笑大方吗?  天!这女人老是干些他无法苟同的事,唉!真不知该怎么对她才好”聂寒云以救世主的模样出现是的,他是帮了那两只小昆虫早点解 脱升天,免得胀死、撑死  终于,今天他拗不过自己的意识,两只脚不听话的直往秋千园前进”输不起的个性让聂寒云口不择言  “别…别这样  他无意识地抬起自己的手,轻轻游走在她的蛾眉朱唇间,像是疼惜,又像是 小心翼翼的在她粉颊上磨蹭着  “为什么总是要惹我生气?难道我们就不能和平共处吗?再怎么说我也是你 正式拜过堂的夫君,难道就不能忘了只与你有一面之缘的”他“?”  优优失魂的听着他的柔情软语,有那么几秒钟,她似乎有点同意他的话,可 惜偏偏就在同意的前一秒她回魂了!  她不敢相信跟前这位温柔得像天使般的男人是聂寒云这个魔鬼,这会不会又 是他耍的奸计,待她除去防备的点了头,他就会以狂妄自大的笑声来回应她?  不,她受不了这种结果!  于是,她心念一转,说了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真或假的话,“太迟了,那 个”假“聂寒云早已进驻我整颗心,我忘不了他,更没办法将我那残余的一丝 丝爱施舍给你  这句话着实让优优愕然了好一阵子,只不过,满心杂乱无章的她实在无心去 体会它其中深深的含义  “少寻我开心了,告诉我这次北上有什么计划?”聂寒云轻而易举的闪过这 个恼人的问题,倒是反问了聂辰云心中之事  他常常一个人神出鬼没、来去如风,像个十足十的纨裤子弟,聂子威就常说 他是个败家子,问题是,败家子有像他那双澄明如镜、毫无邪念的大眼吗?  聂寒云当然知道他不是,因为世上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辰云私底下所从事的 “大事”  聂辰云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轻轻的扬起唇角道:“高招!暂时放过你可不表 示不问罗!好,我这就先回答你的问题,你也利用这个空档想看看待会儿该怎 么回答我的问题  “你真愿意留下来帮我?可是,我知道生性独立的你,是不会待在我身边太 久的  “拜托你,别那副要上断头台的样子行不行?我也只不过随口问问,以我现 在这种”阶下囚“的姿态,能怎么样呢?也罢,不说算了” 优优的唇角轻轻浮起了一抹诡谲的笑意,看得小宣宣直打冷颤  但愿小姐只是吓吓她,千万别…哎呀!她简直不敢想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了!  “我看你的病是愈来愈严重了,下去休息吧!今天就不用伺候我了  他是尽力做到他所许下的承诺,除非事出必要,他必需强迫自己不可以踏进 这地方 或许她已看开了,对自己不再 怀深仇大恨了真是的!他这“被害人”倒烦恼起她这罪魁祸首来了,难道他还 嫌被她压榨得不够吗?看来,这可真是所谓“爱是没有什么理由”的  短暂的两记敲门声,可说是他善意的开端,聂寒云真的不想再与她水火不容 的争闹下去了  “请进  优优双眼大如铜铃般的回视着他,声音略为战栗的说:“你…你是怎么进来 的?”  她没想到那么快又会见着他,她还以为他早已忘了在秋千园有她这么一个人, 她甚至以为她已被打入冷宫,永世不得翻身”他的眼中依然是那异样的柔情”她头一偏躲开了他的关怀  放她走?天!原来她还是一心一意地想离开他,为何他为她所做的改变她不 能从心底去感受呢!  唉!想不到他聂寒云会做出这种退一步的事,更可笑的是他还得不到半点收 获,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终归一句话,那就是——他太一厢情愿了  他不能要了她!在最后紧要关头时,他的意识又回来了,在她还未爱上他之 前,他不能有这种要不得的念头,否则,岂不是与野兽无异快点, 我在门外等你  他真是个狂傲不羁、自命不凡的恶魔!  ***“今天还真难得呀!能瞧见大哥、大嫂一块儿出现在我的洗尘酒宴中, 真是让小弟受宠若惊呢!”  聂辰云那张嘴油腔滑调的,优优倒想赏他一个大爆栗,好让他住口  “聂辰云,我们努不努力你又知道了,难不成你有透视眼?”  聂辰云垂首不语,心里却感慨地想:老哥,你的苦难日来临罗!  聂寒云眼见众人不可思议的眼光,连忙对优优附耳说道:“别忘了你现在的 身份,算我”求“你好吗?”  求我!优优这下可乐歪了”  聂寒云苦恼地蹙紧眉峰,但这种表情只是稍纵即逝,随即又换上他那粲然的 笑容”陈员外也 不过是个四十开外的壮年男子,看了这么养眼的镜头,还真让他受不了  “小姐,什么事让你得意的眉开眼笑啊!”小宣宣走进沉香亭,却瞧见小姐 的俏脸上尽是动人的笑意“小宣宣,你不懂什么叫做”自由“的滋味,真是 棒透了”  “是啊!但是,我也从不觉得你以前有啥不自由来着,就像现在,你自由了, 可是你还是没踏出”秋千园“半步,这跟从前没两样嘛!”心思憨厚的小宣宣 心直口快,却无意间在优优兴奋的情绪上泼了一盆冷水”小宣宣诚惶诚恐 的说  然而,所得的答案竟是优优的笑声,“小宣宣,你说的是什么笑话,不讨厌 他并不表示爱他呀!而且,我心里已有人了”小宣宣以一副旁观者清的姿态出现我在这儿对我以前的霸道粗鲁向你陪不是,但这绝对不是因为 他!”优优也惊讶于小宣宣的话语,她根本不敢去面对事实  “现在我脑中除了信心,什么都有,像一锦热腾腾的鱼翅汤,一个香喷喷的 窝窝头,还有我那轻柔可人的小抱枕  “别这样嘛!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像是个大罪人似的  “小姐不走,小宣宣也不走,我是陪到底了  “不解我为什么不阻止,是吗?”聂辰云聪明的牵动了一下嘴角,隐隐笑着, “解铃还需系铃人,想留住人,也得留住心啊!”  “你还知道些什么?”这真是一种极讽刺的伤害!聂寒云沉郁如无垠夜空的 眸子,闪烁着无奈及怅然”聂辰云随着他的视线仰望着远方的星辰,他就像是那颗星,能透视每个 人的心  是啊!他对她的心就只有她不懂,看来,还不知要煞费多少苦心才能令优优 将思绪放在他身上  “谢了,希望可以多带个人回来  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优优陡地泛起恻隐之心,她想探知他的困难及苦衷, 有必要时,她愿伸出援手”  “不像,他没带包袱”  优优没理睬她,迳自拿起盖在身上的毯子走向前,缓缓蹲在那小男孩儿跟前, 细细的打量着他,他有一个非常姣好的面容,细致又光滑,活像…活像个小女 孩儿——一个女扮男装的小女孩儿,就和自己一样  但优优并没道破,或许她也有她的苦衷吧!  “虽已是春日,但冬季的余寒尚未退却,盖上这件薄毯吧!可别着凉了  “放心吧!到了下个市集,咱们可以再添购,然而,那位小兄弟若没它,可 就捱不过今晚人生在世,很多事都身不由己的,不是吗?  小宣宣忍不住瞥向小姐的侧面,那哀怨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她不解为何 才离府一天,优优就多愁善感了起来  就在三个女孩儿各有所思的同时,由外头传来阵阵杂沓的脚步声,及嘈杂粗 俗的碎骂声  “是,二当家的”优优再也看不下去了,向来娇生惯养,从不知人间 疾苦的她,怎么也想像不到世上还有这等惨无人道之事”  “哦!我倒要看看他今儿个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刘昆站起身来,笔直地 朝那女孩儿走过去,那面孔说有多可怕就有多可怕,说不定还会将这小女孩儿 生吞活剥呢!  优优抓紧被毯,严阵以待着——“小鬼,我的那些银两呢?说多不多,说少 不少,正好十两金子呢!这数目少说也可以让你用个一年半载,该不会那么快 就没了吧!”  他出其不意的一把勾起小女孩儿的下巴,力量之大,由女孩渐渐泛红瘀青的 下巴可以看出  但是,那些面目可憎的小人,可不把眼光局限在那支小小的金叉花钿上,而 是那一整袋鼓褡裢内的东西勾起子他们的好奇与注意”优优虽知在这荒郊野外能遇上救兵是 难上加难,可是,总得试试吧!  只见那大当家的愈来愈靠近她俩,小宣宣不敢再作任何表示,只是一个劲儿 的掉泪  那大当家的这才看清楚优优的面容,不禁摇摇头道:“太可惜了,让你身为 男人,还真是糟蹋了这引人遐思,仿若挤得出水来的芙蓉面  小宣宣接获了她投向自己的警告及要求,在犹豫、担忧的情绪翻腾下,她选 择了逃,毕竟这是救大伙的唯一机会,即使像蛛网抵虎般的渺茫  天呀!她是撞到啥了?怎么突然杀出一面墙?  抬头一看,“姑…姑爷!”她可真是悲喜交加,也不管聂寒云是否会责骂她 护主不周,毕竟她绝望的心,终于有了一丝光芒了  小宣宣呀!我的生死全都交给你了,快点找人来救我啊!  好一个大美人呀!一抹惊魂摄魄的绝色容颜,惹得那些贼人心神荡漾,就只 差没流鼻血了”优优全身紧绷僵硬,她紧抿着唇,准备承受接下来的磨难小三把这女人拖上车去,咱们就 提早回寨准备亲事  “咻!”一个东西疾射而来,但这次可不是小石子  一束光影从眼前疾速飞过,扎扎实实地穿过小三的手背,定睛一看,原来是 一把精巧的匕首  随匕首飞跃而至的蓝色身影俐落潇洒的在优优身旁着了地,待大伙回神后, 那蓝衣公子已将优优揽于胸前,一把长剑架在刘昆的颈上  聂寒云鄙夷藐视的轻笑道:“别在你手下面前丢人现眼了”  优优心口也猛然跳动了一下,什么时候她喊出这两个字竟是那么的自然、不 困难,而且还有些心醉,方才由于自己尚处于惊愕中,所以并未注意到,此刻 的她,着实为这种讶然撞翻了一整个沉稳的心绪  聂寒云皮笑肉不笑,不屑的说:“滚,记住,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等一下”优优唤住她,并执起她的手,将一直握在自己手中的珍珠花钿 放在她的手上,“我知道你需要  “唉!优优,你这个磨人心性的小女人  也因此,要找个大夫也是极为容易的,在经过非常仔细的诊断之后,确定优 优是染上了风寒,再加上昨晚的惊吓,才使得症状突发得严重  已记不清楚,他将它拿出来多少次,极其珍惜的把玩着,似乎藉着对它的抚 触,才能安稳他焦躁不安的心  他还真不是个好主子,毕竟还是将色字摆前面“优优,别怕,我在这儿  事实上,优优是梦见昨晚在玻庙内的一切,她着急、慌张,她讨厌那个挟持 她的髯须大汉,但聂寒云却弄拧了整个意思因为她一心只有巩贤弟,而你只不过是—个拆散一对璧人的杀手,即使你 爱她的心是那么的浓烈,那么的不顾一切!  俗话说的好,爱一个人就要让她幸福,但能做到的又有几个,这不啻是在自 己伤口上抹盐吗?  放她自由吧!就当是自己做件好事,一件让自己心痛、对自己残忍的好事吧!  深吸一口气后,他下定了决心,也打好了主意,对着她那动人心弦的绝色容 姿,他只能对自己说抱歉了,因为她并不属于他  毕竟,她根本没试着去了解他,她甚至不懂何谓喜欢,何谓真爱,只是一心 想着只有一面之缘的巩玉延  “你醒了!”  学武之人最着重的即是警觉性,聂寒云早知优优已酷暑,只不过,她以含情 脉脉的眸子不停的注视着他,使得他不得不沉醉在她的柔情眼底,即使这一切 都是虚幻缥渺的假象,也就让他再欺骗自己一次吧!  不知他发现了吗?优优含羞带怯的想  望着她泛着粉红光彩的面容,是那么的娇羞,如出水芙蓉般的清心飘逸,再 也找不到以往的愤怒及讥诮,聂寒云竟有些醉了  优优全身也像着了火般,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幸福环伺一般,那种滋味让她喜 悦、疯狂,情不自禁的,她两只似藕的手臂攀上他的颈后,她不知道未来,只 知道此时此刻,她只喜欢被他拥着、珍惜着  优优螓首低垂,难为情的她尚看不出他心中的苦楚,“我也有错”她当然 是指她忘了矜持这一点  错不在你!聂寒云在心中嘶吼着,千万滋味涌上心头  “我怎么会睡在这儿呢,这儿又是哪儿?”为了逃避尴尬,优优随意问道  “你得了风寒,今儿个凌晨,大夫为你开了一帖驱寒的药方服下后,你就一 直很沉稳的睡到现在了”  “什么?已那么晚了,那不就表示我也昏睡了好几个时辰了!”优优睁大眸 子难以置信的说,因为自幼她的身子骨一向好的不得了,即使有些小病痛,吃 吃药就会痊愈了,哪像今天得躺上那么久的时间”说的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她还真不愧是块演戏的料  优优看着手中的翡翠,到了口边的话语也倏地冻结了,天呀!如今真是跳到 黄河都洗不清了  有了这份安心后,她才闭上眼,让层层睡意席卷而来…***“大当家的, 小三看得出来,您最近茶不思饭不想的,是不是还在想念着破庙里的那位姑娘?”  三小终于找到了一个好时机,适时进馋言,想起自己已废的右手掌,一股不 平之气更难消除(呵!这叫茶不思饭不想吗?)“倘若大当家的真喜欢她,可 以将她掳回来呀!”小三旁敲侧击的问道,看样子,复仇雪耻的日子已离他不 远了  小三咬着牙捺住愤怒的性子,看看自己那只已无知觉的手掌,一股报仇的火 焰更是高涨”  “大当家的可曾听说过”醺天蜜“?”小三心怀不轨的问道  “醺天蜜?这不是华山派掌门所提炼的独家秘方吗?听说经常服用可以永驻 青春、增进百倍功力,是不是有这回事?”  刘昆此刻心里想的即是这个曾在数年前江湖上甚为流传的小道消息”小三附在他 耳旁窃窃私语的说  “那还不快说!”  “大当家的,您别急,听我慢慢道来  “现在总可以说了吧!”刘昆没好气的瞅他一眼”  “什么手脚?”这下子,刘昆再也沉不住气了,他趋上前紧张的问道  “江湖上黑白两道都知道华山派以剑法著称,但却没几个人知道冷笑天深谙” 锁魂功“,此乃他精心设计、苦心钻研,准备独步江湖的深层内功  “华山派乃名门正派,掌门冷笑天怎会有这种想法呢?”刘昆牛信半疑”小三娓娓道出 这最后之关键  “偏偏那个小徒弟就是替他炼药之人,您说有没有办法?再则,冷笑天已经 算定天底下没人敢打醺天蜜的脑筋,因此,他并未防范得太紧,这正是最好的 机会否则,就不用像现在 还得上演一出“女追男”的戏码才行  “优优,优优,你怎么了?”  甫进门即看见优优哭得像梨花带雨似的,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的心揪得 好痛,昨晚她不是睡得好好的,他一直在门外等她睡着了才进房陪她,也直到 四更天才离去,这其间,她一直很安稳的沉睡着啊!  “优优,快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拥得她好紧好紧,想借此安慰 她纷乱的心  “你的意思说,你把她一个人丢在山里?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怕她遇害吗?” 优优乍听之下,忍不住泪雨婆娑,小巧的拳头像雨点般落在他胸前”小宣宣安全的讯 息让她安心了不少,这也才注意到自己刚才的口不择言  优优愣了许久才追上去,“谢谢你  他还是没回答她,却反问道:“今晚想不想点烟火?”  烟火!好耶,好耶!优优差点雀跃地狂跳起来”  优优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哇塞!还真多呢!  放心吧!凭她卜优优,是绝不可能抢输的  “买那么多?”聂寒云满脸的匪夷所思  走着走着,夜幕已渐渐低垂,秋节的气氛更是浓厚,隐隐飘来的柚香也为天 上的月宫增添一股神秘的气息”聂寒云转移视线,逃避她审视的目光  这能怪他吗?哪个男人能在将自己心爱的女人奉送给他人的前夕,还有兴致 开玩笑,嬉闹呢?  “你这算什么答案?不要折磨我了,好吗?该认错、该陪罪的地方我全都做 了,你还要我怎么样!”伪装了一整天的“快乐小天使”,她已经够累了,偏 偏他又老爱用那模凌两可的答案来敷衍她,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她快受不了 了!母老虎发飙了!  聂寒云眯起如炽雷般火烈的眼瞅向她,很显然的,他亦动了怒气,“你是指 谁折磨谁来着,卜优优,你大可不必这么说,过了今晚,你就可以摆脱我了, 脚程快点,明晚月隐之前,咱们就可以如你所愿赶到太原了”  明天!怎么那么快?  优优摇摇头说:“不要,咱们在张家口多玩个几天再上路,好不好?”  聂寒云闻言,扬眉不可置信的说:“别把我当圣人,你知道吗?受折磨的人 是我!”  优优哭丧着脸,极为委屈的看着他,没想到才要他再陪她个几天,他竟会觉 得那么痛苦,还说是“折磨”,看来,他还真是讨厌自己,否则,他干嘛忙不 迭的想将她推销出去  “你该不会是找机会撇下我不管吧!”优优有些忧心的问着,想从他眼中找 寻答案 “放心吧!若要撇下你,我不会选在这个时候”脱口而出的却是这句话  优优泄气的垂下头,他为什么老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回头想一想,自 己也有错,这一切错误不就是她一开始给他的错觉吗?而如今想挽回都来不有 及了  “天还未大明,你要去哪儿呢?”  “这里有我们织坊的一个分店,早就听说内部有分派的现象,而且帐目不清, 趁此机会,我得去挑出那粒老鼠屎  该不会他才刚走,她就开始想他了吧?  “不会吧!哪有那么严重  优优想起来了,他们不就是破庙里的山贼吗?胆子可真大,竟敢再次找上门, 不怕聂寒云将他们碎尸万段!  寒云!对呀,他不是出去了吗?回来了吗?难不成他在隔壁房睡死了?  不行,她要试试看,得叫醒他才行  “别喊了,你的护花使者还没回来呢!或许他是准备丢下你不管了,刚好, 我心地善良,就把你捡去用吧!虽然你已经是被人用过的二手货”  刘昆恶劣的话,激起了优优的怒气,她冲向前,一巴掌就甩在他的脸上  “你作你的春秋大梦!”优优气不过,啐了口口水在刘昆的脸上”小三嘴角浮起一抹既狡狯,又得意的笑容,好像在告诉 优优,你敌不过我的,要我叫你大嫂——免谈  太不寻常了,现今正值秋节,应该是嘉宾满各之时,怎会有这种不搭调的现 象?  莫非优优——胸口掠过一阵心悸,但江湖经验老道的他却不因此而乱了阵脚, 在踏进客栈之前,他俐落且不露痕迹地摘了三片树叶放进腰间”他依然状若无事般的抬阶而上  优优在楼上,且生死未卜,他能不管吗?  唯有他心里才肯定的明白一点——他视她胜过自己的一切…然而,就在他撞 开门扉冲进去的刹那,眼前的景象让他整个人呆住了!  是那批山贼!他们怎么还不死心呢?  发生这种事是他所始料未及的,他太大意了,竟放心的留优优一个人在客栈, 瞧她被一群男人围在中央,动弹不得的可怜样,他就无法原谅自己”他绷着脸  “你终于回来了,可让我们久等了”小三也自鸣 得意地插上一句  “还记得我这只手吗?不过才三天光景,聂公子的记性不会那么差吧!”小 三举起那只他引以为恨的手掌,唇边扑着冰冷的笑意”  聂寒云不屑轻蔑的口气惹得小三更加气愤,他狂烈的大声说道:“就算是我 自找的,这口怨气我也要出在你身上  “去他妈的!寒云,你可别信他们,那壶酒明明就有毒,还说什么只要你喝 下就放了我,傻瓜才会相信!”优优伸直脚,直想将桌上的那壶鬼东西撞翻”小三用长鞭抽了一下优优的玉足,使得 她倒抽一口气,疼得停下了动作  “别动她,我喝  “寒云…不!”  “别担心,优优,我不会有事的  既然知道他能为她做到这种连命都不要的地步,当然是重视她的”刘昆自惊讶中回神“你们到底有几个条件?”聂寒云不敢面对优优的伤心、悲戚,他转 过身注视着刘昆”刘昆倒是说的轻 松自在,且将一只狗腿高高的往桌上一摆,指了指自己的胯下”优优喊得喉咙都沙哑了  他心里很清楚,那些人是绝不会心甘情愿放了优优,而他之所以愿意委屈自 己这么做,乃是为了争取救优优的时机”  “我方才点穴的力道并不够强,他们很快就会挣脱了,若不赶紧逃,是会被 追上的 ”  刚才为了发射出树叶,聂寒云已提了半分气,接着,又为了抱优优离去,他 更是运了不该运的轻功,而今,他已感到全身气血极为不顺,看来,他真的是 身中剧毒了”此时,他眼前已呈一 片灰蒙,聂寒云自知他的极限已到”  聂寒云用尽身上仅存的余力撞开门,“进去吧!休息一会儿你就先行离去, 别管我了  他霍地睁开眼,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她离自己好近好近,忽然,她 那双娇艳欲滴的唇瓣大胆地含住他的唇,将她口中原有的水液传进他的口中  聂寒云却皱紧双眉,眉宇间充塞著“难以相信”四个字  因此,他硬起心肠说:“别演戏了,我不会受感动的,更不用在我临死前还 用”爱“来侮辱我,若你对我真的有心,为何还愿意跟着我到太原?哼!我不 是三岁小孩,这段绵绵不绝的情意,留着去太原找对了对象再发挥吧!”  “你不相信?”  优优赫然抬起头,深深望进了他的眸中,在那儿,她看见了痛楚及不安…她 笑了,原来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优优由背后猛然抱住他,轻舔着他由于压制自己过张的欲望而汗湿的背脊, “你也别忘了,我们是正式拜过堂的夫妻,我卜优优今生生是聂家的人,死是 聂家的鬼,除非你残忍地想让我当个处子寡妇…”  “别再说了,我趁现在写份休书休了你,今后你就自由了但优优却因为疼痛已过,继之而来的一阵狂热的需求,让她忍不住 摆动了臀” 痛心叮咛完最后一句,他才安心的闭上眼当下觉得一阵火烫的灼热,“姓聂的, 你到底是人是鬼?怎么到现在内力还能那么深厚?”  “吞下你满口的脏话,否则,就找你陪我一块儿死  “小三,上呀!”刘昆催促道  谁要自己大话说在前面,就算心里毛毛的,他还是得硬着头皮冲上去”  刘昆将小三硬拖起身,并命令身边另一个跟班挡在身前,三人拼了命的往前 冲,他聪明的以为如此一来,即使不成功也不会伤了自己  没想到,聂寒云却拖着优优一跃而起,在飞越他三人之际,一个反腿踢上刘 昆的背脊,以借力冲向门外  “天呀!在这种情况下,他竟还能使得出轻功?咱们追!”  刘昆一行三人拚命的追,眼看前面就是一截长约百尺的峡谷,他们还是不肯 放弃  “寒云——”  优优的穴道自动解开了,但她心中的那段爱恨纠葛却永远解不了,“寒云, 为什么要丢下我不让我跟你一块儿去!”她一排贝齿紧扣着唇,渗出滴滴的血 丝,悲怆、激动、伤心都无法解释她现在的心情,此时此刻,她已淌不出泪了  想必其中最欢喜的就是小三,他邪气地对着谷底笑了笑,因为他已报了废掌 之仇  眼睁睁看着那些人的影子消失在眼前,优优心中好生愤慨,为什么她不能为 聂寒云做些什么?  寒云,怎么样才能告诉你我也爱你?我好想跟你一块儿去,等我好不好,千 万别让我找不着你…她的动作随着她的思维动作着,她缓缓站起身,隐忍已久 的泪水终于在此刻淌了下来,并对谷底摆出个最深长的笑容,随之脚尖离地, 她想投进聂寒云的怀抱 “咻!”一根马鞭及时绕过了优优的纤腰,将她拉回 了地面  “姑娘正值花样年华,为何要轻生呢?”救起她的那人说道  “寒云?莫非你就是卜姑娘?不,我应该喊你嫂子才是  “巩任——”巩玉延朝站在他身后一直静默的男子唤了一声”  “带她回府歇着,她已受了不少的刺激,叫人好好照顾她;对了,她是我的 大嫂,命令府中所有人都必须以上礼对待  “你这丫头,不把师父的话当话是吗?是不是瞧我现在一身是病,像个废人 似的,又得劳你去外头给我扒银子,医我这一身老骨头,不如气死我来的快些?” 老婆婆气得浑身打颤  “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岁数,就是拿你这臭丫头没辙“彩衣这下子心情又顿时跌进了谷底  “别着急,师父既然答应救他一命,就一定会救他的,绝不会让你尚未成亲, 就当了寡妇  “师父…”彩衣真有点受不了师父的一厢情愿,她急欲救他绝没有半点所谓 的男女之情,只因为数天前,他和另一位漂亮又仁慈的女孩儿一同救了她一命, 如今,她只不过是想回报罢了  “好啦!别害臊,快帮我将他扶起来坐在我前面  果然,经她这么大肆一番,一只深红檀木盒随即映入眼帘  “您别跟我打马虎眼,快说啦!”想不到彩衣这丫头还挺凶悍的”  老婆婆失望的语气,显然对这样的结果不是很满意,她认为,若不是彩衣找 碴,她可以做的更好  想不到彩衣却打下她的手,“师父,您还真残忍,他已丧失了大半记忆,您 为什么还不死心呢!”  “你这臭丫头,愈来愈没规矩,用什么口气在对师父讲话?告诉你,你师父 就算想残忍也没辙了,因为这种”断忆法“,一个人一辈子只有第一回有效!” 老婆婆无奈地摇摇头道  “真的!那么师父继续,我不打扰您了”彩衣搔搔头皮不好意思的说  “已经好了许多,还真谢谢你跟婆婆的照顾” 彩衣着急的脱口而出  彩衣捂住嘴,有些懊恼的说:“你有个貌美无双的妻子,只可惜我不知道她 是谁,连名字都不知道,你信得过我吗?”  聂寒云颓然放下手,失望的说:“我相信!虽是如此,但我还是要感谢你告 诉我这些,让我重拾了不少信心”  “那就好,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闻言后,聂寒云及彩衣立即推开了彼此,他不解的望着眼前那位充满敌意的 男子,“这位公子,你可是在叫我?”  “我不是在叫你,我是在叫鬼!”巩玉延第一次这么生气,此刻的他宁愿自 己是空欢喜一场,也不愿面对这种场面“我认识的聂寒云不是 他!不是这种见异思迁的负心汉,这教我回去怎么跟优优交代  聂寒云乃因为好不容易遇上了熟人,虽然自己对他一无所知,他也好像误会 了自己,但他不能放他走,他一走,自已不是连什么希望也没了吗?  然而,彩衣却不这么想,她现在脑海里左转又转,上转下转,就只有一个目 的,那就是——报仇!  这个臭男人凭什么骂她和聂大哥是狗…呸呸呸!他才是狗呢!而且是只不折 不扣、如假包换的瞎眼狼狗!  什么东西嘛!姑娘她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他,可难消一口怨气,虽说自己也 只有那三两下花拳绣腿的功夫,不过,看他一副不堪一击、面无血色的雪白面 容,搞不好姑娘她一拳就让他躺平了  眼看就要“人毁面亡”的那一刹那,眼前那棵杨柳树又好似在她鼻尖前定住 了,嘿!真是天助她也”这回说完后,他可是真的走了,只不过, 离去前他别有意味的看了看聂寒云,半晌才皱着眉离开”聂寒云上前欲拉起她  “小宣宣!”自破庙一别后,优优想她可想得紧呢!“你怎么来的?”她急 忙上前拥住小宣宣的身子,主仆两人感动的哭了”优优感激的一笑,目光又飘向了外头的景致”  “怎么可以,若是姑爷回来看见你这副瘦巴巴、惨兮兮的模样,会心疼死的”  “嘘!小声点,少爷一再交代这事不能让聂夫人知道,否则她会伤心死的  “应该不会吧!这些天来,她不都足不出户吗?一个人躲在房里偷哭,自己 丈夫却在外面搂抱着他的救命恩人,报恩也不是这种报法嘛!”  “让小宣宣陪你去  优优摇摇头,“倘若巩大哥问起,还有你可以帮我劝着,请他千万别插手, 好坏都是我卜优优的事  “原来这就是你的回答!难道你忘了你是怎么自愿服毒,从别人胯下爬过, 一切只为了救我?难道你也忘了,为了我,你情愿一个人葬身谷底,只愿能让 我活下去?是不是因为我是一个麻烦,所以你厌烦了?”  优优每说一句,他的心就匡当一声受到一阵剧烈撞击,连脑子也嗡嗡作响, 但是,他就是没办法想起她所说的一切,为什么?为什么?  瞧见她泪流满腮的纤弱之姿,他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想冲上前拥住她,吻去她 满脸的泪痕  只是,一切均尚未明朗化,他不能这样浑浑噩噩的活在别人的一句一词中, 他——他要找回自己!  “别再逼他了,他不会认你的,而且,再过一阵子,等他身子骨恢复点儿, 就要和我的徒儿成亲了”他的脑子不停地转着,似乎已有某些印象在浮现  就连现在他不记得她的情况来说,他的心思也已随她而动…无意识地,他摸 到了他从未动过的后腰暗袋,拿出了一只锦绣荷包  优优的记性一向好,一眼就认出来了,“你就是在破庙里的那个女孩儿?”  “你记性真是了得”彩衣吐吐舌头俏皮的说师父曾说她的”断忆法“并未完全成功,我想,只要你对聂 大哥有信心,两人同舟共济、情意坚定,一定能突破万难的”  “我希望你别将我的身份告诉寒云,我要他靠着自己的意志想起我,我要赌 他对我的爱意”优优擦拭着眼角的泪,准备孤注一掷  “优优姊,你别听我师父胡诌,这都是她的诡计啦!我若真的对聂大哥动了 男女私情,才不会那么大方呢!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彩衣斜睨了她一眼  “不…我不是这意思  此时,聂寒云从袖中掏出一枚双彩石,“这东西是你送我的吗?因为它和上 回你给我的那只香包好像”  优优好想嚎啕大哭呀!她就是他的妻子,卜优优就是他妻子的名字,然而, 她却不能告诉他,只为了想证明他的爱  一股幽兰的馨香扑向聂寒云的鼻间,这味道是那么迷人、那么熟悉,就好像 是…忍不住一股血气偾张的牵引,他的气息开始混浊,而她那一双翦翦秋瞳中 的无辜及落寞,却足以征服及软化天底下每一个男人的心;慢慢地,他将火热 的唇盖上了她的,就好像是要将骚扰他多时的心疼释放在彼此的唇舌间,更想 解放一切好好的去爱她,爱这个叫优优的女子  聂寒云闭上眼,胸口急遽起伏着”她定定地看着他,仿佛一颗心又将坠 入一阵寒水中,她故意用冷得可以将黄河冻结的音调又说:“我也已为人妻, 流连在外太多时日了,想我相公不知会着急成什么样子,是到了该回去的时候, 再见了,聂寒云  “我是冷笑天  冷笑天一个回转,立即挡住了她俩的去路“别固执了,在你决定离开之前, 能听我说个故事吗?”  老婆婆冷冷的说:“很抱歉,我并不认识你,没兴趣听你讲故事  “你不是带来了醺天蜜?废话不说,我已经好久没尝过年轻的滋味了  “会的…我会告诉她一切…”  ***优优离情依依的到了幽谷中,想再和他说说话,又怕得到伤感的回应, 只好在远处观望着他,瞧他舞刀弄剑,雄赳赳的英姿在风中飞扬着,是如此的 洒脱优雅、豪迈不拘 ”  聂寒云富磁性沉稳的嗓音自她背后飘扬过来,优优霎时呆愕住了,她不敢回 头,就怕这一切只是可笑的幻觉  八成是“断忆法”有些什么后遗症,搞得他连自己在干啥都不知道  聂寒云剑眉微挑,脸上弥漫着强烈的笑意,“我现在很正常,没什么不对呀! 是你穷紧张了  “没错…可是也不对,你不应该会这么说的,你应该不认识我才对”  他揉着她的小脑袋瓜,真心由衷感谢上天赐给他这么一位甜蜜的宝贝,虽是 历经波折,但对这份得来不易的结果他会更为珍惜”  她这是在报一箭之仇,谁要他前阵子没事就要她当别人的老婆,还大方的不 得了,自己架着老婆送上门  “没关系,只要是为你,任何苦我都愿意承受”聂寒云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晚上去不去?”  “有解药当然去,难道你不希望赶快记起一切?”  “不怕是鸿门宴?”聂寒云执起她的下巴,对她的认真有些失笑  “这么说,我更想去瞧瞧,她是怎么个美法了 文案 此文思想有问题,不喜者慎入! 薄荷想想 作者:喜了 我叫苗想想,很多人一听到我的名字,都会说,瞧这妈妈多会起名字,想想----天天念叨,天天让她思考,天天叫她动脑,这闺女的脑子还会笨? 呵呵,这也太抬举俺老妈了,这“想想”可不是起给我听的,她是在提醒她自己她那是想动脑筋的人?被老爸宠的脑子都生了锈,整天大事小事就指望着老爸拿主意,她还想?等她想好了,黄花菜都凉了一片!所以,这想想成了她名副其实的摆设,赏给我当个名字也就罢了 一来,能力太低,从小到大那书是跌跌撞撞一路读上来,勉强三流大学毕业,连个学位证都没混到,因为四年大学,八次四级考试,是次次不过,结果只领了个毕业证,没文曲星的命啊! 二来,人懒,可能差生当惯了,慢慢心气上也不求有多大作为,总想着,享受一时就一时,能懒一世就一世,活脱脱给自各儿整个没出息! 三来,贪图荣华,好日子人都追求,我却指望着别人去追求,我来享受 可别把我想成靠男人眷养的“金丝雀”哦,一来,我没有“金丝”,没那么娇贵是蛮难想象,这种觉悟,怎么混进园丁行列的? 这就得谢谢俺老妈了,她自各不想上班,搞内退,学校说补钱,她老人家不要,说是连退休工资都可以不要,只要能把我塞进学校工作我呢?管他什么面子,有份这样的工作也不错今年带到高二了,也一直没捅什么篓子,我很满意了 工作没压力,生活自然滋润了,平时没课,就闲在办公室和同事唠唠嗑,东家长,西家短的,也还挺有意思,有时候,一个半天没课,我还可以偷偷溜出去逛逛街,跳跳健身操什么的,反正,每天过的没什么刺激可言,但平淡中也还舒心这王老师也够戗,带的两个班一头一尾,一个是全年级的超快班,一个是最差的渣滓班,虽然我觉得要带都挺棘手,不过,我还是选择了那个好班,毕竟好学生还是看着舒服些吧想想也就这几个月,就算有压力也就这几个月,大不了,我稍微努力点,多备备课,稍微勤快点,多改点本子我是把心态调整的很自然地第一次走进高三的教室,可是------事实证明,我还是把未来这几个月想的太理想了点 第一堂课上出来,我就气的要骂娘,这他妈都是些什么学生?个个拽的二五八样儿的,你不听就不听,你瞧不起就瞧不起,故意找个什么茬儿?你板书,字写大了,他们嚷写的丑,写小了,他们又说看不见;你读书,还兴有学生直接喊停的,给你提意见,说什么“咬字不清”,放屁!我最骄傲的就是这口标准的普通话了,一级甲等的水平,还“咬字不清”,我呸!这些我都可以忍,最过分的是,你为了活跃课堂,特意讨好他们,准备的一个小游戏环节,历史故事接龙,他们又是“切”又是“嘘”的,活活把我气个半死,哼!这群小王八蛋,好,你们看我年轻,好欺负是吧!还真把我那温性子惹毛了咧,看我第二堂课怎么整死你们! 一进教室,闹哄哄的,有听随身听的,有聊天的,有做别科作业的,甚至还有吃东西的,嘿!他们还真把我这堂课当茶馆了? 现在的孩子真会欺生,我特意上其它课时从他们班路过,各个端端正正,认认真真,那才真是个火箭班的样儿,但看现在------和个溜子班有什么区别?得!你们歪,我比你们更歪,我也不气了,不紧不慢走进教室,把书往讲台上一扔,拉开板凳,我悠闲的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胸坐下,就看着你们闹 他们也够狠,依然故我----二十分钟过去了,终于,有几个觉得不对头了, “老师,你上课啊!” “上什么课?”班上顿时鸦雀无声,各个疑惑地看着我, “老师,你是不是没有备课啊!”哄堂大笑,我也笑, “是没备课,中午上课,现在备个什么课?”学着他们的无所谓,我懒懒拨弄着我的指甲, “中午上课?”这下,这些人精都听到关键了,各个紧张起来, “是啊,你们不是和你们班主任说,今天提前午休,中午再上历史课吗?” “老师,你在开玩笑吧!” “我最不会开玩笑了,潭老师,他们是这样和你说的吧!”故意对着讲台上的监视器摆摆手,然后很遗憾地朝他们眨眨眼,哈哈,看这群小混蛋吃瘪的样子,爽啊! 看来搬出他们班主任确实见效,终于,让我也体会了吧火箭班上课的素质 清了清喉咙,我拿起手机,按下一串数字, “喂?是阳乐的父亲吗?啊,您好,我是苗老师,阳乐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您不用赶过来了-——啊?什么?您飞机票都买好了?————”故意瞟了眼那小混蛋,瞧他眉头皱的————我在心里笑的肠子都要打结了, “哦,不用了,真的不用了,阳乐现在很乖,他给我道了歉,还说以后都会很听话地上历史课————恩,我会好好教育他的,这孩子这么聪明————好,不用谢,我还要谢谢您的配合呢,————好,再见!” 合上手机,我只是双手环胸悠然地靠在桌子旁盯着他”谈天笑的一脸得意他们那圈子人也见怪不怪,有时候,每个人都还特意准备一个问题,象考小学生一样抢着问,反正,我也只当帮我熟悉教学业务,和他们玩的也蛮开心”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选的人 “肖阳,听说纳凌奇的雪质不错,什么时候一块儿去试试,好久没去滑雪了他现任女友缠他缠的那个紧” 这摆明着是对在场唯一一位女士的客气话嘛,我很识趣的,他们经常一块儿出去玩儿,有些,是可以带女友的,有些----没瞧着邹卫那烦的 “下周,我们学校有期末考应景的,我陪着笑的一脸娇羞有型有款,有家世,有能力,可惜,早已名花有主,而且,挺专一,刚才他们说,“庄颜太宠党蕊”,一点儿也没夸张 “想想,公司今天有点急事儿,不能去接你了啊高三年级组的老师几乎都是有很多年教龄的老教师,平时,她们挺爱护我这个小同志,不过,也喜欢逗逗我,毕竟,我是这里唯一一个未婚,还在谈恋爱的再加上,我性子随意开朗,她们怎么逗,我也不上心 我只得在一旁继续扮演着“娇羞小丫头”的形象,露出幸福的笑容求知的孩子最美!这话说的没错,何况是这么漂亮的一个男孩儿---- 看了看手表 悠然地靠在一旁的书架上,手里随意把玩着胸前佩带着的水晶小珠链,耐心等待着他一本一本拿过来的请教这老糊涂蛋!我在心里不知骂了他多少遍,就这样最后巡馆的?嚷几声“有人吗”,也不认真再看看,就拍拍屁股下班了? “咚!” 图书馆大门落锁的一刹,我再次被学校这些混吃混喝的“老古董”气炸了肺!这----这算怎么回事儿嘛! 幸好,我不是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冷静地扒开捂在我嘴上的手,转身离开他的桎梏,不慌不忙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才微怒地看向这个胆大包天的男孩儿不!是宠烂了!看他那不屑一顾,任性顽劣的样子! “说吧!把我骗到这里,想怎样?” “就想给骗子一个教训!”他到说的咬牙切齿,真跟我有深仇大恨啊! “什么骗子,我那也是想教育你----”话说到一半,愣住了!看----看这孩子要干什么?!他竟然从书包里摸出一只雪白雪白的------小老鼠?! “你让它咬一口,以前的帐,我们就算了!否则----也没有否则!今天,你被它咬定了!”完全就是那个地狱里的小恶魔,任性!狂妄!----胡闹! “好!”我一口一个答应,到把他给愣住了!小兔崽子,以为我是娇滴滴的“林黛玉”啊!姑奶奶我从小就是个玩老鼠的好手,怕它?做梦! 主动勒开袖子比向他,“咬啊!快点儿,我还要回家吃饭呢!”切!我一个快比他大一轮的成熟女性,还怕他一个小毛崽子? “你!”小魔鬼看样子气的快发疯了调皮的手也开始不安分了,顺着我短装衬衣的边缘慢慢爬进去,探向我的内衣---- 扯,扯,扯----唇舌的纠缠突然撤离,小坏蛋一脸懊恼地瞅着我,坏心的,我却咬着指甲,故意得意地睨着他,呵呵,解不开吧! “帮帮我----”又贴向我的唇,呢喃着哀求明显感觉这小东西猴急的跟什么似的,当他扯下我内衣的那一刹,我眼前仿佛虚晃出一个幻象----一个恶魔正在一步一步吞吃一只单纯的小羔羊!咔!别误会,那只恶魔是我拉,因为,阳乐同学的处男之吻,包括处男之身----咳咳,被我终结了! 晕黄的晨曦,老旧的窗棂,静谧的书架,一切----温情脉脉当我转身准备离开时,他拉住了我的手, “想想!” “苗老师!人前别瞎叫!” “我知道 “干脆去我家吧,我一个人住,我们今天都请假---” 直接推开他,“停!”一手抬起,坚决阻住了他下面的话 心软了下来” 看那小畜生昨晚把我折腾的,这一回笼觉竟然睡到下午?连老妈美容操做完都回来了,看来有四五点了吧”一位父亲这样斩钉截铁的,甚至是苛刻地评价自己的女儿,很能说明问题咧 庄颜很少带他的宝贝女友出现在这种朋友聚会,好象那是株珍贵的绿色植物,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的保护起来 谁让我“乖乖女友”的招牌在他们面前打的太亮,只能大度的点点头, “去吧,我相信你一盘就可以搞定 我想,要是此时是肖阳,看见我这样跟他撒娇的闹,一定妥协了毕竟,情人间的小闹已经很不称心了,旁边,还有我这个完全不知回避的超级“电灯泡” 包厢里,只剩下我和他 “搞定了?”笑盈盈地望着肖阳,看他满面春风,玩的一定很尽兴 看过《查理和巧克力工厂》,现在心里还留着很温暖的滋味 “Willy Wonka,Willy Wonka,The amazing chocolatier,Willy Wonka,Willy Wonka,Everybody give a cheer!” 很喜欢这支热闹的儿歌,只听过一遍,竟然就哼上瘾 “苗老师也喜欢《巧克力工厂》?” 晚自习课间时,坐在讲台上一边改着卷子,竟然不由自主又小声哼上了” “是的,我也只吃纯巧克力————”几个小女生都跟着应和起来, “思雅,你不用怕吃太甜,反正‘自然灾害’已经很严重了 哭笑不得哦,我食指无奈的点了下他的额角,“走开,我身材好不好也不关你的事 “等会儿考试,认认真真做套卷子给我看看,不准吊儿郎当应付我!” 他是那种典型凭兴趣学习的孩子,不喜欢历史,就懒散地跟完成任务似的,每次也不至于太差,反正就是不愿下全力做 “瞧你一身汗————”温柔地抚摩着他的额角,蹲在我面前的这个小男孩儿挺喜欢跟我撒娇,我也习惯了 只是温柔地拥着他,等着怀里的男孩儿平复情潮,但笑不语 “不准笑!你这么笑,最丑!”非要装地一脸嫌恶,其实,气的腮帮子鼓鼓马上一副认真的模样,沉稳地开口, “是阳乐120的满分,他得了108学校有几次重量级的竞赛都想选他去,可实在又担心他的态度这不,这几天又来了个全国历史知识竞赛,据说,高考有加分的,而且,这是国家级竞赛,对学校今后晋级也属于硬指标对于她的调侃我到没多大在意,只想着,嘿!还有比我动作更麻利的?她溜的还快些,都走到门口了! “又胡说,你又知道是找我的” 彭晨是车迷,她说的帅哥大多是要和车配着看的他? 是蛮帅 突然觉得,何必跟他使这个小性子?他这么说,看来今天是一定要谈,看他要说什么咯! 咬咬唇,我直接走向他的车,开门,上车我,静立在那里,等着听他的说法要让他看清楚,我眼底没有丝毫的胆怯,我不怕你挑我的错儿! “真是个胆大包天的小东西!”他这样说,我可要生气了,他这样亲昵的戏谑,我觉得,他没资格! 沉下脸,懒地再跟他绕圈子,眼看着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去买领带最近,我正在争取一笔定单,对方的老总是个很重视家庭观念的人,我需要一个‘完美’的女友!” “哈!完美?你的党蕊不完美?要讹上我?” “党蕊太单纯!” “意思是我不单纯咯?”象个争嘴的孩子,我的声音都气的走尖儿了肖阳的追求,真正是在精神层面,而不是只想简单成为物质贵族我宁愿做个教书匠,也没兴趣成为千万富翁!” 所以,当项兵,他的恩师,毅然回国创办某知名大学管理学院的在职高级经理人员EMBA及高级经理EDP课程时,肖阳放弃了自己创办四年的公司,投身到商业教育的洪流中,和我一样,成了一名“教书先生”” 到底是知名学者,语言犀利地不动声色 “想想,这次我们会在法国停留四周,如果两周后你能请到假,也过来吧!”抱了抱我,肖阳有明显的不舍 “肖阳,下个月是你的生日,你想要什么?”对于“礼物”这种事,我和肖阳非常有同感,要什么就直接说,这种浪漫,我们两都没兴趣去折腾”存着心的诱惑他啊,把我们家顽童的玩瘾硬是勾出来了”管他有多少人看,肖阳才不在乎呢,只放下我,宠溺地捧起我疯地红彤彤的脸,湿润的唇就压了下来—————— 我的呼吸,我的心,甚至仿佛连我的魂魄,他都要吻走,贪心的家伙,每次分别前都这样———— 没有意外,我们的热吻再次成为机场一道迤俪的风景! 第六章 “妈妈,是不是什么东西都是越多越好?”咬着牛奶的吸管,我认认真真地望着正在练书法的老妈 “当然!”她专心的连头都不抬一下 “想想,电话!”那屋,老爸的声音传来, “来了!”其实,心里猜着了会是谁,果然———— “是我!”那头是庄颜沉润的声音, “哦!” “我现在来接你!” “哦!” 电话挂断 “当然!所以,我也很有‘原则’地记得你的承诺!”反唇相讥他说,下周让我陪他去参加一个宴会,我拿出他的钢笔,写下一长串清单,全身上下,由里至外,连面纸都没落下这叫出场费 “小姐,你穿这套很漂亮”始终象在关心着自己的脚踝,顺嘴说的话, “恩!” 他起身后,我就坐起了身子,而且还翘起了腿,手支着脑袋搁在膝盖上,看热闹咯! 呵呵,知道庄颜推开那扇门后那一瞬间的错愕,值多少回票吗?里面的香艳够他糗的了 我是快活了,可,直接损失是,疯买下的衣服全留在了那家店里 心软了下来,我转过身向他走去 “帮我把拉链拉上去!”背对着他满屋子,瞬间到处散的都是衣服,他的,我的————阳光都要害羞的躲藏了” 我声音哑的连自己都觉得性感五指交握住他的五指,我翻身覆在他的身上,发丝跟着下垂,遮住了外面的一切,里面,只有,我和他最亲昵的呼吸 “阳乐,我不要你的衣服,我只要————” “什么————”男孩漂亮的唇呢喃着最诱人的字符, “历史竞赛好好考!”毫不犹豫打破这迷离的意境 “嘟嘟!”拿起手机, “记住,星期六!”短信上只这几个字他怕我反悔 现在,我又在看这个片子,等着心情变好疼时如刀割,如虫咬,按揉和热敷没有作用,我简直无法忍受,可,十分钟到二十分钟后缓解消失医生又说是正常的生长痛,不用管它我当然不想管它,可疼,怎么办? “妈妈,妈!” 扯着嗓子喊了几声,确定家里没人 坐在候诊室的长椅上,一手认命般地垂着腿,我发着呆一会儿, “几楼?” “三楼” 电话挂断 他上来时,我已经向前挪了几个位置翘着腿,侧靠在椅背上,依然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腿 “干什么呢 “玩呢别说他,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在发神经” 咧开唇,我笑地有多假,就有多假 “真丑!”立起身,他转身走进去这男人真小气! 余下的时间一直蛮愉快,宾主间,气氛温馨融洽,眼看着初次见面会完美落幕,可是,没算到啊———— “呜!”小女孩的呜咽听着都让人心疼我知道,认生的孩子都这样 运气是不是蛮好咧,小女孩破涕为笑,临走时,我多了个韩国小“歌迷”冷冷瞟了我一眼,就转身走向他的床,重重倒上去,趴着,一眼不看,一句话不说再一抬头,好家伙,沙发这边算是看清楚了,全是撕地乱七八糟的布料,蛮眼熟,不就是上次还是没拿走的衣服吗?烦躁了一天的心突然好受起来,我竟然笑了 果然,他能忍多久啊,我一关都还没打穿,一只手就抢过GB,丢到床下一双眼瞪着我,恨恨地 滑下去,我枕在他的脸颊边,望着他的眼轻喃,“对不起”象是伤透了心,男孩儿把脸侧到另一边,不看我小畜生,立马就咬了回来, “哼,还有更狠的,你今天再不来,我学都不上了!” 这话说的不中听,他是在威胁我了?今天,之所以我会来,是因为我有错在先不上学?他凭什么以为我会在乎? 不说话,冷冷盯着他哼,你真的查岗啊!” “呵呵,当然要查,看我们家小懒虫是不是又偷着懒翘班 “还是肖阳有福气,瞧想想多贴心,这么讨喜的个丫头————咳!谈天,什么时候你才能——-”捉着我的手,谈天妈妈很正常的操着老人心” “每次都这么说,可,哪儿见着人了的?称心如意!哼,谈天,我警告你,别以为你在外面惹地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我不知道?玩也该玩够了啊,儿子,你爸爸和我就盼着你能早点儿————” “好好好,老妈,饶了我吧,我————哎!庄颜!庄颜来了————”连忙打岔,呵呵,谈天也是被他妈嚼怕了啊,难怪总听他说,不敢回家 看着走过来的一对璧人,我静静地退到了一旁谈天的罪还没受完喏,这对儿还够他老妈羡慕半天的”微笑着看了眼自己怀里的女人,庄颜回答道, “那庄颜可要注意咯,给她好好调养调养,身子虚,将来有了孩子怕——-” “哎呀,我的老妈哦,看你操的这份心!”谈天受不了地连忙打断刚才去LILILEE,看见时代前面有很多人排队,好象是L'Arc-en-Ciel演唱会在售票,不是欠着那小爷一场演唱会吗?去买两张票吧” “哎,饭都没吃呢,想想,肖阳可是嘱咐着要好好照顾你的买了几块蛋塔,一边吃着,一边排着队 “想想,少喝点儿,那里面有酒!” 透明又漂亮的液体,象溶掉的玛瑙一样,已经和我通红的脸庞成了一种和谐的对比那男的还笑? “苗想想!你闹够没有?!”一把扯住我,我好象看见庄颜特别生气” “是是,小口子 “不哭了好不好?”翻过我,他俯在我的上方看着我, 还是不说话,我也盯着他,抽噎地象个孩子, “不哭了好不好——-”贴近了一些,我还是盯着他, “不哭了好不好——-”又贴近了些, “不哭了——-”唇贴住了抽泣的唇,先是轻轻地,然后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我是那种属猪的脾性,吃饱了,喝足了,闹够了,太阳落山了就哼哼着要睡的主儿皱着眉头,我看向旁边趴睡着的庄颜同志—————— 又开始咬指甲,我一遇到要挠头的事儿就喜欢咬指甲这么个绝色就这么无害地躺在我身边,我该怎么办呢?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狡黠一笑,只怕啃着指甲的唇都艳了一圈又象个轻浮的嫖客,一脑门子轻薄着他 身躯扭动,婀娜多姿,妖娆动人,姿态万千妖媚的女人好象猫,一次次的用滑顺的皮毛摩擦你的身体,令你浑然心动或者————叫你毛骨耸立 “想想,专心点儿西罗马帝国亡于476年,马克思主义史学一般认为这是西欧奴隶占有制社会历史的终结;东罗马帝国逐渐演变为封建制国家,1453年为奥斯曼帝国所灭----” 别看我一本正经地在讲台上讲地有条不紊,其实,天知道,此时,俺脑子里想些什么呢,“罗马帝国晚期的意大利,当时已经变成一个脂粉男人的天下,男同性恋者的风行让漂亮的妇女们几乎无事可做小魔王还真气着了,一侧头避开我的手,“还不是你,不是为了你,鬼来画这个鬼展板!”低吼着,他要让你知道,你有多不知好歹! “好好好,知道你是为了我,不是说了,只有我的阳乐最乖----”唇点上他的唇小冤家,一帖上就不放开了,赶着他坚决要吃掉全部的呼吸时,我推开了他” 瞧这孩子,张狂地翘着二郎腿,懒懒地靠在软皮椅上随意地涂画着我说了要陪着他,自然也一起来了” “对面那女的走光了 我这才放下杂志看过去,瞟了一眼,又重新捧起杂志,漫不经心地说, “没走光,她是故意给你看的而商场里那些被小流氓用镜子偷窥内裤的女子,她们在浑然不知的情形下,一边花钱血拼,一边还给一个形容猥琐的小流氓带来巨大乐趣,她们当然有权愤怒,因为,她们是被动让他自己去想 “放心,我永远不可能走光” 微笑着抽出他手里的杂志 “想想?!” 一抬眼,是谈天,他身后是庄颜牵着他的党蕊” 第八章 过去取票却是在四天后” “哦,苗小姐,庄先生在开会,让您先在办公室等他黑色褶皱小时装,黑色天鹅绒七分裤,最佻脱处就在裤脚,一边立着一个纤细轻盈的蝴蝶结,加上一双绑到脚踝处的黑色超高跟凉鞋,整个人看起来高佻优雅 “漂亮吗?” 女人的美丽通常需要赞美,我不能免俗 “你为肖阳很花心思” 卢先生,是那个韩国人” 做事,应该有始有终 “今天是个好日子呗我们之间,也常拿结婚说事儿,可谁当真呢,他没玩够,说实话,我也没玩够”我笑的估计也蛮游戏一种具有缺陷的美丽 “党蕊呢,没一起来?”肖阳微笑着问, “她今天有课 艳红的数字一跳一跳,电梯里,只听见空调呼呼的风声庄颜似乎有意慢了几步,肖阳牵着我走向新郎新娘 “恭喜,恭喜!邹卫终于抱得美人归啊!” 新娘子自是笑地满脸娇羞” 新郎的父母也走了过来, “你爸爸身体还好吧,我还说过几天去拜望他呢” “忙就要更加注意身体啊,你现在又经常出国,爸爸妈妈很惦念吧 “去!”娇羞地拐他一下,惹地所有的人全笑了 他吻地蛮激情,也很技巧,引诱着我的舌,却温柔体贴 “庄颜---”娇昵地分开寸许,我嗔怪地盯着他,那双探在腰间的手太聪明,它知道我快沉溺在那抹温存里了吗? 却温柔地一笑,眼看着那张诱人的唇又要靠过来这次,却是轻轻一个啄吻直到看着我走进电梯,他上了车 电梯里,四面透亮的面壁上映着一个水汪汪的女孩儿 手揣在荷包里,我踱在这条熟悉的去学校的小街道上睡了个懒觉,好好和爸爸妈妈在家吃了顿午饭,才起身去学校 “给你 “怎么了?”好心情地踏进办公室,却瞅着有点儿不对劲,大家怎么都象蛮伤感似的我心疼地眼睛都发涩 韩国人回请的方式很特别,不是主要吃饭,而是约在他们下榻酒店的网球场’” 亮晶晶的眼带笑的看着他,因为,我也挺迷中药 “那我们现在去,总不能拎两包中药送人家吧,快用你那乱七八糟的小脑子好好想想,送什么好 “送书吧!” “书?” “《精编本草纲目》,我有华夏出版社出的一个彩图版本,可惜其中的插图是实物拍照而不是手工绘成 “想想----”他的唇已经含住我的笑 “这是丹麦Rosendahl今年设计的一款限量版重力倾斜酒架,送给你们珍藏吧 “这回你赚到了,这款酒架够你买一车那书了 眯开眼,我看见开车的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泛白,紧锁着眉头,额间全是细细渗出的汗,车速太快,我怕他出事赛奈医疗中心最好的骨科大夫,顾闻会把你今天的检查结果传真给他,再查查病因我外婆一生痴爱鞋,听老妈说,曾经放洋留学过的她,对鞋相当讲究,快乐时她会买鞋犒赏自己,不快乐时她会买鞋慰藉自己 “跟儿不大半儿都留着吗?我们去粘上!” “那好多!”噘着唇,我自己想着阁楼上那一大堆都头疼 坐正身子,我窝在椅背里乐地开心极了 外婆是真正的鞋痴,无论我拥有过多少双鞋子,也自愧不如 说起来,这是我外婆的一段孽缘 僧人,法号清一,原名秦载垣 我从出生时,就认识了他 16岁,当我从父亲的案几上看到胡兰成的《今生今世》时,第一反应,就是将书打包邮寄给了远在法国的他, “你这样的男人应该和他(胡兰成)一样,有风流的一生!” 扉页上,我如是写 “真好!这些,都是你粘的?”老妈微笑地盯着鞋,眼睛里全是感动,看她这样,我也很满足了 “还有肖阳肖阳确实很懂事,他知道这样的日子,我只想单独陪伴爸爸妈妈” “那我要是入了呢?”是有点儿耍赖的味儿,我坏笑着睨着他, “我就去做和尚!”笑着,没看我,他说 “叮铃!” 来了条短信玉阶金堂,画栋雕梁老爸赞赏地看了我一眼, “是的,还有赵孟頫,其书畅朗娴熟、文雅遒劲,行笔疾迟有序,气脉贯通,是历代皇帝御笔书法中不可多得的珍品啊 “骨癌?” 和老爸的悲观主义不同,我一开始就往最糟糕的方向想,是懒地绕弯,直奔主题 不错,我怕死! 也谈不上绝望,反正脑袋空空的,从顾闻那里出来,我就不知道自己该想些什么那里面,是个素颜的女孩儿,裹着黑色的风衣,蓬松着湿润的发,赤脚穿着美丽的高跟鞋他想说什么,我却不给他时间,又贴了上去,衔住了他的下唇,然后,是他带着性感小坑的颔,他的喉结———— “哦————想想————”即使,他的呻吟带着无比的快感,即使,他的整个身体都在战抖”打断他,我平静地站在他面前 过去默默拣起佛经放在桌上, “我有个朋友是同济医院的副院长,他给我做了多次检查,而且把我的病历报告拿去给洛杉矶锡达斯他越是这样,我越是难过 “爸爸,相信我,我会珍惜自己我默默退出书房蜜雪儿的《美丽梦境》一下子就让人想起英国诗人萨松的名句:In me the tiger sniffe the rose (心有猛虎在嗅蔷薇的芬芳) “呵呵,身上带的钱全买了这,今天,该你包我的饭” 扬了扬手里的唱片,我笑地满脸灿烂 “恩,不错 “说什么呢!”从后面环住我的腰有什么不好!” 一把抱起我,双腿自然环上他的腰看他说话自然的神情,我再次肯定,眼前这个男孩儿前途无量既然是追寻,过程比结果重要 笑了” 一只粉嘟嘟的小手递过来一块儿餐盘上最小的西瓜感觉,肖阳宠溺地环住我,那小胖嘟也学着样儿赖进我怀里而我,也不是完全因为这孩子总穿的漂亮才喜欢她,毛豆从出生起就是个胖妞,肉肉的,现在四岁了,还象个软绵绵的小枕头” 牵起我,婉木随便用脚蹭开他们家毛豆,小丫头疯着环抱住她妈妈的腿,吊在上面跟着走了几步,发现大人们真的拿出衣服,才觉得没意思,一溜烟又跑回客厅,和她爸爸,叔叔疯去了 “婉木,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最近胖了?都怕穿不进你的衣服了----”嘟囔着唇,我在那张整面墙的镜子前照着 是件很性感撩人的睡裙,轻裹在身,服帖柔滑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信心回归,恩,也不算太胖咧恩,还是你们家肖阳懂女人,我问他最近你想要什么样的衣服,他说,你长胖了,搞件睡裙找自信肖阳,靠着贴心,他懂我的心思” 换着衣服,我老实的说 “不是探,是直接问好不好,想想,也该玩够了老爸那性子是绝对不会要他任何东西的,佛经就看出一二了 “想想,来看,这才叫味儿,帅吧!” 拉我到她电脑前,彭晨点着荧屏献宝地说突然心被勾了一下,我的阳乐穿,真不比他们差咧今天是周末,没有晚晚自习,这时,阳乐肯定在操场上打球 “叮铃铃”,手机这时却响起, “想想,我在你们学校门口,快出来”瞄了半天,操场上也没看见阳乐,我向门口慢悠悠荡去嘿,就冲着“我给你弄”,就该赏点儿他什么我一下子来了兴趣,跳到他面前”他推开了我,我只能在一步之外,把校服比在自己身上给他看, “我们学校新一季的校服,很漂亮吧,你穿着给我看看嘛,肯定很帅”我兴奋地眼睛都蹭光了, 他笑着走过来,环住我,摸了摸那校服,却丢在一旁,一把抱起我,两个人一起陷进沙发里, “小坏蛋,就想看我出丑,是不是————”故意恶狠狠样儿地咬了下我的鼻子,庄颜宠腻地盯着怀里的我, “呵呵,才不是,那些韩国明星还不是穿校服————”声音全被他吞了进去, “庄颜————”搂着已经移到我胸前的头颅,我还想抢着说话,可狡猾的男人哪还给你时间,已经誓要让你意乱情迷 哼!别指望我忘了这茬儿!即使在最激情的时刻,我脑子里依然愤愤想着 柔顺的发披在肩上,上面还裹着刚沐浴后的清香 我喜欢这样训练反应能力的小游戏,眼快,手快,心快,摸到规律后玩着更顺手 “呵呵,想想哦!”他却笑着一把拥住我,宠溺地摩挲着我的额角,真象哄个孩子,“不苦,一点儿都不苦,是不是?” 半天, “不苦,你试试----” 怀里的我挤出这么一句话我在网上看中了,就邮购过来,反正肖阳挺迷这 “你们学校的?拿出来瞧瞧” 肖阳和我一样,对什么东西都保有高度的好奇直到,我们家顽童出来————全场惊艳! 彭晨说什么来着,味儿?看看眼前这个漂亮的男子,皮儿卡丹的优雅,校服的纯净,他本身气质的玩世,揉在一起,就是说不出的魅力!呵呵,这要挂在网上,点击率不刷爆?我苗想想的眼光———— 乐呵呵地环胸支着下巴,咬着唇,我笑地那个甜! “怎么样,苗老师?”拍拍两腿侧,双手随意摊开,肖阳笑着逗我, 娇嗔地睨着他,笑着走过去牵起他的手,拉着他走出店, “私藏!” 只说了两个字 “顺风!” 毛豆扇了扇她的小耳朵, “朝天!” 又顶了下自己的鼻子, “口条!” 她伸出了自己可爱的小舌头 “想想,今天相中哪套没有,我觉得那条豹纹热裤挺适合你,配件米色系脖吊带上衣,效果一定很好 我可不是在瞎说嘛,前几天才收了件阳乐的Chanel短裙什么过了年龄,嗤!我就是现在不敢乱花钱了 “出什么事了?” “你爸爸现在在协和医院,别慌!我爸妈已经过去了”眉头皱的死紧,我盯着车窗外,心里乱极了老爸已经醒了睡不着?恐怕不是为了论文吧自从知道了我的病,爸爸明显忧郁了许多我现在有些后悔告诉他实情了,该连他也瞒着的,明明知道他是悲观主义者—————— 轻轻蹙了下眉” “恩”轻啄了下我的唇,放开我可是,有必要操那个心吗?对自己的老爸,我没必要有任何的隐瞒,什么他玩,我玩,玩没玩够,要是以前,我满口答应,肖阳不错!可现在,我得了这要死的病,难道害人家肖阳当鳏夫啊! “那你现在和肖阳————” “我会和他断的”拿着苹果,我走到窗边倚着 分手这只是我在无聊地瞎想罢了索性,和彭晨监考的是第一考场,全是年级里最顶尖的孩子,他们做的专心致志,不会有别的什么事 “你去问问他妈妈啊,说不定他妈妈有什么秘方,反正你正怀着实际上,我去联系出国的事宜了咳!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我家的经已经很麻烦了,没想着,阳乐家的经也参合上了” 我知道,他在那等我 “这边,这边,”这么大男孩儿,最专注的时刻,一是在游戏机前,二就是在球场上了微笑着看他硬是灌下一瓶水, “今天这么热,你怎么不穿我给你买的短裙?”手呼里吗啦一抹嘴,皱着眉头就问我,呵呵,蛮可爱的样子眼前,是男孩漂亮纯净的眼 可,非拒绝不可”温柔地抚上他的额头 一滴泪滑下来,他不让我看真切,默默地低下头,埋进我的胸前” “无效?” 我脑子有些糊了 而我所说的玛吉阿米,是一家藏式咖啡馆门庭上悬挂的木雕,是玛吉阿米的少女倩影进入室厅,正中央悬挂着“强巴”佛像,黄色墙群上挂满了黑白照片、唐卡、油画和古铜饰品 那情那景----仿若就在眼前” 点点头,我很认真的看着他 看来,机场这里的外汇商店真是块宝地 法国那家医院说我传真过去的病例资料,无效也许,想想一直还以为,是她在守着我,其实,一直守着的,是我” “庄颜,看来,你误会了我今天的来意 “想想,我骗了你,你该恨我的 “想想” 接过我的行李箱,老爸第一句话,相当严肃我要是现在回了老爸的话,不是和那儿子差不多了?那多丢脸目标,同一个西餐馆你妈妈当时还说,肖阳那样的男孩儿,你抓不住其实,我根本就不同意你那么早找朋友,你太娇气,又浮躁,要单独去社会上磨练磨练 一直看着他,我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放心,你们家肖阳老实着呢——————对你忠心着呢” “除了想想,肖阳几时带过别人?” 是啊,这个男人是我的,一直是我的,只是我的到是旁边的楚翔玩笑着开了口, “庄颜,送谁啊,米奇?太幼稚了点儿好不好——-” 瞟了他一眼,淡淡笑了笑” 离开拍卖厅,我走向正厅的一株绿色植物旁,那里开着一扇小窗,我点燃了一支烟” 这样的自信,不是口里说出来的可是,后悔吗? 熄灭那支烟,我看向身旁这株绿色植物 心,不会再气闷 世界上有两种爱: 一种是占有的爱,一种是自由的爱 “只有我能使想想成为她自己 我爱上她,就会全心全意观察她,摸透她 ——————肖阳 (全文 完) 他说,这是极好的预兆王父多少次踏足昆仑神殿,在外呼喊我,交待几句,却从未再见我 又过了千千年 我不明白 我的身体在灰飞烟灭,最后消失的倏那,我看到王父飞奔进了寝宫 却始终未能等到观音说:“现在,我将你锁入梅花花蕾之中 她将花蕾托在掌心,面容沉沉:“玉瑶,你需得紧记,从今往后,你只不过是凡尘一朵花精” 我脚下一软,彻底绝望 结果,我等来的是,我的生母,将我活活打得魂飞魄散” 我悲凄点头她不但宠冠六宫,而且是威行朝野,连皇帝都拿她没有办法,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听说狐狸精大多俊美”他在树下抬起头,盯着树枝,仿佛听到了 他突然将手伸向我,却捕了个空,他惊讶的睁大眼说:“怎么可能?”我这才松了口气,几乎忘记了我只是一缕魂魄,我的身体已经被母后打得烟消云散他手指朝我一伸,白光一闪,突然多了一条白绸缎缠在我腰间他身材极高大,近处一看,整张脸更是精雕细琢,轮廓分明 可惜了这副好皮相,竟然生在这种人脸上 这一辈子,再也别想冲上那九重天” 我还是流泪,哭声却越来越小,慢慢的,只是变成哽咽” 他说:“九重天其实不好玩你就呆在人间吧!” “你说谎逃跑的时候,还没忘记把白绸缎收回那畜生故意躲我! 这一天,突然有只烤鸡从花心掉进来假如真的无法成仙,我去观音那里帮你求求情,让玉帝老儿在仙籍上面加你一个名,你先告诉狐狸,你叫什么?” “你不是叫我小梅我突兀起身,站在结界乱踩,以为能回去,却一无所获”他躺在花苞上,双手勒住后脑勺,一脸闲闲:“不要 万贵妃蹲下身子,鼻子在我四周嗅来嗅去,不知道为什么,她每嗅一下,我腿便哆嗦一下 这明明是不可能的事,一个普通的凡人,怎么可能瞧见我?! 她却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抿嘴浅笑:“没事”她转身走,我的心悬的更高” 我错愕地问:“为什么?” 他说:“反正别惹她”我将双手环上他的后颈,他脸突然绯红,支支吾吾道:“我说小梅,你叫什么?” “死狐狸,我干嘛告诉你 他轻咳了两声,突然低下唇,在我脸上轻轻一吻,他问:“你明白了么?”我震动地盯着他,明白了……他将我抱在怀里,我双手箍在他后颈,他唇印在我脸上,而我,感觉到了他的体温——我不是魂么?他怎么能碰到我?! 他嘿嘿发笑:“小梅,其实我身体还在狐狸洞,我是出魂来看你的,现在我也是魂魄”他郁闷极了,“不过小梅,我要鞋子没用,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 我睁大眼瞪着他,气得大吼 这家伙 究竟是狐狸还是猪?! 他突然又下了梅花苞,将手指往我额头上一弹,放声大笑:“刚才是真的捉弄你,谁叫你不告诉我,你的名字”他将鞋子扔在我脚下,笑的极坏:“下次再用鞋子扔我,我把你生生吞了我心里惶急,却只能干跺脚 九重天,各路神仙都传言我是妖孽” 火终于烧上了我这只苞的树枝,火光将四周的夜色都冲淡了,只遗一片暗红男孩依然在哭:“可是你看上去,就要谢了,就要死了……” 死…… 我心狠狠一揪,害怕这样的字眼 现在,我不能死 倘若我死了,我的王父会忘记我 他可能记得我一千年,一万年,甚至无数万年 可是终有一天,他会将我遗忘,将我从他的记忆里抽离小男孩又絮絮低语:“梅花,你知道么?我一个人躲在这不见天日的石室,夜夜做噩梦” “你怎么可能听到?!”我不以为然地盯着他,他自言自语地喃喃:“梅花,我真的听到了……”他将我插在水甁里,将水甁抱在怀里,他把水瓶拼命按向心窝,一字一句,极认真道:“我用心听到了 我只是一缕魂” 男孩哭声愈来愈大:“梅花,我该怎么办才好?” 他亦如我,被困在这小小石室,见不得光,陪着他的只有无边的寂寞与黑暗万贵妃知道后,非常愤怒,命宫女去坠胎,宫女谎报说是病痞,而非有娠十月满,便生下男婴,纪氏惧怕,让太监张敏溺死其子 万贵妃比当今皇上足足大了十几岁,却能宠冠六宫,这点,我始终不能明白”他转头瞧了瞧皇子,脸色更惊惧:“听说妖孽能吸人的精气,皇子果然比半个月前削瘦了许多”他手指铮铮地攥住花甁,摔在地上,“啪”的一声,只见花甁碎子四处飞溅” 念念帝恩(5) 我心跟着他的声音在抖动,张敏突然红了眼眶:“皇子,你可知道,倘若有那么一日,你出得了这密室,我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不是被万贵妃赐死,就是自缢而亡你父皇他不晓得吗?他心里明白啊,可是他就是舍不得万贵妃,连责备她都不忍心 张敏手在发抖,跪在地上的膝盖亦是在发抖,早已泪流满面:“大明算是亡在那贱妃手里,我只恨,恨不能告诉皇上真相” 对,我是仙,我是玉帝的女儿 我需问清天上众神,为甚么,认定我是妖?! 我需让他们知道,我玉瑶,是仙,不是妖! 念念帝恩(6) 石室里阴晦得很,小皇子重新找了个瓶子安置我,而张敏去而复返,回来之时,手里拿了个礼盒他双眼灼灼地望着小皇子,面带微笑:“这是纪妃娘娘托我带来的我眼泪蓦地沁了出来,我用力地点头,扯开嗓子回答他:“对,这是娘亲,跟爹爹 极爱美四周突然传来一阵极浓的气味,那气味极难闻接着,一股轻烟飘了进来,轻烟渐渐化成人形,我瞠大眼一看,心下骇然,这不是女妖么?这女妖长的极俏立,走到小皇子身边,小皇子依然在一笔一笔刻着字女妖自言自语:“这皇宫怎会有男童藏在密室?”她随即笑的妖魅,一步一步朝他接近女妖也仿佛拼了,两手掌并在一起,用力转动,手掌之中出现一阵黑雾,那黑雾不一会便布满了石室” 小皇子轻轻哼了声,左手依然攥紧花甁,却一头栽在石床上 我一拳一拳砸在结界上,铆足了全身的力气,可结界依然一动不动我一拱一拱的气直冲脑门,在花心朝天上大喊:“观音,你出来”女妖已经俯在小皇子身上,从他鼻处吸着精气你不是说十世轮回,我便可以出得这花心,冲上九重天,为什么现在我仍然出不得这花心?这一世轮回,花怎么开这么久,观音,你出来告诉我可这小小狐狸竟然杀了唯一认定我是仙的小皇子”她低低劝道:“只要你点头,我便可以带你冲上九重天” 当初的一切,我没忘我就那样笔直的倒在她脚下,卑微的仰头看她 “它是花仙子,它是仙,不是妖孽 报帝恩(2) 我眼里轰然一热,突然就双膝朝观音跪下,我眼泪扑扑而下:“观音大士,玉瑶从今往后,愿为凡间的一只妖,只是肯求大士,告诉玉瑶,要怎样才能救他?” 观音叹道:“玉瑶,倘若他活,你便当真冲不上那九重天了” 瑶池金母……我心又是深深一震,我姑姑“西王母白泽是昆仑山上的神兽,浑身雪白,能说人话,通万物之情他以往的千千年,都是幻成俊美少年伴在昆仑神殿陪着我” 白泽道:“有过二三只妖精,不过全让我正地就法了我“啪”的一下重重摔在地上,长剑立刻抵在我喉间” 我的姑姑,过了这么多年,依然是往昔样子,举世无双的美丽否则,就连本座也帮不得你 她火冒三丈:“你竟敢学我瑶儿,倔强孤傲的眼,只有我们瑶儿才配”姑姑更是勃然大怒,“你身为上古神兽,连仙跟妖都分不清么?”她说:“你可看到她身上的妖气?” 妖气…… 对,如今,我是妖为何要化做我玉瑶的模子?究竟是何人指使?” 我眼泪几乎沁出眼眶:“我不是妖……”我吃力地忍住泪,仰视她,只是重复:“我不是妖……”王父将我送下界时,我也是这样对姑姑说:我不是妖,我是仙,我是玉帝的女儿,名字叫玉瑶只见他抱着小皇子,一路在跪着走,嘴里还在大喊:“皇子,身穿黄袍面上有须的人,他就是你的父亲” 报帝恩(5) 皇帝愕然”皇帝没回话,抚视小皇子良久,才悲喜而泣:“当真是我儿,这般像我” 张敏将脸一扬,道:“死不足惜,恳请皇上为三子做主!倘若三子能认祖归宗,我张敏区区一颗头颅尽管拿去”他放下手里抱着的小皇子,又吩咐一旁的太监:“怀恩,命群臣上大殿,滴血验明正身” 那万贵妃又低低抽泣道:“今日已快天黑,皇上却如此心急,未曾想,我那儿归天时,皇上……” “好 这让我好生奇怪,我扬起手,再赏了她一个耳刮子,她徒然尖叫:“有鬼啊!有鬼在打臣妾不再是对着花蕾日夜发愁的孤魂 他如此年纪,又怎能辩认面容的美与丑? 举世无双? 我承认我的母亲与姑姑,真的是美人密室外面忽然奔进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她踉跄跑到小皇子面前,蹲下身子,狠狠将他抱住,失声痛哭:“我的儿……我苦命的儿……” 小皇子目光从梅花上慢慢往她脸上移,连眼神都在发着抖,女人狠命箍住他,泪流满面:“我是你母亲,你是不是怪母亲出生就扔下你……你应当怪我,可是我也没法子……” 小皇子舔了舔干涸的几乎发裂的嘴唇,声音发抖:“我没怪您……”他嘶哑地唤了声“娘……”女人很震动,松开他,双手依然死紧的攥住他胳膊,她右手颤抖地摸上他的脸,微微一笑,眼泪却淌的更急,“现在能见着你,见着我儿你,娘亲即使日后死了,也会瞑目”她嘤嘤声直哭了出来,整个人看去尽是绝望:“可是,我儿……你千不该,万不该这样出来白泽道:“就是他”我看着白泽,只是悲痛,白泽目光灼灼,双眼仿佛含着金子:“主人,白泽的命是您的”他说:“白泽不管,反正白泽一定要带你冲上九重天,只要见着玉帝,他一定会恢复你的仙籍”我不敢开口,只觉喉间哽的难受,白泽突然跪在地上,身子慢慢恢复成雪白神兽,他说:“主人,我知道如今你上不了九重天,请让白泽载你上九重天我心一横,跨坐在白泽背上,我道:“好,白泽神兽,你带我冲上九重天” 其它三位天王将双眼死盯在我身上,眼神疑惑 白泽安慰我:“玉瑶主人,只要见着玉帝,你就能再次成仙 我目光慢慢转向宝殿上高高坐着的王父,他一直死盯着我,没开口,可是嘴唇却在发抖她呆滞了半天,突然勃然大怒:“大胆妖孽,竟敢冒认我爱女玉瑶,你可知罪?” 冲上九重天(4) 爱女? 我心里悲呛,倘若真是爱女,又怎忍心置我于死地”王父终于慢慢开口,可是说出的话,更让我绝望:“你到底是何妖?骗白泽带你上九重天,有何目的?”他眼神悲痛地看着我,语气亦是忧伤:“你可知,化成玉瑶的模子是很容易的事,可是,我的瑶儿,从不喜爱穿红衣” 我低头瞧着这委地的红裙,眼泪突兀就流了下来 白泽急急跪地道:“玉帝,这是玉瑶主人如若有错,白泽愿意投胎,经历人世极苦” 我心脏狠狠一揪,一字字讲的艰难:“请玉帝宽恕白泽”王父这才问:“那你可承认,你是冒充我儿?” 我眼泪扑扑而下,“承认” 白泽声音惶急:“玉瑶主人……” 母亲终于笑了,面带冷冷微笑:“既然她已承认,四大天王,将乱闯上界者,斩于南天门示众”王父还是犹豫,“妖女,你为何知道我玉瑶的模子?” 我不回应,只是流泪 我悔恨冲上九重天,让你亲自下令送我轮回 我忘记了,你可能早就不再欢喜我 你说:假如众神湮灭,我们只是寻常的凡人父女,那该有多好! 我同样忘记了,众神根本不会湮灭,天地根本不会重复混沌之初 王父,过了几日你下昆仑神殿,问我:瑶儿,花可开了?我只是默默流泪,什么也话也答不出来 冲上九重天(6) 天王问我:“你可准备好跳入轮回道?”他说,“玉帝有命,因为你貌似玉瑶公主,所以可以轮回为人 天王道:“你真是好运气,仗着这张脸皮,可以跳下轮回道下世修不修得成仙,全靠造化了” 我眉头蹙得死紧,看着无尽的白雾弥漫的轮回道,心生惶恐倘若没神仙护体,就算是修炼千年万年的妖,也不敢跳 天兵天降齐齐飞了过来,无数人直围住白泽 他们不能认出我这只妖 她蹲下身,看着我,眼里泛泪:“倘若是我的瑶儿,又怎么会这样傻,真真冲上九重天狐狸将我抱进狐狸洞,只是渭然:“我说小梅,我去地府寻过你,也上天去找过你,都没找着 小狐狸目光灼灼地盯着我,突兀抿嘴一笑:“小梅,这只是小伤,只要你给小狐狸亲够七七四十九天,这脸上的伤,自然是治的好 他自以为是:“你一定是怕观音发现,我保证她发现不了” 岂料,这凤鸟竟然朝天空发出一阵悲鸣” 他讶然:“怎么可能?”他飞身离开凤鸟的背,凤鸟突然一飞冲天,在半空中,悲鸣震天”我五指揪得更紧,几乎想将指甲陷到他肉里去 如今真真搞笑,那甘露将变成我的洗澡水”我赤着脚,一步一步走了进去,泉水不冷不暖,坐下去,深度只极腰”观音一本正经问:“那为何到这甘露池来?”狐狸反应更机灵:“就是想着把梅树种在这甘露池旁,让观音你吓一跳”狐狸有些不耐烦了,“我去劝架就是 观音顿了顿,继续说:“玉瑶公主不必不安,这事,观音不怪你倘若再开杀戒,真真成不了仙 我心突然刺痛,张敏与纪妃,莫非都死了?! 万贵妃突然带了一堆侍卫闯进小屋,她蹲下身子,看着小皇子,冷笑道:“朱佑樘,你母亲因为对不起皇上,自缢身亡张敏亦是吞金自杀,如今,该轮到你了 他小手搂的我更紧,全身都在发抖,“母亲自杀,我本来拉住了母亲,可是……当天晚上,她趁我睡着,自杀了……过了几天,张敏公公说老天不公,也吞金也亡”他嘤嘤哭泣:“梅花,可不可以让我见着母亲最后一面,我想去见她……我有话想跟她说,我想亲手喂她吃口饭” 我艰难道:“那得去地府……”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满满的绝望:“梅花,本来我想跟母亲一起去死,可是母亲不让,她说,倘若我死了,以后的生生世世,她都不认我” 他眼里泪光闪闪,用力地点头” 帮帝寻母(4) 地府我没去过,曾听王父说,神仙也不是那么容易进得了地府,除了天狗食日,能随时进地府,便要等每天日落与黑夜交替的瞬间,只有那瞬间,地府的门才会打门,神仙才能进去施法一会,地上出现一个黑暗洞口,土地爷在一旁说:“抱着他跳下去吧,黑暗的尽头就是地府 我当时不懂事,以为这只是母亲的气话 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白泽判官 那日在九重天,我听到王父在震怒:“将白泽罚入畜生道,当永生永世的畜生”他身子僵硬,忽然施法脱离我的拥抱,他如一阵轻烟飘在我前头,眉头皱的死紧:“白泽三日轮回了上百只畜生,如今得西王母大闹天宫才能得到这地府判官之位,与你这女妖,倒是如何相识?”他定睛瞅着我,摇了摇头:“白泽当真不识得你他细细的在脸上替我抹上人间的胭脂,与我说起人间的点点滴滴他说:倘若主人哪一天想去人间,白泽都可以陪着” “玉……瑶他双眼扫了眼朱佑樘,再停到我面上,忽然像见着了鬼,从凳子上一屁股摔下来身旁的鬼差急忙将他扶起来,阎王哭丧着脸对我道:“你怎么进了地府?” 我反倒一愣,阎王认识我? 他奔到我面前,神情焦灼:“我说小梅大妖,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来我这小小地府投胎”他勾着长长尾音惨叫道:“他说你是他未过门的夫人嗳……” 心脏蓦地剧烈跳动,我不知怎的,想起了那双勾魂的狐狸眼将朱佑樘的母亲纪妃娘娘寻出来”阎王一听,犹豫都不用,即刻叫小鬼:“快快将纪氏带上来 朱佑樘哭声愈来愈响:“母亲跟佑樘才相守两天,便丢下佑樘,独自离去……母亲连饭都未曾喂佑樘吃过,如今,佑樘只有一个心愿,想亲手喂母亲吃饭 他勉强对我笑了笑:“这眼疾,当真要治了”我突然心生疑惑朱佑樘刚落下脚,便急切问我:“仙子,你有没有听到我母亲在叫我,她还记得我 她的红衣,跟我身上的,一模一样如今想来,贞儿做的极对”我继续思路不清,这是唱哪门子戏? 她停了停,抬眼定在我面上,兴奋道:“贞儿之所以不敢认主人,是因为贞儿不知要怎样对主人解释,解释这么多年为恶人间”她说:“因为主人,所以我发誓要成为这世上最高贵的女人”她在我头顶抬起手掌,手掌上绿光四射,她说:“让我拍的你魂飞魄散” 王母冰魂玉瑶生 万贞儿眼里闪过一丝异色,身形一闪,化成绿烟消失不见”我将头靠在他怀里取暖:“我中了,万年,蛇毒 狐狸飞到灵霄宝殿,我再次瞅见了众神及宝殿上高高在坐的王父与天后母亲既然无万年毒蛇,又怎么会有万年蛇毒?” 我心里凄凉,王父,这世上许多事,你都不知道” 王父生生转过头,许是不忍看我同他爱女一样的面容 天兵突然来报:“玉帝,玉帝……”他声音在发抖:“凡间的凤凰冲上了九重天 王父呵,我怎忍心,让你承受第二次的失女之痛?! 那一天,我死时,你的双膝竟然跪在茫茫天地上你是统领万灵的帝,你怎能为我而跪 只见狐狸将我递给姑姑,姑姑抱着我,声音清清楚楚传入耳:“这女妖交于我,我自有办法治好她”狐狸却道:“西王母当真找到她亲人?可是这种毒,只怕她亲人都会魂飞魄散” 姑姑看了眼我,只道:“魂飞魄散只是她亲人的事,她是妖,她的亲人……也只会是妖 眼下的情形,姑姑想救我 我心中不好的预感愈来愈强烈,姑姑在我额头一点,我思绪一片空白,慢慢沉睡了过去我轻而易举便飞到了仙境,我在仙境寻找姑姑 许是这哭声惊动了她,我瞧见了逼人的炫亮的七彩光芒出现在面前 七彩光芒不过倏那幻成姑姑的模子,她道:“女妖,你前来我这蟠桃园意欲为何?” 我抬头盯着她,眼泪直直淌了满脸:“姑姑,我是玉瑶,我是九重天的瑶儿,玉帝的女儿中间一千二百株,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姑姑已经死了,我活在世上再没有别的亲人,与其有亲不能认,倒不如死了的干脆 王母冰魂玉瑶生(4) 那万贞儿,是因为我的因果而修炼到眼前的模样”我一烘一烘的火气直冲头顶,脑里一片空白,几乎什么都不能想 他慢慢道:“你是这亿万年来,唯一敢打我的女子其实我也没料到,万年的毒蛇会这样厉害,蛇修炼一万年,也得经过无数劫难,她竟然能力劫而生,却又成不了仙,这当真奇怪的很我停了停,声音哽涩地说了声“谢谢而我的姑姑,躺在当初亲手为我布置的软床上,我施法往里面去,可是却有更强大的法术在门口下了结界” 结果第二天一早醒来,这冷冷的神殿,铺展了遍地的昆仑雪菊他视线从我脸上溜到了身后的雪菊,他讶然瞠大眼,突然朝我手腕一拉,我手指尽管握成拳头,还是被他使力掰开 破碎的月光下,我看到他眼里泪光泛泛,他却笑道:“莫哭莫哭,狐狸会替王母好生疼你我起身,他跟着起身,凑到我耳畔问:“真的不嫁我?”他手指突然发出一阵金光,我看到所有雪菊齐齐从地上蹿到空中,排成一颗心型” 我终于忍无可忍,羞骂道:“你故意说这些来逗我开心 他哈哈大笑:“玉瑶,不哭了便好”我纠正他狐狸锤拼命似的锤了个百儿八十次,终于放弃 他叹道:“此女,非人非妖非仙,仙界法宝伤不得她,真真是个异类,怪不得毒素这样厉害 “莫非她是怕孩子?” 若是这样,就可以解释,她为什么要毒杀皇帝的所有子嗣”皇上突然仰天大笑,“这世间,竟然真有神仙,做梦那会,神仙说,贞儿是妖孽,而我儿,才是命中注定的太子,如今看来,真真是这样” 万贞儿福祸相依(2) 万贞儿冷冷一笑,扫了眼狐狸跟我,脸色倏白:“皇上,臣妾只是个非妖非仙的怪物贞儿真是天底下最倒霉的怪物我的姑姑,法力高强,与天帝齐名,可是,居然斗不过这区区万年毒液” 朱见深更是心急如焚跑到龙椅搂着她安慰,“贞儿,你要如何才气消,才不骂自己是妖怪?” 万贞儿傲慢地白了眼狐狸跟我,蓦地笑的阴冷:“臣妾,许久没听到狗叫了亏的张敏公公,吞金自杀原来,只是为了这样的父亲” 他话毕,转身就往外走 群臣齐齐起身,跑到门口堵住,跪下高喊:“请小皇子留下 我实在看不过去,在他耳旁道:“佑樘,你母亲张敏公公虽然是死了,可是他们是为你而死,为这大明而死,你不可以这样离去,你需重掌大明,当盛世之主” 万贞儿福祸相依(3) 我反倒愣住了,噤住了声我喊了声“狐狸待我跟狐狸追下界,她已经不知去向狐狸叹道:“玉瑶,仙界之花,其实就三朵,一朵在创造之柱,一朵在我手里,我的花,早当零嘴吃了所以,这应当是蛇妖的缘份,只怕,我们拿她没半点法子” 狐狸郁闷道:“快帮我查查,生死薄可有万贞儿,她是怎样死的?” 阎王手中光芒一闪,生死薄拿在手里,他随手翻了页,书上出现几行字,他兴奋道:“有有,万氏因一宫女出言讥讽,大怒,用掸子连打宫女数下,气咽痰涌而昏厥,继而身亡难怪她当上万贵妃,从不亲自取人性命,而是让宫女太监替她造孽”狐狸郁闷地念了出来,“真真未曾想,她是如此这般的中看不中用” 我眼泪又几乎沁了出来 狐狸道:“阎王,你可以回地府去了我手指施法一指雪菊,菊花重新铺满回廊 狐狸在空中叫了声“不好王父失口问:“可是真死了?找不到她的亲人么?” “姑姑”淡淡一笑,问:“玉帝怎么会这样问?” 王父失落摇头:“只是觉的……觉的,她可能是瑶儿……她真的,真的像极了瑶儿” 王父哈哈大笑,“你是我最疼爱的女儿,王父就算违了众生,也不会与你分离,更逞论将我的宝贝瑶儿扔下凡间?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我长剑几乎封在宫女喉间外头突然又急急走进一个太监,夸张地扑通跪地,悲呼:“梁芳见过贵妃主子” 万贞儿脸上笑容凝住,将宫女往旁边一推,火冒三丈道:“皇上说了什么?”我趁机朝她刺去,万贞儿面对我的攻势,再也忍不住,大喝:“别以为有天帝撑腰,你就无法无天这天上的众神谁能杀得了我?他们顶多伤我些皮毛梁芳低着头,不敢抬起,却劝慰道:“娘娘不必生气,奴才这就去回了皇上,不当贵妃这事,千万不可意气用事” 我生生截断他:“不可以,你不可以毁了姑姑的昆仑仙境他的双眼看穿我的心房,看了我良久,最后身形慢慢变成轻烟,消失不见 他说:“我知你在想什么……你刚去送玉帝回九重天,一定又想起仙妖有别如若按天上的时间,不过是短短时日不见,他却让人觉的老了,老了许多”我手掌在他胸口一推,抽离他的怀抱,我独自飞行,他不弃地追在身后他飞到我身旁,声音响如洪钟:“玉瑶,你恐怕不相信我是这样的喜欢你我独自在创造之柱孤独了上亿年,在人间呆的几千年,除了凤凰是朋友,所有的神妖凡人跟我都是陌路那是一种从心里自然发出的惶恐,这世上的一切,都不能令我惊惶,可是独独那一天……我是真的好害怕,真正的生不如死” 狐狸的无赖行为(4) 我微侧着头,不敢应,心却跳的更急他转着尖尖的脸,看着我,双眼直溜,他道:“夫人,很疼” 骨头,异样的酥软,从心麻遍全身 他俊脸飞扬,脸上波光流动:“你愿么?”我啐了声“不愿 当真无赖您不是去密室瞧了,那满满的墙上刻满了爹爹两字” 床上的朱佑樘突然轻轻“哼” 朱佑樘只是流泪,不再出声 皇帝呆了会,慢慢道:“今儿你早些歇歇,明日我会让人拟旨,封你为太子若是李孜省救不出来,朕便斩了他 屋内烛火极旺,朱佑樘睁着眼,肩膀一耸耸,低语抽泣我走到他床边,低低叫了声:“佑樘”猛地扑过来” 他头直摇晃:“不,母亲有体温,母亲还活着佑樘,我是你母亲,不是什么梅花仙子”我生怕他哭声惊扰他人,手指往他腰间一搂,飞窗而出”我迟钝地道:“你五岁……” “不,我六岁”他截断我,“你还认是我的母亲么?” 我一时气结,气愤回他:“你很狡猾,小小年纪跟你父亲一个模子”他不怒反笑,问我:“梅花,你叫什么名字?”我汾汾转头,不理他我同样不准你为了父亲,愁白头发母亲,这些,你可依我?”我流泪道:“统统依你 他更加悲伤:“最最后一条,梅花,告诉我,母亲在阴间可好?” 我轻轻咬了咬唇,用力点头:“母亲在阴间很好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我头都没回,他醋味更浓:“你若再接近这小子,狐狸便自杀去……” 我轻轻笑问:“你不是不死之身么?” 他愤愤:“总有种法子可以死的……” 我懒懒道:“那你去死吧,你死了,玉瑶便信你,真是吃醋了倘若你褪下衣衫,让我看一看腰间,我便知道,你究竟是谁!” 我心下一惊,转身便逃往狐狸洞 母后,杀我一次不够 我只要我的母亲 三生六劫? 我突然之间成了什么? 我恐惧的看着母亲,而她只是一脸兴奋的盯着我,眼里是灼燃的亮泽:“瑶儿,你新生了 这便是叫亲人的惩罚? 这惩罚是什么? 我……变成了畜生么?! 狐狸的寻妻之旅 喉咙一阵发紧,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我看着自己手上的爪,想施法,浑身却无力,母亲看了半天,眼底依然是忍不住的兴高采烈:“玉瑶,你得多谢母亲 可是如今,我的双眼竟然不适应 我飞在树林间,停在枝桠上,满心的焦灼惶恐”我的声音却成了重重哀鸣,我扯开嗓子,只是想发出些声,却声声在哀泣,泣中带血 如今,我也变成凤凰么? 我满眼恐惧,尖叫了声“狐狸”眼中含泪,我的声音,只是鸟叫,真真难听” 我翅膀扑扑飞向那张床,飞向床上满铺的雪菊 狐狸的寻妻之旅(2) 他突然蹲下身子,看着我,满眼的歉疚:“凤凰,我知人间只有你们是我朋友,我刚才这样做是不对他手指温柔地抚着我的头,“凤凰,我虽不晓的你们为什么如此讨厌玉瑶你是世间灵物,是帝俊的好友,而玉瑶,她会是帝俊的妻子,将来也会是你们的朋友” 我只是点头,只能点头” 那声音,声声急切 却是悲凄的鸟鸣 我爪子轻轻抓在他肩头,满身的颤抖这玉帝老儿娶天后时,可就压根没半点欲念怎的,玉帝是天帝,能娶天后,我狐狸也是天帝,怎就不能了?待我寻到玉瑶,便去娶了她,我倒想看看,九重天的众神能耐我如何我就娶只妖给你们瞧瞧”狐狸想了想,双手懒懒往怀里一抱,嗤鼻道:“狐狸才不上当,指不定,我的心上人如今正在狐狸洞等着狐狸 遇见狐狸那时,我心心念的是将他降做我的坐骑 王父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斥喝:“帝俊天帝,你在找什么?” 狐狸亦是双眼通红的发怒:“寻妖镜”他眼神恐怖的吓人:“将寻妖镜给我我心里更急,狐狸这副模样从未见过” 狐狸额头青筋暴跳:“那女妖……女妖便是你女儿……” 母亲神色更是淡淡:“有何证明?” 狐狸愤怒的眼,一闪而过的哀伤:“她的愿望,不过是众神湮灭,混沌始初,跟玉帝只是普通父女不似玉瑶,随时就会灰飞烟灭” 我翅膀扑扑发抖,她手指金光朝我身上一射,我从空中摔向地上,摔的屁股生疼生疼……屁股?我起身一瞧,不知怎的,我又恢复人身,而我脖子的铃铛已被母亲攥在手里可是我忘记了,我的母亲是仙界第一美女,自然不同寻常母亲 我往结界下一飞,戾气果然对我毫无影响我需问清你,知不知道什么是三生六劫,为甚么我会遇三生六劫?! 我飞到狐狸洞,那遍床的雪菊依在,却独独不见狐狸” 可是,嗓子都唤嘶哑了,也不见他 我手往脸皮上一抹,满脸的水泽,心脏,蓦地揪痛,仿佛被人用尖刀,狠狠无情的一刀一刀直直剐,剐的我腥气直涌上嗓眼,剐的我痛不可抑 “玉瑶,朕的瑶儿在哪里……瑶儿,你应应王父,王父想你想的好苦” “我以为,她要的,不过是跟母亲合好” 母亲,你说对了,从小到大,我要的,不过是你一个拥抱,一个微笑 屏帐猛地破裂,狐狸冲进来盯着我,将我往怀里使劲一箍” 我吃力地抬眼看着他,只能流泪 母亲,即使被你打的魂飞魄散,我也没有这样疼过 即使被结界的戾气所伤,也抵不过你短短几句话我的唇,密密匝匝回落在他脸上,他唇边 这又怎样? 我将雪菊往红红屏帐上一掷,笑的热烈”我拼命钻进他怀里,突然的温柔:“这算是承诺么?” “狐狸不懂什么山盟海誓,不懂什么承诺,可是狐狸可以向你保证,以后的千千万年,我都会跟你在一起” “只是千千万年?”我问的认真他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脸上小小酒窝又现了出来,“瑶儿,你跟我在一起,可是欢喜?” 我抿嘴一笑,只是沉溺这样温柔的怀抱,他停了停,接着道:“若是欢喜,我便应你生生世世狐狸在身后追我:“瑶儿,你怎么了?”我身形一闪,幻成一颗小草,狐狸漫天大叫:“瑶儿,你去了哪里?”他脚步急怆地从我面前经过,可是,他瞧不出是我 他心急如焚,乘云往空中飞去,漫无目的寻找 我身上剧烈疼痛,突然回复真身,倒在地上我睁大眼,看着我的手,慢慢变成黄色的爪,我的脚,变成黄色的趾 我飞向空中,飞到狐狸面前,扯开嗓子悲泣 狐狸啊狐狸,我便是你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子啊! 你说你能认出我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利箭突兀急射向我,正中我的翅膀我心中惶恐,却听到万贞儿的媚笑声:“怎的,皇上以为区区一只鸟,便可以让臣妾再回宫么?”这万贞儿的声音,我化成灰也认得 皇帝陪笑道:“贞儿还不满意?这鸟怪的很,五彩色” 那万贞儿一把抓起我,笑的更是妖媚:“臣妾以为是什么,原来是凡间的灵物凤凰” 万贞儿“呵呵”一笑,问:“皇上不怕贞儿回去毒杀小太子了?”皇帝轻轻搂着她的细腰,连连道:“不怕不怕” 朱见深,我知你宠爱万贞儿,可是万万不知,你竟是这样的糊涂” 小太子PK万贞儿 万贞儿的宫坻内,只余那名叫梁芳的太监,其它宫女都已经摒退左右所以才叫奴才去通知李大人,再告知皇上,您的去处” “朱佑樘那小儿,可是带上来了?”万贵妃语气虽云淡风轻,那满脸的得意之色却越来越浓梁芳朝外细着嗓子尖叫道:“传太子殿下” 朱佑樘笑道:“娘娘倒是说错了,这礼数,可不是娘娘能免去的”他眉头轻轻一挑,“怎的,是不是娘娘欺佑樘年纪小,不知这熊心豹子胆么?那东西,吃了,倒是真好”她道:“小太子,小小的年纪,便……” “爱妃说你赐食物与肉羹他吃,却不小心打翻在他身上,他说,他不怨爱妃,还说,爱妃待他周到,一直冷暖问候,并无加害他之意” 万贞儿咬着牙,身子在发抖,她大约是气的不行了,半天,才迸出一句:“太子倒真是善解人意”皇帝“哈哈”大笑:“朕早说过,朕皇儿聪慧,与朕,真真一个模子 玉瑶三戏皇帝 这名叫怀恩的太监将我提了出去,我依然在挣扎,他一面走,一面低头叹道:“凤凰,你认命吧如今,只有小太子才能给这大明希望”那怀恩平稳身子,抬头看了我一眼道:“我有什么法子,这不是拿不稳么?你以为我不知道放了凤凰是死罪?”怀恩叫道:“快去请侍卫来捉凤凰” 我疑心他是故意放我我踏在云层上,后背疼的厉害,手指红光一闪,后背的小小箭伤自然全愈 依万贞儿的脾气,不将他斩了才奇怪 皇帝愣了半晌,才回过神问旁人:“爱妃刚才,好像飞了起来?”我一听这话,亦破窗而出,飞到窗外转个身,化成万贞儿的模样他对万贞儿,实已中毒太深”我急急问:“可是蛇毒?”他愣了愣,嘴边抿出浅浅的细纹:“是情毒,情根太深”我转过头,只是不忍瞧见白泽那张脸,倘若没有我,他如今依然是在昆仑,当他的护桃使者他勉强笑道:“不知怎的,每次见到你,我仿佛都犯眼疾”他说:“我们本身毫无瓜葛我破窗而飞,一路直飞到狐狸洞洞口,紫色的蒲公英在漫天飞舞,一团团开的热烈的火红鲜花四处挤满,头顶老鹰在久久盘旋 我看着狐狸洞口,急急叫了声:“狐狸我就这样在他们面前施法,幻成万贞儿的模子现身我却用法术封了这间屋子” 玉瑶三戏皇帝(4) 朱见深失声叫了下“父皇他却抿嘴浅笑:“梅花,那是你长出了翅膀?”我道:“我不是神仙,我是妖怪 却发现昆仑的结界已破”低声如泣语,“瑶儿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身后倏地有人惊讶道:“你姑姑是西王母?”我猛地转头,发现来人竟是白泽,他让我看得有些歉疚:“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翅膀,便暗中跟着你”他说:“我与他,只是名字恰好一样罢了你还曾对我说:主人,白泽的命是您的 我突然往他腰间狠狠一箍,整个人扑在他怀里:“白泽,我是玉瑶,你细心看看我”他嘴唇浅浅停在我额际,冰冷的温度,语气却温柔似水:“白泽,一定会认得你 与这天地同寿,日月同庚我盘腿坐在神殿前,厚厚冰层,仿佛明镜,将我脸色照的清晰,原是死一样的惨白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哀愁:“我想,你应当很在乎口中那些人,虽然他们跟你擦肩也不识的,可是,你可以去告诉他们 苍白的脸色 焦灼的眼神 赤祼的仓惶 晚风过后,四周的一切,变的极为死寂,仿佛亘古便死寂的昆仑山巅 心里,活剐似的痛楚 他绝望道:“玉瑶,倘若你生生世世都是凤凰,狐狸便变成凤凰陪着你他深情款款地看着我,道:“现在,我们都是凤凰,谁也离不开谁 而你即使是凤凰,依然是法力高强,无可匹敌的天帝啊 我突然回头,狐狸撞在我身上,翅膀环抱着我,齐齐跌向雪地身旁,蓦地温暖如春” 昆仑山巅恩爱眠(3) 结界里,一片氤氲,那是我跟狐狸急促的呼吸喷出的迷雾 他声音低低响起:“玉瑶,我喜欢你……” 我只是轻轻叫着,翅膀却拥住它我手指一根一根慢慢爬上他的眉头,慢慢的,抚平它” 我嗔道:“怎会有凤凰天后?凤凰也能成天后?” 他呵呵一笑:“瑶儿,既然有帝俊天帝,便一定有凤凰天后 我怎能让你给那帮子冷血神仙笑话 我又怎能让你陷到那样的地步” 他翻身下床:“那你便等着我,等狐狸带着花轿子迎你上天成婚 森林里,突然传来一阵琳琅的女童笑声,那女童唱道:“凤凰冲天,凤凰亡 她跳上木筏:“紫云仙涧,是飞不进的,得靠撑船小童领路方能到达” 我猝不及防转头望着身后,双眼睁得死大,身后的森林湖水齐齐消失不见,只是一遍紫色的雾气弥漫”我踏上眼前这小小岛屿,岛屿上,树大而密,荫翳蔽日,如同法术造成的绿色屏帐 这宫殿,熟悉的足足让我肝肠寸断,熟悉的让我眼泪几乎沁出眼眶”她停了停,缓缓问:“你可是玉帝的女儿?” 我点头女童将火红铃铛递给她,她拿着铃铛,静默半天,才慢慢道:“凤凰冲天,凤凰亡凤凰自焚,凤主生我一屁股摔在地上,心在怦怦直跳是姐姐用无上法力,压住那妖气” “母亲是天上的天后,父亲是无所不能的玉帝,可是,生的女儿却是妖孽 抬头一瞧,却是姨娘 姨娘将我抱在怀里,慢慢落下凡间从空中刚刚落下,母亲却狠狠一掌掴在我脸上,将我掴倒在地” 母亲火冒三丈,“一万岁,还小么?” 我心里绞痛,跪在地上咆哮:“从小到大,你正眼都不瞧我,还跟众神一起劝王父将我放逐 印像中,这是母亲第一次流泪 母亲转过头,双手背在身后,声音亦是凛洌,“那你,便将这自称妖孽的东西,留在这紫云仙涧姨娘看着凤凰,挥了挥手,浅浅笑道:“凤凰,你们各自去玩,等会,我再来陪你们……” 我突兀就恐怖地盯着姨娘,问:“姨娘,你不是说我母亲给你下了结界,如今,你这结界呢?自动消失了?” 姨娘勉强一笑,有些支吾,“大约是姐姐,刚刚将结界给打开了……” 我道:“你怎不说,前头是你故意不让我见你?你们到底瞒了我些什么?”话音刚落,我便听到了朗朗晴天上闷雷在吼 我推开姨娘,踏进殿里明明已经刻意淡忘,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再想王父,不要再想跟他做父女 可是心,怎的还是这样痛,仿佛被人拿着尖刃的刀,活生生在剐 我的姑姑,为了我,甘愿死去姨娘看着我的眼,眼泪却落的更厉害她双手发抖的捧着我的脸,颤声道:“瑶儿,别怪所有的人,要怪便怪我 揪紧的疼” 这才是相认我的理由? 我活生生在你眼前,可你却认定我是妖孽到那时,九重天没有玉皇大帝,凡间更无玉瑶凤凰 她突兀将我死死搂在怀里,她痛苦嘶喊:“瑶儿,看你难过,姨娘心里更疼……”我“呵呵”一声,冷冷的笑了出来,眼泪却涌的更急 可是她不疼 这世界,真是黑白颠倒,本末倒置我漫无目的走在这小小岛屿,岛屿四周的湖泊上空厚厚紫气弥漫,一片氤氲” 她迥避我的眼神,转过脸道:“我不去九重天倘若照这样算,照这个算法……”我直直地瞅着她的眼,一字一字清清楚楚问:“我可是姨娘的女儿?因为这样,母后才不疼我 便可以不用她待我好 其实……王父对我那般好,我明面上笑容扬溢,心里却依然失落王父无法抽身,你便带我前去 因为这样,蟠桃宴,我们母女俩迟了少许 那是我故意摔在云层里更奇怪,仿佛只要我身在这孤岛,我便不会时人时鸟,而是一直为这人身” 我怒道:“毕方,你休要与我耍嘴皮子,快说,玉帝与帝俊,他们……可是约在今天,拼个你死我活?” 毕方双手懒懒往怀里一抱,“凤主这翻子话,我毕方偏不告诉你” “你……” “罢了罢了,凤主脸子薄,听不得这暧昧话 我追上她,急问:“帝俊到底怎么了?” 她给了我记白眼:“凤主,我可不是那帮子冷血神仙,上不得九重天,既然上不了天,怎么晓的帝俊跟玉帝打起来了没?”她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也想去瞧瞧这两大天帝打架的模样……”她对我做了个鬼脸“一定很精彩喔” 她怔了怔,急急道:“凤主,这怎使得?”她伸手想将我扶起,我却固执地跪着,她额头密密渗出冷汗,心急如焚:“你起来再说……”她见我不为所动,便接着道:“怕了你了……我说便是,听说玉帝请了轩辕剑,而帝俊,请的是盘古斧,威力不下轩辕剑” 我忽然就沁出泪 毕方合着双手,稚嫩的童音叫的有些滑稽:“姑奶奶,凤主祖宗,你发发慈悲起身吧,也千万别哭”她四处扫了一眼,哭笑不得地说:“我先声明啦,我送你出去便回来继续采我的菖蒲花她停在撑天大树的枝桠上,“凤主,你下来罢,我还要去采花呢!”我却为难问:“你不送我上九重天么?你不送我,我要怎么上去?” 她头摇的像拨浪鼓,“我管你是爬还是飞,反正九重天的事,我管不上她慢悠悠地道:“劳烦,劳烦化个身什么的,况且他们又不是在九重天决战 帝俊,王父,那么多地方不选,怎就非选在那里不可? ———————————— 下午会接着再更 《淮南子·汜论训》中说,木生毕方 玉瑶现身玉帝前 天之极,不再黑暗,众神用法术造成了比灵霄宝殿更明亮的天之极,只是天之极厚厚的冰层,依然随处冷冷耸着,挡不住的凛洌寒气他面色冷冷,站在这冰冷土地,瞪着对面的王父” 狐狸笑了笑,面色却是阴冷,“倘若,我说这要加的人,名叫玉瑶,你可是加不加?”王父眼里闪过一倏的忧伤,镇定道:“这天下,叫玉瑶的何其多,妖,人都可以名叫玉瑶” 我抑不住的心酸而且是魂飞魄散!天帝又何必苦苦纠缠在一个已死的人身上?” 狐狸冷冷抿了抿嘴,“可是真死了?找不到她的亲人么?玉帝怎么会这样问?只是觉的……觉的,她可能是瑶儿……她真的,真的像极了瑶儿……玉帝,当初跟王母讲的,可是这翻话?” 王父怔了怔,额际的青筋在急跳,脸色更是冷黯到极处” 狐狸却一脸坚决,“打就打,那么多费话做甚么?输的人,便要让出这帝位这样的众目睽睽,他倒是没什么顾忌成心想着攀龙附凤,耍小心思成仙帝俊,你让她蒙蔽” 我耳里轰鸣鸣,王父,这便是我们父女的结局 你命令天上的众神,不惜一切 要将我诛灭 狐狸扔下盘古斧,跑到我面前,抽出我身体的轩辕剑,他突兀扬起剑,往自己身体里狠狠一刺,他看着我,在流泪:“玉瑶,我痛,可是,我死不了……我跟玉帝的决战,只能分个输赢,没有人会真的杀了谁……” 我整个人扑在他怀里,手箍住他脖子”他哽咽道,“我去创造之柱取来,我去取来给你吃可是,手在慢慢消失,我的身体都在慢慢灰灭” 狐狸身上突然射出万丈光芒,将王父都生生推到光芒之外 可这一倏那 我仿佛已经跟你永生永世…… ———————————————— 作者说:突然有事出门,明天继续更:明天的精彩预告~~~女主终于要成凤后了,她终于要脱离悲伤,牛B烘烘了,大家期待下吧……我明天会补偿大家,下午三点准时更五节”出生时的本来面目?我低下头一瞧,心脏怦的一声,天昏地暗我试着拍打身后,却发现,果然有对翅膀我颤巍巍起身,朝镜子里一瞧,几乎惊昏了过去如今你成了这金色凤凰,需经过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幻成人身至于你幻成人身后,肯定不会是以前的模子 狐狸啊狐狸岂料,头撞上墙壁时,这墙壁却是软的像豆腐似的动不动就寻死,不知道是谁欠了她!” 观音道:“瑶儿,虽然帝俊天帝将自己封印,可是,还是有法子可以解开结界的”她微微一笑,“瑶儿,你们既然真心相爱,何不给彼此一个机会”我拼命点头,观音道:“那你快快跟母亲姨娘保证,你不会再自杀,你会不顾一切,打开帝俊天帝的封印?!” 观音大士 狐狸,我当真怕,当真惶恐他们不懂爱情,才会道我们可怜 当真难堪她就这样,用那金色羽毛,将你拼凑,再将自己的肉一刀刀切割下来,填满这凤凰身体,这才有你……” 母亲血肉喂凤凰(3) 我懵了懵了,迟钝问叫了两声,观音却听懂了,她叹道:“善哉,善哉 母亲,真是对不起……我能想到那放血剐肉之痛,我亦能想到,你夜夜不歇行遍那神州,只为收集我如同尘埃的碎魂 那定是世上最苦之事 心似刀绞 我试着飞到水晶棺,却让金色结界在半空中给挡了回来,身子“哧”的一响,被灼伤 她摇了摇头太白没料到我有这一着,手足无措地挡着我,求观音:“大士,快救救……” 观音却截断他,“你是上仙,这小小灵物抓你,还用我救么?”她腾云而去,我闻言,更加放肆,爪扯都用上,太白“唉呀”叫了声,脸上长长的抓痕,他最后,着实无法,只在身上施下结界 我飞到水晶棺上空,看着狐狸,只是落泪整个人不像威风凛凛的玉帝,而是地府的鬼魅”他忽然失声痛哭,“她中了蛇毒,帝俊将她抱到九重天,我竟然也认不出她……我竟用剑,生生插在她胸口……”他坐在圆桌前,桌子在发抖,他全身都在发抖,“瑶儿……为父……对不住你……” 我仰天悲鸣 王父,是我不好” 王父声音茫茫传来,“我去寻我的瑶儿,我需寻到我的瑶儿……寻遍这神州大地,直到找到她为止……” 众神仓惶道:“玉帝,玉瑶公主已灰飞烟灭毕方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她粉唇轻抿,“我说凤主,你倒是学会了做鸟类……”我翅膀紧紧拢住身子,看那火红斜阳,只是落泪 王父,你竟然这样白头 毕方也不再做声夜风清寒,身旁突然多了一团火似的光那火在我错愕的目光下渐渐幻成毕方那只木鸟,她“咯咯”一笑,直乐了,“凤主,吓到你了么?” 我动了动喉咙,却出不得声 毕方陪在我身旁,“主人,虽然我不知道你想找甚么,可是,你这样的找法,不成”她慢悠悠道,“主子,不如你唱首歌给毕方听,毕方一听到歌,便生了兴趣,止不定可以找到人多的地方”我径自朝前飞,毕方追上来,“唉呀”地夸张叫了两声,道:“主子,你真是好个性哟我起先大为气愤恼火,岂料,银两到她手上便成了一堆碎粉” 旁边看戏的人纷纷安慰她”她一脸得意,“主子,不是我说你,我疑心你那小小鸟头,真的装不下许多东西……吸引人群注意,这才能以更快的速度寻到你父亲,对么?!” 我叫的更激烈”她认真地说,“我叫你怎样便是怎样,你若是不依我,我便……”她想了想,更认真道,“我便打你屁屁……” 我更是激动,最后,着实拿她无法,只得不理娶了小妾,现今竟然不要,将人家母子全部赶走” “这万安,还不是靠万贵妃撑腰?如今,万贵妃被打入冷宫,他便装模作样,将小妾统统赶走,想让当今皇上看看,他万安只有一位夫人呗,多痴心啊!” 面如千层铁甲,心似九曲黄河? 我听到,不免一笑万安气的脸色发青,“瞎叫什么?我压根没打上她!”他喊一旁的侍卫,“将这小丫头骗子拖去埋了毕方朝他们扬了扬拳,又看了看万安,竟然悻悻道:“我认错了人……我竟然认错了人对不起,你不是我爹爹,我忘记了爹爹早死了” “是这样么?”毕方歪着脑袋,眼里灼灼地瞅着她 他现在,定然很好 花一样美貌的男子 但仅止漂亮,与狐狸那种俊美中又自然散发的王者气质完全不同万贞儿飘到他面前,笑的妖魅,“怎的不跑了?本宫无聊了许久,觉的这我追你逃的游戏极有趣意”毕方掀起嘴唇,直喝:“我说姐姐,你追我做甚么?我可与你无怨无仇 万贞儿抿嘴浅浅一笑,“毕方么?原来你是木仙”她衣袖一挥,扬长而去我最讨厌与妖交手他道:“凤主,其实我化成女童是另有原因,天后说你难相处,说这个模样,你定会排斥,让我化成女童帮你永生永世,你都近不得我身 我心口狠狠一撞毕方每过一日,便会欣喜的告诉我,“主人,你快成人身了,等你成人身,便成了法力最强的凤后倘若唤不醒狐狸,我留那无边法力,又有什么用? 他嘻皮笑脸,“主人,正主跟偏主就是如此,就如同皇帝的皇位,指名的才叫皇帝,你权利再大,也叫谋朝篡位!” 这么……这么说……三生六劫后……我需得谋了王父的帝位?这万万不能! 刚走进小小村落,却见一人速度急快地朝我冲过来,他披头散发,怀中抱着婴儿,脚下足迹却是鲜血淋淋,一路蜿蜒 我扑着翅膀大叫 王父,是你么?! 我奋力追上他,毕方飞在空中道:“凤主,那应当不是玉帝,玉帝法力无边,怎么会用走的?” 可是毕方呀” 我心里狠狠一揪,眼泪蓦地沁出眼眶 王父,你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会这样的胡言乱语?! 玉帝姨娘风云起(2) 毕方失声叫道:“怎么是玉帝?玉帝怎么会这个样子”他小心翼翼问:“玉帝疯了么?” 我慢慢靠近王父,毕方突然有了主意,摇身一变,变成我的模样站到王父面前,她叫了声“王父转头一看,王父已经将毕方拥有怀里,失声痛哭,“瑶儿,你怎的不要王父了?” 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竟然落到这样的地步 毕方忙低低劝慰他,“王父,我不是走,我只需去传个信号” 我从地上站起身,翅膀将身子拢的紧紧,我一步步从地上慢慢走向王父,他手发紧地攥住毕方的裙角,一双眼瞪着我,极为恐怖母亲睃了我一眼,道:“这凤凰,倘若你杀了她,迟早会后悔” 是你生母用身上的血,喂养那凤凰,喂一个月,每只凤凰才会掉出一根金色羽毛 母亲如此待我” 王父固执的道:“我需寻到我的瑶儿……我不识得你……”我扑扑飞到母亲身旁,只见王父飞奔到一个山头,在深山里大叫:“瑶儿,你在哪里?” 我与母亲飞了下去地上青草嫩绿,四周说不上名字的花开的热烈,一袭狂风刮在身上,卷起漫天的落叶飞花这就是以往的万万年,他见到母亲,都是异样的生份到达九重天的时候,众神见到母亲,便是作个揖叫声天后母亲双眼极漂亮,可是那里面,却是憋满了泪 母亲手指发抖地轻轻抱住我,突然痛哭:“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这一切,明明不是我的错……” 我心里开始憎恨姨娘,不知怎么了,我突然就恨她 这事间最可恶的,无非就是这种横刀夺爱,勾引有妇之夫的女子 她怔了怔,颤声道:“瑶儿,母亲当初……对你是不是太冷漠了?”她道,“母亲以为,那样是为了你好……母亲,其实很喜欢你……很舍不得你……” 我窝在她怀里,突如其来的幸福未曾想到,如今,她将我抱在怀里,说她很舍不得我,她对我,很是喜欢…… 门外的天兵突然来报,“天后娘娘,大事不妙,凡间有异动,人间劫难将至” 东海龙王亦是忧心如焚:“昨夜东海也发生异常,海水竟然掀起十几丈巨浪,直涌向陆地”众神鞠躬奏表,“请天后将玉帝寻回,以主大局” 我盘旋在灵霄殿上空,灰朦的雾气到处纠缠,撑天大柱金色光芒却依然炫耀,隔着层层雾气,我看到母亲依然一脸的镇定,眼里,是不可仰视的高贵,她道:“东海龙王,速速去追查东海出事的原由 这才是我母亲 仙涧上空,依然是紫色的雾气弥漫姨娘真担心你……” 我怒吼,挥着翅膀推开她,嘴毫不客气的啄在她手背上 姨娘看着我的眼里,浓浓的悲伤 我无法面对这样的眼神,不知怎的,我竟然无法面对 王父突然怒吼:“该死的凤凰……”他手指光芒四射,速度极快地一掌拍在我胸膛上我听到姨娘凄惨叫了声“不要 而我,在空中落地的那一倏那,看到了红色衣袂零乱飞舞,黑色长头扑扑声打在脸上,我的趾变成了腿…… 玉瑶修成人身(2) 我重重跌在地上,身子疼如刀刮 姨娘奔到我面前,欣喜而泣,“瑶儿,你快快瞧瞧你自己,你已经成人了……”她蹲下身子,拼命撼着我的胳膊,莫名其妙失声大哭,“瑶儿,你快看看……姨娘以后不用担心你,你已经幻成人身了……” 王父却在咆哮,“玉子,你让她骗了,她这模样,哪里像我的瑶儿?”他指着毕方,“我们的瑶儿在那里……” 我眼泪沁出,铆足力气推开姨娘,破窗而出 南天门的天王见到我时,又是怒喝,“大胆妖孽……”他们话音还没落,我的身体几乎不可控制,速度似光速般冲进灵霄宝殿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 我回头,看着母亲,眼里委屈” 众神胆子亦是大了些,“天后,你瞧她这冲天的妖气,还敢冒充玉瑶公主” 母亲站起身,背脊笔直地走下殿的台阶 我心里一震,视若无睹,径直问:“你可是凤凰之主?母亲说,你曾经大闹九重天,打伤天上众神,所以害的我也成不了仙……” “害的你?”她眉头锁紧,眼泪崩堤迸出,她低低问,“瑶儿,你心里可恨姨娘么?”我想了想,如实点头,“我不喜欢你……”她目光直直地盯着我,眼里倏那悲伤溢满 一袭金光突然冲向我,猝不及防间,我已经被王父狠狠扼住脖子,他眼里像要吃人似的恐怖,“玉子怎么会哭?你这妖孽,怎的次次都要惹她伤心?”他恨恨扬起手,怒道:“我要杀了你可是因为狐狸,我不想死,我不想与他错过,生生世世,都错过……” 我拳头捏的死紧,撑着胸口,哭的无力 他全身颤抖地叫了声“瑶儿” 姨娘身形突然化成一条鱼,跃入水中 他手指发抖的松开我,摩上我的面,他低低哭出声,“我的瑶儿怎么变成这副模样母亲对王父,着实费尽了心思” 王父点了点头,衣袖往空中一挥,成堆金光冲在结界口 结界解封,姨娘不就可以出得了紫云仙涧从被母亲打的魂飞魄散,一直到变成凤后之身 最后,等我说完这段经历,她才问王父:“可否怪……” “怎会怪你”王父淡淡截断她,面无表情,“你我成婚这么多年,你是什么人,我怎会不知道?” 母亲倏地变了脸色 宫外突然响起了众神的声音,“玉帝,臣等已经准备最好的琼瑶美酒 又是这样的结局么? 王父,你再一次将我放逐?将我抛弃?! 手腕上的手却突然更用力,王父淡定道:“众神休的再说,我儿玉瑶经历这样多的劫难,这一次……”他字字铿镪有力:“我再也不会将她扔在下界” 我悬的心,终于放下 母亲淡淡道:“西王母,已经身亡”王父担忧道:“瑶儿,众神去便是了神仙根本拿她毫无办法 万贞儿忧郁成疾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朗朗的读书声传来,我飞下去一看,只见黄色琉璃瓦下,面容净白,脸色红润,一袭华丽锦袍的男孩在认真跟着老师读我左瞧右瞧,实在瞧不出皇宫里几时多了这样的小孩,看装扮,应当也是皇子 那老师问:“太子殿下,何谓民之父母” 他是太子?朱佑樘?! 可是怎么看,也不太像当初的朱佑樘 太子道:“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此之谓民之父母”太傅鞠着身子,“让太子受累,臣该死 他笑眯眯望着我,“梅花,这是你么?那天,我不是死了,反而看到了你 难道正如她所说,皇帝对她还有情根?!我大为生气,在皇宫庭院,每个角落寻万贞儿 可是,惟有狐狸,才让我有疯狂的欲念”她扬了扬嘴,得意道:“我是快仙的妖,是神仙凡人都伤不了的妖”我懒懒道:“如今,是你自己将胆吐出来,还是我将你活活掏出来?” 她急忙道:“我吐,我吐……”她张大嘴,胸膛里有一袭绿光在晃动,那绿色慢慢的破嘴而出,我将绿色的东西从空中一夺,松开她的脖子 我双手懒懒抱在一起,看着万贞儿妖媚献舞 朱佑樘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显然对这种舞宴没甚么兴趣有种你就刺过来,我一定活生生掏出你的蛇胆我手指剧烈的红光在闪耀,火红衣裳漫天飞舞,我用法术生生抵住了她的剑 她却徒然放手,剑立在空中不倒 满殿的疯狂尖叫” 剑停在皇帝胸口,冷冷作响朱佑樘瘦小的身子,却被扣上沉重的枷锁,我眼里一酸,衣袖一挥,枷锁生生断成两截 他眼泪淌了下来:“只要我的母亲在小时候,将我抱在怀里,喂我吃饭抑或者,他可以将我放在肩头,走去山头,一路唱歌,一路对我微笑……”他哽咽道:“这样便好了……可是做不到,甚么都做不到……我的父亲,他是主宰这大明的皇帝,可是,他不能将自己贬为庶人……” 他与我的心愿,倒是一样 他问我:“梅花,你要做什么?” 我飞身下凡,停在土地庙,现身在他面前今生今世,我都只会嫁他 他水光铺展的眼里一阵失望,“你有了心上人,所以便不要佑樘了”我顿了顿,迟疑地将他腰间一搂,在林间穿梭 你们这堆子神,心里一直明白,其实女妖便是玉瑶抵达神殿的时候,只见地上厚厚堆积的灰尘,无数枯叶残花 明知是死,还将自己生生埋葬” 嗓眼,被血腥堵住 可是,嘴里却道:“我一直没误会自己是你女儿 我睁大眼,胸膛处仿佛蹦着几只兔子,王父笑道:“瑶儿,父亲来看看你姑姑” 王父渭然道:“瑶儿,这凡人自然有凡人的造化,我们不能多加干涉我忙问,“王父,你将他送去了哪里?” 王父双手轻轻捉住我的胳膊,叹道:“瑶儿,我将他送回大牢,洗了他这一晚的记忆” 王父笑了笑,“模样都可以变幻,这不打紧,倘若你喜欢,我可以送你美女容貌,当作感谢” 父身子在发抖,满头白发在风中零乱纠缠他突然奔上前,白色长发像藤子一样伸长,生生箍住姨娘火焰似蛇一样妖娆蹿起,剧亮的烛火照亮四周” 我手上红光一闪,蓦地多了把剑 “哐当”一响,惊呆了所有人他双眼睁的极大,仿佛要吃人般恐怖,他怒吼:“瑶儿,你想杀谁?杀了姨娘么?”他长长衣袖往我脸上一挥,“啪”的一声,重重的巴掌掴在我面上 王父声音震震,“瑶儿,跪在地上,跟你姨娘陪不是” 我转身便逃 王父衣袖又是一挥,将我打倒在地 心里更是疼痛”她咬着牙,突然痛声大哭,“当年我怀着你,被人从九重天赶了下来,数万天兵天将在身后追赶一直追着不放 我却懵了,脑里一片空白”她悲凄哭喊,“我不顾一切去找姐姐,跪在姐姐面前,为了你,我什么尊严,什么自尊都没有 我是他的小女儿,名正言顺的小公主玉瑶 母亲显然的惊讶,微微一笑,问我,“瑶儿,你怎的不在下界乖乖呆着?” 我动了动唇,想问她,可是,无从出口,只能流泪 你不是说会跟我永生永世 不管是怎样撕裂身体的疼痛我身体被这光芒推开极远,向半空中摔了过去 母亲叹道:“瑶儿,你这是何苦?你的小小法力,怎能比上帝俊天帝的无边法力?” 我眼泪直流 突然另外一道光芒,直射向水晶棺 原来母亲拼尽了全身的法力,她微笑看了我一眼,道:“瑶儿,母亲不想见你难过我转头一瞧,水晶棺盖开始在震动,团团似火一样剧烈的光芒从里面透了出来 我不顾一切,朝那团团光芒上空扑了去 “瑶儿,不要”母后在大叫 快醒了么? 狐狸……是不是你快要苏醒,快要与我一生一世了?! 我扑在水晶棺上头,剧烈光芒将我身体焚烧,仿佛将整个人丢进老君的炼丹炉里,身体的每一分每一寸都是不可抑制的剧烈疼痛 “瑶儿,你快下来 帝俊苏醒天地变色(2) 他直直对上我的眼,七色光芒中,我终于欣慰而笑”他怔了怔,身子金光一闪,将我生生的推了出去,摔倒在地 他声音更是冷冷,“玉帝在哪里?杀玉瑶之仇,待我报了再睡也不迟 狐狸 你说小梅啊,我去地府寻过你,也上天去找过你,都没找着 这一切的一切,我都记得 这难过,比王父掴我的脸,比母后不是我的亲生母亲,还要痛几分 人间的情爱,真真搞不懂 比起狐狸不记得我,只是冰山一角 突然传来极喧闹的声响 我只需要你一小会的时间 他安静叫了声,“玉瑶主人 内容如下:、 那以往的几千年,在昆仑神殿,白泽跪在我面前,他说:主人,让白泽为你画上天下最精致的妆容 白泽道:“主人,白泽愿陪你游遍这天地”他眼里含笑,“只需主人一声令下,白泽这条命便是您的 下界的人,更是尖叫在喊,“天上出字了,你们瞧见没有,朱佑樘,大明兴盛之令主我会继续固执下去,我会继续等你认出我,继续等待我们的生生世世 轰雷阵阵 那些金字闪在空中,金光四射 万安惴惴不安地问,“皇上,现今要怎样?”他格外小心地问,“可是将朱佑樘斩了?”我衣袖猛然又是一挥,轰雷再度连声炸在耳际” 什么东西能有这样强大的法力? 毕方看出我的心思,“众神开天劈地时,便出了这山” 冷冷的声音响在脑后 狐狸,认不出我不要紧,现在开始,我要让你感觉,感觉眼前的女子便是玉瑶我从来不愿化成那张脸,同你说往事,让你知道我是玉瑶”跟着飞了去 毕方追了上来,道:“凤主,你没天帝的功力,可千万不能随便进去” 火花在疯狂燃起” 我一颗心惶急不安,忽然就跃进大火里身上红光溢出,我用法力挡住这能灼毁一切的大火 他却忽然道:“凤主,毕方从上古出生到现在,只有一个目的” 有灼灼的风吹过,刮痛四肢百骸”滚滚的风吹过,我眼里似沸水的泪渐渐淌了下来,“昆仑山颠,你说别人不懂爱情才会说我们可怜,可是未曾想到,其实他们自己更可怜那枝枝蔓蔓,叶叶花花,火红的一团一团,伫立在沙堆之中 我眼泪崩堤,“怎么你就是三翻四次认不出我?真的,有那么难认么?” 他惶急道:“莫哭莫哭,不是死了么……狐狸以为你死了,所以不再相信这世上有另一个你 狐狸的眼泪打在我脖子上,“瑶儿,你怎么了?” 我仿佛听到了空中的梵音,那音在脑袋里慢慢的拼成一字字 我的身体剧烈焚烧,在慢慢升空,一切都不可控制,我成了火球狐狸却升空追上我,将我火球的身子生生拥入怀里”他突然就收了结界,将身子暴露在团团烈火中” 他认不出我,我着实很难过 毕方突然跳了进来,化成木鸟的身子,他飞在我面前,道:“凤主,这是天劫,我是因你的劫而存在”他木鸟的身子突然被火在焚烧,“哧哧”声亦是震耳” 我看到了血色的液体从我额头渗出…… 瑶儿重生毕方封 血格外鲜明的沿着鼻梁在慢慢流下 “瑶儿……” 狐狸急急在叫我,双膝却突然发软,他手掌撑在地上,抬头看着我的眼里,满满绝望 我飞在空中,展开双臂,我听到身体内的血液在欢快流动,听到自己的心跳急如雷鼓我感觉到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仿佛快要炸裂开来 红色衣裳慢慢裂成碎片,一片一片的落在空中,化为灰烬而我,像新生的婴儿,全身赤裸,从空中急急坠下 狐狸定睛瞅着我,咧开嘴笑,“瑶儿,刚才我瞧见了……” 我脸上火热,干脆将他置之不理 瑶儿重生毕方封(2) 狐狸说:“瑶儿,你放心,这印记印在你额头上,着实好看得很……”我左瞧右瞧,只觉妩媚了些 毕方却更坚定道,“凤主,请将毕方封在火里,若不然,毕方会消失于天地”我想了想,艰难道了声“好 他的唇火热袭上我的唇 喘息声将骨头都酥软了 我手上红光射出,漫天的红柳开在四周,似火一样,燃亮了彼此深情的眼 从今晚过后,我也可以在头上梳着高高的髻鬟,亦可以在鬟心斜斜插上一枚凤翘 眉心突如其来的疼痛,仿佛被人拿着尖利的箭矢活活刺穿整张脸死人一样的灰白 我低头看向凡间,那河清彻见底,我突兀一头栽了下去 四下里,只听到孱孱的水声我猛的推开他,破水而出 狐狸跟着破水而出 红枫叶子成堆成堆在落下,似一簇簇小团的火(先去吃口饭) 瑶儿狐狸的天地婚姻 我全身在颤抖,眼泪扑扑而下 他白色衣袖一挥,湖泊立刻消失,大红桌椅端端正正地摆在平地上,红烛在高高燃起,红烛前,有粘金沥粉的喜浮在空中火红的枫树突然呼呼作响,凄厉的风瞬间便刮在脸上,檀香树被紫色闪电击中,轰然倒地 我在发抖,眼泪直流”他抬起头,看着我,嘴角却有腥红的液体在渗出,他却笑道:“瑶儿,无妨 是怎样的闪电能让天帝流血? 相处这么久,我知道这天下任何东西,都无法让狐狸受伤 可是现在,他在流血…… 瑶儿狐狸的天地婚姻(2) 我刚欲起身,狐狸却流泪道:“瑶儿,你怕了么?我不怕这天下任何的劫难,我只怕不能娶你,不能永生永世跟你在一起 最后,重重往地上磕头 我重重一拜他再次将我抱在怀里,用身子抵住这一切我心里难受得紧,慢慢睁开眼,只见漫天的红叶已经铺满地,雷声依然在耳边咆哮” 两人同时起身,刚准备走,他却双眼一阖,轰然倒地 身上徒然射出漫天红光,我法力生生抵抗这天的异像可是,我的法力再强,我的力量再大,那闪电依然不客气的打在身上 观音却道:“瑶儿,你忘记了,神与妖的结合,必有天谴所以我这几天,天天跑去网吧写,直到今天我姐夫才帮我买过来装好 第二,说我无耻的我就算有事,我也天天更了,只是少更一节,跟你们说明下,我有事出门,四节更三节,原来这样极度无耻我已经尽量闭门不出,一天只吃一次晚饭,我做不到每天不睡觉,对不起了) 有点生气,所以才会长篇大论,打扰各位清静的看官母亲飞身下来,红衣在风中热烈飞扬,她脸色更是冰冷,“又想来杀我么?”她突然冷冷微笑,微笑的眼里却是哀凄,“玉瑶,你的母亲在天上,你来这冷冷的昆仑仙境做什么?”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便飞走 整个人仿佛着了火” 母亲在发抖,连看着我的眼神都在发抖,她一字字艰难问我,“你可知道,要如何才能洗去你这滚烫似火的身子?” 我慢慢摇头 我哽咽叫了声,“母亲……”慢慢说了句,“对不起”月老哭丧着脸,“以前,帝俊天帝也来闹过,让我替他做个泥娃,上头牵着一个梅花的女子,这次……你怎么让我……” 我手中红光一闪,冷冷的长剑抵住他的喉咙,“你做不做?牵不牵?” 月老忙道:“牵,我牵”他将泥捏成我模样的泥人,随手光芒一闪,狐狸模样的泥人出现在手里 狐狸,这茫茫人海 我只记得,你是我的妻 又飞到南海普陀山,紫竹林里,我寻到了观音 她轻轻摇头,将我带去观音洞 现在,你同样要重复王父的悲伤”他起身,将我紧搂,毫不顾忌我似火焚的身子我淡淡应了声,又道:“你昏了过去所以,她到现在,依然是妖体” 狐狸却怒道:“观音侄女,我万不可伤了瑶儿,还送她去轮回” 我红衣在飘舞,轻轻抱住他,笑问:“那你,也没感觉到我焚人般的温度?”他更卖力将脖子一扭,答我,“我只记得,你是我的妻 他却推开我,飞身而去,将我抛在身后置之不理 他迟钝地道:“好罢,瑶儿,我杀你便是了” 阎王急急应了声,“好” 阎王头大地问,“那这样的话,怎么成玉瑶模样?那种情况之下成仙,也是孩子模样……天帝你可愿成天抱着一个孩子说……” “你若敢用这种行为报复本天帝,本天帝一定罚你生生世世当婴儿” “是天帝您说的……” “那我随你就是,反正一定是我瑶儿模子,脾气要好,还有,最重要的,一定得是尼姑刚生下我,我身上便放出奇异的光芒,一倏从小小婴婴变成八岁小女孩,将接生的老宫女都活活吓死你这些与众不同,才将你母亲生生逼死”她说:“玉瑶,你非哭不可,小哭还不成,需得大哭一场 忘了说 在佛堂呆了两年,长到十岁,桃花殷红,莺飞草长的季节,我又梦到了一个极俊俏的男人,那男人一身乳白衣裳,在梦里对我说的正正经经,他说:“玉瑶,你出生便注定是神仙命,是我帝俊天帝的妻子,你万万不可随便跟了别人 却有声音在说:“瑶儿,你为什么老是爱哭?” 我心里一惊,这声音太熟了,不就是昨儿梦里的那个自称是帝俊的男人?声音在笑着说:“瑶儿,我以后不许你再哭了那男人却在半空中接住了我,他抱着我飞到那梅花树枝上,叹道:“当凡人就是不好 我竟然不再害怕,直觉他不会伤害我我睁大眼问他:“可不可以将秋千弄好?”他眼里含笑,“这很容易”他说,“梅花,虽你眉间多了烙印,可是生生世世,我都会记得你 我笑道:“起先以为你是鬼,现在才知道,你可能真是神仙”他将自己的名字一字字咬的极重 我却没有印像 怎么人人都说,我应当记得他们?! 我双手合实,鞠躬道:“见过太子我一无所知的被送出了佛堂,送进了那金黄的琉璃瓦,金漆的大门里 那人狠狠扯起我的头发,用手指抬起我的脸,突然见鬼似的叫了一声” 我瞪着眼前的红衣女子,她高高束起了漂亮的三角髻鬟,头上夜明珠大的珠子当成流苏坠子” 我从地上爬起,脚步似飞一样四处逃跑这贵妃娘娘竟是妖孽,一袭绿光却突然飞到我面前,绿光化成贵妃娘娘刚才的美人模样,她疑惑地盯着我,我步步退后,脚步凌乱她反倒睁大眼,咧嘴一笑,“原来你是人?!让我想想,你是被罚入人道?当小小凡人么?” 侍卫跑了过来,叫了声“贵妃娘娘 她徒然大喝,“玉瑶,我肯定没认错人,你化成灰我都记得你 我仓惶闪躲 她却速度更快将我横腰抱起,扔到象牙椅上我身子一疼,眼泪跟着落下 是真的太疼”我双手颤抖地抱住他黄色的衣摆,嘶哑哭喊道:“皇上救命说倘若朕再糊涂,下黄泉也无颜见他 空中,突然洒下漫天的桃花,一袭红衣站在桃花中,四周的无数的宫女太监来来往往,可是仿佛都瞧不见她 她脸色忧伤,整个人看上去让人有种眩晕的虚幻,疑心这是梦里或是画纸上走出的美女 她立刻跑上来,从身后将我抱住,她的红衣热烈缠着我的白衣,漫天的桃花像落叶一样扑扑而下,那桃花轻轻飘打在脸上,竟然打得脸上生疼生疼 我疑心这是幻觉这桃花何其轻,可,我的脸着实被打疼了”喉咙却干的几乎冒火,我轻咳了几声,想继续说话,眼泪却掉了下来姑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她放下时,她竟是微笑的,突着双眼看着我,淡淡的月光碎子洒在她脸上,那笑化成凄厉的尖刃,刀刀射中我的身体 而那天,我虽八岁,也只是出生的第二天 所以,我很理所当然的没有哭 醒来的时候,是在太子府,我疑心做了场梦,可是朱佑樘却告诉我,“那万贵妃不知怎么了,一夜苍老,以前明明老了,可还是少女的模样现在……她竟然一夜苍老,太医全部去了,可都查不出半点毛病 我跑到床前,认真地盯着她瞧了瞧,然后指着她,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我笑的莫名其妙,笑的眼泪沁出,肚子发疼 她只是哭泣 我一手扯开珠帘,扯开帐子,看她老了的模样,心里更加痛快,笑容更是灿烂她狠狠瞪着我,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悠悠然转个身,却突然撞见了一张惨白的脸她狠狠吸了口气,“瑶儿,蛇的胆,我放在仙涧,用法力封住了” 我懵了懵,轻轻点头” 看着她难过的模样,心里隐隐发疼 除了放声大哭,我脑里一片空白 瑶儿母女离别2 哭了半天,一屁股坐在地上,只是感觉累,脑中朦朦胧胧又出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天空湛蓝,太阳朗朗地挂在头顶,雾霭团团缠绕在四周 可是顾不得了她静静微笑,眼泪沁出,“这一声娘亲,叫的极好她飞身下去,微笑的眼底浓浓的思念,她对我流泪道:“瑶儿,一次便好,让为娘的,亲手做一次饭与你吃便满足了……” 瑶儿母女离别(3) 她身体散出白白冰似的迷雾,嘴唇已经惨白,脸色亦是如同那冰雪一样,白的惨烈我一口口吞下去,每吃一口,她微笑的痕迹愈深 我那样狼狈的将饭菜一扫而光,嘴上仿佛有蜜,“母亲,很好吃 她声音缓慢,吃力道:“我会洗去你的记忆,这样,你便不记得我……至少,在你恢复前世记忆前,你不会记得我……你姑姑待你极好,你一定要记起她,一定要救她……” 她盯着我,脸上在淌出浅浅笑痕,婉如无数热烈盛开的梅花,这朵朵灿烂能灼伤人眼的梅花让我慢慢沉溺,思绪一片空白我刚抬起头,就瞧见万贞儿让人绑在床上,嘴里还咬着白色手帕那鲜血仿佛无数的盛开的花,朵朵开在红红凤被上 我四处一瞧,连个鬼影子也没瞧见,可是衣衫胸膛前,却有泪颗似的痕迹 我看着花蕾,好熟悉的感觉,脑里突然出现了枝头高高挂起的红色花蕾,一簇又一簇 听说万贞儿当天被我气昏过去,宫里都传言她快死了,然而,她并没有死她足足拖了五年才死的而她,又如同以前的千百次,手拿掸子扑过来打我” 我赤足走到门口前跪请 他一身素白衣裳,身材挺拔,虽只是十七岁,可是,一脸英气 狐狸果然跳了下来,一脸不爽,“你是让我扮鬼出现在他面前,还是亲自赶他走”我生生将朱佑樘推了出去,猛地关上门” 我仰头看着他清澈的双眼,那双眼里,有我的脸,脸色已经如同抹上了重重的胭脂,滚烫灼人 狐狸瑶儿私奔(2) 她拉开帐子,坐在床畔,对我静静微笑 她呵呵一笑,“所以,我需谢谢你,倘若不是被你气死,真不知我要等到几时,我着实也想不到,我死了以后,竟然不会魂飞魄散,竟然还能轮回 我只知道,对着那只狐狸,我会心跳加快,有时难以负荷,仿佛承受不起这样的心跳 宫殿外,突然被敲得震震响,宫女太监尖锐的声音在叫道:“快快去皇上寝宫外,皇上只怕不行了,快要升天了” 狐狸瑶儿私奔(3) 我趿着绣花鞋,脚步急急跟着往外跑我跟着跪下,皇帝手指颤颤的指了指我,“你过来……” 我心里惊惶 这皇帝几年来,一直对我视若无睹”语气凄冷问我,“你为什么不愿?” 我挣脱开他,转身便逃” 我流着泪朝他吼,“那么,你便让我嫁给朱佑樘,那么,以后,你别再跟我说,玉瑶,你是我的妻” 莫名的,只想跟他走”他将我抱在怀里,往空中一飞,语气悠悠,“好吧,就当我不守承诺,反正我已经不守承诺天天守在你身旁了”他在空中愤愤,“大不了不当这天帝,反正,就是不能让你嫁给别人” 他一路腾云驾雾” 瑶儿忆前世 嵬嵬宫殿,回廊蜿蜒伸展,仿佛没有尽头似的 他说,“我去四周布好结界,你好生呆在这里,我去去就来免得让观音发现 冰层倏地恢复原貌,所有一切倏地消失不见 我指甲疯狂地嵌进冰层里,无由的张皇 来过这里,我竟然来过这里 这冰层里的女人,这冷冷的神殿,竟是这样的熟悉前面一千二百株,花果微小,三千年一熟,人吃了成仙得道,死人吃了能生还阳间 是谁在跟我说话? 这声音,怎会熟悉到仿佛渗入心肺你就从了我吧” “白泽啊白泽,我求求你,快快认出我……认出我这只凤凰,这只妖孽……认出我这满身的妖气……” 竟会记起 竟然记起玉瑶,你确定你要喝了重新投胎?” 我毅然喝下,将种种都忘记 可是,姑姑,我不能认你”我低下头,声音亦是低低的,“你确定要住这里?” 狐狸点头,笑道:“瑶儿,你喜欢这里么?” 我轻轻扫了眼,眼里更是滚烫,我艰难憋住泪,点了点头”他手臂将我一揽,语气懒懒,“你便当做什么都没瞧见,回你的紫竹林去罢 记得狐狸将我带去昆仑,记得我的姑姑肩膀忽然被人轻轻一拍,我如被雷击,吓的面青耳赤,那人轻轻蹲下来,安静看着我,亦是不言不语 持续的沉默 仿佛亘古昆仑山顶的千万年寂寞 相望半天,朱佑樘才慢慢道:“瑶儿,你记得这石洞么?”怎会不记得?那年暮春时节,我十二岁的无知光景,与朱佑樘一起在这洞里玩闹,最后,双双累了,昏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让狐狸打了好几下屁股,说我红杏出墙,与朱佑樘一起玩闹 我说以后再也不敢,他才气消,没再吃醋他还健在,只是太医说,恐怕也拖不了多久了,你权当是成全他,让他安息,好么?” 这样的事,怎么可以成全?! 佑樘,我对你,毫无爱意呀! 你是当年的小小男孩,而我,大你万岁光景啊 我忽然问他,“朱佑樘,倘若我不是你的梅花仙子,你还愿意娶我么?” 玉瑶忆前世(4) 他怔了怔,眼里一片恍惚刚往前走了几步,一只手却突然从身后将我拽回,他语气沉沉,“我愿意,只要你是你,我便想要娶你 身后的人,却依旧追了过来 我转身,与他背道而驰 穿过回廊,穿过人群,终于回到房里” 我点头,“这样已经很好” 门外“咚咚”传来声响,狐狸一个飞身,又飞到那黄梁之上”花梨木如同金箔似的闪着金光,桌上,滟滟似的水波在晃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回头问:“我怎么会在这里?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依然在笑,心里却隐隐有些失落 连同那段如同亲人的时光,统统都忘了么? 隔日,皇宫传来消息,皇帝当真快不行了”我又记起了那一日,他的声音在耳际纠缠,“朕已经命国子监司业张峦为你父亲,以后,你便有名有份了……” 我惴惴走了进去,一直低着头” 皇帝看着他的眼神都在抖动,“皇儿,朕求你……死后,与朕的……贞儿同葬”皇帝突然看着我,微笑道:“那么……便让玉瑶陪葬罢可是,我竟然也是异样的平静 朱佑樘却道:“父皇,不能陪葬他最后唤了声“贞儿……”倒在榻上 以前的爱情便在这轮回中被辗成渣子,不值一文 眼前,突然出现一阵白雾,白雾过后,我竟看到了万贞儿她一袭热烈红衣,步子轻盈我想,他们大约是去轮回了 这对她来说,已经足够 许你大婚 月华如水,大雨过后的夜,竟然明亮动人所以太子……” “三月”朱佑樘冷冷截断他大臣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低低头,不敢再出声 宽大厚重的金丝楠木棺材摆在中央,楠木上雕刻龙型图案,气势恢宏四周尽是陪跪的大臣与宫女太监 突然懊恼沉闷的空气中,我只听到彼此粗浅的呼吸声,此起彼落 持续的沉默过后 他突兀道:“我似乎对你有印像西南悬了无数天灯,烟云缥缈,一派的神秘 她们叫我圣前献舞,无非是想成人之美,将我献给他 红色的灯火,高高挥起的红色薄薄袖子,火红的热烈堆成了山丘最后,舞毕,太监将我领了去,将我送进了他寝宫” 那样的笑容,含了世上无穷的喜悦与开怀”我的心瞬间似焚,他看着我,第一句话却是:“谁让你献舞的?”我支支吾吾,却答不出话我深吸了口气,转口叫了声,“皇上”道,“是我自己愿意献舞 他不再是当初的他,而我,亦不是当时的我 他嘴角一抿,抿出细细的纹路,“人人都想睡上这张床,你怎么不愿?”屋里的空气顿时沉闷,仿佛快要燃尽似的使人窒息,我吃力地吸了口,艰难叫了声“皇上”拼命摇头,“你不是说过一年后,那么……便要等到一年后……” 他眼里亮成了金子,反问我,“那么,万安叫你献舞,是耍的什么心思,你不知道么?既然知道,你为甚么还要献舞?” 我双膝往地上一跪,眼中滚烫滚烫,“因为……因为我想看看,当时困在密室……无助的男婴,我想亲眼瞧瞧他,登上帝位……”我突然眼泪崩堤,“他是我的恩人……假如没有他,我便是真的死了……” 他怔住了 我更是凄凉,“如果,我想说,皇上,今生今世,我都不能嫁给你,你……”煌煌烛火在他眼里抖动,他身子亦是一抖,起身迈向我,“你莫哭”我忽然翻身,反手将他抱住,将身子压在他身上可是,我怕你会疼,会难受”我动了动唇,却迸不出字,惟有眼泪涛涛,他声音低低,“如果会让你那样子难受,我情愿,此生此世都不碰你 一声娘娘前,一声娘娘后的” 他笑道:“您将来就是皇后,与您说,还不是一样么?”我恼火的很,只得在房里走来走去,他也跪在我身后跟来跟去” 当真从未见过有人脸皮这样厚 “可是……”万安咕哝了句,“臣怕……”他突然眼前一亮,说道:“臣还是有用之躯”朱佑樘眉头一挑,他嘻皮笑脸道:“臣的房中术甚是厉害……” 我脸上猛的火热”他手指铮铮指着外头,“如今,你有两条路选择,一是滚,二是朕让侍卫将你押到天牢,让你跟梁芳、李孜省在牢里好好聚聚 朱佑樘缄默半天,才慢慢道:“在朕面前的,不是一条光明大道,而是荆棘布满的荒地我宁愿你冲破封印,当永世的妖,也不愿看你在别的男人怀里……”他说,“那样比杀了我还难受我不顾一切,拦在佑樘前面”憋红了眼眶,憋腥了嗓眼,我一字字咬牙:“我是人,我是这大明的子民,怎么可能让你杀了大明的皇帝……” 他眼里有水泽闪闪,“你喜欢他?” 深情的狐狸(2) 我不做声 狐狸啊狐狸 心里,却是被他灌了蜜 忽然想冲破封印躺在黄黄的琉璃瓦上,只觉在凡间看星子,不如天上的耀眼,显然小了许多” 母亲道:“我不过在天上呆了几天,想来凡间瞧瞧她 我大气粗喘,仿佛失去了一部份记忆,我发疯似的捶着狐狸的胸膛,眼泪疯狂淌下 摔的迷迷糊糊,趴在地上,只能瞧见宫女太监齐齐围了过来恍惚中,听到朱佑樘在问,“可是摔伤了?”我在噩梦里挣扎,总想起来,可是不行,我的身体仿佛死了一样,只是无力,连睁开眼,都是那样无力只是感染风寒,有些发烧 太医隔了一会,又讲了句,“臣现在便去开药身子被人紧紧抱在怀里,那人劝我道:“你莫哭,不打紧的我从床上爬起,胸口却仿佛被巨石压住,只是难受” 狐狸沉着脸,没做声那金色铺阵的草地,踏上去,似有若无的软,疑心是一脚踏空,可是并没有 我撑着胸口,如同紧绷着的弦,稍稍用力就会被扯断” 实情,我是妖,我的母亲亦是妖 狐狸劝慰我,“瑶儿,你姨娘一定平安” 母后衣袖一挥,那灰尘蓦地消失不见,枯叶残花顿时化为灰烬我双膝发软,不敢往里挪,只能眼睁睁看着,仿佛看久了,她便会自己出现在我面前,着那身火红衣裳,对我道:“瑶儿,你看,一样的红衣 我双眼睁的极大,大的几乎充出血 碗“啪”的一声砸在地上,砸成满地的碎片”而她,仿如被雷电击中,全身僵立我心下害怕,将头死死埋在她怀里 她辛辛苦苦,不愿成仙反而生下我的母亲“扑”的剧烈一声,鲜血喷了出来,溅红了狐狸的乳白衣裳”母后跑到我身边,探着我的脉博,她张皇在叫,“脉膊微弱 不甘心就这样再死一次我还想……深深唤你声母亲,告诉你,一直一直,我都想与寻常母女那样待你 一口接一口的鲜血喷了出来,喷在红色金光笼罩的绿色蛇胆上火红的金光开始慢慢消褪我突然咧开嘴灿烂微笑,心里,却是忍不住的凄凉 最后,我头脑一昏,倒在他身上 “瑶儿,你快快醒来……瑶儿,你在怕什么?”有声音叫的惶急,我看着这迷迷的紫雾,挣了又挣,眼前白光一闪,硬是挣醒了我睁开眼,大气粗喘,狐狸急急叫了声“瑶儿……”我咬着牙,揪着胸口,只是难受 母后倒是镇定,“瑶儿,你这是心结,可是,母亲不懂,你的心结到底是什么?” “咚咚”声,心脏在剧烈跳起黑色长发在空中凌乱飞舞,耳上的坠子“叮叮”声响的震耳”我不顾一切咆哮,“她已经死了,不在了,再也不在了”身上,红光四射,光芒所到之处,一切仿佛即将燃烧起来 我捧住蛇胆,眉心似火在焚烧,身子亦是滚烫如火我似个火人,一步一步走进冰层,冰雪触在身上,立刻融化,所到之处,漫天烈焰似的红光 玉瑶认亲王母醒(3) 姑姑的容颜,亦是以往,举世无双的美丽,只是脸色太惨白,像是死人才有的死白 绿色蛇胆慢慢渗进她嘴里,我睁大眼看着,她却丝毫没有反应 “瑶儿他突然用力将我掰转身,双手发狠地捧着我的脸,唇冰冷的欺上我的唇,用力的,像要吃人似的,将我亲吻”我悲凄叫他,“那么,你帮我摘一摘昆仑雪菊,你让它们齐齐盛开在我的冷冷神殿” 王母醒,九天乱 体色艳丽的重明鸟盘旋在檀香树顶啁啾,天空,依然黑压压的挤满乌云 我跪在那一株株雪菊之下,静静盯着床榻上的姑姑殿内蓦地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 王母醒,九天乱(2) 我铆死劲点头 可是……可是我的眉心,被光芒所触,如同焚烧的剧烈疼痛 却仍不能浇熄我身上火似的烈焰 这样能焚灼一切的温度,她却捉得我更紧 可是,她却箍的那样死紧,“你快告诉姑姑,要怎么样才能浇熄你身上的烈焰 “啪”的一声,震惊四处”她火焰冒起,“那日在天庭,你为瑶儿求众神,连我都动容,以为你是真心对她”狐狸一声未吭,眼神悲痛 姑姑喝道:“她这模样,分明与玉子当时的模样差不多那样的云雾,苍茫氤氲”岂料,姑姑竟然一个耳刮子扫了过去 她怒道:“玉帝,你可认识眼前的女子在神仙薄上替她加个名” 王父直直地盯着我,眼里却是恍惚 姑姑一字字,咬着牙在重复:“即使这样,也不能?” 王父隔了许久,终于慢慢开口,“也不能 姑姑突然“哈哈”笑出声,笑的极为放肆,可那笑容分明极苦,“当初那样疼爱玉瑶的你,如今竟然告诉我,不能!随便说一个字,便能救她于水深火热的你,却跟我说不能” 我轻轻点头那么,现今,我便用这个条件与你交换 姑姑又道:“玉帝,瑶儿自幼便与我在昆仑长大,如今,我也将她领了去” “所以呢?”姑姑漫不经心问” “好 姑姑抿嘴笑道:“太白,这众神可是都听到了,是你自己甘愿他心里,也极想恢复你的仙位 王父的身子,出现在眼前 满头的银发,憔悴的面容 他眼里是彻骨的寒意,“你记得跟她说,千万要记得 连哭都不能在人前 王父终于抬眼看我,眼泪止住 是真的醉了,这样的舞姿,这样的眼神而我,却不能为了她,与众神为敌 透过层层火似的梅花,眼前仿佛有了那样一场景像可是后来,当我知道的时候,我去求你王母姑姑,甚至跟她约定,只需她救玉子一命,我便什么都答应她九重天上,众神要斩你,也是我暗地里偷龙转凤,用无上法力化成一个你,让众神斩了” 我轻轻抱住王父” 我眼泪跟着落下 他身子在发抖,忽然抬起头,双眼炯炯盯着我,眼里闪烁灼痛人的光,“瑶儿,我们去做常人父女,这天帝的位子,我不要了” 报帝恩(4) 我眼泪打在他面上,悲伤道:“可是王父,已经来不及,母亲已经死了我踏在这层层梅花之上,骨头软似蛇 报帝恩,母亲当年为报帝恩,义无反顾生下我 而今,我为报帝恩,有两世孽缘 返回皇宫的时候,竟然看到了狐狸” 他不恼,破碎的光子底下,双目更是亮晶晶,如同金子般在闪跃,“瑶儿,可惜未到时节,这美人梅没有开 狐狸却道:“瑶儿,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 我点头,却恋恋不舍看着他,他仿佛明白,“瑶儿,你放心去,我顶多吃吃醋,偷偷鸡,你需知道,我是天帝,可不能那么小家子气 我忽然飞身扑到他面前,在他脸颊上浅浅一吻,转头便飞往皇宫 我心里惴惴,问他:“你不知道他是当今的皇帝么?” 四周的黑暗里,隐隐有些黄光透出,我疑心他身上怎么会有黄光,正想问 我隐隐不安,“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皇帝” 他忽然冷笑,那样的小孩脸,脸上的笑容却是那样阴毒,让人从心底冒起寒意我仓惶叫他,“不要笑” 报帝恩(6) 他手掌却突然抬起,发狠地一把握着我的剑,“你们都是一样,逼死我母亲父亲,现在,又想将我杀了 红色衣裳在飞扬 黑色长长秀发飘荡在眼前 可是,路中央却忽然飞来一个女人,一袭华丽绵袍,身上透出烈烈金光 她缄默半天,终慢慢叫了声“瑶儿” 我步子在虚浮退后 母亲悲凄地叫了声“瑶儿 门“吱”的一声,又被打开,月老顶着那张苦瓜脸我收住法术,飘在空中,昂头问他:“怎么样了?泥人可是拆了?” 他恨恨白了我一眼,“对,是拆了,你没瞧见门前的红线,就是拆自他们身上,缠了那么多结,真要命,我可是用了好几天才将它给拆了”他从地上爬起,直瞪着我,眼里分明有些畏惧 我问:“泥人在哪里?” 他不吭声” “将他松了,再换”他白色衣袖往面前的瑾瑜制成的白色石桌上一挥,三个泥娃出现在眼前 月老头骨气的将胡子挺的笔直,“你有法子能解开么?我可是缠了八千八百八十个死结最后,见得包得像个棕子似的模样,我才收住法术,懒懒将双手交抱,声音更是漫不经心,“你身上也缠了八千八百八十个死结,慢慢解罢”我掰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身子猛的用力一挣,破碎的红缎子漫天飞舞,一朵朵,似残败的花 破碎的花似的艳艳,破碎的母亲的心可是皇上……百姓康阜尚有一段时日,希望皇上能念及天下子民,早早苏醒过来……” 他朝地上“咚咚”磕头,“皇上,徐溥会一直长跪不起,一直祈求上苍,请求上苍让我们大明之主早早苏醒” 他身后的大臣跟着在叫:“臣等会一直长跪不起,祈求上苍让我们大明之主早早苏醒他依然静静闭着眼,身子一动也不动我身上漫出红光,将自己生生推离他的怀里 而他亦如我初见,坐在石床上,眼泪流出,却并不哭出声来 有冰冷的东西滴滴打在我颈项 我突然起身,衣袖一挥,遍地的红光如同火树银花,光芒剧烈燃起我回头一瞧,竟是万贞儿那样冷冷的剑刺穿他的身体,有腥红的血在渗出 他倒在地上却看到众臣依然跪在殿前,而床上躺的人在慢慢苏醒 静,安静的吓人 我一个转身,突然现身在他面前,他直直盯着我,没有开口,我亦是沉默了我自私的骗你喝孟婆汤,我以为那样便能让你忘记,结果不能” 他怔了怔,眼里一片混沌未明” 他双眼瞠得死大,一字字终于迸了出来,“你走吧就算抹去我的记忆那又怎么样,我就是记得你,我也不知道为甚么……为甚么要记得……” 我衣袖一挥,浓烈的雾从四处堆了过来,堆满每个角落我一个回身,静静伫在他面前,而他,紧紧抿着嘴,那眼中的恨意越来越浓我急急追了上去,他在空中猝不及防就回过头,对我身上几拳砸下,我拳头不由自主迎了过去,四拳碰在一起,空中“怦”的一声巨响,两人纷纷朝身后一个翻身,停下的脚步都有些踉跄”不待我讲完,他便怒气冲冲截断我,明亮的双眼里腾腾的火焰在升起,他手指颤抖地指着我,“你跟朱佑樘是一起的,你们都是坏人 我飞上结界时,天王诧异的看着我,叫了声“玉瑶公主” 看来是因为敬仰姑姑,他们对我也开始尊敬 不由自主收回了手掌,他身子一幻变,化成了药粒钻进葫芦里” 手掌慢慢放上胸前,再次暗暗用法力狠狠将自己震伤 “那么,玉瑶借老君的法宝一用于是便飞到南天门,一跃下界烈烈的罡风吹在身上,冰冷的耳坠子更是冷响震震”我重重声明,希望他能悔改 老君手指颤抖地指向我,夸张大叫:“玉帝哟,您瞧瞧,公主这副模样,让人不怀疑她做了亏心事,都难” 老君紧张道:“这可不成,西王母,蟠桃是蟠桃,我的丹药是丹药那丹药原是玉帝头痛,我炼来医治的公主便请去那里,替老君摘下一颗珠子 我不明白”姑姑却幽幽出声,“瑶儿,你去取来珠子,那珠子,淡青色,隐隐望去,里面仿佛有若木,青色的叶,却透出红色的花”我一个转身,也化成光芒飞了下去” 既然烛龙神也是神,便没甚么好怕的 “哈哈哈……”黑雾中突然出现一个男人,我双眼蓦然隐隐灼痛,眯了眼,却依然看不清他的面容我的身体已经被岁月摧残,我的灵魂,已经几乎如同死去可是,浓密的毛须里,那双眼却是炯炯我坐在云层上,抬眼冷看着这个叫烛龙的神,烛龙亦是冷眼盯着我,居高临下如今,天庭派你来取珠子,还不是为了玉帝老儿?” 我刚动了动嘴”身下的云层一动,他硬生生往前闯,触到结界时,姑姑却突然出现在面前” 章尾山的夜空,光子亮的仿佛被碧海洗过一样,懒懒的风带着空中花香扑鼻,身上的芮芮青草依然疯狂将我绑住,绑得死紧 我抬眼一看,竟是那个小孩青草用力将我们拉回地上,“啪”的一声巨响,我已经瞧见小妖摔在烛龙眼前”他停了停,又继续说,“你为了王母能统三界,去不周山挖了水灵珠,导致不周山崩塌下来,天地之间发生巨变,万物生灵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狐狸深情凝视我,淡然一笑,“瑶儿,你让老君骗了,水灵珠可不是只能治玉帝头疾,那珠子,谁吞了,便有无边法力” “帝俊,你过来跟我大打一场什么丢脸不丢脸的,他就是嫉妒” “帝俊狐狸随我目光看去,不由讪讪笑道:“烛龙,你倒是跨过来,你跨过来,我便跟你打 “你不敢跨,那我便走了我飞到七彩光芒附近,只见姑姑盘坐在雪地中,紧闭双眼,双手叠在一起,正在打坐 我尖叫了声,“姑姑她绝望的叫了声,“烛龙”漫天的雪石转瞬便将她生生埋葬 我喑哑叫了声,“姑姑如今,珠子他竟不肯交出” 我慢慢道:“烛龙前辈说,只有见着你,他才会交出珠子 她用力一抓,片语未说便抓着我腾空而飞她身上七彩光芒焰焰在闪跃,在跳动,她双掌拼命拍在一起,妄想用这寒冷来浇熄胸膛燃烧的烈焰 以为埋葬,便能不再想念 结果,不能 昆仑神殿金凄黄梁下,静静盛开着遍地的雪菊我飞身而进,躺在百叶织成的软床上,躺在姑姑为我织的金丝被子上我笑了笑,“倘若你肯放弃仇恨,我愿意收留你” 搞笑的狐狸(2) 像是晴天的一个霹雳,我睁大眼,不敢置信的问,“万贞儿是你母亲?”他用力点头,脸上突然浮出难见的微笑,“你能让她复活对不对?” 脚下虚浮的紧,我倒抽了口冷气,只听狐狸冷冷对他说,“有那么狠毒的母亲,你还要她做甚么?” 小妖忽然就咬着牙,松开我,拳头直直砸向狐狸,“不准说我母亲,我不准你说她”身子直往下坠狐狸不到片刻飞了上来,双手懒懒一抱,“所以说,小孩是世上最好骗的 阎王突兀惊慌,“天帝万万不可开这般玩笑,那万贞儿已经在投胎为畜生 小妖怒气冲冲:“你说甚么?你再说一次,我母亲怎么样了?” 我急忙打岔,“那朱见深呢?” 阎王点头,“他还在,他还在奈何桥头等” 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红红衣袖一挥,铁笼蓦地消失不见 我身子一动,急忙跟了上去” 小妖“啪”的一声,跪在他面前”朱见深笑了笑,“你认错人了,我儿朱佑樘可不是你这般模样 小妖泪流满面,“父亲,母亲跟我说过,你认不出我……”他手指无助地捉紧朱见深的衫角,用力扯着,“可是父亲,你应该认得我,因为我们血脉相连呐”他慢慢拭着小妖脸上的泪,“你莫哭,贞儿她,快能轮回做人了”小妖努着嘴,只是流泪你可知道,下辈子,我能与贞儿在一起她在牛头马面的带领下,来到了奈何桥 牛头马面道:“万贞儿,十世畜生轮回以过,阎王有命,你下世为人” 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万贞儿微笑走向朱见深,口中在念,“山中只见藤缠树,世上哪见树缠藤竹子当收你不收,荀子当留你不留 小妖推开朱见深奔到她怀里,嚎嚎大哭,“母亲……”他说,“母亲,我情愿自己死,也不愿你受轮回之苦”万贞儿眼泪沁出,“苦了你了” 小妖忽然道,“我需跟父母一起轮回”他固执地流泪,固执的摇头,“我不许他们走,他们需带上我 许多事,是注定便不能改的小妖野蛮的将我胳膊一咬,我忍住疼,只是将他死紧搂住,我开始劝慰他,“你不可以去投胎,阎王能宽容你母亲已经不错了”我抬起手,往他脑后一掌,他一下昏了过去,奈何桥上有清脆的唱声传了过来,“山中只见藤缠树,世上哪见树缠藤……连就连,我俩结交订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隔着层层迷雾,隔着那看不清的烟障,我却仿佛看到,奈何桥上一前一后走的两个人在不停的回头张望,他们脸上,有灿烂似花的笑魇哈哈,怜心,可不是什么古人呐,作的不好,请原谅) 心想无情却有情 告别阎王时,他的样子挺搞笑,我刻意的记住,记住他长长舒的气,记住他如释重负的模样我飞身而进皇帝寝室,那样寂寂的烛火下,只见佑樘披着绒绒裘衣在看折子 他手中的折子“啪”的一声,打在桌上,抬眼看我” 他依然没有出声”他双眼炯炯地盯着我,一字字凛洌道:“那样才公平,不是么?” 我错愕抬头,他却忽然用力将我脑后一按,冰冷的唇欺上我的唇” “梅花,生生世世我都认得你” “梅花,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仓惶的声音在耳边纠缠,翻来覆去的,如同梦魇我坐在床边,慢慢褪下鞋子,朝空中一个翻身落下,赤足踩在了冷冷雪菊之上,踏着这珍稀的雪菊,红衣如屏帐散开,拖沓在身后 门“咚咚”声直响,狐狸说,“瑶儿,我要进来了 那样难过的开始,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 佑樘啊佑樘,你应当对我说:梅花,其实我对你的喜欢,只是如同亲人 现在,像是我欠了你那样冷冷的冰天雪地,姑姑身上射出的光芒足以光亮了黑黑山巅明明,我不应该悲伤,我应该快乐,开心懂么?” 我轻轻点头,却问,“那么姑姑喜欢烛龙么?” 她脸上的笑容蓦地凝结,瞅着我的眼里,也渐渐的恍惚起来,她迷离了一会,提了提神,一本正经道,“我喜不喜欢他,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惩罚善恶的神,我是禁止神仙相爱的神,像我这样的神女,不值得有爱情,更不能有爱情” 我看着她身上散的金光,忽然凝住了笑容 我淡淡叫了声,“天后娘娘” 手上的手一阵僵冷,她慢慢放开我,眼里千千万万的舍不得,却又扬起嘴角自嘲道:“可是为了接近你,我什么都肯做她飞到我面前,在空中烈烈飞扬的衣衫如同厚厚铁墙展开,她将手心摊在我面前,手心里剧烈金色光芒一闪,只见那青色玉,却隐隐透出若木花的珠子现在她手心 她寂寂道:“寻常人不知道这珠子的能耐 她道:“王母本来交给了玉帝,母亲替你求了来 只见他坐在龙椅上,冷冷看着下面跪着的大臣,声音亦是外头的北风呼啸,“朕说过,管它甚么时辰好坏,反正,三日后,朕便要大婚 大臣忧心如焚,“皇上……” 朱佑樘定了定神,声音渐渐缓和,“都退下罢” 他却扬了扬手,身子仿佛发软,坐在椅子上,阖住眼皇宫的红漆底子,闪亮的琉璃瓦,统统是惨白 痴情皇帝神女心(2) 眼中酸痛,这密密麻麻的大片大片雪花,重如泰山压顶 “玉瑶,你给我回来……”殿内的人,不知怎么,突然又冲了出来 我飞在空中,明知他瞧不见,明知他寻不见却也定定瞅着他,瞅着他的仓惶,瞅着宫女太监齐齐跪在地上,跪在两侧你要我知难而退” 他没做声,看着我的眼里,却是深深的刺痛” 他却嘴角微扬,极讽刺地微笑,“仙人本就是凡人所修炼狐狸站在我面前,白色衣袂飘飘他往空中一个翻身,现身在狐狸身旁,对着他,便是一拳过去,口中在囔囔,“我让你欺负我哥哥” 他拳头立刻揍向我,“坏女人,带我哥哥前来,只是为了刺激他”他手指愤愤指向狐狸,“她心里只有那个无赖” 狐狸手指一扬,无数坚硬的铁从空中似光落下,将小妖再次困在铁笼子里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沉重,“朱佑樘,你说你爱她,那么……为她而死,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应该可以为她付出一切,包括性命狐狸眉头都不皱,抓住其中一把匕首,往胸口猛然便是一刺”朱佑樘箍住我身子的手一阵僵冷,却慢慢在松开” 小妖手指伸出铁笼子,攥住他的衣袖,流泪叫了声,“哥哥” 佑樘静静道了句,“好 他看着我,眼里却是水泽在漫溢,“瑶儿,我并不是不敢为你而死那疼仿佛是拿起一把刀,刀刀削着自己的骨肉,一刀一刀的,凌迟而死”我转身欲出,岂料佑樘随太监宫女走了进来他挑开火红面纱,里面的女人,长着极尖的瓜子脸,柳叶似的眉,她脸上带着羞怯的笑容,两绺鬓发,微微在浮动,火红光子底下,飘逸如同蝉翼 衣袖一挥,排排高耸的红烛照亮了黑黑夜空” 大雪落地,寂寂无声,而他声音轻微响起,“最后一次机会,你愿不愿嫁我?”我忍住心酸,声音刻意淡淡,“今天是你大喜之日,不应该问这样的傻话况且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 佑樘大婚,瑶儿成仙(3) “哧哧”声,他从雪地快步迈向我,雪已经积厚到他膝盖之处,而他动作依然迅捷,“梅花,倘若你嫁我,我可向这天下万灵起誓,朱佑樘这辈子,只会娶你,这盛世大明,这苍苍大地,你会是我唯一的女人我抬头一瞧,只见他坐在床榻边,头微微侧着,睨着地上 他看不到我,然而,他眼中的泪亦是“扑扑”而下 那日的他,被关在密室,不见天日 我笑的热烈 我猛的朝空中一个翻身,飞身下界皇宫的长长回廊,挤满的宫女太监,指着天空在大叫,“皇上新婚,你看,那种鸟竟然前来庆贺”我坐在一只凤凰背项,看着这些凡人,看着他们在膜拜,在祈求佑主 空中,却忽然降下阵阵光芒,足有几千天兵天降朝我走了过来 他们木着脸道:“请玉瑶公主遵守天规,返回天庭,从此不再私自下凡姑姑却摘来蟠桃,叫了声:“瑶儿屋外却有人在囔,“我偷蟠桃不是为了自己” ———————————— 结局:给某部份读者希望你们喜欢 蟠桃是祸焉是福 原来是小妖偷了蟠桃,被狐狸逮个正着 我急忙道:“姑姑,你先听他的解释” 姑姑冷冷道:“我给他机会解释,他不做声,这算什么解释?这天条由我执法,岂由他想偷就偷 姑姑扫了我一眼,声音缓了缓,“那么你说,蟠桃藏在哪里?”我转头宽慰小妖,“你放心说,只要找到蟠桃,姑姑定然小惩” 姑姑气愤瞪着小妖,狐狸又道:“看他的样子,肯定是没自己吃姑姑转身去了蟠桃园” 我眱了眼他的手臂,瞪着小妖这样的结果,你觉得……” “我不怕我往空中一个翻身,红衣化成无数的帐子围住小妖,生生挡住了姑姑的短箭 小妖情重,王母厚爱(2) 姑姑怒道:“瑶儿,你这是做甚么?” 我道:“姑姑,他功力尚小,受不得你的箭 小妖却忽然道:“蟠桃在神殿的黄梁上” 所有人都缄默下来”她停了停,又道:“小妖,本王母是想渡你为仙,才将你留在昆仑,你可愿幻成貂的样子,我西王母赐你名字叫风生兽”小妖亦是笑颜渐开,趴在地上,幻成貂的模样走到姑姑身边,在她腿上蹭”她盯着怀里的小妖,问,“如此的法术,你可喜欢?” 怀里的小妖用力点头 姑姑点头,“以后,你便呆在我昆仑仙境,替了白泽,好生看着这蟠桃园” 瑶儿成神女,天地巨变 残月当空,只见一袭金光破窗而入,睁眼一瞧,竟是母后她手掌伸到我面前,我一瞥,竟又是那青色的水灵珠 她说:“瑶儿,母后一定要让你吞了它,母后疼你爱你,这世上无人可再比”她身的金光忽然热烈,无限的膨胀,将我吸进其中” 我忽然展开双臂 这大地,竟一下从黑夜转成了白昼我飞身下到昆仑仙境,亘古便有的大雪在消失,亘古便荒凉的大地,竟然冒出芮芮青草而天下万灵,都将是我的子民我咬了咬唇,红衣剧烈扬起,扑扑打在手腕,不会疼,反而心坎上无数的蚂蚁在爬,心痒难耐我慢慢伸出手指,她亦是轻轻朝我伸出手掌,带着微微的颤抖,带着那焚人的滚烫 很想唤声“母后”很想扑去她怀里”侧脸一瞧,只见狐狸发了疯似的朝我飞冲过来他从身后将我抱住,“瑶儿,你这冲天的仙气,冲天的仙气……”他激动地不能言语 身上冲天的红光越来越火红,仿佛已经凝聚了无数的灵气,快要爆炸似的火热” “她在升天”万灵疯了似的在指着我尖叫,“看,那才是上仙,那才是神女” 瑶儿成神女,天地巨变(3) 火红衣袖一挥,无数的梅花花瓣洒向凡世,洒向这苍苍大地透过层层梅花雨似的帘子,透过那远远的一切,我的双眼竟看到了皇宫,看到了朱佑樘站在御花园,用手接着这堆堆梅花花瓣 南天门的天王见到我时,“扑通”跪地,恭敬如同见到姑姑 王父震动地盯着我 我起身,站在凤凰之中,头上顶着高高的凤冠,一层层密密麻麻的珠子流苏披在脸颊两侧,分明是那日跟狐狸成亲时戴的凤冠他震了震,却摇头,“天庭从未有过的规矩 王父道:“玉瑶,你做事需顾后果,需顾众神感受 我道:“王父,我的母亲,至今,你也不肯给她一个名份么?”王父冷眼看我,我亦是冷冷,“只有在众神背后,王父才是真正的王父,倘若有神在前,王父一辈子都是这样,虚假透顶他可能早已喘不过气“王父到时,一定奉陪到底我要废除这冰冷天规,废除仙仙不可相恋的规矩”我转身,“哈哈”大笑一声,直往前飞,声音却不间断地响彻九重天,“同样在一月后,我让你们知道玉瑶公主真正的出生,我要一切大白于天下” 王母失踪 到底是怎样的猖狂?! 我慢慢盯着镜中的自己,有些不明白凭一块水灵珠,只凭那珠子,竟让我有了这样的神力我手掌一动,身子幻成无数的幻影,铺天盖地的只是我的影子在四处浮动,如同观音的千手” “真的?”他眉头一挑,显然不大相信你是天庭的元老,定然知道 我飞身便往昆仑 到达昆仑神殿时,狐狸却告诉我一个晴天霹雳,姑姑竟然消失不见 姑姑的行踪,不是昆仑便是九重天 我在章尾山的上空,大声叫“姑姑,你在哪里?” 不知道怎么了,总是疑心她在这里身上的红光在漫天射开,那样的红黑交替引起了迷迷大雾,雾气浓到几乎不能再睁开眼 身子像断线似的飘到地上,脚下摩了无数地,才勉强停了下来 他还是有力气吼,“小娃,想不到,竟然可以打个平手豆子大的雨霹雳啪啦打在了身上,大雨倾刻如注 怒雨中,他声音更是深痛恶绝,“死丫头,因为珠子,王母才失踪不见 大地的断痕越来越深,身下的地几乎已经成了万丈深渊 “铛”的又是一声巨响,我抬眼只见烛龙仿佛挥动了全身力气,打在光圈头顶 玉瑶烛龙引地动 耳边只有风声,以及火热的温度烛龙胡子一挣,直直冲了过来,在身后紧追不舍”的剧烈响起,震的我头脑直发懵,身子直开数丈远” 黑色冰苞倏那停了下来,只见空中传来无数光芒,那光芒数数停在我与烛龙中间,我睁大眼一瞧,只见大白与太上老君领着众仙而来 烛龙“嘿嘿”笑道,“我与玉瑶打架,用意在此他声音懒懒从空中传来,“我先去寻王母”张口欲言,耳边却传来烛龙的天音,“丫头,你尽管将所有罪名推给我,他们不能耐我如何” 太白金星喝道:“公主,那么人间地动事件,你不预备收场了么?”我起身,衣袖一挥,只道:“如今,我便去人间收场” 我飞到他身旁,低低说了句:“佑樘,对不起 狐狸的俏皮话(2) 下朝后,一直跟他在身后,亦步亦趋,穿过那长长的回廊,走到御花园的时候,他静静盯着湖光山色,只是缄默他忽然回头,视线穿过我,叫了声,“皇后” 他起步走向我 身子火似的一阵热痛传来”她脸上含羞带怯,楚楚动人的美丽,她慢慢道:“臣妾得知地震,心中也想为灾民做些什么 狐狸却赶了过来,他说:“瑶儿,人间的事,仙人是不许插手的” 我委屈叫了声“狐狸” 我低头看了眼御花园恩爱缠绵的两人,狐狸却将我往怀中一拉,眼中含笑,“瑶儿,倘若你再看他,狐狸可不保证醋坛子稳当当”他一个飞身到我面前,往椅子上懒懒一坐,双眼炯炯盯着我,“要帮甚么?”他语气甚是漫不经心,“我可是对你相当有把握的桌上倏那纸墨备齐,我道:“你帮我写几封情信虽然我的俏皮话只讲给瑶儿听,但她毕竟脸子薄,听不得 可不是写完了” 我手掌红光一闪,将长长的名单递给他,“还有这些人” 我爽朗大笑,朝里喊话,“倘若你不写完,休想娶我 帝俊PK烛龙 我爽朗大笑,朝里喊话,“倘若你不写完,休想娶我他说:“你怎么受了内伤?我只听说你与烛龙大战,引得地动山崩,难道烛龙那家伙,真将你打伤?” 我手指铮铮揪住胸口,黯然点头 他怨怼道:“我一定不会放过那家伙 身子被他放在床上,我微微睁着眼,只见他十指慢慢在脱我的衣裙 他将我上身的衣衫除尽,双双盘坐在床上,手掌柔软挨在我背脊 醒来的时候,被人搁在极大的楠木制成的浴桶里,水温微热,上面浮着层层梅花,芳香扑鼻 我飞身而出,赤足站地,身上一丝未缕”却只听窗外传来闹烘烘的声音 天上层层的黑色乌云被狂风挟着布满头顶,遮云蔽日 烛龙“啪”的一声,砸到地上 烛龙艰难起身,还是不服气,“两对一,卑鄙小人再化成他的模样跟在老君身旁” 我手指红光一闪,轻轻捏着仙丹丸子,只是笑,“商讨密事,还是私会,贿赂?”我冷笑道,“老君,乌云婆婆,劳烦跟我去与众神解释解释这三更时分,夜半无神,老地方,可是甚么意思?!” 私会的老君(2) 老君将头一低,支支吾吾问我,“你到底……到底想,做甚么?你设计陷害我们,是不是为了跟帝俊成亲?” 我抿嘴微笑,“说实话,女儿与父决斗,是天理不容所以,我要的很简单,你与众神商议,拥我为帝”我将长长的名单扔给他,“这些神,都是有私情的”他眼里忽现泪光,“瑶儿……父对不起你母亲……父连救赎都不行 忽然难过” 回到昆仑的时候,却瞧见蟠桃园中,隐隐有七彩光芒”的脖颈,淡淡道:“这是哪里来的黑狗?如此脏乱不堪,怎么闯进了我的蟠桃园?” 我瞥了眼烛龙,忍住笑,“姑姑,这黑狗是我与狐狸送你的,可以随你处置” 它亦是鼓大眼,相当气愤地怒目而视我心里一惊,朝后一个翻身,稳当站在地上,如临大敌” 它突兀扑下,在地上用抓子抓了几个字我想了想,道了声,“好” 他斜眼睨我,直乐了,“那敢情好,有烛龙前辈的帮忙,事半功倍”他手掌金光一闪,笼罩黑狗身上,速速流淌着我看着王父,他亦冷静看着我” 太上老君胡子一抖,倒也是生气了,“太白,我们出去大打一场这口气,我着实忍久了” 众神齐吼,“烛龙,休得乱说” 金红的光圈中,王父却没有打向我,而是将我拥入怀里 她说:“瑶儿,母亲其实很喜欢你” 她说:“瑶儿,这样法力无边的珠子,应当给我最疼的瑶儿” 亦仿佛看到了那天,金红交错的衣裳烈烈扬起 而我跟母亲,身子一直在漫无目的的后退,脚疯狂摩着地,泥人纷纷被撞翻,红缎扯在身上,缠了又缠,几乎缠成茧王父叫了声,“瑶儿”我却道:“父,我输了” 我抬头,仰望他,“我的王父,经过亿劫,始成玉帝 “瑶儿自私的,只想嫁狐狸,想逼父让出王位” 王父动了动唇,眼里忽然起了迷雾 光芒竟直奔向仙涧 我跟着进去,急急撼了撼母后我的丈夫不爱我,我的女儿讨厌我” 王父身子一抖,红了眼眶”她双眼狠狠一闭,然而眼泪从眼角漫溢,渐渐披了满脸”王父却道,“瑶儿,你去九重天替父掌职,父陪你母后在这里封印万万年 九重天上,已经喧闹成了一团,狐狸坐在灵霄宝殿的宝座上,闲闲看殿下吵得不可开交的众神 太白金星怒气冲天从神堆里钻出来,问我,“玉帝上哪去了?”我背脊一直,昂高头,“父命令我暂代帝职” 佑樘得子 狐狸装模作样一咳,语气低如渭然,“既然玉帝不在,新天帝倒是可以暂时修改天规……”我扫了眼众神,不再言语 他们却低下头,三五成群的,各自去商议 我冷冷问众神:“那要如何,才能服众?” 太白金星上前一步,“女娃,你可别忘记了,九重天尚有一帝,帝俊天帝!玉帝虽不在,可是轮回轮去亦非你” “天帝,你万万不可让个女人踩在你头顶” 我愁眉不展,看着狐狸,却忽然一亮,“那么,你做便行了”狐狸十分为难情,“这天帝之位,相当烦人其实在很久之前,我便当过一回天帝,仿佛度日如年呐 他双眼一亮,立刻飞身而逃! 我腾云下凡他看着男婴,脸上有浅浅的笑容,再不是当初微侧着头,低低看着我,流泪的朱佑樘,再也不是愁眉紧锁的男子 刚想走 佑樘得子(2) 另一个欣长的身影接着跳下”他却忽然转头向我,问:“可否将孩子放下?”我眉头轻锁,转头一看,原来男婴还被衣袖牵着浮在空中 我叫了声,“佑樘我道:“我是仙,而你是人仙可以永生不死” 而他,嘴角忽然浮起了一抹浅浅而凄冷的笑意,双眼一阖,“啪”的一声,倒在地上” 小太子已经交给宫女所抱” 她看不到我,然而自顾自说下去,“听闻,玉瑶本应当嫁皇上,是先皇指的婚这玉瑶,失踪已经许久,皇上不提,众人亦不敢追问她去了哪里,我想,她定然不是普通人 我急急回头道:“佑樘,有事过些日子再说,天庭有事,王父不在,我需回去”忽然一声大喝,只见七彩光芒箭似的急驰而来 姑姑扫视众神,不怒而威,“怎么?玉帝不在,你们便要造反了?” 众神异口同声:“不敢” 姑姑眉头微锁,叫了我一声,“瑶儿”我走到她身边,她眉头越蹙越紧,“告诉姑姑,你王父说了些甚么?” “王父让瑶儿暂代帝位,然而,众神不依”话毕,便带着我踏着七彩祥去,飞回昆仑仙境 姑姑瞪了我一眼你别以为姑姑不晓得你王父在仙涧陪天后”姑姑顿了顿,又问:“那么烛龙,你前来此,可是有何讨教?” “不敢不敢姑姑怔了怔,双眼眱向我,“瑶儿,你怎的还在这里?姑姑说的话,你可当耳边风了” “呃 只听这两人继续问 烛龙陪着笑,“王母,小孩子,不必计较”烛龙话音刚落,跟着跳了下来 我狼狈飞身而出”烛龙却摇身一变,换了个模样,脸上的胡须掉个干净,身上的衣裳亦是换了套白净的,鼻子也算笔挺,那双眼,也够蛊惑”烛龙黑黯的眼珠徒然似金子般发光,“这处罚好,王母,你想罚烛龙做你坐骑多长时间?十万年够不够?永生永世都成” 狐狸趁机将我一拉,一个仙遁逃跑朵朵都是妖艳的红耳朵静静一听,只听凡间的子民在大喊” 众神请帝 我咧嘴而笑,这梅花似雪,这美景如梦他见我不答应,忽然急了,“瑶儿,你不是如此无赖吧,狐狸的嘴你亲过,狐狸的身子你碰过,如今,你又不认账了么?”我羞怯一笑,他更是心急如焚,额头大汗淋漓,“你连你身上的狐狸印记也不认了?你怎的就不愿嫁我?” 我见他慌张到几乎想自杀的地步,将双手拢在嘴边,用尽生平最大的力气向这万灵大叫,“我愿意!” 天空中,蓦地阵阵回音 那回音几乎响彻天际,震动四海这万万年来,第一次如此的开怀大笑,如此的喜悦不已 我的父亲是天上的玉皇大帝,我的姑姑是持法甚明的“西王母”他们受万人膜拜,世上的的生灵万物,都是他们的子民” 我转身,伫在人群上方 他飞到我面前停下,眼里震震,“你真愿意么?”他仿佛满心的喜悦都要飞跃出来,忽然就打横将我抱起,疯了似的旋转 火红的梅花渐渐染红了整遍天空 天边那似坠欲坠的火红残阳亦仿佛迸出了剧烈的梅花似火 这一切,果真像梦的美好众神请等我片刻”老君忙问:“公主想去哪里?” 我低头,笑声朗朗,“我需去寻回白泽神兽”我直直盯着他,目光似粘在他脸上,手突然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细细描着我的眉,胭脂在脸上抹了又抹,妆容完毕,他微微抬起我的下颏,看了又看,黑色的眼珠仿佛被辗进了金的细碎子,炯炯发亮 他抿嘴微笑,“主人,好了他说:“我的主人是世上最高贵的神女” 那几千年的孤寂,是他陪我渡过 地府寻白泽(3) 由于姐姐生了孩子,要照顾,实在写不下,放上两个番外先! 番外(一): 白泽:{那一轮昆仑残月,魂葬无期那样一身素白裙子,眉间有淡淡的哀愁她飞身而到,带着那淡淡的红光,带着身上淡淡的香味 他劝她不要再织”他知道,那叫百草叶,织够百日,织够百万叶,便可织成床,织成世间最舒适的床他心下一恸,却依然喝斥她,“你在这神殿哭哭闹闹,你可知道王母为了你……” “什么哭闹?”她起身,仰起脸截断他,那肿红的眼底,却是高傲,“我为甚么要哭,我的王父是玉帝,我的母亲是天后,姑姑是西王母这样的我,为甚么要哭?” 是啊,为甚么要哭?! 她抿紧嘴,瞪着他,“我没有哭 那样的几千年,他时时感觉太短,短的时光在飞逝,短的像只是从昆仑到九重天逛了一次 她应天劫前日,他跪在地上,替她画上世上最精致的妆容 然而,她什么也没说他甚少看王母哭,然而那一晚,昆仑山巅的棱棱寒光中,他听到了王母撕心裂肺的咆哮,那样嚎嚎而痛快的大哭声,仿佛剐了心的疼 众神鞠躬叫了声,“公主这轿子是用似瑾瑜的石制成,温暖沁心,左右两旁亦是玉石雕成的凤的扶手 半空中的天兵在向九重天传话,“敲响钟声” 众神极小声的在议论 老君拂尘一扬,高声喊道:“上九重天”轿子蓦地腾空而起,众神纷纷腾云跟在两侧,而漫天的凤凰齐齐跟着轿子后头,直冲九重天 我一字字道:“修改仙规第一条,仙仙不可相恋的规定公主可知道,仙人一旦有了欲念,必定处事不公 我起身,由天兵带路,过了九重天的结界,只见结界下方,长长的火带子一直在蔓延看着那长而远且剧烈燃烧的大火,我仿佛看到蓝色的梭梭在风中欢快飞舞,红柳淡红的花开的更是热烈 我朝大火中叫了声,“毕方 我叫了声,“毕方 大火跟着他的步子在渐渐消褪我转头一瞧,只见东海龙王张开大嘴,口里喷出的海水,足以淹灭毕方的大火突然就回头,一头朝东海冲了下去”手指颤抖着撼上他的胳膊” 我心下一颤,只是固执再次叫了声,“毕方” 瑶儿脚下,毕方成兽(2) 我黯然起身,刚走几步,却听到身后的人呻吟叫了声,“主人”话音刚落,“啪”的一声响,他双膝跪在我面前,身子渐渐幻成巨大的鸟 然而,只有一条腿”我正了正脸色,微微侧脸看向毕方,问:“毕方,你可愿做玉瑶的坐骑王母姑姑派人送来昆仑蟠桃,个个熟透引人垂涎三尺”碎成无数的玉石微微透过寒光,空气蓦地凝结,众神屏息静气看热闹 老君咧开嘴,勉强打了个“哈哈他下的命,即使是错,我太白也服从”他咬着牙,重声道:“是口服心不服 他的掌离我眉头,只是一个手指的差距 我笑道:“太白金星,你虽主杀伐,倒是没甚么杀气” 太白微微掀了掀嘴,不做声他这是躲到哪去了?”我嘴角弯弯,又想到了那只躲祸的狐狸绚丽的星子齐齐镶嵌似的闪在空中,忽见一抹星灿烂闪耀,一瞬间便又陨落” 凡人之命,回天无望 天上满布星辰,光亮荧煌毕方恭敬叫了声,“主人我起身,微微一笑,“毕方,苦难终于是到头了” 我吃惊叫了声,“毕方难道两个不懂么?这两人前去说服阿黑麻竟达半年之久,半年后,回复朕,阿黑麻不降岂非办事不利?” 一个大臣跪出人群,急忙道:“皇上,臣有一计,可以闭嘉峪关,绝西域贡,从此固守嘉峪关” 众臣惊惶失措,连连大叫:“皇上不可我忽然用天音唤白泽,白泽不过片刻便现身在我身边我问他:“白泽,朱佑樘命绝几时?” 白泽语气淡淡,鞠躬有礼道:“公主,这是凡人之事,你不宜理会我固执问:“几时?”他终于慢慢道:“二十有六,命绝之时我却忽然对白泽道:“告诉我续命之法,他不应该如此命绝即使我原本看不到你”他手指铮铮将我一搂,笑道:“这你就别管了,他告是他的事,反正这个皇帝,我虽然不欢喜,还是会帮的” 瑶儿旨,捉狐狸 九重天上的月色正浓,毕方聚精会神坐在石椅上,一点风吹就引得他紧张大叫:“甚么人?”火红衣裳刚刚沾地,便听到他长长舒了口气”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便听阎王在诉冤,引得众神纷纷赶了过来我梳洗妆容,到达殿上的时候,众神已经是喧闹不堪,仔细一听,无非是讲狐狸昨夜偷偷潜入地府,擅改生死薄 阎王爷将薄子呈递上来,我一看,朱佑樘那里,着实是改到了一百岁阎王怒气冲冲:“公主,这可不行,像什么样子?这人间,尤其是皇帝的命格,岂能乱改?!”我抑了抑狂笑的冲动,冷静问他,“这样怎么办才好?” 阎王爷气得切齿,“请公主改回听闻当初公主是被人间皇帝所救”天兵急忙走进,我吩咐道:“太白金星,就由你亲自带五万天兵天将捉帝俊回来受罚” 太白肯定是捉不回狐狸” 太白转身便去 老君上前道:“公主,尚有一事,老君闻得下界交战,天庭本不可干涉,可是,人间冤死之人一旦多而不可控制,便会引发灾难是狐狸的声音,他若无其事却扯高了声音在大叫,“太白,你说瑶儿病了,是真病还是假病,倘若假的,我肯定饶不了你”我刚动唇,他又抢先对众神道:“怎么,我只不过改一个区区凡人的命,不成么?” 狐狸挨罚(2) 众神仿佛心有所约,齐齐下跪,声音洪亮,“请公主治帝俊之罪你们可知,创世混沌那时,狐狸修练有多不易” “人间十年,不过天上十日我大为担心,却听狐狸声音更是若无其事,“你们莫不是真想造反看着已经无一人的宝殿,我徒然松了口气,狐狸的金光却忽然踅了回来,他一屁股坐在我身旁,直囔:“瑶儿,可是害苦狐狸了” 我心里一热,只是不语” 四周的哭声,断断续续,凄凄切切传入耳,窗外的风,亦是冰冷刺骨的,一阵一阵猛往身上刮我跟我先生相爱八年,结婚一年半,这是第一胎我检查结果,怀孕七周零一天稍等几日便可”他停了停,又道:“我只是来通传你一声,并无它意”我一言不发,只是安静仰头看他”我问他,“你莫不是忘记了,我跟朱佑樘是如何过来的?他被困在密室,经历千辛万苦才得了这个皇位,得了皇位之后,人人都道他是一个好皇帝,人人都称赞于他,既然如此,为甚么不能多给他十年寿命?只是十年,我并未求百年” 白泽双眼似火射向我,蓦地转身,不再看我 我知他恼我多管闲事,只是絮絮道:“他救过我,当初若是没有他,我早死了白泽,你当我是报他最后一恩”他却突然就一个转身,面上神色动容,他叫了声,“公主” 求阎王? 能成么? 我甚是担忧那固执的阎王会不会为了白泽而改,便幻成细小虫子,粘在白泽衣袖之中” 他话音刚落,却听阎王声到:“你可以不用犯错,不用受罚”只见阎王走进恶鬼池,众恶鬼退至左右,不再靠前”白泽重重一个磕头,“阎王,臣也问过朱佑樘,是他自己觉得皇儿太小,倘若再有十年命,便死而无撼可是那帝俊乱改生死薄,我一状告去了九重天,如今再改,再去禀告公主,只怕又会惹风波” 不应该是这样 阎王叹道:“白泽,你再好好想想他看着我的火红裙摆,只是淡淡:“公主还未走?我以为您早早便走了” ———— 明史上,朱佑樘,三十六亡 三人同请,阎王动容 他直直看我,连眼神都在发着抖,隔了许久,才缓缓叫了声,“瑶儿” 我默默 他亦默然不语幼子年幼,登基尚不能稳固,朝中良臣虽多,却只怕辅助也是难事” 我亦是泣然,“阎王,可以用玉瑶之寿命,延续朱佑樘十年寿命” “准许了 他们现在一定是凡间的普通夫妻,恩恩爱爱 阎王道:“朱佑樘,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这一世,你就这样过了” 白泽却忽然一个闪身,飞身而出,直往奈何桥上奔了去” 我急得眼泪直流,“白泽,不可 白泽慢慢起身,对阎王道:“谢谢阎王厚爱,能做人,也是白泽前生修来的福气” 白泽却淡淡一笑,“从未做过人,只做过畜生,如今,白泽倒想做做那人,试试那人间的情感”他徒然悲伤,“王母曾对我说,白泽,你只是畜生,并不晓得人的感情”他停了停,目光慢慢移到我面上,“可是主人,白泽明明懂的感情”他见我前来捉他,转身便飞,我在空中直追,火红的衣裳扑扑在怒张,“白泽,我不许 白泽轮回(2) 阎王殿更显凄然,阎王哀声叹气,“玉瑶公主,这白泽都去投了胎,不如便放这朱佑樘人间十年罢 阎王看定我,问道:“公主,那么我便与你通了气,看在白泽牺牲的份上,让这朱佑樘再活十年”阎王传了小鬼,叫他们送朱佑樘前去轮回,我掐指算了算白泽轮回的地址,转身便飞了去” 我飞身而下,只见那婴儿睁着大眼,依着男人怀里,不哭也不闹 真真太好快传太医 身旁忽地闪来一道七彩光芒,姑姑现身叫道:“瑶儿,你当真胡闹”将我胳膊一拽,乘七彩祥云而飞到了昆仑仙境,她才将我放下,“瑶儿,刚才是有上仙来探,估计朱佑樘重生之事,九重天波澜非同小可” 狐狸笑道:“若要修行再上一层,便是要体验人间疾苦”我疑惑问:“你怎么知道是我?”狐狸“嘿嘿”出声,“不知道为甚么,最近与你的感应如此强烈,可能是心有灵犀” 我面上蓦地一阵火热特请公主速速移驾东海 赶到东海时,只见海水汹涌奔腾,万浪如同失去控制,齐齐涌向了人间 说我骗人的请闭嘴,就算我有事,也尽力更了这样直接省事想不到这明九帝重生,竟是海水涌大地 我一屁股跌在地上,看着消失的金光,心急如焚”看着那海水,张大了嘴,“怎么会有两个公主 我仓惶大叫:“狐狸”我做不得声,喉咙仿佛被哽住狐狸将我搂在怀里,道:“瑶儿,我们出去” 众神将老君推出做代表” 狐狸讪讪一笑,一拳打在地上,海水又是一阵翻滚,却只见海水中走出一老人,拖着长长白须的胡子,鞠躬有礼叫了声,“帝俊天帝” 狐狸佯怒道:“地有土地,海底自有地王,这海水怪事,你前面告知本天帝是因为地震,既然如此,你可有灭地震之法?” 老人道:“禀天帝,这地震不稍一会,自会停止” 老君瞪着眼,问:“如此便是退了?” 狐狸懒懒反问:“那还要怎样?”他对众神道:“既然是应了我一个条件,那么,三日之后,迎娶玉瑶,这便是我的条件”我脸上蓦地一热,火红衣袖一扬,转身朝昆仑飞了去仙涧上空依然是雾气笼罩,这次的雾气极为浓烈,里面的一切都看不大清楚 想必这是王父为了防止众神打扰,为了迷众神之眼所下的结界 我不管他们听不听到,固执朝里大声喊道:“王父母后,瑶儿三日后成婚,瑶儿……”忽然的眼里一热,突如其来的难过 三日后大婚姑姑道:“这是帝俊天帝派人送来的身子一转,红衣凤冠已然套在身上” 烛龙亦是抿嘴而笑 我朝姑姑怀里一扑,道:“姑姑,瑶儿最欢喜的便是,今生,你是我的姑姑” 瑶儿大婚 火红的喜字,火红的凤冠,这所有一切都仿佛是火里开出的花 我起身,叫了声,“狐狸”她手指挣挣无力抓紧我,“瑶儿,母亲只是想来看你出嫁” 我咬着牙,憋着那满眼的泪母亲破了结界,出了仙涧,只是想来看看我的女儿成婚瑶儿勿须担忧” 我将头低的更低,落落珠帘瞬间成了豆大的泪珠” “众神请公主出殿” “请公主上九重天大婚 我火红衣袖一挥,开门而出,只见神殿外的院落里,站满了神老君道:“公主请上轿” 我笑道:“当初的玩笑话,并不做得真 姑姑笑道:“瑶儿,别发愣了,姑姑很好 我的脚下,是昆仑最珍稀的雪菊 我站在狐狸面前,他起身,微笑的眼里亦是含着泪 我转头一看,只见红色屏帐已经被粉碎,碎小的一片一片从空中落下时,竟是纷纷扬扬的牡丹花开隔着这飞飞扬扬飘在空中,缓缓而落的牡丹花开,隔着这灼灼然的梅花盛宴 众神却道:“真是难得西王母如此大方,连连几次请吃蟠桃”她衣袖微摆,那仙子已然将蟠桃摆在了桌上,姑姑道:“众神请用 她眼里含笑:“瑶儿,这是特意给你备用 俯视一看,这众神都苦着脸,纷纷捂着肚子 一个两个转眼溜的不见 他大叫,“瑶儿……” 他冲到我身后,我却猛的一个回身,仰起脸,唇速不及防封住他的唇 君恩顾,花为身 为报帝恩,终碎了思仙路 瑶池倒影,残月朦胧 思帝俊,红妆遮面 日上花梢彩云聚,闲花芳草万山叠 悲极,思心已碎,怎料父将瑶儿送地府 为报帝恩,破碎身心终唤醒 成帝女,留人间,将一点私心收心底} 那一年的江南,飞絮漫天飞扬,岸边的杨柳嫩绿,大团大团火红的花燃烧在了枝头冥冥中,仿佛天意,她遇到了他身旁一袭光芒闪来,只听那人催叫了声,“玉帝” 他却道:“李天王,朕在人间尚有些事,你先回去罢他飞身而至,悄然走到她身后” 他双手懒懒一抱,道:“那我便等你防备了再寻 她居高临下看着他,忽然手指光芒一闪,一柄利剑握在手中她遥遥指着他,问的不客气:“你到底是甚么人?三翻两次寻着我,究竟是想做甚么?” 他依然是轻抿微笑:“我是普通商人”她飞身而下,长剑直刺向他然而,他伫然站着,一动不动”话音刚落,只见飞絮倏地飘在四周,漫天的飞舞 狂风猛的大作 只是一瞬,他便将她拥了入怀 他一动不动,只是呆呆看她 他喃喃问她:“你觉不觉得很特别?” 她涨红了脸,又羞又窘,却只听他继续说道:“刚才,有种很特别的感觉,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感觉,莫非,我中了毒?” 她恼怒道:“下流胚子,占了便宜还说中毒?你莫不是想说,你是中毒了才会做这种下流事他微微一个侧身便躲开了来她衣袖一挥,地上的芮芮青草倏地疯长,将他重重缠住”她心下蓦地一软,他接着道:“你可以一剑刺死我,倘若我刚才真是有……”他想不出凡人的词汇” 他叹道:“好吧,我不懂这些礼仪,刚才确实不应该与你嘴唇接触 一个气攻心头,她已经亲手握剑,刺进了他的胸膛 番外四{忍思忆,这回望断,永作… 他没有躲开”火红衣袖一挥,草倏那退了去都怪你他“唉呀”重重喊叫了一声” 他头一歪,装昏过去 只听她在耳边大叫,“喂,喂,我不是真的要吃你,我从不吃人的”她粗鲁揪起他,声音震天似的喊,“我可是好妖,喂喂,我是凤凰,凤凰怎么吃人?”他双眼倏地睁开,讪笑问:“真的?” 她见状,一拳揍在他后脑勺,将他揍昏 玉子飞身而进,对他便是两脚踢了过去,“喂,脆弱的凡人,醒醒” 他心里只觉好笑这万万不行,我还要修练成仙再说了,就算轮回,轮回之后的事,我也不晓得,怎么知道你报恩没有欠下的债,来世你再还了我罢他看着那两排火烛,只觉脑海中轰然一响,仿佛开天劈地时的混乱 她双手懒懒背在身后,笑道:“那么,便拜堂罢”她高声叫道:“一拜天地” 他莫名其妙看着她,实在想不通,自己成婚与凤凰有什么干系只见她袖子一挥,一抹红光冲出洞府,紧接着有无数凤凰冲进这小小洞府,围在两人左右本身,我便是那凤凰”他也是有了脾气,“叫我拜这凤凰,肯定是不能 跳到半空中的时候,隐隐听到有人心急如焚在喊而他,一个转身,已经冲上了九重天 她现在在做甚么?! 他取了照妖镜,念动心诀,立刻寻到了她 这是因为,不见了他? 番外七{忍思忆,这回望断,永作… 他有些洋洋自得,不是因为戏弄了她,而是她的惶急有请玉帝下旨迎娶此女为九重天之母” 太上老君拂尘一挥,也参奏道:“玉帝,观音虽说收此女为义女,可是此女竟然推辞,足可见,她并不是攀附之人 然而众神不知,只道:“好,那么便由太上老君亲自去迎接此女上九重天 老君不过一柱香的时辰便迎了那女子上天再说了,是你自己自杀,纯属意外,与我何关?”她纤白玉指往四周粗鲁一扫,问他:“死鬼,你瞧见没有,本妖是好心,替你设了灵位,还陪了几滴眼泪” 他停在她面前,将双眼瞠的死大 她哭笑不得,“我可是妖,你称其量只是小鬼一只” 她哭声道:“我这个人,胆小怕事,不敢伤人亦不敢伤妖,反正,我是天底下最没用的妖 他“唉呀”惨叫了声,显然是吃了痛,放开了她 她趁机化成人身,对他便是一拳揍了过去,“死鬼,竟然敢骗我 身后,她的声音还在震天似的响起,“别让我再见到你再见一次,便拆你骨头,吃你肉,抽你筋 不知几时又成了死妖怪”问他,“鼻梁上……”他用手一遮,笑道:“可不是,不小心碰到凡间的疯鸟,给扑来咬了咬,朕得找老君要些防鸟的仙丹才成……” “鸟?”四大天王面面相看 要想她吐露真言只有打掉她脸上的那股傲气 泪红雨自言自语般的道:“可是,我却不明白,您老为何变成了这恐怖的响尾蛇兵团的首领,您沾满鲜血的双手,还能重新握住迦逻皇宫的银杯么?” 老太太悚然一惊,因为她听到了她最后一句话,握住迦逻皇宫的银杯么?……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五十五章 身份高贵 自从她建起这眼镜蛇兵团,没有人知道,这大漠里最恐怖的匪队,是谁来领导,她的面容从来没有被人看到过,而今天,第一次,她被人揭开了面巾,而第一次,这位笑起来仿佛婴儿一般纯洁的女子,一口道出,她的手握过皇宫的银杯 她浑身一阵发冷,忽又阵阵发热,如果能够动弹,她会拼了这条老命杀死眼前这人,只可惜,她依旧不能动您却洗尽铅华,忍受风霜刮面,带领一帮臭男人纵横于大漠之中,行那血染黄沙之事,您这幅老身板儿,可真能经得住折腾……” 老太太的心是坚如磐石的,不管是怎么样的甜言蜜语,仿佛都不能撼动她半分,可她最后那一句老身板儿……,却让她有点涕笑皆非就准备拿一条出来试上一试 她眨了眨眼睛,忽又笑道:“既然老人家不愿意,那也就罢了,只不过,我花费了这么大的精力想办法,却要从老人家身上拿回一点利息了……” 她欺身而上,伸出双手,在老太太的怀里一阵乱摸,把白衣人看得目瞪口呆,本来脑袋就迟钝,现在更加迟钝:为何这个小姑娘连老太太都要调戏? 只见泪红雨从她地怀里摸出一大堆东西,几个瓷瓶,一个绣荷包,一方香帕,还有一张折着的信纸,几张银票 她一样样的仔细看着,把乡绣荷包放在鼻端闻了一闻,又拿起那几个瓷瓶挨个儿仔细看,嘴里喃喃自语,这个是毒药,这个是春药,这个是伤药,噢,这个……是春药? 她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望了望老太太,又望了望一脸平静的白衣少…中年,望得老太太心中发毛,她……不是想用这瓶东西让我老牛吃一回嫩草吧? 泪红雨终于收回了目光,眼神有点儿遗憾的味道,有点儿保护下属的味道 不期然的,只听得几声嚎叫,几样重物忽然间被掷到了泪红雨与老太太的脚下 得意洋洋,如同猫捉老鼠颇有点借助白衣人高强的武功为自己死去的那九位头领报仇的意思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五十六章 峡谷风云 更多一章,投月票吧,别让偶太失望了 老太太道:“我们来到这里,其实,并不是为你们而来的,为的,是这峡谷里面的东西!” 泪红雨做出很感兴趣的样子接下来该怎么做?” 老太太明白了是根本没有可能的事,她的意思,是让自己引出那峡谷里的人或东西来,然后,她在一旁看看热闹,就像欣赏戏剧一样 “我第一次来到这里,由于是一个人,一走近这个峡谷,就有一位老农挑着一担材出来,仿佛刚刚从某座山上打完了材……” 泪红雨皱眉道:“可是准备率领马匪冲进来,人多势众,想来峡谷里的人会抵挡不住 她只好带着人马守在峡谷外面,如果有商队入内 第三列,果不其然的,出来一列人马,也是八人,手上拿的,是一张张巨网 当然,泪红雨经历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事,表面上神情来看,也就不太莫名其妙了又有什么意思?” 泪红雨这才明白,这位老太太是来找儿子的! 老太太冷声一笑:“你们还在骗我,这个女人既然在这里,我的儿子怎么会不在?” 两位首领互相对望了一眼,明显在忍着什么那种神情而且,她已经很有几次被人当成了另外一个女子,一个完美如谪仙般的女子,这名女子毫不费力的获得了身为迦逻王子的普罗全部的爱,现在看来,仿佛还很强势,很聪明,与自己时常耍的小聪明不同,她那是大智慧,大聪明 可是,今天,她还知道,这个深深的峡谷里面别有洞天,眼前的奇景,让她不由自主的感叹,这个世界真是奇妙……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洞窟 大漠天气干燥,但是,也不全都是松松的黄沙,至少,这里就不是,小小的峡道走了进去,一个极为宽阔的三角形地带曾现在眼前,三面都是山壁,极高的山壁,而山壁之上挖好多个洞窟,这一点都不会让她感到惊奇,一路走来,她知道,越往北走,天气越干旱,越干燥,而黄土土质越硬,在合适的地方,总有人会挖了洞窟,以做房屋,她惊奇的是,这批挖出的洞窟,是如此的整齐,而且外面的洞壁之上,用粉红色的细沙装饰,每一个洞窟有一截向外悬空,整个造形,让她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她冲口而出:“楼房?阳台?” 说出来之后,才恍然,心想,自己怎么说出来了呢?自己说的是什么呢?莫熊莫虎听了,又是相视神秘的一笑,然后,莫熊道:“不错,的确是楼房,阳台……” 泪红雨忽然非常痛恨自己不见了的那部分记忆,脑中毫无印象,但是,她身边的人仿佛每个人都知道些什么,可是,她自己却不知道,别人一幅理所当然你应该知道的模样,自己的脑中却毫无印象一点都不明白干嘛个个一幅这样的嘴脸一路走来,她隐约知道的,只是自己以前的美丽与聪慧,以及人见人爱…… 她想着别窜掇头儿一些不切实际的事!” 听了这话,泪红雨隐隐有些不安,不错,一直以来,不管是被劫入王府,还是落入米世仁的手里,虽说惊险连连,可是,她总是被保护地一个,这是一个以男性为尊的世界,每一个都把她当成了弱女,既使与她有冲突的人,而她,使的只不过是口头上地小聪明而已,基本上,她还是一位无忧无虑的女孩,她想起宫熹时常露出的忧郁之色,她想,是不是宫熹,也不太愿意自己恢复记忆? 而在小山村的这一段时间,基本上,她已经养成了一种疏懒的性格,只觉得日子过得去,每天很开心就行了,见莫熊说得如此郑重,不由自主地,就有些打了退堂鼓:“既然这样,那么,我就这样也就算了!” 她这是很明白地告诉莫熊:自己不想恢复所谓的记忆,最重要地,不想背负所谓的责任隐隐约约有几分相似的容颜…… 但是,泪红雨还想做垂死挣扎:“哪一个普罗?” 老太太虽被制住,但是身杆依旧挺得笔直,像一个高傲的贵族:“迦逻帝有十二个皇子,普罗,我地儿子,是第十个……”她冷笑,仿佛在嘲笑她的装模作样反而让他们搬了凳子过来,让自己几人坐下,满怀兴趣的听着老太太唠叨整个人类的文明已经不付存在,但是,在公无三千八百二十年的时候,我们却在这个迦逻城的遗址之上我们科学家研究多时,才发现这是由于当时地一场空难造成的,一颗从天而降的包含着类似于高温融化地玉一般的物质,把这个城市完整的包裹了起来,并且打入地底,让它在差不多五千年的时间里一点都没有损坏,我们凭借着这个被包裹地城市里遗留的文明,恢复了部分人类文明,但是,这个五千年前的国家,太落后了,以至于我们只想靠基因恢复到一少部分人类的文明程度,因此,科学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泪红雨听到这里,才完全明白,这种事情真地发生在了自己身上,为了让迦逻城市地文明尽量的发展,以等待那个陨石落下了那一天,在挑选了五个记忆力强劲地人之后,把所有有关的科学技术知识强灌入五人的脑中,于是,穿越机器启动了,赤身裸体的五人小组从时光机器中穿越来到了迦逻,穿越机器用光了所有的能量,他们不能再回到原来的世界,带着的,只有他们头脑中的知识,他们降落在了大漠之中 泪红雨不由得可耻的想像了一下,尊贵的普罗王子光着上身,在沙地上怒吼着:“你敢剥我的衣服,我普罗的衣服?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普罗的身子是你能看的么,你怎么敢耍我普罗的流氓!大家听着啦,准备好了,不惜一切代价,把这个女人给我擒下!”,宫熹那个时候失态的情形是怎么样的呢?知否,知否,脸上是否青绿红紫? 莫熊还品评道:“这位普罗王子的身形的确不错……”颇为遗憾的道,“可惜,莫兰你还是坚守着男女有别,没把他全给剥了!” 莫虎道:“要说当时这位普罗没对莫兰动心也怕有点不真实,要不然,那普罗气成那个样子,却还是没有把莫兰身上自己的衣服给抢了过来?而是剥了他属下的人的一件衣服?还把莫兰放在自己马上,打马回城?” 莫熊点了点头:“的确,莫兰,可是五千年后基因的完美组合,虽然当时狼狈不堪,可是,我敢说,迦逻城没人比她更美!”他在心底加上一句,更何况,那个时候,她曾全裸状态? 泪红雨唯一的感觉,就是觉得他们在一唱一合,而且,感觉这样戏弄自己很好玩 泪红雨当然死不承认,道:“这是我么,是我么?怎么可能是我?我不可能剥夫子的衣服的……” 莫熊与莫虎对望一眼,笑道:“这个时候,倒有点莫兰的样子,那张嘴还是一样的死犟鸭子嘴硬!” 这个时候,桌上的水晶暗了下来,莫虎叹了一口气,拍打了这块水晶一下,道:“找了很多年,才找到这些做成电脑的材料,却怎么也没有五千年后的好,只能录下这么一小段东西,还时不时的死机……” 莫熊道:“你别拍了,要知道,离那颗陨石坠落还有上百年时间呢,这台东西,可要保存几十年,算算时间,莫兰起码还要重生三次……”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危机 (偶要月票,给偶点信心吧,偶越写越没了 ''' nbsp; 又想想自己的身份,越想越得意,一只狗而已 不过,对于自己地不物正业,她又有点儿惭愧,一惭愧,倒少了那份自吹自擂的心 至于每天在舞妃娘娘那里走动,这个时候,也全没了浪漫暧昧的色彩,只不过是随时打听那个在上位者的消息,以免他得知了这场祸事,自己反而处于被动之中,来不及做好准备 所以,当时那段时间,可能是凌罗感觉最幸福的一段时间,那个时候,普罗每天殷勤的来往于宫殿之间,与自己的老父打时间差,让凌罗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既使她知道温柔后面的真相,那又怎么样,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有失必有得…… 可是长袖善舞的普罗王子正感觉渐渐遮掩不住焦头乱额的时候,被他关在府狱之中的那几名裸奔人物,居然在牢狱之中混得风声水起,大有把牢房当成疗养院的势头……当他偶尔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叫他怎么不怒火满腔,无处可泄 而且,没等他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反而托了侍卫,一层层的传了话上来,说有要事相见,不见误终身……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误终身 普罗听了这话,先是大怒,不见误终身?从没有人有如此大的口气!可是到了最后,过了十多天之后,他还是强抑着怒气,来到了他关着这五位人士的府狱之前 当普罗一推门,看到这位三十几年都没有笑过的老人居然坐在狱吏的休息室内,嘴角含了微微的笑容,向自己点头而笑的时候,他的心中,又升起了那种荒谬之极的感觉……这个地下牢房,是自己王子府的府狱么?这地面之上,还是自己的王子府么?自己站的地方,是自己当家作主的么? 但是,他却不得不弯腰向老人行了一礼:“齐师傅,您来了……?”向这位老人执以弟子之礼…… 而在迦逻帝国之中,只有一个人有此殊荣,让皇子们也不得不向他行礼,这个人,就是齐格…… 齐格,不但是迦逻帝王贴身的总管,也是所有皇子的武术教练师傅,只不过,他不明白,从不与任何一个皇子亲近的这个老怪物,为何忽然间出现在这里! 齐格嘴角含了亲切的微笑,这才微微向普罗恭身行礼,道:“十皇子殿下,您来了,您的府中,倒真是藏龙卧虎啊,啊哈哈哈……” 普罗不明所以,也只好跟着笑了起来,颇没营养的“啊哈哈哈,哪里,哪里,见笑,见笑……” 老齐格舒展了眉头,笑吟吟的向普罗点了点头,颇殷切的向他道:“十皇子殿下,以后有用得着老奴的地方,您尽管开口,老奴一定会卖您这个人情的……” 普罗吓了一跳,这么严重的承诺,怎么会出自他的嘴里头?他联想起自己进门之时,狱卒们全体通风报信,心中略有些明白,这老家伙看来是不想欠自己一个人情,私下里从这里得了某些好处,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溜了出去,可不想,被自己当面揭穿了,却不好意思推拖,只好应了普罗想到这里,心里好受了一点,心想,侍卫们故做大声的通风报信,不是也在提醒自己,这监牢里的确有什么不正常之处,别错过了这个好时机? 于是,他看狱卒们的眼光,从原来的寒风凛冽,转为暖暖的阳光,让一众狱卒们从心底里放下了心来,个个想:看来,那五人虽说着装比较奇怪,有如神经病(他们在大漠中裸奔的事实,早已在普罗的底层侍卫中传开了,当然,经过普罗后来严格的控制,终于没有传到后宫之中,所以凌罗才会一直有普罗王子抱着身着白衣的女子这样一幅绝美的场景出现在她的脑中……),但是,说的话,做的事,却是很有几分道理的,他们说过,普罗王子不会怪罪于你们,既便你们参加了一些通风报信之事,到最后,他只会感激你们,说不定还会升官发财呢! 普罗当然不好直接向齐格询问,他在自己的牢狱之中到底得了什么好处,只有唯唯诺诺含糊其词的接受了齐格的好意也正因为他脑筋死板,他很老实的对普罗道:“王子殿下,属下怎么看到,你的眼角不停的抽搐……您真的不怪罪于我?” 应该说,迦逻帝国的人上下属关系还是没有大齐人那么严的 普罗强压一口怒气,亲切的道:“我没来这里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五一十的向我禀告,一点细节都不能错过……” (晚上还有一章,投月票啊,偶要月票,投得多,更得就多……)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狱中奇闻 月票 据铁石讲当这五个人被普罗关入了府狱之中以后,普罗时间被矿厂里发生的事情拖累着,一直没有空往这边来,当然,这也表明,莫兰的魅力的确没有那么大,古人也不全是见了美女就被迷得昏昏登登的,于是一开始,就发生了一件衣服被抢以后的报复事件 那天跟随普罗去猎白骆驼的贴身侍卫,很有几名颇有骨气的硬骨头,这种人,是极爱面子的,也很有点武功,但是,莫名的,就在大漠之中被五名裸奔人士抢了衣物,成为侍卫队的笑柄,而且,其中一人还是一位队长,据说,那天被剥了衣服之后,这位以前德高望重的队长从此以后被人叫做周剥皮,只因为这位队长姓周,颇喜欢搜刮队员的钱财,买两三两好酒,只不过,起的这名,这意思可就语意双关,第一,是指他喜欢搜刮人家的口袋,第二嘛,就是他被人剥皮的事…… 所以,在这位周剥皮的带领之下,三名同样被剥了皮的队员,在某一天卖通了府狱的看守之后,潜进了牢房 至于那位矮矮墩墩的矮仁兄,由于在外面借了不少银钱,被家里的老婆知道了,自然是日夜以搓衣板侍候着,这四名神经汉居然帮他想出了一个极好的赚钱方法,让他马上地还清了债,原来,这四神经汉目光如注,居然知道矮仁兄有一手雕刻地好手艺,于是,四位神经汉画出几张图纸,矮侍卫依样画葫芦,用木头雕了出来,拿到街上,居然卖了个好价钱 那高高瘦瘦的侍卫,则更加简单了,他夜里起身上茅房,一不小心被只毒虫咬了一口,可是,这毒虫毒性未发,他自然察觉不出来,四名神经汉配了一剂解毒药给他,让他通体舒泰,自是再也不会“命不久已”清白无暇了么? 他摇了摇头,对自己的想法不禁有些失笑,但是,这五个人地确很成功的引起了他的兴趣!而且,不经意的,他想起那位用非常奇怪的武功缠绕着自己,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就剥了下来的那名女子本来应该很生气地,可是,他却在心中偷偷的笑了 见到他来到,那四个人的神态很平静,没有一点惊慌与畏缩 而且,他们还挤眉弄眼的望向隔壁,而隔壁关着的那个女子,却眼观鼻,鼻观心的一本正经的坐着 而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那名女子开口了,她皱了皱眉头道:“你们选了他?我倒不大相信你们的目光,他虽然能对付他父亲的妃妾,但是能对付满朝的文武,他那么多的兄弟么?” 普罗心中一惊,杀意忽起,却忽然间放松下来,她连自己这么隐密的事都知道?未出牢门一步,就知道了这个秘密?杀意消失了,反而他对他们产生了极大的信心,他甚至想,他们如果想逃出这里的话,是不是也轻而易举?只不过,他们在等着自己,想与自己做一个交易,所以,他们才没有走? 他忽然间惊奇的发现,那名女子才是他们的首领,她轻轻的一句话,不但让他对他们产生完全的信任,而且不动生色的威胁他,他们手中掌握的秘密不止于此,她随随便便的说出这个秘密,在自己身处牢狱之中的时候,更让他看不清他们的实力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古人也有高手 普罗不知道,这位头上顶着短短的如鸡窝一样的头发的女子,在以后的日子里,改变了他的一生 从此以后,普罗在迦逻皇帝心目中的地位不显山也不显水的慢慢的提高了让贵人们更加的爱不释手把彩虹色地金属或其它贝壳碎片等夹于玻璃之中,制成了这种仿真度极高的月华石 而皇帝身边最信任的齐格,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总是莫名其妙的暗自帮助十皇子,果不其然,三个月之后,这位出身卑贱的十皇子被一跃封为亲王,与皇后所生的三个儿子同样的地位 大漠之上浩浩荡荡的走着这么一个伍队,队列里面的人五花八门,背着锄头,提着鱼网,手拿着戒尺 泪红雨恍然大悟:“原来,原来是你自己陷入了某个温柔陷井?” 莫虎恼羞成怒,摆出别以为你是队长,你就可以胡说的架势,最后,却把目光投向坐在身后一匹灰色骆驼上的白衣人莫铁身上,他道:“他最终还是把自己弄成了这幅模样,所谓情一事,仿如毒药,他没吃毒药,却已中毒,那个女子,带着目地来到我们身边,最终还是让她找到了突破口……” 泪红雨没有问他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却忽然间想起米世仁导演的那一场沙漠里的撕杀,在那出戏中,他让普罗杀了一名白衣人,而那个白衣人,自己叫大哥,莫铁,莫问,那真的是自己的大哥二哥么?虽然事实证明,米世仁导演的那出戏,只不过是一场骗局,但是,那场戏中自己的确感受到了那真执的兄妹感情 泪红雨打断他的话:“他在五千年后,是我什么人?” 莫虎一怔,慢悠悠道:“我们,在同一所学校上课,大家都以兄妹相称的……” 泪红雨眼中流露出一丝失望,原来,他们不是自己真正的兄弟,原以为,来到这里,自己会有一两个亲人了,却还是没有却隐隐感觉自己的身份就当如此,要不然,那些有时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念头与想法又怎么解释? 泪红雨迟疑的道:“我们现在就回迦逻,难道准备好了吗?” 莫虎笑了笑,道:“就算没有准备好,我们也只能回去了,因为自己身为队长这一步,很有可能也是那位迦逻帝安排好了的,而你,就像是实验室里的白老鼠,他总要找人试试效果,他才敢自己使用的吧?而普罗,仿佛也感觉到了其中的不妥,尽管我们周围被人监视得水泄不通,这个时候,普罗发挥了他超越天才的智慧……这个其中的地复杂之处 ''' nbsp; 我也搞不大清楚,反正,我们稀里糊涂的,就被普罗运出了迦逻城,他在峡谷中早设了一个据点,让我们暂时呆在这里,而他,却要去找那个下九罗花给你的女人,据说神器,幻影阵都是那东西的演变的确非常的大还是有点儿责怪的想想 怎么才能解决这一切?说起来,齐格并不是一个正直的人,但是,想像迦逻城既将发生的一切,他还是希望,能有人把这一切结束,只不过,这个人,会是谁呢? 会是他么?那个隐隐呼之欲出的名字在他的心底,他却摇了摇头,想,当年,自己对他做得太过了,只怕,他再也不会回来了,这个迦逻皇室,对他,真的很残忍,可惜了,那个智慧超绝的王子 黑色的轿子行走在红墙壁瓦之间,低调沉默,没有妃嫔们的嚣张与华丽,也没有某些大太监那种前呼后拥,但是,仿佛有传染性一般,看到这底轿子的人都远远的停着微低了头行礼,齐格在轿子里眯着眼睛,削瘦的手指交插搭在腹上,他想着那位从来不把喜怒表现在脸上的主子,在如此严重的局面之下依旧歌舞升平,就仿佛一切繁华照旧,对他对他的了解,他的手里,一定有一张王牌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出铜镜里面穿着的是一个极普通的宫内太监的服饰,静静的立在一角,手上,端着刚刚炖好的玉米甜羹,那青瓷的碗上,还冉冉地冒着热气 德尔道:“你还是回皇子府吧!”说完这句话以后,他沉默的闭上了双眼,似睡非睡 大厅之中,只剩下了老皇帝德尔,他站起身来,明皇色的皇袍在地上拖出一个长长的布流,差不多十年了,自己始终看不清楚自己生的这个儿子,当年,他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只为了救那五个人,五个他从沙漠里救出来的人? 他是自己的儿子么?德尔笑着想,自己的儿子不全都是无利不图的吗?那么,他以自己一条命来救的这五个人,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利? 又或是,他真如舞妃所妒那样,像个普通的年青人一样,只是坠入了情网?不,自己的儿子,血管里面,流的是自己的血,这种血是冰冷而残酷的,是不会为了所谓的情爱而牺牲的闲人免入了!真会装……” 莫虎脸上露出赞同之中 可实际上,这里,却只有一件件死物,一件件的宝石 当他们走进这家店铺的时候,店铺中只有一位衣着整洁的店小二站在柜台后面照料着生意,店铺之内,空空荡荡,就连那名小二,见他们进来,很有些吃惊,那种吃惊,是某些人睡着之后,忽然间被人叫醒的吃惊,睡眼稀松,望着进来的几人,仿佛不明白,怎么这个时候,还有人跑进来打扰他的睡眠? 莫虎见了他这个样子,颇有些心痛,想当年起来:“想不到当年最大最热闹的宝石坊,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当年,这里可是最热闹的所在,一年四季人来人往,要货的齐人,从门口一直排到大街上,还有人半夜就排队等着拿货……” 说罢,摇头又摇头 那店小二看来也是品月坊的老人,听人讲起当年的辉煌,眼内露出一丝兴奋之色,道:“这位客官,看来,你也是老客了,对我们品月坊知道不少,您说得没错,我们品月坊,当年可是名声远扬,出产的月华宝石,映花了多少人的眼珠子,只可惜,自从月华矿被封以后,这里的生意就大不如以前了……” 这位中年小二脸上的兴奋如冰雪一般的消融,又恢复了那种无精打采,颇有些有气无力:“客官,想要些什么?” 莫虎笑道:“十五珠的项链,有么?” 中年小二摇头:“没有……” 莫虎皱眉:“彩虹耳坠有么?” 中年小二脸上现出嘲讽:“这种东西,既便是月华矿未封之时,一年也只不过产两三对而已,现在这种境况,你说有没有?” 泪红雨听了这话,第一个感觉,这名店小二很牛气,第二个感觉,这个店小二在破罐破摔,反正这个地方无人愿意守了,得罪了你们,店主赶了我走,我还另有活路! 莫熊插言道:“那你们这个店内,还有什么?” 店小二从柜台底下,啪的一声,提出一个脏夕夕的口袋:“还有这些,黑色的月华石,你们要么?” 这些,是最低等,质量最差的月华石,从它们的待遇可以看得出,既便是怎么缺货,也没有人愿意买这种东西 莫虎笑了笑,一拍桌子,震起微尘处处,道:“不出来,你相不相信,今天这家店就不姓这么名了,我家主人买了!” 莫熊接口道:“不但买了这家店,还买了你,叫你以后扫地就扫地,倒马桶就倒马桶!” 让泪红雨更奇怪的事发生了,那中年店小二居然一蹦老高,热泪开始盈眶,倏的转身向后门冲了出去,边冲边叫:“来了,来了,夫人,他们来了……” 泪红雨小心的问莫虎与莫熊:“这个,莫非是你们准备好的暗号?” 莫虎得意洋洋:“特别吧?任何人都无法仿制,特别是最后那一句:叫你以后扫地就扫地,倒马桶就倒马桶!有谁能想得出来?只有我们英明伟大的队长……您!才能想出这精彩绝伦的一句!” 泪红雨颇为欣慰,欣慰之后又有点儿不好意思:“这一句,真是我想出来的?” 几人正在回想以往,从店铺后面,传来一声娇娇柔柔的声音:“真的来了?让我看看……” 那余音撩绕,柔媚入骨,三日可能都不绝,泪红雨心想,这天下间,还有声音这么好听的女子,与那凌罗有得一比,可是,当那个人从门帘后转出来,却又把泪红雨吓了一跳…… 唯一的感觉,这人的声音为什么与容貌相差这么远? 而且,这个人的眉眼,为什么给她的感觉这么熟悉?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女人 那一声夫人,从帘后转出来一个人,是一名女人,一张圆圆的脸,脸上满是笑意,身材也圆圆滚滚的,泪红雨有点儿不相信,这么柔美的声音是从这样大的一幅身板中发出来的,而且,那张圆圆的脸,怎么说她以前也从未见过,可是,分开看她的眉眼的时候,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之感,泪红雨迟疑的道:“你是凌花姐姐的……?” 那名女子笑了:“我是凌木啊,主子,您还是在失忆中?” 泪红雨心想,这名女子的性格可真爽朗,她张着圆圆的眼,笑眯眯的望着自己,让她心底不由自主的升起了阵阵暖意,而更奇的是,她的面容与凌花一点都不像,可是,如果把眉眼单独放在一边看的话,却是极像,正所谓眉如远山,睛如星,可惜,放在了一张大烧饼脸上…… 泪红雨在内心不道德的可惜着,脸色却是很平静,目光中带着真诚,问道:“凌木姐姐,您是凌花姐姐的妹妹?” 凌木夫人笑得脸上的肉圆得突了出来,她很感谢泪红雨说她比凌花年轻:“不,主子,您忘了,我是她姑姑啊!” 泪红雨笑了笑,左右看看:“这店里的货……可真是特别啊!” 空空荡荡的店铺里面,一样摆在外面的货物都没有,货架上空得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泪红雨心想,照此看来,这家店已经很久没有经营了,她不由有些好奇……这位凌木夫人是怎么养得这么肥的呢? 莫熊与莫虎不知道她心底的想法,喜滋滋的向她汇报:“队长,这家店铺是我们撤退之时留在这里的据点之一,您看看这环境,这排场 中年店小二不知从哪里搬来了一张雕花的椅子,殷勤的让泪红雨坐下,又忙前忙后的寻找茶壶倒茶,却因为这店长久没有人来了让这两个人坚持守了下来?她看了看脸孔圆圆的凌木,她是凌花的姑姑?也许是这个世界上凌花最亲的亲人了,虽说,泪红雨从来没有听说凌花有这么一个姑姑! 她看了看莫熊与莫虎,两人疑惑的望着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听他们俩对这家店铺的介绍主子您不知道,我们在这里挨得多苦!” 莫熊与莫虎带泪红雨来到这里,本就有这个想法,听到泪红雨的建议,自是举双手赞成 泪红雨笑了笑,道:“凌木姑姑,我们现在住在城内的一间民居里,您先把这地方打扫干净了,明天,我们再把东西搬了来!” 凌木自是没口子的答应,激动得踱来踱去,浑身肥肉抖个不停,泪红雨心想,凌花如果年纪大了,是这个样子,自己是不是考虑早点让人给她配剂减肥药?不知怎么的,她却想起了那位故意使自己肥胖的小世子齐临渊,他现在怎么样了?应该已经登上皇位了吧? 泪红雨与莫熊莫虎步出店铺,拐过一个弯以后,泪红雨停了下来,若有所思,凝望着脚下的黄土 莫熊与莫虎问道:“队长,怎么啦?” 泪红雨轻轻哼了一声,问他们:“这位凌木姑姑,以前就是这么肥的吗?” 莫熊摇了摇头,道:“我也搞不清楚怎么回事,以前,她虽然丰腴,但是,还是肥得没这么历害地!” 莫虎道:“对啊,刚开始的时候,的确把我吓了一跳!” 泪红雨道:“我们离开这里,已经差不多十年了吧,十年的时间,她能没有任何阻挠的守在这里,她的本事,可不是一般的大……” 莫熊与莫虎在做学问方面是一等一的聪明,可是,讲到分析世事,看透世情,却远不及泪红雨,更何况,这十年中,泪红雨在普罗有意识的陪养之下,那种疑神疑鬼的性格已经深入骨髓 泪红雨侧身靠在石墙之上,皱眉道:“我们在这里等着,看看会发生什么!”又指挥莫熊,“你去后门守着!” 她抬头望了望天:“她可能也没有想到,我们会忽然之间出现在她的面前吧,估计,如果想传递消息,只怕还不能够,而那间店铺,如此的冷清,想来那指使的人,也不会多派人手守在那里的,这可是一个差不多十年的守株……” 在知道自己的身上那沉重地任务之后,泪红雨早就不知不觉的把自己代入到这个任务之中,仿佛灵窍忽开一般,每遇一件事情,她就会想一想宫熹所教给自己的东西,想想宫熹会怎么想,怎么办?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把宫熹的一举一动当成了自己的模范,这是不是表明,宫熹这十年地教育已经成功了呢? 等了半天,莫熊沉着脸走了过来,道:“她果然出门了!” 泪红雨松了一口气,看到莫熊与莫虎满脸被人欺骗地愤怒,笑道“没有利益的守护十年,这种忠诚,在我看来,只有那些生死与共过地人才有,但是,我们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只不过是外人,他们怎么会为我们守护?就算是当初的小恩小惠,当头来,也会被消磨得精光,只不过,我很好奇,她的主子是谁?” 莫熊摇了摇头,道:“我不能跟上去,她坐上一辆四人马车,极快的走了……” 泪红雨手抚石墙,食指上沾了石墙上落下来的灰粉:“这里的空气,可真是干燥啊,你们说说,为什么夫子避而不见我?” 莫熊与莫虎对望一眼,两人同时望着地下,两双耳朵忽然间聋了 泪红雨道:“我知道,你们俩昨晚上见过他了,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何不愿意见我?你们难道不好奇,他为什么不提醒你们,这家店铺是一个钩?” 莫虎道:“也许他不知道,我们今天会来这里?” 泪红雨笑了笑:“以他的聪明,他怎么猜不到你们第一个来的地方?” 她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心中却更加茫然,夫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陌生,避而不见自己?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公主 十皇子的府第,是在皇宫之中的,在他离开这里之前,他还没有分府出宫,普罗回府之时,是静悄悄的,仿佛没有几个人知道,但是,这个消息却很快的传了出去,知道这个消息的人,个个儿变得更加沉默,因为,他们知道那个流言,对这位敢在这生死当口回府的王子,他们还是表示了足够的敬意的,天下间不怕死的人还是很少的 所以,她是第一个敢大摇大摆的去拜访普罗王子的人 紫罗兰公主步上台阶,领着四名宫女走入宫殿的大门,才听到里面有人唱诺:“公主驾到!”外面是强烈的阳光,乍一走入宫殿大厅里,紫罗兰公主的目光有些不适应只感觉眼光一片昏暗,站在门厅边良久,才在侍儿的搀扶之下步入大厅之中” 紫罗兰公主却道:“每次我到皇弟这边来,皇弟总是连杯茶都不愿意召待我,皇弟为何对我总是如此地防备呢,说到底,我们可是一母同胞地姐弟……” 普罗轻挥了一下衣袖,站起身来,在大厅内踱了两步,道:“我知道皇妹孝顺,可是,皇妹可得顾及一下自身的安危,要知道,我们地母亲,可是失踪了很多年了的!” 紫罗兰公主一惊,也不知道他知道了多少,从小到大,她始终看不透自己这位弟弟,在其它的地方,她可以玩很多的手段,但仅仅在他的领地里玩一次花样,自己就损失惨重……她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脸上那道长疤,想起那绝望的眼眸,滴血的长剑,想不到养狗的人如果一不小心被狗反噬,其结果是如此的不堪 紫罗兰公主脸上有了哀色:“不管怎么样,她始终都是我们的母亲,她千里迢迢的前来,都是为了找你……” 她今天来,却是向她这位亲弟弟求和的,毕竟那么多年过去了,自己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种惩罚,对于一般女人来说,是比让她死还难过的,可是,紫罗兰公主不是一般的女人 普罗轻轻的道:“母亲的年纪大了,皇姐可要好好的照顾于她!” 两人同时沉默,没有说话,从普罗的这一句话中,紫罗兰公主得到了她应有的承诺,她知道,普罗暂时不会与她为敌,看在……这位远途而来的母亲的份上,他们的母亲,已经被她接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安置了下来 普罗笑了笑道:“皇姐,那间品月坊,不如就让它重开了吧?” 紫罗兰公主也笑了:“皇弟说笑了,那品月坊,本来就是你的,开与不开,与我有何关系?” 普罗却向公主行了一个半礼,道:“多谢皇姐……” 这声多谢,他是真心实意的,如果不是她,品月坊怎么也不会保存下来的,虽然,她用手段控制了掌柜凌木,就仿佛控制莫铁一样,凌木那一身的肥肉,可不是凭空长出来的,吃了那种药的人,怎么都会有点负作用的,就仿佛那位胖皇帝,又仿佛噬心的莫铁就凭自己喊他一声弟弟,就能融化两人之间结成的冰吗?更何况,这种冰,已经结成了十多年地时间?结得如同冰晶一般的硬?但是,那又有什么,她终究会查出来的,没有什么秘密能瞒得了自己,特别在这个皇宫之中 “主子,您,还好吧?”这是铁五地声音,他是铁石的儿子,当年那间地牢的牢头儿,被自己的父皇清洗灭口的人之一,他……只来得及救了他唯一的儿子我们对您地敬仰……” 泪红雨听了这话,一恍惚 她哪里知道,为了换得五人的性命,普罗在十年前就被他的父皇在身上下了一颗种子,有毒的种子,如今,这颗有毒的种子已经在他身上漫延,吸取他的精气,危及他的生命? 这是一个死局,但是,以普罗的性格,又怎么会让它变成一个死局?为了破这个死局,为了不让那位老皇帝再一次伤害到他们,普罗只有暗中帮助他们,与唯一不受迦逻帝怀疑的紫罗兰公主达成协议,让她产生一点儿做用,能保护于他们 泪红雨不知道她内心的想法,但自己却隐隐有了一个想法,就如自己前几天到品月坊所说,把品月坊重新开了起来,是不是会打草惊蛇,引来很多的人,好人,坏人,恶人? 也引来夫子宫熹? 其实,她不知道,她心中最重要的,还是最后面的那个念头:引来夫子宫熹! 夫子如果不出现,她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去找他,就像她明明知道宫熹与莫虎莫熊有联系,却还是不能从这两人口中得到他的消失一样,宫熹,依旧是一个让她无可奈何的人 品月坊就这样顺利的开张了,店铺里面又摆上了亮晶晶,五彩流光的月华石首饰,在迦逻城内引起一阵哄动,没有人知道,月华石矿已经被封了,为什么还有人有能力拿出这么多的矿石制成的首饰,这本身就是一大疑点,这个疑点现在被人无限制的放大,引起迦逻城至下而上阵阵的猜测 莫虎与莫熊依旧插语打诨,废话连篇,正应了一句话,有了他们俩,干啥啥都不累 他们把带过来的人安置在店铺里面,让人做了几身工作服一穿,整个店铺立刻亮堂起来,那角角落落布满的灰尘蜘蛛网被清扫一空,红木的架子漆上了油漆,上面摆上亮晶晶的饰品,立刻吸引了无数多的贵妇前来观看 每一天,这家新开张的店铺,都有不少的人揭开那张厚厚的门帘,走了进来,她一大早就来到了这里,如今的她,对这个卖买倒越来越感兴趣,倒仿佛很久以前,就经营了这些东西一般,不知不觉的,就把脑子里的奇思妙想拿了出来 可莫熊莫虎却道:这样做,不是招贼么? 泪红雨一怔,恍惚之间,记起了什么东西:“原来,上面应该盖上一层玻璃的!” 一听道这话,莫熊与莫虎脸上露了喜色,知道泪红雨只怕记起了什么,却也鬼鬼崇崇的周围打量 她又提了很多的建议,比如说看着他们俩巴结的样子,泪红雨不由得叹为观止,这两人,恐怕以前就是做这个的,那种商人的势力与萎缩在他们两人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门外本应该有的正常的喧哗嘈杂声,忽然间渐渐停止,就仿佛有什么东西把那嘈杂之声掐断一样,泪红雨感觉到了这种异状,而店内的莫虎与莫熊也感觉到了异样,甚至连那位把目光沾在那只翠绿耳环之上女客人也感觉到了这种异状 她发着光的眼盯着那个门帘,等待着门帘内露出一张风华绝代的脸,最重要的是,男人地脸! 纤纤素手,当真把门帘揭开了,而且肯定是两人合力揭开的,因为,那两只手,一黑一白,同持一边,紧接着,走进来四位待女,把泪红雨看得叹为观止,那四名侍女,两名肤色为黑色,而另外两名,肤色则为白色,相映成趣,妙到极点,更妙的是,肤色白的,美丽可爱,肤色黑的,却也不差,容貌极为美丽,泪红雨看到这两对趣人儿,可以想像,她们的主子,绝对是一个特别爱显摆的人,这么吸引人眼珠子的阵仗都摆得出来,与那普罗有得一比,那化身为冰蓝王子时地普罗的那几位身体高大,身上只着短皮袄的健壮侍卫,每个人出场,还表演一段如杂技一般的武艺,用来吸引满街人的眼球,而这人,用地是黑白两色地美女,效果同样的这么震憾跟在她身边的,还有一位个人 那位在大齐夺位斗争中失败了的米世仁,那位被夫子宫熹打得吐血的米世仁,他,居然与这位所谓的紫罗兰公主站在一起? 做为店的主人,泪红雨当然要站起身来,她放下手中正在磕的瓜子壳儿,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瓜子碎儿,站起身来,颇为腼腆的向两位客人微笑:“两位好,两位需要什么东西?本小店的月华石首饰在迦逻城可是首一首二的,来来来,两位过来挑挑?” 米世仁目光闪闪的望了她一眼,随意的看了一下这家店里的东西,道:“公主殿下,这家店的货看起来倒不错,非常的齐整,只不过,不知道有没有彩虹宝石?” 彩虹宝石,是月华石的制出来的极品宝石,色彩如彩虹一般,有七种颜色,本来极为难道,可不知道为什么,莫熊与莫虎弄得最多的就是这种东西,泪红雨很清楚的看见,他们两人从马车上抬下一萝筐的彩虹石,随随便便的盖了一块脏夕夕的布放在仓库里面,跟鹅卵石的待遇差不多 蒙面女子气息吹起脸上的面纱,眨了几下眼,泪红雨可以肯定,她这个时候,肯定是耀眼生花,眼睛多了几个小星星,泪红雨暗道,莫虎莫熊两人配合得真是好! 她笑笑,把彩虹月华石放远一点,赞道:“真是不错啊,这枚彩虹宝石,我竟是以前从未见过……”她眼光环了一周,似笑非笑,“我一生中见的珠宝无数,但是这种材质的彩虹宝石,我真是前所未见!” 说着,她避开几步,走到暗处,躲过那耀眼生花的照射:“本店本是特别,灯都可以照得这么亮,只不过,我却不喜欢站在这么亮的灯下欣赏宝石!” 莫虎忙稍稍的调熄的油灯,莫熊则摆出一幅谁家宝石有我家品质好的自信模样,向蒙面女子继续吹嘘:“那是,那是,就算没有灯光照着,您看看,这彩虹石只要有微光……它依旧是那么地灿烂生光!” 泪红雨不得不赞叹他们两人脸皮之厚,不过,说得也是,他们所用的,是他们独特的技术,虽然做的是假,但是,又有谁能看得出? 蒙面女子自然也看不出但泪红雨看她的表情,知道她已经起疑,只是她不能肯定,也没有那种常识,所以,她不知道这颗小小的东西是由什么做成! 蒙面女子把那颗小小的月华石重放到小木盒里,莫虎与莫熊脸上的笑容更灿,很明显,他们俩很是松了一口气其做工,品质都是上乘地!” 说完,莫虎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极大的木盒,揭开木盒,里面全是金玉镶嵌而成的项链这自然……又是用现代的手法做出来的他连西宁王府的监狱都可以亲自化妆扮成一个小小的杀手进入,在他的心底,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他这个人,自小必吃了无数地苦头,能屈能伸,算得了什么?必要的时候,他可以把自己绻缩起来,让人丝毫感觉不到他的威胁莫熊与莫虎摆低姿态殷勤的亲自搬凳铺垫泪红雨则更加肯定,莫熊与莫虎早与这名女子通过气了毕竟谁都不愿意让人当成傻子,是不? 泪红雨站在柜台的一角,莫虎与莫熊对那两人地巴结殷勤,让她几乎插不进言,而她的老熟人米世仁,也几乎当她如无物,泪红雨有一种受到忽视的感觉 蒙面女子没有发怒,反而心平气和起来,道:“你们讨论完了吗?如果讨论完了,我们可以谈了吗?” 她当泪红雨不存在!这就是成熟女子与小女孩的区别! 莫虎与莫熊忙向泪红雨点了点头,这才走到蒙面女子对面的那两张椅子上坐下 迦逻帝国地处大漠,不比中原大齐,物产稀少,食物以肉奶类为主,而衣物,却以兽皮麻料为主,迦逻国,最主要的经济来源,就是黄金矿与玉石矿,这两样,占了迦逻国整个国民收入的十之,每年,从迦逻的黄金与玉石矿中挖出来的黄金珠玉由骆驼队经过宽宽的的大漠,通过长长的峡谷,运往大齐,以及周边的小国,换来无数的布匹与精巧的日用品但是,自从迦逻最大的月华石矿产不出好的月华石来以后,这种平衡,渐渐被打破……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养光 月华石矿产的,不再是流光溢彩的月华石,而是呆板的毫无生命力的透明石头,那种光彩,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就等于,迦逻国赖以生存的国库来源,突然之间,少了一小半,老皇帝的震怒可想而知,更何况,那场所谓的祥瑞刚刚发生,接着,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而这种改变,竟然是十皇子普罗被降罪,远走他乡之后,不得不让迦逻国的人产生了一种联想,老皇帝是不是搞错了?处罚错了十皇子?连带的,迦逻帝国的祥瑞也被普罗带走了,这是老天对迦逻帝国的惩罚! 这间十年以来沉寂无声的品月坊,忽然间开了,而且,所卖的,正是迦逻的特产月华石,怎么不让各方势力蜂涌而来,想要分上一杯羹者?但是,迦逻帝国现在风起云涌,那个杀子的流言如一股暗流暗暗的流传,谁也不敢在这当口闹出什么事来,被人捉住了什么把柄,只有这位贵女,在迦逻帝的眼里,女人是翻不出什么花样来的,更何况,是一位容貌被毁的可怜女儿?……当年的那件事,又何尝不是迦逻帝不动生色的暗示之下产生的结果?只不过,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位女儿会亲自下场,落得如此的下场! 蒙面女子以极高的价钱与在迦逻帝经商畅通无阻地承诺 泪红雨与白衣莫铁,没有恢复记忆,记不起五千年后的东西,他们帮不了什么,莫虎与莫熊忙得热火朝天,他们两人闲得拍打苍蝇 泪红雨终于明白,他们调开的,是莫铁! 所以当这位紫罗兰公主再一次蒙着面纱,来到品月坊的时候,泪红雨从善如流的接受了莫熊与莫虎告诉她某个地方看见了她失踪已久的宠物狗金毛虎王的消息,带着莫铁从他们的视线内消失,一眨眼,又偷偷的跑了回来心情就不舒畅起来,那种厌恶到了极点地感觉在脑里头涌起,细细想去,却怎么也忆不起来这女子到底是谁? 他见了泪红雨打量的目光,连带着把泪红雨也恨了起来 这个人,是在圣庙里修行了几十年的老人,但是,一个修行了这么长的人,还在庙门口看门,情况就有点儿微妙了 这个时候,泪红雨往前走去,莫铁也只好跟在她的身后 还未走近庙门,在围墙的拐角之处,莫铁跟在泪红雨的身后,眼看着泪红雨忽然之间在地上打了个滚,还在一处残叶败枝上蹭了蹭,身上忽然间就沾满了灰尘,头上顶了几片树叶,跟插标草卖身的人有得一比 莫铁不由得有点儿紧张,那是一种既将被人揭穿的自然反应,可反看泪红雨,却见她还是丝毫不慌,反而脸上有一种见到了亲人的喜色:“几位姐姐,烦请通报公主殿下一声,就说品月坊的大店主请二店主,三店主有要事相谈!” 说着,从袖中拿出一颗所谓的彩虹石,递了过去:“姐姐们把这颗宝石给他们,他们自会明白的!” 几名宫女面面相觑,个个儿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公主殿下可不会把所有的事情都与下面的人说的,心想,也许真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而且,面头这小姑娘头上虽有草,身上虽有尘,可衣着不凡,气度嚣张,手里还拿了一个珍贵无比的月华石? 其中一位宫女从泪红雨手里接过了那块宝石,微微的笑道:“本来是想请姑娘进去的,可这院里头有规矩,就麻烦姑娘在外面等等,我们去去就来!” 说完,带着那几位宫女,想了一想,又留了两名在门边,这才向里走去 可是,这个戒备森严的地方,当真就没有人注意他们这一番作为? 不过泪红雨的运气真的挺好的,一路走来,居然真没有人问起她这个小小的侍女,这个院子为三进院落,有十几间房子,她逛了个遍,迎面遇上几名侍女,个个面无表情,事不关已,只要她微低了头,面色恭敬一点,用垂下来的头发挡住了眼眸,就没有人问她什么事 大宫女领着七八名女子穿过中庭 这个时候,大宫女禀道:“公主殿下,人带来了!” 紫罗兰公主熟悉的声音响起:“把她们每间派一个,今天可有两位高手过来,总得试试才行!” 泪红雨不敢抬头,虽说她稍稍易了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她却非常担心这位紫罗兰公主会看穿自己,在她的心里边,感觉这位蒙面公主不是一般的人……凡蒙着面不敢见人的,心底都有秘密,都爱算计旁人 泪红雨非常怕这位蒙面公主,忽然间指着自己道:“你是什么人,拉出去,砍了!” 所以,她头也不敢抬,老实本份的缩在那大宫女的身后 还好,这种情况没有出现,蒙面公主看来心思没在这几位宫女身上,反而开始对另外地人说话了:“两位店主,本宫拜托两位的事,两位考虑好了吗?” 泪红雨听到莫虎的声音响起:“公主殿下,您要求小人办的事,小人哪敢不尽心尽力,但是,殿下,这件事,实在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外啊!” 莫熊帮口道:“对啊,公主殿下,我们只是会制作首饰,您要我们帮你这件事,根本在我们能力范围之外啊!” 莫虎低声道:“再说,如此对侍他们,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 公主看来心情很好,并没有因为他们俩人地拒绝而发怒,她轻柔的道:“两位,正因为你们从来没有做过这件事,所以,本宫才备下了这么多的备用品,随便你们怎么研究,只要能办好这件事,本宫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泪红雨想,看来,这莫虎与莫熊两人仿佛是被公主胁迫而来?他们俩原本不愿意来的,可在这位紫罗兰公主地胁迫之下不得不来,她到底要人家做什么事?这么神秘? 她想抬头四周围打量,可是,却老是感觉有两道眼光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泪红雨只好与那几位被叫来地宫女站在一旁守候着泪红雨心想,她们早就发现了自己,却不动声色,甚至连人都不派一个过来问一下,而是派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投自己所好,以公主办事的名义叫自己跟着走,而且途中还招集了好几个女子,以减少自己的怀疑,此女子,当真称得上阴谋的高手,泪红雨心内阵阵发寒 紫罗兰公主笑道:“还是你们大店主懂事,这不,她都答应了,你们就尽力而为吧,不过,为了让你们尽力一点,我还是得让你们的大店主也参与进来!” 莫虎与莫熊听了,大惊:“不行,你不能这样,我们答应你就是,可是,你却不能动她!” 紫罗兰声音变冷:“动不动她,是你们能控制的么?” 泪红雨心底奇怪之极,心想,莫虎与莫熊声音如此恐慌,叫紫罗兰公主不动我,到底所为何事? 紫罗兰公主要对我做什么?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容颜 紫罗兰公主依旧站在屏风边,刚好挡住的出口,泪红雨自然没有那个胆子推开公主往外跑,所以,她只有继续站着,感觉腿有点儿发软,手心继续冒汗,一想到自己一不小心,差点揽屎上身,变成了这幅样子,一股寒气就从脚底升到了心底,再一直往上升,直冲入脑……她有点感觉脸上的肌肉有成冻肉之嫌比不上泪红雨那显现在脸上地震撼您放心!” 莫熊在一旁猛低声嘀咕:“变了个人紫罗兰公主虽然没告诉两位实情,可莫熊与莫虎早已猜到,却从未说出来过,装得仿佛就是给这女子治疗一样,哪像泪红雨一张口,就把底给揭了出来? 莫熊与莫虎同时心想:莫兰聪明劲儿还是没少,就是性格变得如此的冲动,如此的小孩脾气,做事如此不计后果,以气到人为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 紫罗兰公主如今有求于人,虽被气着了,也不好就此发做,只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转头就走,屏风内,只留下了泪红雨三人与那位大宫女 大宫女见公主发怒,却没有发做他们三人,心中感觉到了他们三人的份量,倒不敢多做留难,只道:“如果你们有什么需求,尽管叫人呈了上来,我自会派人满足于你们!” 说完,一甩袖子,表示了她对这几人与公主一样有同样的愤怒,然后走了出去 泪红雨忙道歉:“两位大哥,您大人不计小人量,我这不是还没回复记忆吗?现在的我,类似于白痴,你们如果跟我计较,那岂不是把自己可等同于白痴?” 莫熊与莫虎何尝听不出泪红雨这是在指着自己这棵槐,骂他们俩个呢!怪他们不事先通气,以至于自己像白痴一样地闯了进来,变成了人家的人质 那名女子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听到过这样关心的话语了,她不住的抽咽,泪流满面,道:“她们以为我已经哑了,我一直不敢出声,因为,有好多的姐妹,就是因为向外面的人求救,才会连累了家人的性命,连累了自己一条命的……” 泪红雨听得心惊肉跳,按这名女子所说,这样的人,还不只她一个? 莫熊与莫虎露出了然的神色,道:“这个大厅之中,每一个单间,就是一名被用来研究的女子,她们的情况千奇百怪,她……还算好地啦!”泪红雨问:“其它的 莫虎道:“公主殿下以为我们能制作出最细最小的金项链,便以为我们能给她做手术……”他用了手术一词,泪红雨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却有一种熟悉之感,她问:“那么,你们岂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莫虎道:“也不尽然,所谓的金线整容之术,其实,在我们那个年代就有记载了,听说是来自古埃及金字塔的一种整容术,将皮肤内植入金线,借此来拉直生长出来的皱纹,可是,却从未听说过可以去掉疤痕的” 莫熊道:“我们制作出这个年代最细最坚韧的合金线,却不知道该怎么为她动手术,要知道,术业有专攻,我们并不擅长这个!” 莫虎点了点头 泪红雨却有点儿奇怪,两人干嘛一唱一合,仿佛在演戏? 可这周围没人欣赏啊? 她正想着,想着想着就一回头,一回头就看见屏风边有一个人,影子一晃就不见了踪影,想想也是,如此重要的场合,怎么可能紫罗兰公主不派上一个密探,密切监视呢? 她仔细想了想自己可曾说错了什么话,可别让那女人抓住什么把柄,让自己提前毁容,想来想去,仿佛今天自己受的惊吓过度,并没有说出什么离谱的话来,这才作罢 这下子,她说话更加小心了,侠义虽然重要,但是,保命更加要紧,特别是保住她那张脸看得远他们一进来,我就知道了!” 这个时候,他倒有了几分头脑 那名坐在床边的女子却偷偷的蒙上了面纱 泪红雨与莫熊莫虎对望一眼,都明白彼此眼中的意思,绝不能激怒了他,绝不能让他想起以往 莫熊与莫虎忽然间对望一眼,道:“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原来,莫熊与莫虎刚开始的时候,大声在那儿讲话,就是为了吸引紫罗兰公主所派的人注意,解铃还需系铃人,莫铁是被紫罗兰公主祸害成这样的,说不定她有办法治好他的病症,让他忆起以前,不就能动用医术治好这女子了吗?但是,如果他忆起以前,不同样记得起紫罗兰公主?记起了她,他还会帮她么?他们可是情殇! 可惜,这两位考虑不周的人再想弥补已经迟了,屏风外传来纷扰的脚步声,两名宫女涌进了这小小的空间 她们这种势头,倒仿佛任凭你们喝与不喝,不喝拉倒……有好处不占,何该你们穷死! 泪红雨看着这个雕得极精致的盘子,犹豫的问道:“这个,不会真是那什么的解药吧?” 莫熊与莫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看来,他们也想不通紫罗兰公主为何这么爽快的把解药给了出来,而且还不露面 那位大宫女又出现在公主的身前,代她道:“几位,既然需要这位莫铁才能办得到事,那么,就只能委屈几位在这儿多住几天了,殿下早备下了客房,请随我来!” 早有两名身强力壮的宫女扶了莫铁起来,一行人跟着那大宫女往前走就悬在这迷迷糊糊的莫铁身上了,这莫铁醒了之后,可千万别哪壶不提开那壶,跟紫罗兰这朵花儿又干上了啊! 她感觉,这个时候,三人的任务,就是消除莫铁的对紫罗兰地敌意…… 三人被安排在了客房里面,莫铁在隔壁的一个房间,紫罗兰还派了两名宫女给他只要是暂时的都好 泪红雨想了千万种再一次见到夫子宫熹的情景,可千想万想想不到的是,他居然拿了一朵花儿,想要送给自己,虽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可能见到宫熹脸上的从未见过的脸红,倒也算得上一大奇事,她可疑的望了望这朵花瓣儿上还沾了水珠儿的花,正想再仔细问问怎么不多拿两朵来之类的话,宫熹已经不耐烦的打开了岔:“别管那花儿了……如今的形势,你知道了吧?” 这种语气,让泪红雨不得不怀疑,自己的夫子是不是特地岔开了话头? 泪红雨道:“夫子,您能救我们出去,是吧?” 宫熹又恢复成那种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的模样,让泪红雨一恍惚感觉这送花儿的夫子与此时的夫子不是同一个人 她道:“夫子,我们好久没见面了,一见面,你不是说形势,就是说国家,我不爱听……不如,你带我们离开这里吧!” 她嘟着嘴,皱着眉,又恢复成了那个百事不管的小姑娘模样,娇嗔,刁钻,甚至于,宫熹感觉到了她在向自己撒娇…… 他心底不由升起阵阵柔情,如同一瓶上好的醋,把他的心都泡得软软的,让他只想沉溺其中 泪红雨见他眼中散发出越来越柔的光芒,隐隐感觉他心中的想法,不知怎么的,心中却有几分期待,让她想起了那一吻……热如烈火温暖宽大的手探了进去…… 手指灵巧的沿大腿而上,最后停在了那里,在那里辗转挑逗,泪红雨身子越来越软,简直挂在了夫子的身上有些不敢相信,心想,我从来对女人不感兴趣的 莫铁这才相信一点,因为他知道,这个看起来不可能的任务,首要的准则就是,尽一切可能地办法办完成这个任务 可偏偏有东西还特地提醒这件事……地上一朵残破的玫瑰仿佛提供了这一永不磨灭的证据 她问道:“皇弟,这一园的玫瑰,真是你送给她的?” 普罗有点疑心她没按事先说好的办,偷偷派人盯人去了,却道:“一园玫瑰算得了什么……” 紫罗兰公主笑了笑:“皇弟,你真的很幸运,起码,她对你还有几分真心!”说完,她的眼中又染上了轻愁可是,他哪里知道,她接受了父皇的委派,接触莫铁之后,时间一长,她内心的想法早已改变了呢?只可惜,当真相揭开的时候,一切都无法挽回了终于突破了他的心防…… 可谁知道,他还是如此的冷漠,对她,当然,对她拿来的武功秘笈倒是一脸的狂热,最后,她终于下了狠心,为了,只是能困住他是一个对他爱到骨子里的女人” 普罗其实想问,莫铁为何醒得那么早,见紫罗兰公主忽然陷入情绪中,痛苦而自怨,倒不敢多说什么,这莫铁醒得那么早的事,像一个千古之迷一样留了下来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手术 从那以后,莫铁心生愧疚,倒没有继续摆副队长的架子,既然心生的愧疚,则对泪红雨也就恭敬了起来,当然,他不可能真心实意的对泪红雨恭敬,维持的也只是表面上的恭敬 泪红雨事先与莫虎莫熊互通了消息,让他们帮着瞒着,让莫铁感觉自己是一位刚刚来到这里的现代人,让他怀着使命感帮紫罗兰公主治好脸上的伤……她从宫熹那儿早已得知了消息,知道迦逻帝国现在面临生死存亡,迦逻帝的那五个儿子已经在各诸候小国纠集力量,准备回朝与老皇帝干到底,打的名义……为兄弟报仇 而紫罗兰公主,是化解这一危机的关键人物,没有她的帮助,迦逻帝国只怕会土崩瓦解,普罗的话,泪红雨当然是深信不已的,为了这个目标,泪红雨事先跟莫铁强调了又强调:千万别把私人感情带入到工作中来啊! 听了这话而且柔软,有张力 泪红雨听了一会儿他们的说话,莫虎道:“这种东西倒很好做,先找到一处金矿,再找特殊的煤矿然后……” 泪红雨听了半个钟头,也没听明白,虽然莫虎说的好做但实际上好不好做,倒只有老天爷知道了 她只好一个人在圣庙里晃悠,紫罗兰公主仿佛得到了什么保证,对他们并不像看管犯人一般的监视,只要不走出圣庙,就没有人会理她只可惜,什么东西揭开了真相,就不再美好了脚步不由得跟上了他地 他却停下了脚步,等她走过来,一把捉住她的手,拉着她道:“别跟丢了其实在她地心底,一直没把米世仁当成仇人,虽然他最后让她失望了,但是,在西宁王府牢狱中结下的友谊,永远的影响着她,让她仿佛永远升不起对他强烈的恶感,不比对着西宁王那个人…… 他谨谨慎慎地往前走,弯腰弓背,颇像是两个人正在与人捉迷藏,偷偷的在假山花草之中隐行,他的脸上带着的,还是那种微带了醉意的笑容,那么地纯净,不染世俗尘烟 脚步还是踉踉跄跄,神态还是天真可爱……这一点泪红雨没看见,是猜出来的一股桔皮地清香从那物上散发出来,米世仁道:“这个,是用来解酒的……” 泪红雨接过那物,含在嘴里,顿时感觉嘴里清凉无比,她才道:“你早看过?”一问这话,却感觉有些不妥,今天才开始的手术一路看小说网怎么叫看过? 他的脸隐藏在黑暗之中,半明半暗,泪红雨只感觉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在黑暗的掩护之下灼灼的望着自己,见她回过头来向他望,他却偏头过去,道:“我能带你到这里,自然早就来看过……” 泪红雨心想,为什么他这么说哦,他是说,他来过这通道,看过? 泪红雨紧张心情一过 米世仁在她耳边轻轻的道:“你不再看了么?” 泪红雨感觉自己的耳朵被他吹得痒痒地” “成功过?什么意思?” 莫铁叹了一口气,道:“天下间所有的后宫,其实都相差不了多少,其中的污秽与争斗,从来没有哪一天停止过,命无常声声唤……,每天,不知有多少女子被莫名的勾去了生命,而没有丢掉性命地可是他却不往下讲了,她可没催他,因为她知道 米世仁道:“不,那个时候,还不包括我……” 泪红雨心想,什么意思?到底是包括啊,还是不包括?她只好继续火烧火挠地等着他说下去用药物提升自己的体能,三个月,他一小时都没睡过,终于他救了他的小儿子,赐给了他一张芙蓉面,而三个月地时光,也耗尽了他的体能,让五十岁的他这张芙蓉面带来的,并不是福,而是祸,他只来得及把一颗小小的药丸递到他地手中,告诉他,吃下去他终于研究出了制作芙蓉面的方法,却不愿意将它留在这世上,他救了他唯一的儿子之后,就已经决定,把它带入土中,那颗药……” 泪红雨紧张的道:“那颗药怎么样?” 米世仁道:“那颗药能一瞬间把人的身体变得僵硬,冰冷,让人呈现一种假死状态,我的父亲想得很周到,他猜到了,有些禽兽是连死了的人都不放过的,只要尚有余温……他为了保护自己最痛爱的儿子,竭尽全力制出了这一颗药丸,他以他的命换来了我的命,过了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他为什么用那么担忧的目光望着我,他必定想了很多种可能,如果我吃了这药以后,那些人把我埋入几米深的土中怎么办?把我用火烧了怎么办……不过还好,这些情况最终都没有出现,他们只是把我草草的运出了皇宫,把我丢到了迦逻的天葬台上,想让食腐的秃鹫将我吃得一干二净,所以,你看,我还是挺幸运的……” 泪红雨道:“你有一个好父亲,真好……”除此以外,她不知再说些什么,她知道,他不需要安慰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倾听的对象,因为,那些苦难,已经让他熬了过去 “对,我到了大齐,我尽一切心力的想打入权贵的,为的不过是想以大齐的力量覆灭迦逻而已,只可惜,还是棋差一着,你现在明白了,我为什么会与紫罗兰公主在一起了吧?只有她,才能帮助我把那些人全部消灭,而我,可以提供父亲的研究给她……虽然没起多大的作用,因为,那个时候的我,虽然时时偷看父亲,但是,毕竟太小了,但是自从普罗王子回来之后,她便不太计较,因为……” 泪红雨问道:“不是普罗又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了吧?” 米世仁道:“其实,他进入大齐不久,就查到了我的身份,一直以来,他都尽量避免与我相斗,到后来,西宁王的那场政变,他向我暗通消息,所以,我才帮了你们,让你与莫铁能顺利脱逃……” 泪红雨黯然道:“原来,你们早已结成同盟,蛇鼠一窝了……”又想,她一直对米世仁都没有太大的恶感,相反,对西宁王倒恨到了极点,是不是米世仁身上始终都是其善良的一面,不知不觉的在她面前显露出来? 米世仁站起身来,向那窗口望过去:“那个时候,父亲在里面操作,我则最喜欢躲在这里偷看,却谁能想到,到头来,我也被送入了那房间?” 泪红雨见他已经抛开一切,便也站起身来,却一个踉跄,又蹲了下去,米世仁关心的问:“你怎么啦?” 泪红雨笑了笑:“没什么,脚发麻而已……”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脸 米世仁展言一笑,将她拉了起来,两人头对头的望窗子里看过去,只见那名女子的脸,原来是奇形怪状的,如捏坏了的泥娃娃一般的,如现在,已经能看出普通人的形状,只不过,像一块用针线缝起来的破布……泪红雨感觉,这女子还是像泥娃娃,不过不是捏坏了的,是打碎了再沾合上去的,不过比那捏了的的确好看很多 泪红雨看到莫熊与莫虎在那女子的脸上小心的涂上一层药物,然后,用白色的布把她的脸一层层的的包裹起来,直到包成得整个头成了白色,只露出两只眼睛你现在不是挺好,你看你,伤心得都笑了……” 泪红雨心想对自己的定位非常的不清楚 莫铁与泪红雨的性格特别的不对路,一个严峻认真,办事一板一眼,充分表现了他作为一个华佗似人物的严谨,一个大大咧咧,可脑中古怪的主意如此之多,充分表现了一个身为领导者的宽怀大度(当然,这领导还未回复记忆,性格便打了折扣……) 所以,两个人的关系虽然好转,再撞在一起,大多是火星撞地球,一个想夺权,一个想保权 可幸运的是,莫熊与莫虎性格比较好,对他们来说,谁带领他们都是一样的,要不然,五人组里面当真没人办事了,全成了领导了 莫铁按照自己的意思,把那个大厅内所有的女子全都治好了,才开始准备公主的事 米世仁看来想叫声姐姐来逗逗泪红雨的,谁知道泪红雨从善如流,反过来轻脆的应了声弟弟,倒使他的脸微微的红了一下,只好转过头去望着对面窗 米世仁原来是坏,但是他表面上还是一位谦谦上与无数的官员争斗过但是 两人凑近了窗口,向里望去 所以,她很慎重的问:“米大……老弟,你和那朵花儿真的只是互相合作地关系?” 米世仁听了她直白之极的话,有些反映不过来,隔了良久,才道:“你说的,是不是紫罗兰公主?你……你想到哪里去了?” 泪红雨道:“听说凌罗与你也有扯不清的关系?” 米世仁心想,她的头脑跳跃性也太大了一点吧?怎么扯到了凌罗那儿? 米世仁道:“姐姐,什么叫扯不清的关系?”每次他一叫姐姐,泪红雨身上就一阵恶寒,恨不能捂上他嘴,当然,这也代表米世仁有些儿不高兴了,他一不高兴,就开始恶心泪红雨了,所以说谦谦君子遇上了泪红雨,也变成无赖地痞了 沉默良久,他才道:“她们与我,什么关系也没有!” 既然当了姐姐了,泪红雨某些时候当然就要提点提点自己的弟弟,她道:“老弟啊……” 她想了半天终于发明了这个称呼,既表明了米世仁比自己老,又表明了他是自己的弟弟…… “怎样?”米世仁道 泪红雨眨了眨流着眼泪的鼻子,不说错了,是流着鼻涕的鼻子,道:“好了 过了一会儿,大概半个时辰地模样,公主又走了进来,看见她地样子,泪红雨忍不住捧腹狂笑,原来,莫铁叫人家公主换衣服去了,可是,叫人家换衣服,也不必要人家换成如此模样吧? 一件极宽极大的白色长袍套在公主的身上,头上所有地首饰都已经除了下来,繁复的发髻已经解了下来,极长的头发简单的扎了一下,脸上脂粉不施,精心画过的眉毛看来已经擦去了,脸上蒙着的面纱还是没有摘下来,倒让她保持了一点神秘之感,不过,她那个样子,让泪红雨想到了一种人,就是要押着赴往刑场的死囚犯…… 不过,这种想法倒也颇贴合眼前的情况,帮公主殿下治脸,不也和上刑场差不多? 屋内的人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看来都见惯了别人这幅模样,不像泪红雨这么没品味,在那里笑得直揉肚子公主殿下委委屈屈的站在那里,不知莫铁冰着脸又说了句什么,公主殿下迈步向那张床走了过去,坐在了床上,迟疑了半晌,才取下脸上的面纱…… 真是紧张激动的时刻啊,只可惜,公主揭下面纱的时候,背向着泪红雨,那这紧张激动的时刻打了折扣,等待她翻身躺了下去,泪红雨终于看见了她的面容,却大失所望,不是因为她的脸不漂亮,而是因为她脸上只有一条疤,离泪红雨期望的万疤齐现的境界太远 泪红雨喃喃的道:“就这么一条小小的疤,居然要害了那么多人的性命,毁了那么多人的容颜?” 她又继续道:“老弟,就算你和她关系好,也不能娶这么恶毒的女人……”一时间她不禁为难起来,那凌罗的恶毒程度仿佛与这紫罗兰公主差不了多少 而米世仁看见那朵玫瑰花,不由得也笑了,那个男人,终究还是不放心的 有了这个念头,她有了名正严顺的理由,她无数次的想像 可是,她饿的时候什么生的冷的也不敢往嘴里送,因为,她灵敏的味觉又起作用了,所以,她饿的时候,只好自己开始煮饭 其实,莫虎可以直接捞起那瓷褒,倒入碗中,可不知怎么的,他有点儿迟疑,因为,莫兰以前是最不喜欢人家这么吃东西的,这种装粥的办法,她深恶痛绝,给她看到,必定痛批加痛斥,所以,莫熊并不是蠢理由与那长勺一样 如果泪红雨知道莫兰管理队员的手段,是先管理好他们的胃,不知道泪红雨得知了以后,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浪漫 她不知道,其实,她的记忆已经处于半醒之间,如今的她,就仿佛两个人,有时候是莫兰,有时候是泪红雨,但是,处于莫兰的那一部分却只是恢复了对味道的敏感与制作饮食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时有时无,被腹中的饥饿一激就有,不激了就没有了 而最奇妙的是,莫铁与莫虎莫熊几个,既使猜到了情况,也不向泪红雨道明…… 隔了很久以后,泪红雨正式恢复成莫兰的时候,她知道了这一切,只是冷冷的笑笑:他们怕我以此来威胁他们,我不知道自己恢复记忆当然好,他们可以白吃白喝,那些天我也记得,除了第一天他们不了解情况对我毕供毕敬以外,以后那些天,还不是照样把我看成了泪红雨那白痴! 意思说以后的日子里,他们照样吃着,对泪红雨照样的不恭敬着 当然,这个时候,作为不太了解情况的泪红雨,是不会有这么多的感慨与悲伤的,让她迷惑的是,自己的肚子怎么有的时候起床熨贴舒服不已,有的时候还是前心贴了后背?没等她弄清楚这回事 本来就往往有不平凡的事发生,生活中往往充满了惊喜,就如现在…… 当然,有的时候是惊还是喜还得留待后面才能知道而另外一个,手中则是捧了一个小小的木盒,那木盒呈深红之色,上面描龙雕凤,盒盖之上嵌着两块极圆极润的翡翠玉,显得那木盒凭添了几分华贵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见驾 轿子平稳的走着,有了先前宫女的警告,泪红雨也不敢揭开帘往外面看,她知道,不管在大齐还是在迦逻的宫内,规矩都是一样的多,她不想给夫子添麻烦,便老老实实的呆在轿内,由他们抬着走她走进去,没有看见头戴皇冠的皇帝,而是看到一位白胡子老头,神态悠闲的坐在一个极长极宽地红木榻上,闭着眼睛正打着拍子 太监不敢走,泪红雨也不敢动,都静静的等着老头发话,这老头却慢条思理的从前面的案台之上的水果盘中,亲自动手拿起一根香蕉,剥了皮,吃了起来 他站起身来,龙腾虎步的走了两步,泪红雨发现他极高,比宫熹还高,骨架很粗很大,虽然老,但仍有一股子威势,他走到泪红雨几步之前停下:“你一定认为朕说大话骗你,把你骗来了这里,是吗?” 泪红雨微微抬起头,道:“皇上要宣小女入宫,小女自然不敢反抗,何来骗字一说?” 他忽然间哈哈的笑了起来:“看来,你地胆子果然不小!” 泪红雨这几句含枪夹棍地话,看来并没有惹恼于他,反而使他对她有了一点欣赏 他道:“好,极好,从今往后,你就好好儿的呆在宫中,专为朕弄这个香蕉橘子泥吧!” 泪红雨听了,吃了一惊,刚想反对,却看见老皇帝眼中闪过一线冷光,知道他早已到定了主意,只怕自己答不答应,只好留命在这里了二来,她出身乡野,只与孩儿亲厚” 泪红雨本以为普罗会推三阻四,不等答应娶自己,因为,这场提婚实在是太过诡异了,可是,他不但一口答应,还要把自己领到他的宫中?这老皇帝肯干吗? 泪红雨认为他不会愿意地,因为,她认为,老皇帝之所以把自己用红玫瑰勾了过来” 于是,泪红雨被人骗进了宫,又得了一门亲事,而且,是与自己最喜欢的夫子 这不能不让她采取行动 没有人不敢听她的命令,既使不听她的命令,也要听普罗王子的吩咐,因为,普罗王子说过,不管她要做什么,都答应,只要不走出这常林宫 可是,现在,她的屋子里赫然如鬼魅一般的如现了一个人,站在烛光之下,望着她:“队长……” 这一声队长,叫得泪红雨颇为感动,她知道,莫铁还不知自己还是那个诸事不懂的泪红雨呢,虽然两人颇有嫌隙,他还是来看望自己了 泪红雨道:“莫铁,你是怎么进来的,你的武功恢复了吗?” 莫铁还是那样的脸色平静:“我自有我的办法进来,我想问您,您躲在宫中,到底想做一个什么计划?您如果有何计划,理应和我先通一通气……” 泪红雨明白了,莫虎与莫熊两人不知道又在他那样挑拨了些什么,让他一来就一幅以天下大任为已任的模样……他,是来挑刺儿来了一气之下,想入得宫来,重在她脸上划上一刀半刀? 泪红雨可不想这事儿发生,虽说公主也不是什么好鸟,但是以后地事情道:“你说什么,谁跟你说的?” 莫铁道:“队长一想及此,泪红雨心中不禁有几分得意 她皱眉道(她今天老是皱眉……):“莫铁,现在就有一个极重要的任务,关系到我们以后任务的成败,本来我不想派你的,毕竟你武功时有时无不太靠谱,但是,情况太紧急了,只好勉强……” 莫铁截断她的话,皱眉道(他也皱起了眉):“队长,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认为我是刺头儿,但是,你放心,只要是与任务有关的,不管是什么事,我都会尽全力帮你完成!” 泪红雨心想,这个刺头儿形容得真好,她板着面孔,满脸严峻:“好,副队长,现在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来,背着我,去探探普罗王子现在在干些什么!” 莫铁有些迷惑,可他话说得太满,不敢再问,质疑上级的次数太多,让他有些明白,上级已经不太任信他了,再加上出了美人计失误这件事儿,所以,为表忠心,他一声不哼的良久,才道:“队长,其实,不用背着,我揽着你就行了……”看来,美人计对他的影响颇深,深怕再犯男女关系问题只是静静的坐着,而那名几乎没穿什么衣服的女子,却缓缓的向他贴了过去,泪红雨看得眼泪花儿直冒,以前他为冰蓝王子时,两人还未互许衷心普罗没有闪躲,既没有闪躲,泪红雨认为他在享受,她看见那名女子吻上了他地锁骨,他的脸色更加狂野有些忍受地表情,又有一些享受,泪红雨隔这么远,都感觉到他神色已动您知道这些古代的男人本身就是这样的……” 泪红雨恨不得两巴掌抽死这个不识相的……你说,这世上怎么有人那么不招人喜欢呢? 泪红雨没有理他 铁五却探头往里望了一下,又把头缩了回去,迟疑了半晌才走入殿中:“主子……” 普罗怒道:“谁叫你擅作主张的!” 泪红雨忽然间感觉,普罗既使在发怒,他的声音中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庸懒与性感,而且,她看见,那名半裸女子听了他的话语之后,脸现红潮,一只手伸起,竟然向他的怀里探去…… 铁五喃喃地道:“你要怪,事后就怪我好了……”忽然之间,他拔了脚,转头就向外走去,还小心的把门给关紧了 泪红雨还听见莫铁道:“我还没准备好呢!别跌死了!” 泪红雨边往下坠边想:跌死了也找个垫背的不明白他在干什么,但是,她明白,她不能让莫铁知道自己还失忆着,所以,她视而不见,不懂装懂道:“别说了道:“扶我起来!”泪红雨忙扶他起身 这时,皇宫内巡逻的待卫地脚步声在外响起,普罗低声道:“莫铁,你带着这两个人躲一躲……” 莫铁忙带一手夹着一个,躲到了屏风后面 普罗这才略有些疲倦地靠在泪红雨身上,道:“你那位莫铁给我扎了什么针,作用仿佛不尽人意哦!” 莫铁从屏风后出来,望见泪红雨瞪大了双眼瞪他,道:“这不关我的事,你以为他身上的毒这么容易解,我不只过给了一点解除手足僵硬的药,他现在手足可以动,但是,他身上的药力还是未解,要解地话,只能问他了!” 他把莫铁往前一丢,丢在了泪红雨的前面,泪红雨不耐烦的道:“那还不快把他弄醒?” 莫铁从桌上捞起一杯水,一杯就泼在了铁五的脸上,铁五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首先看了看普罗,又望了望泪红雨,后者把眼瞪得大过牛眼怒视着他只见泪红雨忽然道:“莫铁,把铁五重打昏了,丢到屏风后……” 她说话的余音还在缭绕,铁五就扑通一声倒下了 莫铁与普罗没有多大的交情,自然没有泪红雨这么多的情感,所以,他语气冷静,脸色平静,带着点儿鄙夷的神色望着泪红雨:“队长,您难道有点儿怕?” 泪红雨又有了那种想把手放在他的脖子上拧的感觉,这小子太不招人喜欢了!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忘不了挑战自己队长的权威!她吸了几口气,平息了一下怒火,继续吩咐:“快点,剥他的衣服 但是,莫铁有一样好,就是绝对服从命令与指挥,前题条件是,队长还是队长,未政变成功之前,他一定会做好自己的事! 所以 普罗想骂,想吼,但是声音却不能太大,泪红雨与莫铁都忘了塞住他的一张口让泪红雨非常吃惊地是,普罗骂起人来忽然之间还笑,扯下布团儿,疑惑的望着他,心中却开始胡思乱想,夫子发怒起来的笑声都如此的性感,性感得一塌胡涂…… 普罗道:“小家伙啊,小家伙,你看我以后怎么对付你……” 而这个时候,莫铁正在剥普罗的衣服,用匕首割,嚓嚓嚓,嚓嚓嚓……眼见着,普罗的胸膛露了出来,健壮,如啡色地丝绒一般,为什么是一段段的露的呢,这里要介绍一下莫铁用来剥衣服的工具了……是一把小刀,锋利,发着寒光,在衣服上一划,那衣服就如豆腐一般的被划开了 莫铁皱眉望着普罗,视线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非常的毛骨悚然,特别是一个大男人被绑在床上的时候…… 所以,既使普罗知道两人并无恶意,内心也略为感觉有些不舒适,因为,普罗也是普通人啊,并不是神啊……估计他对下面顶了帐篷,还是有些脸红的”说完 莫铁马上行动起来,四周围开始找绳子,可是,这里哪来地绳子?于是,他把目光对准了被他撕成一条条的那条裤子,他把裤子一分为二,结成一长条,牢牢的绑在铁五的双手双脚,这才从茶几上捞起一杯冷茶,泼到了铁五的脸上,还好他下手不重,没打伤铁五,铁五一激灵,也就醒了过来 泪红雨心里明白了,铁五看来也不想松开夫子,就象对付闹别扭的小孩一样,她装出非常的郁闷的样子,道:“我这不也是为了夫子好么?你还不告诉我,夫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你花这么大的周张,弄了这一切?” 铁五踉跄上前,从床头拉了一床被子,给夫子盖上了,这才道:“小雨,不是我说你,你看看,还像个女子吗?你想知道事情就罢了,衣服剥就剥了,可是,你就不能帮夫子盖床被子?要知道,今天天气可有点儿冷!” 泪红雨看到那床被子盖在夫子的身上,只露出头脸,倒把身体遮了个严严实实,不知怎么的,却有了点遗憾的感觉,可不就瞧不见了么?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红线 面上却带了笑意,道:“铁五大哥,还是您想得周到,可是,您也看见,您下这药时间可过去好大一会儿了,您还不把解药给夫子,只怕,就像莫铁所说的,夫子以后的夫妻生活可就不太好了!” 她一说完,铁五就摇头而笑,而莫铁,则皱着眉头道:“队长,注意言行,别那么粗鲁!” 泪红雨莫名的道:“我怎么粗鲁了,这话不是你说的吗?” 莫铁无语…… 泪红雨自看到铁五小心翼翼的帮夫子盖上被子的时候开始,才相信,铁五的确是在为夫子好,可原因是什么,她就怎么也猜不着了 她看到夫子的身躯在被下扭动,他却用全身的力气强抑住那种扭动,她想上前揭开被子,却听见夫子怒喝:“快走,你快出去!” 铁五这时走了过来却发现连音都发不出来,她眼睁睁的看着铁五把昏迷了的莫铁与那名女子提了出去,又重关了房门,来到自己面前,却把自己提起来,放在床上,与夫子并排躺着 泪红雨被铁五放入被中的时候,与普罗的身子是紧贴着的,她感觉到了夫子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力,这个时候,被铁五解开了穴道,反而无所适从,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想了半天才想明白铁五地意思,这是?要她主动? 她侧过头去,望着躺在身边的普罗,他地哑穴被点,不能开口说话,可是眼睛却骨碌碌的直二转着望着她,泪红雨这个时候,才想起一句话:天啊,怎么会有如此狗血的事情?再说,自己也不知道下面该怎么办啊? 泪红雨把铁五骂了个底朝天,心想,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无聊无耻的人? 她可不知道,普罗如今有多么固执…… 她坐起身来,望着普罗,普罗还是转动着骨碌碌的眼睛望着她,嘴角居然挂上了一丝微笑,很明显,这是在嘲笑她 一个俊美的男子放在自己面前,而且还是自己喜欢的(这个时候心想 她当然没有看到,普罗正咬牙切齿地望着她,目光更加深邃 她还看见他脸上汗如雨下,裸在外面的皮肤,都密布了汗珠,衬在那一层包裹着的红线之上,让人见了,更添几分悲哀 普罗脸上神情稍舒,他身上地红线这个时候却渐渐淡了下去,鲜红变成粉红,终于,隐于皮下,他身上的肌肤渐渐恢复正常 普罗将小刀轻轻上移,移到泪红雨的面庞之上,她大惊,夫子难道一怒之下,想让自己变成紫罗兰公主的模样? 她感觉,她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圈儿,颇感委屈,不就剥了两次衣服吗?您就打算剥了我的皮肉? 普罗慢吞吞的收了刀子,忽尔笑道:“哎,还是下不了手……” 泪红雨即将流出的眼泪又收了回去,讨好的望着夫子,如果这个时候能开口说话,估计她会如巴儿狗一般的扑了上去,向他摇尾企怜的 她看见普罗转过脸,肩膀抽动了两下,心中想,夫子还是夫子,终究还是怜悯我的现在变成了紫色,液体在瓶内荡漾,挂起满瓶的紫意,顺着瓶子缓缓下流,婉延如蛇他拉起自己本来已经拉高的衣袖,审视半晌……将那针头插入了她的手臂之中,她感觉,手臂如蚂蚁一般的被咬了一下,那抹紫色就沿管而下,直达自己的手臂,在失去知觉之前,她想起了很多,比如,凌罗用这个神器操纵地变尸人,自己会不会变成如此模样?再比如,紫色的液体流入自己的体中,血液会不会也变成紫色?再比如,夫子,你这个小人,略施惩戒不就行了,用得这么大的阵仗吗? 最后,她叹息一声,还期望着一场暖昧的,却想不到,如此收场 他知道,伤心无用,从小在那样的环境之中长大,让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父亲唯一在意的就是他那个位置,只要保住他的宝座,他什么手段都会采取,既便作出牺牲的那个人,是他的至亲 她大声的叫:“夫子,夫子,你把我送到了哪里?” 她想起小时候,自己趁夫子洗澡,偷了他全身的衣服,让他勃然大怒,把自己关到了一间黑色的房子里 矿坑边缘上站着的,却是脸蒙面纱的紫罗兰公主与普罗王子 如果泪红雨知道,所谓的幻影阵,是这么一个大坑,她会不会大笑三声呢? 可是,她现在却在这坑底挣扎,她忽然间感觉耳边听到了风声,她心中充满了狂喜,原来只不过,米世仁的身世你也知道,细细察访之下,我才知道,原来” 普罗冷冷的道:“不正是因为这样,你才能从父皇的藏书阁拿到这本书?才能让莫铁治好你脸上地伤?” 紫罗兰公主一笑:“对,想来,父皇和我,都是狠心之人,自比不上你……”她抬头望去那诺亚大神的双目依旧深情款款地盯着这大厅中的矿坑……她道,“没有人会想到以往,有人达到这个时候,不是会变疯,就是会变傻,看来,泪红雨已经闯过了这一关 普罗忽然想,她不会把以前的种种全都忘了吧?他忽然有些情怯,怕两人的关系又恢复成那种淡漠的同伴情谊,一切只为了兴旺迦逻,只为了她的任务,十年时光,没在她的心底留下丝毫踪影 她回头望了望那大坑,又些后怕这个时候,她颇后悔,怎么不叫普罗下去接自己呢?头脑真冲动啊,就算手痒脚痒长久未爬过了,也要找一个矮一点的地方先试试啊也不枉我……” 泪红雨却想,这个同志式的拥抱仿佛来得太慢…… 她自不明白,她地性格在莫兰的基础上,又增添了几分泪红雨地孩子气,其表现就是很温暖,心中升起吃了酸苹果的感觉 莫虎打断两人地龌龊,小心翼翼的问:“队长,您既醒了,我们也不用半夜等着你大展厨艺了,今儿个您醒了,是不是该庆祝一翻……我们连食材都买好了……” 泪红雨假装没听到,坚持把队员都是真心的期望自己恢复记忆那良好的感觉保持了一小会儿,才道:“哎,可惜,我们五人,还少了一人要不然,团圆了,该多好……” 她也不理这没良心的莫铁与莫虎之流,心想,不是还有一个莫名吗?以他的憨厚老实,想必是真心待自己这个队长地,不是光挂着吃队长地 莫名,莫非被他们两人做了这炮灰?她感觉自醒了之后,脑子非常的好使,越想越觉得这两人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眼眉之间都透露出这一点 她一感觉到这一点,就有了非常别扭的念头,有些不顾起大局来,明知道紫罗兰公主讲的是对的……要尽快离开这里,却不想照她所说的办,你指东,她就偏偏想往西声音变得慈和:“皇儿,你与你未来的妻子深夜在诺亚大神面前,所为何事?” 泪红雨这才忆起,原来自己已被他莫名指婚给了普罗,她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想自己一名威风凛凛的现代女强人有人说,最尴尬之事,莫过于裤子裙子拉链没拉好,而在古代,某过于红杏出墙被人当场抓住……现在这情景普罗笑着向迦逻帝禀告,带自己未过门的媳妇儿来圣庙企求诺亚大神保佑 他仔细的审视着她,看见她一件青色的衣服,沾了从坑底带上来的灰尘…… 普罗道:“父皇,前些日子,小雨地记忆恢复了几分,儿臣本想带她来这里,看她能不能通过这幻影阵,却未曾想,没经过那一步,她始终通不过,反而差点丢了性命!” 迦逻帝呵呵的笑道:“皇儿也太心急了一些,不经过那一步,始终都是不成的 她还看见,老皇帝附耳在普罗耳边说了句什么,普罗笑着答应了 他听到青石板上传来的脚步声,和谐而庄重,发既使那么多人一起走,他也听到了那两人的脚步,同样的稳定,同样的龙腾虎步 普罗的手指沾上她的脸庞,指上沾了泪水她也不由得一阵脸红他肺部被刺穿,血液流入肺中,呼吸无法通畅,要尽早动手术才行……” “快,快,那就快点开始,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救活他!” 莫兰愕然的望着迦逻帝,她从来没看见他如此的紧张自己的儿子过 芙蓉面,他还记得那个面容艳美的小男孩,既使过去了这么多年,既使那个小男孩当既就死在他的面前 鲜血渐渐染红的床单,莫铁竭尽全力的帮普罗止血,可是不管用什么方法,他身上的血液都仿佛流水入大海一般,渐渐的消失,他的脸色越来越白,莫兰看见他的样子,忍不住低低的抽噎起来,眼泪如珍珠一般的从脸颊滚落 莫铁无可奈何的放下手中的刀:“没有办法了,那一刀,已经把他的五脏六肺都震碎,除非是神仙,要不然,没有人能救得了他迦逻帝传下令去,今天免去早朝,招了御医,随时等候在他的寝宫门口,因为,十皇子病重…… 这个圣旨,也引起了皇宫内外阵阵猜疑,迦逻帝为了十皇子不上早朝?这又是多少年没有发生的事儿?这种民间普通的亲情,对迦逻皇室来说,是极为少见的,只因为,他们是皇室中人没有当值他都不能把他们赶走,因为 皇宫之中,必有秘室,只因为,皇帝是天下间最尊贵地职业,也是天下间最危险的职业,你总远不能猜到,什么时候,自己就会被赶下皇位,死于非命 首先,他走到普罗睡地床榻旁边,踏了那垫脚的木墩三下,蹋得极重,每个人都听到了那木板发出搭地一声,每个人都以为,这个时候,机关洞口就要露出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在想同一个问题,如果有人攻进来,迦逻帝等着这个机关救命的话,岂不太迟? 可是,让众人更想不到了是,这种动作,迦逻帝做了十次只见他摸了摸花瓶,又踢了踢屏风的某处,又拍了拍窗棂,甚至于掰了掰摆放的花架子…… 屋子中每一处,差不多被他摸过了,踹过了,踢过了,莫兰忍无可忍,终于道:“你这个机关,难道是不让人进去的?” 迦逻帝顺手拍了一下墙壁,这才道:“你说得对,这个机关,就是不让人进去的” 说完,并不理他们几个,也不向后看他们跟上没有,带头向下而行,紫罗兰公主也毫不迟疑,跟着往下走 这种白玉石,让莫兰想起了月华石,只是缺了月华石那种流光溢彩的灿烂光华 凌罗自不会猜出来,他身边突于其来出现的女人,并不是为了和她争宠,她怀有的,是更大地目地 但有一点,莫兰很不明白,普罗的举止言行之中,总表明他与她发生了什么总怀有一分……敬意,噢,也可以说是敌意…… 这样的两个人,可能发生什么吗? 她一直想问,但是,却不知从何开始这普罗有点儿躲自己……当然,这只是一种感觉而已她感觉 她没有发现什么,疑惑的望向他,他朝前看了看,见迦逻帝与紫罗兰公主都没注意到后面,这才扬起了手…… 看来,莫兰想的,莫铁早已做了,他的手上布满了灰尘,是他从墙上沾来地 两盏极大的宫灯,持在一扇极高极大的白玉门前,把白玉门照得纤毫毕见,门里面,是什么? 走了许久之后,他们到了一个宽敞的大厅,大厅里面,什么也没有,只了一个极高极大的白玉石作成的门 迦逻帝这个时候倒没有再左敲右敲的鼓捣半天,才把门打开,他只是走到门边,扣了扣门上那个玉做的圆环,金玉声响起的同时,那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人侧身从门内走了出来这种情形,让莫兰想起了监牢里死不悔改的罪犯,由于长年牢房的生活,他们已经顺应了环境,可是,当那监头儿过来的时候,他们依旧毫无敬意这个奢华无比的地下厅堂,带给她无数的暇想她走进去的时候,看到地是这种情景…… 一个透明的水晶小屋,耸立在这个极大地大厅中央,之所以称它的小屋,那是因为,莫兰找不出什么称呼来形容它,它的形状是一个长方形的箱子这锦袍极大 “您想再从他那里取吗?”那位开门的老人道 没有明白他说什么,除了迦逻帝 迦逻帝冷冷的道:“诺亚大神的后代,需要亲情吗?” 莫兰一震,他什么意思?诺亚大神地后代?谁是诺亚大神地后代?他是?怎么可能?一个神,会有后代吗? 一连串的疑问在她脑中浮起,还没等她发问,紫罗兰公主早已忍不住,连声急问:“父皇,你说什么?诺亚大神地后代,谁是诺亚大神的后代?” 莫兰感觉,就连身边的普罗,身子也僵硬起来,他的手忽然间抓住了自己的,抓得自己的手隐隐生痛,可见,迦逻帝说出的这句话,给他的震惊有多么大 诺亚大神?那位站立在神坛上受迦逻帝国万人敬仰的神,有后代?而听迦逻帝的口气,他的后代,仿佛是他? 迦逻帝轻笑一声,在水晶屋子旁踱了几步,轻轻的道:“皇儿,你是不是以为,父皇天生就是这样残忍,天生就没有父子亲情,不把天伦之乐放在心上?” 普罗自是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含了冷笑,那冷笑看得莫兰心底一阵发酸,那是一种带着苦意的冷笑如果不是莫兰关注着普罗,而普罗与他站在一条线上,眼角余光到处,看到了他的表情,她几乎没有查觉到这位老人的表情藏入迦逻帝的寝宫之中,只因为,她想尽千方百计,得到了迦逻帝十分喜爱的东西,一尊温润无比的玉佛,她怀抱着玉佛来到了迦逻帝的寝宫,突如其来地,她想给迦逻帝一个意外的惊喜,迦逻帝的皇宫,那个时候,上下等级之分并没有大齐那么严格,于是,普罗的母妃在买通太监之后,躲进了他的寝宫之中,她之所以敢这么做,事出有因,那是因为,以前,也有妃嫔冒险进入,却未受到任何的处罚,反而被喜爱刺激的迦逻帝欣赏,所以,她顺利地躲了进去,她却未想到,带给她的,却是一场秘密下达的死令 迦逻帝道:“你们不是想知道,当年那场大雪之后,发生了什么吗?还是叫他亲自对你们说吧!” 他手抚水晶屋透明的墙壁,轻轻敲了敲墙壁,那里面背对着他们而坐的那个明黄色身影闻声转了过来…… 大厅之内传来阵阵惊呼,紫罗兰公主的惊呼之声,莫铁莫虎长长的噢了一声,而莫兰与普罗,则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原来,是他? 这是一个极瘦的人,仿佛被人榨干了身体的水份,但这还不让人感觉奇怪,让人奇怪的,是他的面容,一个高高的鹰勾鼻子,薄薄的双唇,冷冷的泛着绿光的眼睛,极丑,和诺亚大神一样的丑,不对,他的模样,就是诺亚大神的模样,仿佛圣庙之中的诺亚大神已从神坛上走了下来,换上明黄色的衣服,躲在这里,可这个人,明明是个男人,诺亚大神,不应该是一名女子吗? 最重要的是,他为何被囚禁在这里? 他明黄色的衣服却凑新得如刚装上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莫兰看见,他的手上尚戴着翠绿色的扳指,这种扳指,是迦逻帝王才能拥有的东西,手腕之上,一条丝丝的游丝金链贴着他的皮肤挂着,足上穿着与迦逻帝一模一样的靴子,莫兰目光左移,她发现不止如此,甚至,这水晶屋里面的摆设,虽然简单,却都是按照皇帝应该享用的规格来定制的,紫檀木的睡榻,九巧玲珑的手炉,黑檀木加白玉石的八角桌,连一只小小的踏脚凳,都是紫檀木制成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诺亚大神 迦逻帝哦了一声,忽然间醒悟,道:“我倒忘了,我们在外面,听不见他的声音……” 莫兰心中怀疑,这水晶屋不是封闭的吧?为什么一点声音都传不出外边?她抬眼向上望去,果然,这个水晶屋封得密不透风,连一点屋子应有的缝隙都没有,既没有窗,也没有门缝,整个屋子如同一个大大的水晶雕成的整体,甚至让莫兰想到了某些虫子被关在琥珀里的感觉,只不过,这个屋子里面的人可以移动,而虫子,则不能移动 只见迦逻帝把这听诊器贴在水晶屋子的墙上,另一只耳朵塞上连接着的耳塞,更奇的是,这听古怪形状的东西还有一点与听诊器不同,就是,它还有一个对住讲话的如麦克风一样的东西,莫兰见了这样黑沉沉的东西,心中不由得叹为观止,在这遥远的古代,居然也有这种东西,其科技手段与五千年后的科技有得一比莫兰清楚的看到,他手上的青筋都隐隐暴了出来 忽然之间,迦逻帝低声怒喝:“不行!” 只见水晶屋里面的那人猛地向透明的墙壁撞了过来,把墙壁撞得砰砰作响让他斩钉截铁的拒绝了他,这个毕竟长得同诺亚大神一个模样,迦逻帝国的人本来对诺亚大神就存了一份尊敬,紫罗兰公主与普罗也一样,他们从最初见到这人的惊异中清醒过来,见到这人与自己的父王争论虽只有寥寥几句,但是 紫罗兰公主终忍不住,向迦逻帝道:“父皇,他到底是谁?” 迦逻帝把耳塞从耳中取下,冷冷地望着里面的人,道:“他是谁?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只不过,他还记得自己要身着黄袍,用帝王用的桌椅板凳,这才是他唯一记得的东西” 普罗咳了一声,轻声道:“父皇,他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迦逻帝望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笑了笑道:“还是我这个儿子聪明一点,居然知道这么问,不错,他,就是你们地祖父,我的父亲!” 虽然隐隐的猜到是这样的结果,但听迦逻帝亲口讲了出来,还是吓了众人一跳,他,居然是上一代的迦逻帝王?他不是传说早已死了吗?怎么会呆在这里? 莫兰记得迦逻帝的皇陵,就在迦逻城地东南边,连绵一片,葬着历代地迦逻帝王,在一片茫茫的黄沙之间,气势辉鸿,每一年,迦逻帝国都要主行祭祀大典,全国上下为祭拜迦逻帝国这一群最尊贵地人而忙碌,但是,他们却怎么也想不到,他们每年祭拜的对象,居然有一人好好的活在这里是一扇小小的门,门后,是侍候的宫女呆的地方,迦逻帝正准备回过头来,却陡然之间,随着灯光地熄灭,传来一个声音下毒,刺杀” 说完,他就在自己儿子地手里与世长逝,但是,今天,当灯的豆花爆亮的时候,他又听见了这一句话,苍老,悲凉,与那一晚一模一样:“没有用的,没有用的……” 他倏地站起身来,大声地叫道:“谁,是谁,快出来……” 那声音却消失了,他怀疑的在大厅走了几步,长袖到处,灯影晃动,把他长长的身影印在墙壁之上,仿佛群魔乱舞 既使走向那小床,他的脸上还是带着微微的笑意,气定神闲,仿佛去赴宫庭宴会挤到了那透明的玻璃瓶内,一切准备就绪,还剩下最后一步,就是将玻璃瓶内混和地血注入迦逻帝的体内 可这个时候,迦逻帝却面露迟疑之色静静的看着他,而大厅地四角,依旧有驽指着莫兰等人,那些人,仿佛不知道疲倦鲜血一滴滴的滴入迦逻帝的体内,迦逻帝却没有一点不适的感觉,只除了脸上地红润,莫兰忽然想他望了一眼,忽然间大叫:“为什么?为什么” 一切皆已明白,从普罗受伤之时开始,这个局就已经布下了,普罗以自己的身体为引,引他打开地底厅殿,喝下来世水,当来世水与普罗体内的种子相融,便造就了普罗金刚般的身体,便引诱得自己迫不及待的要得到长寿这几个大字,日日夜夜的刻在圣庙的门上,您难道不知道?” 迦逻帝迷茫的望着自己地儿子:“这是什么意思?” 普罗笑了笑,讽刺的望着他:“父皇他感情上受不了,恶狠狠的望着普罗:“你 “不可能,怎么可能,你骗我的……”迦逻帝头发临乱,满脸凶恶,恨恨的望着普罗,他眼神如狼,眼眶中充满了血丝,衬着他变得一半黑色,一半白色的头发,真正狼狈不堪,仿如厉鬼 而在大厅四角用箭指着他们的那些变尸人,却很奇怪,始终一动不动,箭未离弦 米世仁吹了一声口哨,他们才放下手中的驽,又呆呆的站立 迦逻帝脸虽变得年轻英俊,脸上肌肉却曲扭如鬼,莫兰感觉,他现在的样子,还不如以前年老之时,那时他,还会顾忌所谓容颜脸面,而现在,他却如此可怕 这期间,没有人从宫内传来消息,仿佛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他们这群人,他们没有与普罗一起共甘共苦过,而莫兰也没有与他一起生活了十年,他登上了帝位,已经全然把他们忘记了那十年小山村的时光,那夫子脸上的笑脸,在她的记忆里永远是那么清晰 莫铁不耐烦的对莫兰道:“队长你到底去不去,来到了这里,偏又不走了,什么意思?虽然你是队长,但是,也不可以如此犹豫不决!” 莫兰望着那高高的城墙 几名美艳之极地女子,身穿素淡的衣裳围在他的身边,有的在帮他轻轻的锤背,有的剥开桌上地水晶葡萄放入他地口中,而有的,则在他面前无音地旋舞 莫兰苦笑着望着这金碧辉煌的皇宫,和大厅中央站着的那位普罗,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们就开始筹划这一切?你们所有的人都知道,只有我,毫不知情?” 纱幕后面转出一人,正是那米世仁,他依旧是那般模样,素衣玉带,神态悠然她一定会想尽办法来阻止 气得怒火冲天也没有办法,米世仁与莫铁两人皆是嘴巴紧加上脾气拗的人,你越叫他们说,他们越不会说 原来,自己是这么期望再看到他的笑容 天色灰茫茫的,看不到尽头,街道两旁的草丛之中,仍然挂着星星两两白色的纸钱,代表这个国家刚刚发生的不幸 每天,她制一样精美小菜,摆在院中那棵大榕树底下,细细品尝,香气随风飘散,自是引得躲在暗处之人垂涎欲滴,肚中如鼓一般的响,比如说那莫虎与莫熊,看得两眼泪汪汪 吃人嘴短这句话,地确是至古名言,终有一天,老实人莫熊忍不住,多了一句嘴:“也不知普罗的娘亲怎么样了?” 众人虽然吃着东西,却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来看他打量,那个资态极为整齐划一 莫兰看到那一垄白菜,直感觉心中增加了的几许亲切,在小山村里的情景如放映机放映一般的在她脑中闪现,某一日,自己还流着鼻涕,咬着手指,嘴里头衔了一根鸡翅,夫子刚好坐在身边,远处飘来大白菜施肥的臭味,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如果能种一垄白菜,搭一个茅屋,饮两杯小酒,倚山而居,该多么好啊……” 莫兰清楚的记得,那个时候的自己,困惑不已,抬头望他:“夫子,你喜欢闻大白菜的味 夫子抚了抚她顶着两个包包的头,眼里可柔得滴出水来:“小家伙,如果你能永远的陪伴着夫子,夫子什么味儿都愿意闻的……” 而她,注意力却被地上行走的一行蚂蚁吸引,埋头望着,只当夫子讲了个笑话 莫兰这才忆起,老太太还是一位身份尊贵的娘娘,可是,这个称呼,仿佛有很多年都没有被人叫了,只有当她的儿子登上帝位,她才重又获得了这个称号 她甚至想着她睡了过去,睡过去之前,她想,自己不是应该兴奋的吗?为何却抵不住这如绵而来的睡意? 她做了一场梦,梦见自己独自一人坐在马车之上,那马车独行在沙漠之中,没有人驾驶,却自动自觉的向前行驶着 马车碾过那个人影 她感觉自己止不住的抽噎,胸腔之中酸得如泡在醋中,那是一种撕裂心肺的痛 仿佛过了一世纪那么长,她感觉自己的手指一动,眼皮听从自己的指挥睁开 莫兰说累了,这才从普罗的怀里挣扎起身,周围打量一翻,发现自己躺在锦绣铺成的床上,与宫内的寝室却也没什么不同 红木的桌椅,青瓷茶杯…… 但是,她的心中却升起奇异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间房有些古怪,联想起门开之时,那个人说的话,为什么把她带来了? 对,就是这句话,这是一种质问的口气 如今的普罗,还有什么人能用质问的口气同他说话?她向房间内唯一的门走过去,普罗却拉住了她,揽过她的腰,抱着她,把头放在她的颈窝之中:“小雨,让我好好的抱抱你!”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普罗的笑 他声音中带着某种失而复得的欢喜,莫兰甚至感觉到他双臂微微的颤抖,他的气息吹拂在莫兰的脖子之上,让她感觉到脖子痒痒的,他身上青草的味道柔和的包围了她,使她贪婪的不想动 她挣开他的怀抱,仔细打量着他,他青春依旧,脸上依然白如冠玉,不见一丝衰老的神态,但是,她却从他的眼睛之中看到了疲惫,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态 自地底宫殿以后,他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眼中有掩饰不住的疲态? “夫子,来到这里,赶了这么长的路,我有些渴了,你倒杯茶给我?” 语气中略带了一分娇意,让普罗眼光顿时一柔,他想起在小山村里莫兰每次与自己拌嘴,输了之后,心中沮丧,却要他自动低下头倒茶认错,每一次,她都是以同样的借口,夫子,我渴了,倒杯茶给我 普罗走到桌边,拿起茶杯,嘴角含了微笑,去倒这杯茶 莫兰走过去莫兰却感觉到了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那份疲惫,仿佛他一幅极好地皮瓤,除了外面光滑完整之外 可是,他的眼睛却带着小山村夜幕下的星星一样温暖而祥和的光芒,她知道,他在竭尽全力忍住那种疲惫 刚才那一抱 她缓缓的走过去,缓缓的跪在夫子的双膝之前:“夫子,我们不是亲人吗?你我不是已经相处十年了吗?为什么,你不肯告诉我真相,却要一个人承受?你能站起来吗?你的手为什么冰冷?为什么……从来都是精神百倍的你,眼中全是疲色?” 她把头埋在夫子的双膝之中,泪染衣襟:“为什么,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你知道吗?自你无声无息的消失之后,我是怎么过来的?” 过了良久,一只大手抚上她的手,如以前那样,缓缓的在她的头上摩挲:“小雨,你长大了,应该自己照顾自己了!” 他的声音依旧和悦,却如老人教训小辈,有着故作的生疏 两盘小菜摆上桌,是皇宫经常能吃到的金丝盘绕与金玉满堂,还有一碗白得如珍珠一般的米饭Junzitang 普罗道:“一开始,我也不明白什么是实验,但是,那一晚,所谓的诺亚大神来到之后,我就完全明白了,原来,我们这一家,所谓迦逻帝国高高在上的皇室子弟,只不过是别人的实验品” “实验品?为什么?”莫兰感觉头顶如有炸雷惊过,为何,尊贵高华的迦逻皇室成了别人的实验品? 普罗笑了笑,他脸色苍白,不复往日的意气风发,莫兰发现,他仿佛已经看透了生命,只感觉生命如蚂蚁一般的渺小 不期然的,她听到屋内四周传来声音:“十号,应你要求,传来了你想见的人,你们还有一个时辰时间……” 这就是普罗的编号?十号?尊贵的普罗王子变成了十号? 现代化的传音筒没有给莫兰造成什么震惊,反而,她听到那个声音告诉她,普罗的编号的时候,她却心底有忍不住的悲伤,十号,如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一样的号码,就是普罗?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反抗 她问普罗:“为什么不逃走?为什么?” 他有高绝的智慧,有极高的身手,她还记得他与人相斗的时候,那样的气势如虹,她清楚的记得小山村那一战,他调兵谴将,众人由一般的农人忽然间变成了身披盔甲的战士,排阵布列,就算是西宁王府的正规军队,都不能销拭其锋芒,为什么不逃走? 普罗轻声的道:“我想过了千百种方法,想要离开这里,但是,却始终不能如愿,而现在,我已然动弹不得,每天只有两个时辰能动才出了这么一个成品?” 夫子变成了成品?莫兰微微苦笑,手上一着力,却又有普罗的脖子上拉了一个口子再去进行那任务还有什么意义?” 她咬了咬牙,就想刺进他的脖子,但是,看见他温暖地眼,俊秀的眉,心中却升起了几分不舍,他可是自己的夫子,从小到大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夫子凉时为自己盖被偷偷地为自己缝补,可是,今天,却不得不要杀死他? 她咬了咬牙,闭上双眼,一刀刺下,忽然之间,手臂却被一股大力拉住 她睁开眼睛,吃惊的蒙住了嘴,站在她面前的,居然是她熟得不能再熟地人:莫言,高材高大,如金刚一般的莫言? “是你?” “对,是我” 简单的两句对话之后,莫兰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为什么会是他?失踪了这么长时间之后,却发现莫言来到了这里,变成了囚禁普罗的人? 莫兰想起他刺入普罗胸口的那一剑,正是那一剑,让普罗有机会进入地底宫殿,将老皇帝引入套中,她早已明白,那一剑,一定是普罗与莫言商量好的,可是,莫言为什么会在这里? 莫兰忽然间发现,自己并不了解自己的队员,就算她是队长,却还是不了解” 此时的莫言穿着一件白色的大褂,如医院里的医生一样,口罩挂在脖子之上,莫兰甚至闻到了他身上消毒水的味道 莫兰忽然间看到了一只从被单下伸出来的手,那只手枯瘦如材,大拇指上戴了一个玉斑指,她喃喃的道:“这个人,这个人……” 莫言道:“这个人,就是迦逻的老皇帝!” 莫兰惊问:“是哪一个?”现今迦逻的皇帝是普罗的姐姐,紫罗兰公主,而地底宫殿,藏有两个皇帝,他到底是哪一个? 莫兰道:“是普罗王子的父亲!” 他的父亲?那么他的祖父也被弄来这里了吗? 莫言仿佛知道她要问什么,道:“不,他的祖父没有来这里,时间未到,还有一年时间……” 莫兰听了他的话,更加如坠迷雾之中,他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说普罗的祖父反而没有来这里? 莫言笑了笑,道:“别着急,我会告诉你一切的,毕竟,这个计划,你始终都要知道,这关乎着五千年之后的人的生活” 他们走过了那个大厅,来到一扇小小的门前,莫言示意两名宫女上前敲了敲门,门开之处,莫兰走了进去,一走进门,她就感觉阵阵寒意直侵了过来,这个屋子,非常的冷,冷辙入骨 专门用来装肉用的冷库! 什么东西需要用这个来保持温度吗?莫兰心中的疑问阵阵袭来,可是,她却不想再去问莫言,因为,自从见到莫言之后,她感觉,这个莫言,已经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位莫言,他隐隐让自己害怕 莫兰走到他的身边,抚着他的手,他的手依旧冰凉清冷,不带一丝温度,在屋内冷冰冰的空气之下,更加的冻辙入骨让莫兰极为恐慌,这时候的普罗与死人一样,每一次普罗陷入错昏迷的时候,莫兰都以为,他会永远的不能醒过来了 莫言说得很对,他们经过无数的实验,成功的人只有莫兰一个 大齐的皇上御驾真征?真的是那个在她映像中还只知道吃喝玩乐的齐临渊? 她站定了脚步,试着往左移了两步,却未想,那箭如影随形,嗖嗖连声,箭声阵阵,她的左右都插上了那种黄金之箭 这些箭,很小心的,没有伤害到她 她恨恨的想,好,我就坐在马上,看你怎么下马! 她低估了齐临渊的本领,她只感觉身体一动,他居然抱着她从马背上直落了下来,飘在地上,连身形都没看清楚,就下了马 莫兰冷冷地道:“你现在可以放手了吧!” 齐临渊笑了笑,松开了手,莫兰跳下地,向后退几步,他道:“雨姐姐,你现在怕我吗?” 莫兰哼哼两声,没有出声,所谓敌不动,我不动,她下定决心,想看看这小鬼想要干什么,直到现在,她才稍稍找到了过去的感觉,把他当成一名少年 “你来迦逻干什么!”莫兰终于忍不住问道初初看到你,我简直都不敢认你了,你身上帝王般的锐利眼神,难道是假地? 齐临渊叹了一口气:“雨姐姐,其实,我什么都没有变,但是,如果不装扮成那幅模样,我会让很多人失望的,特别是我的父亲,他会非常失望……” 莫兰问:“你的父亲,他怎么样了?” 齐临渊道:“他把所有地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有时候,我宁愿坐上皇位的这个人,是他,而不是我!” 莫兰心想,看来,又出现了一个傀儡 可是,问题是,那只小狗呢? 那只名叫金毛虎王的小狗,到了哪里? 原来,残片上写得很明白,这种致命的缺陷的关键在那只小狗身上 大漠之城的人们,他们都不能回到五千年之后,但留在这里,何尝不是另一种生活的开始? 有这么多人的帮助,当那一天来到的时候,是不是可以把迦逻城发展得更为繁华,富强? 没有人想,这一切的繁华最后都会被天外的那一个陨石,砸落地底,尽量的享受每一天,不是更好? 普罗与莫兰辞别了迦逻城的人们,如很多大团圆结局的主角一样,他们的身后留下长长的背影,金色的阳光照耀在他们身上,他们依偎着走向远方…… 郭敬明作品:《悲伤逆流成河》 1. “齐铭把牛奶带上”,刚准备拉开门,母亲就从客厅里追出来,手上拿着一袋刚从电饭煲里蒸热的袋装牛奶,腾腾地冒着热气,“哦哟,你们男孩子要多喝牛奶晓得伐,特别是你们高一的男孩子,不喝怎么行” 拉开门,浓重的雾气朝屋里涌齐铭刚想张口问声早,就听到门里传出来的女人的尖嗓门: “赶赶赶,你赶着去投胎啊你,你怎么不去死!赔钱货!” 易遥抬起头,正好对上齐铭稍稍有些尴尬的脸没事高中的学生奉行着不成文的规定,周六一定要补课光线弱得几乎看不见 就是这样生活了十八年的世界 母亲活在这种因为等待而变得日益骄傲的氛围里,与邻居的闲聊往往最后都会走向“哎呀搬了之后我这风湿腿应该就好很多了,这房子,真是太潮湿了,蛇虫百脚” 这样的对话往往引来的都是羡慕的恭维,以及最后都会再补一句“你真是幸福死来 “齐家那个女人我看快得意死她了,早晚摔下来比现在还要疼” “倒是她儿子,真的是算她上辈子积德” “听说刚进学校就拿了个全国数学比赛一等奖,哎” 易遥抬起头,擦擦额头的汗水,说,谢谢,不过我现在手脏,你给我妈吧齐铭听到房间里“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的声音 有段时间每天吃饭的时候,电视台在放台湾的连续剧《妈妈再爱我一次》,听说是根据当年轰动一时的电影改编的,母亲每次吃饭的时候就会一边吃一边长吁短叹,沉浸在被无私的母爱感动的世界那段时间,母亲总是会擦一擦眼角几乎看不见的泪水,然后告诉齐铭母亲的伟大 就像是棉絮”心里是这样满满当当的压抑感 每当母亲装腔作势地擦一次眼泪,血管里就多刺痛一点 不像是易遥 易遥的恨是赤裸而又直接的 吃完饭齐铭站起来刚要收碗,母亲大呼小叫地制止他,叫他赶紧进房间温书,说“你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他放下筷子,从沙发上提起书包,朝自己房间走去” “你和我谈钱?!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钱!……” 齐铭起身关了窗户,后面的话就听不清楚了,只能听到女人尖利的声音,持续地爆发着昏黄的灯下是易遥的背影 齐铭拧亮写字台上的台灯,用笔在演算纸上飞速地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没有一丝的空隙 齐铭和易遥就像是同一个端点放出去的线,却朝向了不同的方向生命被书写成潦草和工整两个版本 窗外是冬天凛冽的寒气 全校第一名的成绩短跑市比赛在前一天摔伤脚的情况下第二名 规矩地穿着学校地制服,从来不染发,不打耳洞,不会像其他男生一样因为耍帅而在制服里面不穿衬衣改穿T恤 吃饭的时候易遥一直吃得很慢 一直吃到食堂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水龙头一字排开然后黑暗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声响 “你就这么把满手的猪油往我头发上蹭吗?”易遥回过头,淡淡地笑着直到泄空里面所盛放的一切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风几乎吹了整整一个冬天” 简单得几乎不会有第二种理解可能性的对话正因为简单、不会误解、不会出错,才在齐铭胸腔里拉扯出一阵强过一阵的伤痛感”带着年轻气盛的血液,回游在胸腔里” 而之后,每次齐铭看到等在学校门口的李哲时,看到易遥收到的鲜花时,看到易遥为了去找李哲而逃课时,他都会感觉到有人突然朝自己身体里插进了一根巨大的针筒,然后一点一点地抽空内部的存在齐铭才找了家药店,弯腰钻了进去 光线飞快地消失在天空里 合上本子,两颗眼泪啪啪地砸在封面上他不属于爱情,也不是自己的男朋友可是,在离自己最近的距离内,一定有他的位置在和男朋友吵架的时候,第一个会找他 尽管之后完美的自己,已经和这个男孩子没有关系 眼泪一颗接一颗掉下来,像是被人忘记拧紧的水龙头 齐铭走到楼下的时候停住了,他抬起头对易遥说,要么我就不上去了,我在下面等你心里还是隐隐地有些不安灰蒙蒙地客厅是白色 屋内的女人开始尖叫着,易遥突然心里窜出一股火,冲进房间,抓着那女人的头发朝茶几上一摔,玻璃咣当碎了 易遥突然停下来,她说,我要把孩子打掉给我钱 扫到了她脚边,她不耐烦地抬了抬脚,像是易遥影响了她看电视头发上,衣服里,都是瓜子可是,却在身体里某一个地方,形成真切的痛 黑暗中人会变得脆弱变得容易愤怒,也会变得容易发抖 林华凤现在就是又脆弱又愤怒又发抖 “你不是一直在卖么?” 是的,是一直在卖 而那些关于她父亲的谎言,其实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说来欺骗易遥,还是用来欺骗自己 窗外透进来的灯光将屋子照出大概的轮廓除去生活 “你认识我们班的那个易遥吗?” “听说过,就那个特高傲的女的?” “高傲什么呀,她就是穿着制服的鸡,听说了吗,她最近缺钱用,一百块就可以睡一晚上,还可以帮你用……”下面的声音故意压得很低,可是依然压不住词语的下作和污秽 齐铭面无表情地在洗手池里洗手,反复地搓着,直到两只手都变得通红 依然是冬天最最干燥的空气,脸上仿佛蹭一蹭就可以掉下一层厚厚的白屑来 Bitch “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吗?”声音里的一些颤抖,还是没控制住 关掉水龙头,易遥直起身来,盯着齐铭看,“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问问 放在龙头上的手,因为用力而手指发白 铅笔盒,课本,笔记本,手机,全部从包里摔出来砸在齐铭的身上 “你就是信了!”又砸不停止地朝他身上摔过去 齐铭蹲下去,抱着她,用力地拉进自己的怀里 “你买我吧,你给我钱……我陪你睡 桌子上摆着三副碗筷 浴室里传来父亲洗澡的声音,花洒的水声很大 齐铭从厕所出来,甩着手上的水,刚伸手在毛巾上擦了擦,就看到母亲站在客厅的过道里,望着自己,脸上堆着笑,“傻小子,你以为妈妈不知道啊” 突然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从血管里流进了心脏,就像是喝到太甜的糖水,甜到喉咙发出难过的痒 “没什么,我看书去了”齐铭摸摸自己的脸,烫得很不舒服 门外母亲打电话的声音又高调又清晰 “听说你儿子哦~嘿嘿 “现在的小孩哦,真是,营养好,想当初我们家那个,16岁!”一个年纪更长的妇女” “什么嫩得出水了,你老大不小的,怎么这么不正经 “你的光荣事迹,”易遥转过头来,等着追上来的齐铭,“连我都听说了” 身边的齐铭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撞到边上一个买菜回来的大妈,一连串的“哦哟,要死,当心点好伐?!” 易遥有点没忍住笑,“只能说你妈很能耐,这种事儿也能聊,不过也算了,妇女都这天性 “我第一次是放学回家的路上,突然就觉得‘完了’,我很快地骑回家,路上像是做贼一样,觉得满世界的人都在看我,都知道那个骑车的小姑娘好朋友来了只是随口问了问,也没想过她竟然就像倒豆子般噼里啪啦全部告诉自己像条一千零九十五米深的河 齐铭曾经无数次地想过也许就像是很多的河流一样,会慢慢地在河床上积满流沙,然后河床上升,当偶然的几个旱季过后,就会露出河底平整的地面,而对岸的母亲,会慢慢地朝自己走过来一天深过一天的天堑般的存在,踩下去,也只能瞬间被没顶而已 就像这天早上,齐铭和母亲在桌上吃饭”齐铭拿起书包,换鞋的时候,看见父亲的钱夹安静地躺在门口的矮柜上脖子上有根血管又开始突突地跳起来 “哎哟,再加一件衣服,你穿这么少,你想生毛病啊我的祖宗”母亲放下饭碗与刚刚还在情绪激动地评价着的电视早间新闻,进屋去拿衣服去了满满当当的一池水 还有寂静里母亲急促的呼吸声和激动而涨红的脸还有自己窒息般的心跳对着母亲 “真没什么真的伸展运动眼睛笑得眯起来,闪着湿漉漉的亮光穿针走线般地缝合进悲伤 地心深处的那些悲怆的情绪,延着脚底,像被接通了回路,流进四肢 心脏像冬天的落日一样,随着齐铭突然下拉的嘴角,惶惶然下坠 真想快点去更远的远方你先拿着 “我问你哪儿来的钱?!”齐铭被易遥的表情吓住了 “我拿的我爸的 抬起头,刚刚张开口,视线里就消失了易遥的影子看见易遥坐在路边 坐在旁边的父亲,是更加难看的一张脸语句尴尬地断在空气里” 拣起来,递给妈妈” 母亲突然松下去的肩膀,像是全身绷着的紧张都一瞬间消失了转向父亲,而父亲什么都没说,低头喝汤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易遥笑了笑,把手机合上 19 手机上这串以138开头以414结束的数字自己背不出来,甚至谈不上熟悉曾经每天几乎都会重复无数次的复音节词,凭空地消失在生命里 易遥看了看表,九点半拉开门出去了 那一串地址也是曾经无意在母亲嘴里听到的 易遥拿着手里的电话,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先给爸爸打个电话摆着简单的布沙发和玻璃茶几握杯子的手一滑,差点把把杯子打翻在茶几上,翻出来的一小滩水,积在玻璃表面上 易遥停住了眼泪 又过了十分钟父亲出来了 易遥望着父亲,心里涌上一股悲伤来易遥控制着自己声音,说,爸,你还好吗? 父亲望了望他现在的妻子,尴尬地点点头,说,恩,挺好的 “你少来这套,”女人的声音尖得有些刻薄,“我就知道你一直在给那边钱!姓易的你很能耐嘛你!” “我能耐什么呀我!”父亲的语气有些发怒了,但还是忍着性子,“我钱多少你不是都知道的吗,而且每个月工资都是你看着领的,我哪儿来的钱!” 女人想了想,然后不再说话了” 父亲回过头,望着易遥,“你妈这样跟你说的?” 易遥没有答话用力捅着,依然进不去,易遥站起来,一脚把自行车踢倒在地上 过了会,她站起来,把自行车扶起来你别说了我就这四百块钱他不能老,他是自己的英雄 易遥含着眼泪,觉得爸爸是永远不老的英雄伸直了脖子,也只能看得到舞台上的演员的头 周围的人纷纷学着父亲的样子,把自己的小孩举到头上那个时候,西装还是很贵重的衣服易遥觉得那一天的父亲特别帅 那些久远到昏黄的时光,像是海浪般朝着海里倒卷而回,终于露出尸骨残骸的沙滩 22 易遥捏着手里的四百块钱,站在黑暗里 “易遥,”身后父亲叫住自己像是打碎了一面玻璃,所有的碎片残渣堵在下水道口,排遣不掉,就一起带着剧烈的腥臭翻涌上来变成了委屈”易遥踢起自行车的脚撑,“一辈子都别想!” 父亲的脸在这些话里迅速地涨红,他微微有些发抖,“易遥!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易遥冷笑着,她说,“我还有更好的样子,你没见过,你哪天来看看我和我妈,你才知道我是什么样子” 说完易遥骑上车走了,骑出几米后,她突然刹车停下来,地面上长长的一条刹车痕迹,她回过头,说,“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你不是应该问你自己吗?” 23 初一的时候,学校门口有一个卖烤羊肉的小摊,带着新疆帽的男人每天都在那里 这本来是已经消失在记忆里很遥远的一件事情 易遥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速度,车在雪地上打滑,歪歪斜斜地朝家骑回去朝家门口跑过去 “你哑巴了你?你说话!”又是一耳光 过了一会儿,易遥的肩膀抽动了两下绵延在太阳穴上 齐铭按亮房间的灯,从床上坐起来那些水漫过心脏,漫过胸腔,漫向每一个身体里的低处,积成水洼,倒影出细小的痛来 他顺过书包,拿出牛奶,递给易遥光线像一把粗糙的毛刷子在眼睛上来回扫着,眨几下就流出泪来可以明显地感觉到那根扎在血管里的坚硬的针,手指弯曲的时候像是要从手背上刺出来从瓶口处缓慢而固定地冒着一个一个气泡破掉 声音温柔得像是一池37度的水不会完全没有知觉” 齐铭拿着水走过来,窗帘缝隙里的几丝光从他身上晃过去 门关起来 忘记了开灯手背血管里那根针僵硬的存在感,无比真实的挑在皮肤上 雾气和眼泪 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 27 齐铭上完厕所,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处方单据,转身绕去收费处”看不到人,只有个病恹恹的女声从里面传出来”女人的尖嗓子,听起来有点像林华凤掏出钱递进去 齐铭把钱收起来,小心地放进口袋里我们医院也可以做的,就别去别的医院啦,我去和妇科打个招呼,算照顾你们好伐……” 齐铭跨出去” 湿漉漉的地面,扩散出浓烈的消毒水味道来”收好塑料针管和吊瓶,护士转身出了病房手背上是一片麻麻的感觉 “还好偶尔回过头来,在阳光里定定地看看自己,然后重新回过头去 31 回到学校的时候差不多午休时间刚刚开始稀稀落落地趴成一片头上蒙着各种颜色的羽绒服外套 易遥的座位就在少掉一块玻璃的窗户边上 她刚坐下来,就有几个女生走拢过来 化学科代表唐小米把一本粉红色的笔记本放到易遥桌子上,一脸微笑地说,呐,早上化学课的笔记,好多呢,赶快抄吧” “恩……齐铭和你一起去的吧?”唐小米随意的口气,像是无心带出的一句话 周围几个女生的目光像是深海中无数长吻鱼的鱼嘴,在黑暗里朝着易遥戳过来,恨不得找到一点松懈处,然后扎进好奇而八卦的尖刺,吸取着用以幸灾乐祸和兴风作浪的原料 “不过他这样的好学生,就算三天不来,老师也不会管吧”说完易遥对着唐小米扬了扬手上的笔记本,露出个“谢了”的表情 他一直走到易遥桌前,把手中的水放在她桌子上,“快点把糖水喝了,医生说你血糖低 32 “那个,”唐小米站起来,指了指易遥手中的笔记本,“下午上课的时候我要用哦,你快一点抄” 易遥抬起手腕看看表,离上课还有半个小时根本就没有化学 谁都没有把目光收回去易遥轻轻上扬起嘴角就像是各种调频的电波,渴望着与他是同样的波率,然后传达进他心脏的内部因为要量新的校服尺寸” 齐铭合上手机 齐铭把书放进书包,转身下楼去拿车去了”齐铭喝着水,顿了顿,说,“请了假了老师也要打电话啊,真烦 “哦哟!要死啊!你能不能穿上衣服啊你!就算不害臊这好歹也是冬天好伐!” 齐铭妈尖嗓门叫着,一边转身拿手去捂齐铭的眼睛那种悲伤的汽笛声 易遥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没有说话 如果目光可以化成匕首,易遥一定会用力地朝着她的后背捅过去 黑夜里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只是单纯地在夜里,怀着不同的心事,飞向同一个远方 其实我多想也这样,孤独地闪动着亮光,一个人寂寞地飞过那片漆黑的夜空 可以……吗? 37 弄堂的门口不知道被谁换了一个很亮的灯泡 年轻的身体 漫长用来消耗 易遥把车放好 走了几步,听到弄堂里传来的争吵声虽然各自假装忙着各自的事情 而这时,齐铭他妈回过头来,看到了站在几步之外的易遥,她脸上突然由涨红的激动,转变成胜利者的得意 易遥往向站在两个女人身后的齐铭她也无从揣测这个时候站在母亲身后的齐铭是什么样的表情” 齐铭妈被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压着脾气,对易遥说,“易遥,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我们家齐铭心好没让你躺地上,带你去了医院,也帮你付了钱,你可不能像……”那一句“像你妈一样”李宛心还是没好敢说出口,只得接了一句“……某些人一样!你好歹念过书的!” “妈逼的你骂谁呢?!”林华凤激动得挥起手要扑过去 易遥抬起头,然后一记响亮的耳光突然抽到自己脸上李宛心要的是面子 弄堂里安静成一片关掉抽油烟的排风扇 桌上的两盘菜几乎没有动过已经不再冒热气了冬天的饭菜凉得特别快 易遥走进厕所,找了张干净的毛巾,从热水瓶里倒出热水,浸湿了毛巾,慢慢地擦着脸上粘粘的血 疼痛是疼还是痛?有区别吗? 心疼和心痛有区别吗? 易遥站在黑暗里,低着头,再抬起头时落下来的耳光,无数画面电光火石般地在脑海里爆炸 是这样的时光镶嵌在这几丈最美好的年华锦缎上呼吸被堵在喉咙里 黑暗中,四肢百骸像是被浸泡在滚烫的洗澡水里那些叫做悲伤的情绪,像是成群结队的蚂蚁,从遥远的地方赶来,慢慢爬上自己的身体打开来无非都是道貌岸然的社会新闻,或者医院的项目广告 这些不是易遥想要的 易遥再一次打入了“私人诊所”四个字,然后把鼠标放在“在结果中搜索”上,迟疑了很久,然后点了下去在自己的身上一一上演着在没有人看到的时候,会一颗接一颗地吃 而还有更多的东西,是电视剧无法教会自己的走到桌子边上,上面是易遥早上起来做好的早饭 黑板上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 而左手边的口袋里,是一张自己从电脑上抄下来的一个地址 也是在一个弄堂里面偶尔有一两只突然从路边的墙缝里冲出来,站在马路正中,定定地望向易遥每次想起来都会觉得心脏突然抽紧反正不是麻醉剂 医生转过头去,对护士说,你帮她把裤子脱了 48 易遥几乎是发疯一样地往下跑,书包提在手上,在楼梯的扶手上撞来撞去 身后是护士追出来的大声喊叫的声音,唯一听清楚的一句是“你这样跑了钱我们不退的啊!” 昏暗的楼梯里几乎什么都看不见拉扯着视网膜,投下纷繁复杂的各种白色的影子 而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视网膜上清晰投影出的三个穿着崭新校服的女生 易遥抬起头,和唐小米对看着 熟悉的场景和对手戏 直到易遥眼中的光亮突然暗下去 易遥没有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抓住了唐小米的衣服 被手抓紧的褶皱,顺着衣服材质往上沿出两三条更小的纹路,指向唐小米灿烂的笑脸几个穿着同样校服的青春少女,其中一个拉着另一个的衣服希望你留下来 而没有看到的,是在一个路口之外,推着车停在斑马线上的黑发少年” 一直都在 无限温柔里的漫长时光 而最新的那个悲伤的梦里,齐铭死了 早晨的时候上海的交通状况就像是一锅被煮烂了的粉条,三步一红灯,五步一堵车,不时有晨练的老头老太太,踮着脚从他们身边一溜小跑过去 易遥呵呵笑了笑,“没事,林华凤跟我说过的,梦都是反的,别怕 易遥也转过去看红灯,倒数的红色秒字还剩7张着巨大的口,等着振翅的昆虫飞近身旁甚至连“今天有可能是最后一天上学”的打算也是想好了的 就像是已经知道了对面挥来的一记重拳,抬手抱头的做好“面目全非”的打算之后,却空落落的没有任何后续,但又不敢放下手肘来看看对方,怕招来迎面一拳肩膀被人从后背拍了拍,易遥转过头去,唐小米站在自己身后,伸出手把一个铁皮糖果罐子递在自己面前--- “呐,话梅要吃么?” 54 肆意伸展开来的巨大花盘甜腻的香气太过剧烈,发出浓郁的腥臭味,径直地舔到鼻尖上来 55 课间操做完之后,巨大的学生人群像是夏日暴雨后的水流,从四面八方流淌蜿蜒分流成一股又一股,从不同的地方,流向同一个低处 “在乎这个干吗呀” 齐铭却没有在说话了 声音不大不小,不轻不重,刚好足够让周围的人听到,又不显得突兀易遥很快地倒好一杯,然后朝教室走回去 易遥拿着杯子,快步地朝走廊另外一边地教室走去 唐小米笑眯眯地接过杯子,打开盖子刚准备要喝,被一个刚进教室的女生叫住了 果然周围发出此起彼伏的“啧啧”的声音来 “你真的吐进去了?”齐铭放下碗,看着易遥,脸上说不出是笑还是严肃的表情 心里那根微弱的蜡烛,又晃了一下,熄灭了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狠毒很多 “热死了,这冬天怎么像夏天一样一切开始恢复出热度,水蒸汽也慢慢从地面升起,整个世界被温暖的水汽包围着阳光正好有一束息斜斜地照在自己名字上面,有些须的粉笔尘埃漂浮在亮亮的光线里 周围又发出同样熟悉的“啧啧”的声音 以前觉得孤单或者寂寞这样的词语,总是和悲伤牵连在一起但其实,就像是现在这样一个安静的下午,校园里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学生,夕阳模糊的光线像水一样在每一寸地面与墙壁上抹来抹去涂抹出毛茸茸的厚实感,削弱了大半当天里的寒冷和锋利 61 夕阳从走廊的窗户照耀进来,在楼梯里来回折射着,慢慢地化成柔软的液态,累积在易遥越来越红的眼眶里 有些花朵在冬天的寒气里会变成枯萎的粉末男生朝旁边侧了一侧,避开了朝自己咂下来的垃圾桶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弯下腰去,把一张一张的废纸重新拣起来,然后把垃圾桶扶好,把废纸重新放回去 63 如果只是叫自己倒一杯水,满足一下她支使自己的欲望,易遥觉得其实也是无所谓的而现在--- 闭着眼睛,也可以想象得出唐小米在别班同学面前美好而又动人的面容,以好朋友的身份,把自己在别人面前涂抹得一片漆黑 “她很可怜的---” “她这样也是因为某些不方便说的原因吧,也许是家里的困难呢---” 在一群有着各种含义的男生中间,把她的悲天悯人,刻画得楚楚动人即使在冬天依然没有任何枯萎倒伏的迹象 书包里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不会凭空消失 易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你跟着我干什么? 顾森西有点脸红,一只手拉着肩膀上的书包带,望着易遥说:“我想跟你说,我其实不是那个意思” 易遥皱了皱眉,说:“哪个意思?” 顾森西脸变得更红,说:“就是那个……” “上床?”易遥想了想,抬起手挥了挥,打断了他的说话,“算了,无所谓,我没空知道你什么意思 却比想象中还要深得多,以为只会到小腿,结果,等一脚踩进去水瞬间翻上了膝盖浸到大腿的时候,易遥已经来不及撤回去,整个人随着脚底水草的滑腻感,身体朝后一仰,摔了进去 66 在很久以前,在易遥的记忆里,这个水池还是很漂亮的那些用尽力气才压抑下去的哭泣声 易遥说,我没衣服 易遥没有管站在自己身后的顾森西,抱着一堆湿淋淋的书,朝学校外面走去快要出校门的时候,易遥抬起头看到了齐名 风吹到身上,衣服贴着皮肤透出湿淋淋的冷来在冬天这样灰蒙蒙的季节里,显出淋漓得过分的鲜艳 他和她站在一起的场景,在易遥眼里显得安静而美好就像是曾经有一次在交游的路上,易遥一个人停下来,看见路边高大的树木在风里安静地摇晃时,那种无声无息的美好心疼的同情的 像是各种颜色的染料被倒进空气里,搅拌着,最终变成了漆黑混沌的一片在叫不出名字的空间里,煎滚翻煮,蒸腾出强烈的水汽,把青春的每一扇窗,都蒙上磨沙般的朦胧感 就像是被放在相框里的黑白照片,无论照片里的人笑得多么灿烂,也一定会看出悲伤的感觉来 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按动下了快门,卡擦一声 在和多年之后--- 沉甸甸地浮动在眼眶里的,是回忆里如同雷禁般再也不敢触动的区域 就像是光线和声音的关系落日的光渐渐地消失了 而在下一刻汹涌而来的,是没有还手之力的寒冷 乌云翻滚着吞噬了最后一丝光线 易遥呼了口气,像要呵出一口冰碴来 同样的道理,身体的感觉永远没有精神的感觉来得迅速,而且剧烈 天边拥挤滚动着黑里透红的乌云 湿淋淋的衣服像一层冰一样,紧紧裹在身上 69 靠近弄堂的时候就闻到了从里面飘出来的饭菜香”齐铭拿着盒子晃了晃, 里面发出些声响来末了,又回过头来面向易遥∶“今天还没问你呢,怎么搞成这副样子?”说完抬起手,摘掉易遥头发里的东西 易遥扯过书筐里的书包,说:“我书包掉池子里去了,我下去拣,结果滑倒了” 从书包里拿出钥匙,插进锁里才发现拧不动 易遥听见开门声,抬起头,看见齐铭换了软软的白色拖鞋站在他家门口 齐铭回过头去对厨房里喊:“妈,拿一副碗筷出来 齐铭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起身自己去了厨房 出来的时候,齐铭把手上的碗和筷子摆在自己边上的位置,对易遥说∶“过来吃饭”” 齐铭刚想说什么,李宛心把碗朝桌子上重重地一放,“你们男小伙懂什么,人家爱漂亮,减肥懂不,人家不吃一边塞,一边把身上还残留着的一些水草扯下来,也不敢丢在地上,于是易遥全部捏在自己的手心里 李宛心吃完,坐到易遥边上去,易遥下意识地朝旁边挪了挪 李宛心从茶几上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打开,电视里的那个冰冷的男播音员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来 “钥匙忘记带了,”易遥小声地回答” 易遥抬起头,看见李宛心似笑非笑的一张脸齐铭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动有多么的不和时宜 从江面吹过来的风水远带着湿淋淋的水汽 “姐,你今天怎么那么晚才回家啊?” “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了 ”然后就没有说话了,焦急的等着红灯变绿 骑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顾森西突然想起来,“哦,昨天妈妈的那个杯子不是摔坏了吗,要去帮她再买一个吗?” “哦对哦,昨天摔碎了”” 顾森西点点头,用力蹬了两下,车子就一个拐弯就看不到了她撩了撩刘海,说,“妈,我回来了而且冬天本来就干,空调再一开久了,整个屋子绷紧得像要被撕开来一样” 合上手机,过了两分钟,森西在外面敲门 “不高兴了?” “没有”顾森西躺在床上,随手拿过靠墙放在床上的一排玩偶中的一个把玩着,“多大的人了啊你还玩洋娃娃” “你也就比我早钻出来那么一两分钟一个是拿着一等奖学金,被学校捧在手里的高材生,一个是成绩虽然下不垫底,但上也不沾天的恶劣学生——这是我老师说的——,我也会更加喜欢姐姐啊” “才不是啊,打是亲骂是爱,我以后总归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妈最爱的总归是你要是换了我,你整天这么游手好闲,我早把你腿儿打断了,好由得你在这里发牢骚 母亲把杯子往写字台上重重一放,“砰”的一声,里面的水溅出来一半,“什么话!” “好了森西你回房间睡觉去顺手把台灯拧得稍微亮些 “我柜子里的卫生棉是你拿去用了的吗?”身后林华凤冷冷的说弄堂里的光从窗户透进来,照着易遥发白的脸 像是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才听到背后传来的林华凤平静的声音,她说,两个多月了,你为什么不用? 75 就像是这样的,彼此的任何对话,动作,眼神,姿势,都预先埋藏好了无限深重的心机依然是让人感到压抑的惨白色的天光,均匀而淡寡地涂抹在蓝天上 “现在的小孩才不说英俊,他们都说酷 李宛心在边上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齐铭不好意思也挤进去,就站在后面等投进去钱,然后随即掉出蛋来,里面有各种系列的玩具模型 齐铭盯着唐小米看了几秒钟,然后一步上前,说:“哦,那我来吧齐铭拿着朝收银台走过去 ——我和齐铭在校门口的小店里,他看我想买扭蛋,他就自己买下来了,不知道是不是要送我,怎么办? 迅速传回来的短信内容是:你买一个别的东西,当他送扭蛋给你的时候,你就拿出来送给她 一直沉睡着沉睡着 但是,一定会在某一个恰如其分的时刻,瞬间就苏醒过来在不足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里,迅速地顶破外壳,扎下盘根错节的庞大根系,然后再抖一抖,就刷的一声挺立出遮天蔽日的茂密枝丫与肥厚的枝叶 一只涂着五彩斑斓指甲油的手,伸过去拿起来,挂在手机上各种繁复的吊缀叮叮当当响成一片连黑板也像是在这样潮湿闷热的天气里长出了一层灰白色的斑点来有的时候是哽咽有的时候是呜咽没有翅膀,也没有羽毛 教室里一团闹哄哄的声音” “唐小米你得罪谁啦?”有女生投过来同情的眼光 有一束光从窗外树叶的缝隙里投过来,定定地照着桌面的一小块区域只剩下唐小米依然站在自己的座位上,仰着一张无辜的脸 只是各种各样的表情从每个人脸上浮现起来带着各自的想法,形象而生动地表达着内心 “算了,没有关系,应该也不是谁故意的吧 ——没有关系 ——应该也不是谁故意的吧刷刷地朝着某一个目标精准地刺过去 被撕咬啃噬的刺痛感而以上的一段对话指向的目标,是现在正靠在教室门口朝里张望的顾森西 “你班长啊?”顾森西对面前一边人才的男生下了这样的定义过了一会儿,对唐小米吼:“唐小米,把你的桌子给我换回来!” 所有人包括老师在内都被易遥的声音吓了一跳,在最初几秒的错愕过去之后,老师的脸涨得通红,“易遥你给我坐下!现在再上可你吼什么!” 唐小米慌忙的站起来,支吾的解释:“对不起,老师,是我的错,我以为今天易遥不来上课,就临时把我被别人弄脏的桌子和她换了一下或者说不用转头,都可以想象得出那样一张充满了纯真疑惑的面容”的各种情绪的单音节词里,是怎么样慢慢地变成一张得意而骄傲的脸,像一面胜利的旗帜一样,在某个至高点上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齐铭低着头,连抬头的力量都没有 最后一节课因为出现了波折,所以老师也只能以拖堂来弥补被损失的时间导致出现在这样集体排在队伍很后面的情况,也是理所应当不知道是哪个班级的,笑嘻嘻的接了过去,并且详细地询问了需要什么菜色 易遥别过脸来,正好对上齐铭看过来的目光 “要吃牛肉么,”齐铭把自己的饭盒朝易遥推了推,“我从家里带的 “你到底打算怎么办!”齐铭压低声音,有点恼火的问道或者南?易遥也不太分得清楚,这反正是自己曾经做错的一道地理题也没有等还在洗碗的齐铭,就一个人先走了 “我想一个人散散步 其实也不太想回教室 ——你一个人? ——嗯,上次考试没去,老师罚我一个人重做” 易遥过了几秒钟才伸手接过来垫在试卷下面,说:“先说好,我成绩也不好,如果做不及格,你别来抱怨”顾森西从口袋里掏出学生卡,伸手递给她 “你闭嘴,你再烦我就不做了 “把试卷给我” “我还没做完”等话出了口,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句话并不是顾森西的声音 倒是老师胸腔剧烈起伏着,讲两句就大口大口喝水,易遥看着他觉得哪有这么严重,就算自己家里祖坟被挖了也不需要气成这样 易遥厌恶地皱了皱眉,也没有回答最后以“明天一人写一张检查交上来”作为结束 “你说菜花是什么东西?” “哎呀你少恶心啦,我要吐了啦 消失了声音但印刷上去的题头依然清晰地透露着所有信息 易遥抬起手把病历单撕开,然后再撕开,像是出了故障的机器人一样停也停不下来 剧烈起伏的胸腔,慢慢地回归了平静 易遥吸了吸鼻子,把弄湿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胸口面前被溅湿了一大片,不过没有关系 易遥并不在意这些,她平静得走回自己的座位,经过唐小米身边的时候,迅速伸出手紧紧地抓了一大把她散在后背上的头发 尖叫着的唐小米连带着人从椅子上被扯下来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易遥回过身,扯了扯衣服的拉链,说:“啊真对不起,跑太快了,拉链勾住你的头发了 唐小米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愤怒的表情像是迅速瓦解的薄冰,而后,那种熟悉的美好笑容又出现在了她的脸上 一个人的嘴唇靠近另一个人的耳朵,然后再由另一个人的嘴唇传递向更多的耳朵 易遥想起曾经在一次生态保护展览上看到过的被核辐射污染后生下来的小动物,三只眼睛的绵羊标本和五条腿的蟾蜍 易遥抬起头望向窗外,地平线上残留着半个赤红的落日 “下课后我要去数学竞赛培训,你先走” 顾森西并没有注意到唐小米的措辞,也许男生的粗线条并不会仔细到感觉出“身体”和“身子”的区别 正要下楼梯,唐小米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顾森西回过头,看到又重新折回来的唐小米 比如瞬间的失明那些突然扑向自己的黑暗,像是一双力量巨大的手,将自己抓起来,用力地抛向了另一个世界”易遥甚至微微笑起来右手死死地抓紧着书包一边的肩带,用尽力气指甲发白 只要不要离开自己的世界 走到门口的时候朝齐铭家看了看,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投射出来,像一摊夕阳一样融化在弄堂过道的地面上 “这么晚才回来出来的时候看到厨房里什么都没有动过,没有菜没有饭,整个厨房冷冷清清的,像一个冒着冷气的仓库一样 易遥把书包放在沙发上,对房间里躺着的林华风说:“你还没吃饭么?” “你死在外面不回来,吃什么饭窗帘上是他低着头的影子安静得像一幅恬淡的水墨 关上衣柜的门,易遥拍拍身上的尘土,胸腔里心跳得太剧烈,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易遥把手机放在写字台的玻璃上,屏幕一直安静地没有再亮起来照片里的易遥淡淡地微笑着,身后是一脸严肃的齐铭 像是宇宙某一处不知道的空间里,存在着这样一种巨大的旋涡,呼呼地吸纳着所有人的青春时光,年轻的脸和饱满的岁月,刷刷地被拉扯着卷向看不见的谷底,被寄居在其中的怪兽吞噬第三天的药需要到诊所去吃,吃完后就一直需要等在医院里,然后听医生的指导 “我说我吃过药了,”易遥把声音提高了些,“堕胎的,药齐铭咬着牙,情绪激动,可是声音压得很低,“你知不知道药流很容易就大出血,搞不好你会死你知道吗?你搞什么!” “你放开我!”易遥提高声音吼道,“你懂个屁!” “你才懂个屁!我上网查过了!”齐铭压低声音吼回去,两条浓黑的眉毛迅速在眉心皱出明显的阴影,狭长的眼睛变得通红 易遥停止了挣扎,任由齐铭抓着自己的手 时间像是有着柔软肉垫的狮子般脚步轻盈,从两人身边缓慢而过易遥想着早上吃下的药片到现在却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有点怀疑是否有用易遥觉得有点肚子饿了,于是起身下楼去学校的小买部所以应该是还给齐铭吧不同与唐小米那样扩散着浓郁芳香的笑容,而是真正干净的白色花朵 易遥被吞下去的馒头噎住了喉咙,食道和呼吸道像是突然被橡皮筋扎紧了一样连呼吸动不行别呛出的眼泪把视线弄得模糊一片易遥朝教室走去,刚走了两步,就突然朝道路边的花坛弯下腰剧烈呕吐起来 跑道周围开始长出无数细细的蒿草,天空被风吹得只剩下一整片干净的蓝,阳光没有丝毫阻挡地往下照耀 易遥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经过了之前的恐惧,易遥也不敢再有任何剧烈的动作,所以以“痛经”为理由想体育老师请了假 易遥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面前自己的投影 其实也并不是多么熟悉的人,却还是微微地觉得心痛但其实换过来想的话,也还好是不太熟悉的人,如果昨天遇见自己的是齐铭,那么这种伤心应该放大十倍吧不过假如真的是齐铭的话,哪里会伤心呢,可以很轻松地解释,甚至不用解释他也可以知道一切 直到有几个女生走过来拉她去买水,她才瞬间又恢复了美好如花的表情,并且在其中一个女生指着远处的易遥说“她怎么不过来上课”的时候,轻松地接了一句“她嘛,当然要养身子咯”” “布告栏里贴出来的那个东西是真的?”顾森西眼睛望着操场的中央,尽量用一种很平静的声音问道 有时候你会莫名其妙地相信一个你并不熟悉的人 曾经你相信我是那样的抗脏与不堪 就像曾经的他相信我是一个廉价的婊子 “挺操蛋的,那男的” 顾森西重新坐下来,两条长腿朝前面兀自伸展着” “站在老师边上帮老师即记录的那个”易遥伸出手,在顾森西眼睛前面站着远处的齐铭他抬起袖子也不知道是擦了擦额头还是眼睛,然后飞快地冲进了踢球的人群里,成为一个小小的白点,和其他无数个微笑的白色人影,难以分辨 整个年级的学生黑压压地挤在学校门口,陆续有学校的专车开到门口来把一群一群的学生载去科技馆 齐铭作为班长跟着上一辆车走了,走的时候打开窗户拿出受机对易遥晃了晃说:“到那边发短信,一起 “别误会,我只是怕你晕车,”唐小米也不是省油的灯,“没别的意思 但唐小米的目光在那千分之一秒里清晰地聚了焦” 上车之后易遥找了个最后的座位坐下来从浦西经过隧道,然后朝世纪公园的方向开过去 从大连隧道钻出地面,金茂大厦的顶端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近乎让人觉得虚假的强光来易遥在衣服下面睁开眼睛,透过缝隙看着前面无数黑色的后脑勺看了一会了有点发困,于是闭上眼睛打算睡觉” 易遥轻轻笑了笑,说:“想让你嘴巴干净些,我左最后面都闻到冲天的臭味” 唐小米气得咬紧牙齿,腮帮上的咬肌肉变成很大一块 那男的被易遥说得有点气结,坐下来小声说了句“校长什么呀,陪人睡的烂婊子” 无个手指的红印迅速从男生脸上浮现起来,接着半张脸就肿了起来 有时候会觉得,所有的声响,都是一种很随机的感觉 身后的女生所谈论的话题更是肤浅到了某种程度 最切最最受不了的就是那一副做作的样子连听到对方的一句”昨天买了新的草莓发夹“也会像看见恐龙在踢足球一样发出一声又尖又长的“?——” 顾森西用手指揉着皱了大半天的眉头揉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爆发了” 顾森西“嗤”了一声,转过身坐回自己的座位,“十三点”他翻了翻自己的书包,掏出上次踢球膝盖受伤时从医务室拿的一团棉花,撕开揉成两团,塞进了耳朵里 然后抱着胳膊,把身子坐低一点,仰躺着看外面的风景顾森西拉着易遥,“走上我们班的车” 顾森西转过头不耐烦地说:“你这样子回什么家,上来!”说完一把拉着易遥上了车 顾森西叫自己身边的同学换去了别的空着的座位,然后让易遥坐在自己边上 顾森西看着身边头发被扯得散下来的易遥,额头上靠近太阳穴的地方肿起来一大块淤青,叹了口气,然后从书包里掏出跌打用的药油刚刚还在发出胀痛的眼角,现在被发烫的手心覆盖着 顾森西拿开手,凝神看了看,低沉的声音小声地问,痛啊? 易遥咬着下嘴唇,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一声不响地沉默着,只是眼泪像豆子一样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车上的人陆续地下来,然后就加入了人群,把嘈杂的人群变得更加嘈杂齐铭点点头说:“恩“那个”,齐铭对唐小米扬了扬手机,“你手机里有易遥的电话吗?” “没有哦,”唐小米抱歉地笑了笑,“她从来不和班里同学来往吧” 齐铭低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谢谢你只是依然偶尔会有女生细嗓门的尖叫或者笑声,在科技馆门口那个像是被陨石砸出来的巨大的凹地里来回震动着 几条龙静静地盘在镂空的球体上 整个电影院被放进一个巨大的粉红色的球体内部依然是听到了“卡哇依卡哇依”的声音同样一定也会看到的是对着手机镜头嘟起来装可爱的嘴 周围光线渐渐暗下来,一片整齐的兴奋的声音,然后随着音乐响起来慢慢小了下去周围安静一片,粉红色的穹顶变成一片目光穿透不过的黑暗电影几乎都是深海里黑暗的场景,所以也没有光线,看不清楚是谁整个大海像煮开了一般 有时候觉得真别扭 真正进来之后,才会觉得科技馆简直大得有点可怕了 走到“地壳的秘密”那一个展厅的时候,易遥觉得有点累了步子渐渐慢了下来 甚至在那个用简陋的灯光和音效构造起来的“火山喷发模拟装置”前面,顾森西也是瞪着他那双本来就很大的眼睛小声地说着:“哦——厉害!”而且看得出他还紧握拳头,很激动 顾森西回过头看见停下来的易遥,于是转身走回来,“怎么啦?” 易遥摆摆手,也没答话,靠着墙壁继续休息 “没事的 易遥一个踉跄,重心不稳朝边上一倒,慌乱中突然抓住了一双有力的手 那个场景成为了很长一段时间里,易遥的噩梦也一起消失了 化成了翻涌的白汽 放下水杯的时候,易遥甚至有点滑稽地觉得,自己像是在服那种武侠小说里的慢性毒药 刚坐下来就远远听到有人小声叫自己的名字 齐铭坐下来,看了看易遥碗里仅有的几片素菜,轻轻地叹了口气,“还是吃不下东西么?” 易遥点点头,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拨着碗里的青菜于是口气软了下来,找了个台阶下,“看了,看的《海底火山》” 齐铭脸色变得好看些,他从自己的口袋里也掏出两张电影票,看了看票根,说:“我们看的是同一场哎/不过我迟到了”齐铭低头吃饭没有光 却有这样蓬勃的生机 无论是我和他,还是她和你,我们都曾经在一个一模一样的环境里,被笼罩在一个粉红色的温柔的球幕之下 唯一不同的只是我和他并排在一起你和她并排在一起 那些我埋藏在最最深处,那些我最最小心保护的连接你我的介质 齐铭吃完了一碗饭,起身去窗口再盛一碗 易遥望着他的背影眼睛湿润得像一面广阔的湖 不是遥遥 “喂,你找我啊?”齐铭对着电话说话,顺手把饭盒放到桌上” 挂掉电话之后,齐铭一声不响地开始埋头吃饭 但是电影里拆除炸弹的时候,剪下导线的时候,通常回有两种结局:一种是时间停止,炸弹被卸下身体;另一种是在剪掉的当下,轰然一声巨响,然后粉身碎骨 齐铭埋头吃饭的沉默的样子,在中午暴烈的阳光里,变成漆黑一片的剪影 易遥皱了皱眉,本来没想问,后来还是问出了口:“妈,你怎么了?” 林华凤放下碗,脸色很白 “你不要借题发挥,”易遥平静地说,“我是今天有考试 易遥摇了摇头,“我真的不喝,你自己喝吧”说完就转身走回座位,刚走了两步,就听见门口唐小米的声音:“休息什么啊,早上来上学的路上还看见她生龙活虎地骑自行车朝医院跑只听过养身子,但没听过养病的,把‘病’养得越来越大,怎么得了!” 说完撩了撩头发,走进教室去了 易遥想了想,打了四个字“你别管了”就发了回去看见信息发送成功之后就退出了画面 易遥把电源按钮按了下去,过了几秒钟,屏幕就漆黑一片了 护士回过头来看了看易遥,然后又回头看了看还剩三根没有涂完的手指,于是对易遥说:“才刚开始,再等会儿 一阵接一阵永远没有尽头的剧痛 上午快要放学的时候,齐铭收到顾森湘的短信:“放学一起去书店么?” 齐铭打了个“好”字然后想了想,又删除掉了,换成“今天不了,我想去看看易遥,她生病了” 易遥恢复意识的时候,首先是听见了护士推门的声音,然后就是她尖着嗓门的叫声:“哦哟,你搞什么呀,怎么躺在地上?” 然后就是她突然拔得更高的声音:“你脑子坏掉啦!不是叫你把拉出来的东西接到小便盆里的吗?你倒进马桶里,你叫我怎么看!我不管,你自己负!” 易遥慢慢从地上怕起来,看了看翻在马桶里的便盆,还有马桶里漂浮着的一摊血肉模糊的东西,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就昏过去的 耳边断续响起的金属撞击的声音”说完用用力扩大了一下,易遥没有忍住,一声大叫把护士吓了一跳 顾森西被自己面前的易遥吓了一跳,全无血色的一张脸,像是绷紧的白纸一样一吹就破现在已经没事了过了会儿,易遥说:“我腿张不开,痛 掏出钥匙打开门的时候,看见林华凤两只手缠着纱布趟在沙发上 “你病了?你早上生龙活虎的你病了?易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你病了就不用照顾我了?别以为老娘下床来伺候你了?你逼丫头脑袋灵光来兮的嘛!” “阿姨,易遥她真的病了!”顾森西有点听不下去了 林华凤转过身来,看见易遥已经在朝房间里走了” 顾森西站在易遥家门口,心情格外地复杂你来这里干嘛?” “我送易遥回来,她……生病了” 齐铭看了看顾森西,没有再说什么,抬起手准备敲门 和林华凤对峙着 在就快要爆发的那个临界点,易遥慢慢地支起身子,拢了拢散乱的头发,“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易遥走去厨房的时候抬眼看到了沙发上的书包 她走过去掏出手机,开机后等了几分钟,依然没有齐铭的短信 做好饭后易遥把碗筷摆到桌上,然后起身叫房间里的林华凤出来吃饭 易遥转身走进房间,“妈我不吃了,我再睡会儿 林华凤乱七八糟语无伦次的咒骂声,夹杂在巴掌和拳头里面,雨点一样地朝自己打过来 然后林华凤突然伸手抄起床边的凳子朝床上用力地摔下去,突然扯高的声音爆炸在空气里视线里是持续的强烈的红色,低下头闻了闻,浓烈的血腥味道冲得易遥想呕只有林华凤断续的呻吟的声音依然没有反应,易遥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就突然一声大喊:“妈!” 易家言被手机吵醒的时候,顺手拿过床头灯看了看,凌晨3点半我背不动妈妈扎得生疼 易家言回过头去,脸色苍白而冷漠的女人站在门口,“你说完了没?说完了我要上厕所 甚至连齐铭都听到一声“自古多情女子薄情郎啊,啧啧啧啧”应该是弄堂一端的女人朝另一端的人在喊话 李宛心利索地站起来拉开大门,探出身子朝刚刚说话的那个女的吼过去:“薄你X逼!你那张烂嘴是粪坑啊你!”然后更加用力地把门摔上你听我说,打电话 齐铭离开窗户,慢慢地蹲下来,喉咙里一片混沌的呜咽声 凌晨四点的弄堂淹没了所有没有来得及逃走的青春和时间 但你们一直都停留在这里,任何水翻涌高涨,直到从头顶倾覆下来只要你慢慢地把自己的心,打磨成一粒光滑坚硬的石子 那么,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东西可以伤害到你了 几天过去了林华凤一分钟也不想在医院呆下去只是在每次听到林华凤说“你怎么不去死”的时候,她会在心里想,也许那天就让你死在家里才是真正正确的选择 这样的心情,你应该也可以明白吧还没有开口,易遥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去了日本最近红得发紫的性感女人 易遥探出头,就看到慢慢走进楼道口的齐铭和他身边的顾森湘易遥没有表情的半闭上眼睛,躲避着照进眼睛里的强烈光线只是阳光一天比一天变得刺眼不再是拉长的指向远处的长影 记忆里的夏天已经遥远到有些模糊了就像是每一天在脑海里插进了一张磨砂玻璃,一层一层的隔绝着记忆 易遥把脚跨到栏杆上面,用力地把身体探出去,头发被风刷得一下吹开来活者才痛苦呢 和早上不同的是,现在的她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看出来上过粉底,也擦了睫毛膏 “生病了?”易遥侧过头,看着他沿着鬓角流下来的汗水递了条毛巾过去 “心脏不好,心跳一直有杂音,心率也不齐,搞不好活不长” 易遥把脸贴到他的胸膛,整齐而有力的心跳声,刚刚想抬起头来骂人,却被突然环绕过来的双臂紧紧抱住无法动弹 “别得寸进尺啊,小心玩过火”易遥微微地笑起来” “对不起”齐铭把头转到另一点,有点不太想看易遥的脸”易遥挥挥手”齐铭从旁边伸过来的手,在自己的手上轻轻地握了一下 ——我虽然会因为听到这样的话而感受到心痛在看见顾森西的同时,母亲发出了更加尖利的哭声来 顾森西冲进姐姐的房间,刚把门推开,就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甜腻的像是无数深海的触须突然朝自己涌来,包裹着缠绕着自己,把剧烈的腥甜味道扎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深处 顾森西靠在墙壁上,张着口像是身体里每一个关节都跳了闸,太过剧烈的电流流过全身,于是就再也没办法动弹 写字台上是一张纸 有一天易遥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短信里说,如果她是齐铭的女朋友,那么就请她去学校仓库,有事情要告诉她易遥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对方“搞错了”,齐铭的女朋友应该是顾森湘,所以她随手按了按,就把这条消息转发给了顾森湘 ………… …… “我姐姐是个纯洁的人,什么都没经历过,哪怕是一点点侮辱都可以让她痛不欲生,你把那条短信转发给她……我就当作真的有别人发给过你……你不觉得自己太狠毒了吗?” 易遥把因为泪水而粘在脸颊上的头发用手指捻开,“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就是个不纯洁的人,我就该去遭遇那一切,如果遭遇的人是我的话,我就不会去自杀,我的命就比你姐姐的贱,你是这个意思吗?” “你连孩子都打过了,你还不贱?” “你就是恨不得我代替你姐姐去死?” “对,我就是恨不得你代替我姐姐去死” 对方明显沉默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顾森西告诉你了?” “你觉得他不应该告诉我吗?” “我想见你,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我不想看见你了……易遥,你去自首吧” “你无论如何都不肯见我是吗?” 齐铭没有说话,听着电话里传来那边呼呼的气流” “你说什么?”没有明白易遥的意思,齐铭追问着,但是对方已经把电话挂了 那种声音 那种吞灭了一切的声音 那种在每个夜晚都把齐铭拖进深不见底的梦魇的声音” 顾森西睁开眼睛,屏幕上易遥躺在水泥地上,血从她的身下流出来 顾森西坐在电视机前,沉默着,一动不动 凌晨三点月光被遮得一片严实欲言又止的你,是想对我说“原谅我”,还是想说“救救我”? 是想要对这个冷冰冰的,从来没有珍惜过你的世界,说一声“对不起”,还是一声“我恨你”? 顾森西站在弄堂的门口,望着里面那间再也不会有灯光亮起来的屋子,黑暗中通红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下起了雨 不想要再听到那种声音在梦里突然锐利地响起来作为一只生活在野外的褐鼠,他无疑是只集高大、强壮、健美於一身的完美雄性   “父亲,我想和你谈谈……”约翰要比父亲约为矮小,年轻的脸面对严厉的父亲 的时候有些微微的惧意,不过他还是鼓起了勇气,“我想娶安妮为妻子……就是格林 家族的安妮……”   “我绝对不会允许的”“父亲──”没有理会儿子,唐纳德优雅而快速地奔赴了预定的决斗 ,在速度上他非常有自信,还没有哪只家鼠能够在速度上超越他的,这也使他能够躲 过人类的多次追杀   “肯特先生,请您放心,这些毒气会让所有的老鼠在两分锺以内死亡,我相信您 再也没有後顾之忧了!”   不!他的家人!这些该死的人类……他要拯救他的妻子和孩子!而正在他思索著 该如何做的时候,他的身体忽得被套到了一个透明的袋子里,他挣扎著使劲撕咬著, 这个袋子却丝毫不动   “嘿,科尔,看看我抓住了什麽?”一个看上去和那个科尔是一夥的人类,摇晃 著装著他的袋子走向了肯特他们“让我杀了他!”   “嘿──别!”威廉制止了肯特,然後对科尔说,“这是一只非常强壮的野生雄 性老鼠,用它来作实验,说不定比那些一碰就死的小白鼠要好得多了鄙视地看了小白鼠一眼,他继续啃咬 著,他就不相信有他唐纳德?威尔逊做不到的事情!   “看,这只大老鼠的精神多好!”那两个抓他回来的人类朝他邪恶地笑著,他有 些不安地低吼著,只见其中那个叫威廉的人打开笼门却在他以为得到逃跑机会的一瞬 间技巧性地抓住了他的被捕,让他动弹不得   “名字?我没有名字……”小白鼠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啃著前爪说   “怎麽会没有名字?”他有些吃惊,就他所知人类最喜欢给自己的宠物起名字了 ,像以前那个肯特农场的女主人总喜欢给她的蠢猫一天换一个称呼   “唐纳德,”小白鼠真挚并渴望地看著他,“你千万不要死啊……”   “真意外,居然会有一只褐色的野老鼠出现在这里……”一只看上去有些老迈的 雌性黑家鼠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身体过於虚弱,他想他不会迟钝 到等她出声才发现她的存在   “凯丽,我有名字了!”亚伦对著凯丽开心地叫道,“叫我亚伦,这个名字好听 吗?是唐纳德给我起的!”   凯丽对著亚伦慈爱地笑著,她是独自居住在这所研究所的通气管里的孤身雌鼠当时亚伦的父亲已经 奄奄一息了,从铁笼中透出哀求的眼神看著打算去和仇敌拼命的自己,“求求你…… 请照顾我的这些孩子……他们的妈妈已经死了……我不知道……他们是否能够活下去 ……至……至少……如果有……离开的机会……请你……看在同类的份上……带他们 ……离开这里……谢……呵呵……其实能够就这麽死了……也是一件好事……”看著 这个牵挂著孩子又能微笑著死去的父亲,虽然不能理解他会微笑著死去,但她能够体 会他牵挂孩子的心情,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她可怜的孩子们……於是她决定留下来照 顾著这些可怜的孩子们,也最终明白了为何那位父亲能够微笑著死去,在这里活得越 久越是一种折磨……这里的老鼠越来越少,直到现在只留下亚伦这只最小的,而在昨 天正式成年的亚伦恐怕也将步上他父兄的後尘,她有些自责,她始终辜负了孩子父亲 的嘱托但唐纳德确实 累了,明明即将来临的黑夜是属於他的时间他却怎麽也抬不起精神而沈沈睡去……   等到唐纳德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谢天谢地,你还活著!”   亚伦的样子看上去比他还累,眼睛红红得,配上他现在乱糟糟的白毛就是一只兔 子!似乎一整天没有睡觉了,这个孩子不会是因为担心他而一整天没有睡觉吧?真是 个傻孩子!看著小白鼠那喜悦的样子,他严肃的脸也柔化了不少,他昨天不过是身体 有些虚弱而已还不至於死掉,不过说到死,或许他可以用假死来欺骗那些可恶的人类 ,在长期与人类的抗争中,他学会了不少技能,其中一项就是假死科尔冷静地观察了半天,然後说:“再检查看看,野生的老 鼠往往比较狡猾,有时候会装死   顺著科尔的目光看向亚伦,威廉笑得有些夸张,“我说科尔,你不会是想要这个 小家夥去干这麽一个庞然大物吧?”唐纳德都有两个亚伦那麽大了,对於亚伦来说唐 纳德确实是个庞然大物 “一个不得不干比自己大一倍的雄性,另一个不得不被小自己一倍的雄性干,真不知 道哪一个比较不幸……”   看著人类离开的背影,唐纳德悻悻地冷哼著,这些人类实在太可恶了,差一点他 就要被电熟了   唐纳德咆哮著,但是四肢被人类用铁链锁在铁笼上,让他动弹不得,只能看著他 们不知道把什麽东西注入亚伦的体内,就算能动他也无法帮助亚伦什麽,简直恨透这 种窝囊感,从来都是唯我独尊的他自从被抓来以後,从人类那里得到了一次次地挫败 和无力感,这让他更加痛恨起人类来   而对於自始自终观看著他们的人类则是满意极了”“不要太热观,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威尔逊先生,你不该责怪这个孩子,他应该是被人类喂了药的   意识到自己最狼狈的样子,又多一个知情者,唐纳德更加觉得羞辱,他凶狠地看 向凯丽,“你们这些该死的杂碎统统滚开!”不愧是曾经的霸主,唐纳德的眼神让凯 丽觉得害怕,忍不住後退了两步亚伦开心 地笑著,至少唐纳德没有拒绝自己,再到唐纳德的背後慢慢地无比细致地舔过上面的 每一个褶皱,用口水来治愈那些细裂的伤痕,对於老鼠来说口水就是治疗的圣品…… 本来还绷紧身体的唐纳德在亚伦的治疗下开始慢慢放松身体,身体的疼痛在随著亚伦 温柔的动作慢慢地减轻,只是当亚伦的舌头在穴口游走并不断地朝内顶的时候,唐纳 德忍不住颤抖著,那阵阵酥麻让竟他产生了快意,天啊!怎麽会这样!如果让他在亚 伦面前勃起那实在太没有面子了!“你够了没有!给我滚!”   “可是……”“听到没有!给我滚!我不需要!”亚伦犹豫了一下,再看看唐纳 德的伤口已经没什麽大碍了,自己的身体大概也快无法克制了,还是快点离开吧…… 他从来不知道唐纳德的那里是如此的诱人,那漂亮的红色是他见过最美丽的颜色,他 想凯丽所说的漂亮的花朵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尝过欲望的身体立刻忍不住地跳跃起 来……   躲在一边的角落里想要平息自己的欲望,亚伦反而感觉体内阵阵骚动,欲望怎麽 制止也止不住……他想起白天人类给他注射的药物,肯定是药效还没有退……感觉越 来越难挨,眼前不断地绽放著唐纳德身後的那朵花,亚伦咬住自己的下唇,将身体卷 成球一样卡在铁笼的栏杆里,深怕自己会做出什麽令自己後悔的事”“真可惜,我今天 的药只是纯粹的春药,不知道新来的老鼠能不能彻彻底底地插入”威廉无比惋惜地 说,这只小白鼠太浪费他的药了这只白老鼠趴到唐纳德的 身上,自认为好心地说:“嗨,兄弟,我也不喜欢和同性做爱,但你要知道这里是人 类的地盘,我们所能做的只是乖乖地听话正在不 自觉地轻舔著亚伦的唐纳德发现凯丽的到来,意识到自己的动作,立刻窘迫地停了下 来,本想一脚踹开他,但是一看到亚伦那奄奄一息的样子,又心生不忍……   “天啊,这孩子怎麽了?”凯丽看到亚伦一副快要死去的样子,害怕极了,她怕 这最後的孩子也如同他的父兄们就这样去了,那麽她在这个世界上将失去最後的亲人 了!在长期的一起生活中,凯丽早已将亚伦当成了自己的孩子,看著亚伦在唐纳德身 边遭到了这样的伤害,凯丽母性本能被一下子激发出来,她怒视著唐纳德,如果没有 铁笼在,恐怕她早就扑上来和唐纳德拼命了!“唐纳德?威尔逊!他不过是个可怜的 孩子!有本事你去找人类,为什麽要这样对待这个孩子!比起你,他更可怜,自小就 生长在这没有自由的铁笼里,看著自己的父母兄弟一个一个遭受著巨大的折磨死去, 而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也将步上亲人们的後尘……即便这样依旧微笑著想要照顾你的 孩子……为什麽要这样对他……”异常悲愤的凯丽,想著这些和亚伦一起走过的日子 ,止不住眼中的泪水从两腮滑落,这个孩子究竟还要遭受多大的苦难,这个残忍的世 界才肯放过他一马……也许比起亚伦自己那些陪著丈夫一起去了天国的孩子还算幸运 ,至少他们不必在长期的折磨中绝望地死去……   沈默地听著凯丽的控诉,知道凯丽的误解,但是他是唐纳德?威尔逊从来就不解 释什麽,也不屑於去解释,可是在他的心头所围绕的并不是被误解的不满,而是对这 个还昏迷著的孩子──或者不应该叫他孩子了,至少他已经到发情期了,他居然感到 了心在隐隐作痛著,混杂著先前那种莫名的感觉,让他开始迷茫而混乱,心里就像一 团乱麻一样,又不愿意去理清,他怕那乱麻一丝一丝地剥开,其中的答案很可能是他 所惧怕的,有些自我厌恶起来,什麽时候他也变成了胆小的懦夫,这样的婆婆妈妈起 来,果然是被人类所囚禁而失去自我了吗,他!   “你滚吧!少在这里废话!”心里的烦躁表现在言语里,现在的他不愿意听到任 何关於亚伦的事,他必须赶快遗忘掉这些不该有的情绪,回到原来那个强硬而坚决的 唐纳德?威尔逊!   虽然唐纳德的威严让凯丽有了一丝惧意,但是身为母亲特有的坚韧以及对幼崽的 爱最终让凯丽战胜了心中的胆怯,尽管隔著铁笼,她仍然对唐纳德发出了挑战的讯息 ,她决不能看著这个孩子就这样被唐纳德杀死!   凯丽坚定的眼神意外地让唐纳德有些不敢面对,他有了一丝迷茫,他以往所信奉 的理念在出现细微的裂缝,这个陌生的坏境和强大的敌人让他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无助 和打击,曾经的自信在瞬间似乎变得有些可笑起来……他不再是运筹帷幄的威尔逊族 长,只是一个任人宰割的阶下囚,他甚至无法恐吓走一只衰老的雌鼠……严重的挫折 感让他有些垂头丧气,他趴到了地上,阴沈地说:“你走吧,我不会把……亚伦怎麽 样……”   凯丽很吃惊唐纳德看上去有些脆弱的样子,或者这铁窗真的很能消磨掉一只老鼠 的意志,只是那孩子……“可是那孩子需要治疗……”雪白的身体衬映著身上的红色 更加明显,就算唐纳德不伤害亚伦,她也无法就这样放下这个孩子不管,虽然她留下 来也不能帮上多大的忙……   唐纳德无法控制住自己的眼睛不去看亚伦,虽然他的轻舔起到了一些效果,但是 对於亚伦这破损得相当厉害的身体还是远远不够的……唐纳德不知道自己在看著亚伦 伤势的时候一直是皱著眉头的,凯丽却看到了,她该相信一次眼前这只雄鼠吗?雌性 的敏感使她感受到唐纳德对亚伦的生死并非置之度外……或许是她出现的有些不恰当 ,沈静下来思考著,唐纳德被绑著,亚伦却是自由的,如果她是唐纳德如果有心要亚 伦的命,只会选择咬住他的脖子一招中的……犹豫了半天,凯丽知道自己再拖下去救 不了亚伦,只会害他      8   亚伦恍如梦寐迟慢地卷起眼睑,视线模模糊糊的一片……恍惚间仿佛想起了什麽 ,他猛地睁开眼睛跳了起来,没头没脑地冒出了一句:“唐纳德,你没事吧!”   看上去略有些疲劳的唐纳德先是为亚伦的苏醒感到莫名的轻松,再听到他醒来的 第一句话便愣住了,那少年清澈而无瑕的眼睛让他突然间失去了与他眼神相对的勇气 亚伦只觉得心头一热,慌忙转过头去,刚醒过来的身体并没有什麽特别的 不适感,身上那浓烈的口水味一闻便知是唐纳德的,这麽说是唐纳德救了自己?亚伦 一下子变得无比喜悦,看向有些疲倦的唐纳德,“唐纳德,你不恨我了吗?”亚伦小 心翼翼地问著   “看,这两个小家夥正在接吻,呵呵,他们是不是日久生情了?”威廉戏虐地看 向科尔,科尔依旧是一脸的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你想的太多了身体开始渐渐变得火热起来,呼吸也越来越沈重, 唐纳德清晰地听到亚伦渐渐沈重的呼吸,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将要面对的是又一次地 被同性所强暴!不!他被铁链套住的四肢开始不断地挣扎著,他绝望地嘶吼著:“亚 伦!如果你敢……我一定会咬死你的!”   不知道是自己产生了抗药性还是人类这次所注入的药水比较少,亚伦虽然身体开 始勃起,但是意识还保持相当清晰,强忍著欲望走到唐纳德的面前,带著必死的决心 微笑著,与其让唐纳德仇恨著自己,倒不如在仇恨之前让他杀死自己唐纳德怔怔地瞧著那微笑著少 年,为什麽在这一刻他还能笑得出来?迷茫著看著他,为什麽?为什麽面对死亡能如 此的坦然?   “唐纳德,请杀死我吧   本能地不断戏弄著唐纳德这充实的袋子,啃咬著上面皱起的皮,不时地碰触到唐 纳德雄性的根部,更让唐纳德有了久违的快感,许久未发情的身体积蓄了太多而变得 异常的敏感,只要欲望被碰触到就无法制止自己发出发情的低吼唐纳德的痛呼让亚伦多少恢复了些理智,再次以惊人的意志力强忍住欲望的跃 跃欲试,怜惜地抚摸著唐纳德因为疼痛而弓起的背,这样做多多少少减轻了唐纳德的 痛苦,而开始放松身体“吱、吱!……”天……这是他发出的呻吟吗?简直 和以前那些臣服在自己身下的雌鼠没有任何区别,那麽强烈的羞耻感却还是无法制止 住自己投入到这场本该拒绝的欢爱之中……   两个人类目瞪口呆地看著截然不同於前天的强制性做爱的激情,竟觉得有些口干 舌燥起来,威廉慌忙掩盖什麽地笑著:“没想到两只雄老鼠做爱也可以做得那麽激烈 ,我看我还是走吧,免得影响他受孕”   唐纳德有种被当做雌性的羞辱,但是强烈的饥饿感实在让他无法拒绝美食的诱惑 ,闷声吃著,吃了半天突然发现应当同样饥饿的亚伦并没有加入用餐的行列,不解地 抬头看向他,却发现他只是一双大眼水汪汪地盯著自己看,那神情很像以前那些爱慕 著自己的小雌鼠……“干什麽!”他恶声恶气地问著,亚伦再次扬起那连冰雪都能融 化的灿烂笑容,悦慕地说:“唐纳德,知道吗?我终於知道什麽叫幸福了,能这样看 著你的我真的好幸福……”少年羞涩地低下了头,却不知道自己重重地在唐纳德的心 湖上投入了一块巨石,泛起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10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几乎都是在无尽的性爱中度过的有时 候,亚伦真的觉得自己很坏,而且是坏的无药可救了,明明可以不再去强暴唐纳德的 ,但是一旦闻到唐纳德身上那诱人的气息,他就忍不住发情,想要将唐纳德压在自己 的身下好好地疼爱一番,让他因此发出动听悦耳的呻吟声   感觉到亚伦轻轻地啃咬著他靠近穴口的皮肤,惹得他一阵阵颤抖,携带著快感的 酥麻迅速向大脑皮层传递著放大的信息   “放开我!放开我!”听到亚伦挣扎的声音这才是人类把亚伦拎起来了,他立刻 愤怒地站起来,拉扯著铁链,恨不得跳起来一下子咬断这些该死的人类的脖子!威廉 满意地看著亚伦,等到科尔打开唐纳德的铁链并把唐纳德抓出来後,又把亚伦放回去 ,“小家夥你真用功,现在就看看你的成果吧   “天……科尔!你看!我们成功了!”威廉兴奋得一下子抱住了科尔,科尔冷峻 的脸上居然露出了羞涩的一笑,只是这笑的太短很快便隐入了面无表情的面具之中, 时间之短让威廉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只是一半,还有一半要等到他的这些孩子出 生以後看基因的遗传性了亚伦微微一愣,立刻激烈地回应唐纳德亚伦越来越喜爱上这种感觉,满脸的享受,低头仔细地欣赏著那 吮吸著他雄性的美妙洞穴,要不是身体结构不允许,他甚至想在巨大抽送的同时热情 地吻住那让他沈迷的穴口   当亚伦将高昂的雄性拔出来的时候,唐纳德柔软的内壁紧紧地包裹住亚伦,内部 的肉轮不断摩擦、挤压著雄性敏感的顶端,更加刺激了亚伦   亚伦激烈地摇摆著,激情洋溢的雄性快速有力地在唐纳德体内挺动著   “吱……亚伦……噢……快……再深点……”唐纳德本能地摇晃著臀部,贪婪地 要求更多,亚伦当然响应他的要求,更深更猛地进入他,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有 那麽一瞬间唐纳德甚至觉得他们再不能被分开亚伦疯狂地冲击著,肉棒与内壁极速 摩擦著,两者都产生了火辣辣的刺痛,但是这样的痛却让他们更加为彼此著迷突然感觉到亚伦的靠近,本能的,他竖起 了全身的毛,进入戒备状态“滚开!”唐纳德已经被绝望和愤怒充满,根本 不理会亚伦,不断地用腹部撞击著结实而粗壮的铁栏,亚伦冲上来阻止拼命阻止他这 不要命的行为,他便与亚伦扭打成了一团,看著亚伦雪白的脖子,他红了眼地一口狠 狠地咬了上去…… 就在亚伦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在唐纳德的尖牙之下的时候,哀伤地闭上了眼睛,可是 一下子咬在他脖子的力道消失了,陡然睁开眼睛,他并不指望唐纳德会仁慈地放了自 己,而死在唐纳德怀里何尝不是一种幸福?看向唐纳德,却发现唐纳德满脸痛苦的卷 缩起身子,冷汗自他的鼻梁上滴落凯瑟琳漂亮的眼睛里含著泪水看向自己高大而 英俊的丈夫:“孩子……没有了……” 唐纳德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安慰妻子的话,只是随意地说:“会再有的……” 凯瑟琳却显得更为哀伤了,她不过是唐纳德众妻子之一,即便是第一个妻子,但是自 己羸弱的身体使得自己在这个家族里的地位早已岌岌可危,若不是娘家的势力,她现 在早已是下堂妻了,可是她爱唐纳德,渴望著拥有他的孩子,第一胎只生下了一个孩 子,不仅仅是被其他雌鼠所鄙视,更多的是无法拥有更多和唐纳德共同孩子的失落, 而这一次好不容易又怀上了却又流产了……可是在乎的只有她,唐纳德根本不在乎, 自己在他眼里除了是维持与她娘家关系的工具以外,恐怕什麽都不是了……无限悲哀 地说著:“唐纳德,你根本不明白……或许你永远都不会明白……因为你从来不懂爱 ……” 唐纳德确实不懂,对於一只雄鼠来说,孩子越多越好,孩子没了他心里也不轻松,但 是都已经没了,他们又能怎麽样?这和爱不爱的有什麽关系?或许正如凯瑟琳所说的 ,他或许永远也不会懂得凯瑟琳这种莫名其妙的感情这段时间里,凯丽还是经常来看他们,亚伦不时地向凯丽咨询著怀孕时 应该注意的事项,而在这种时候,唐纳德往往会假装成不理睬他们的样子,却趴在一 边竖起耳朵在听,凯丽似乎发现了这一点,谈论到怀孕以及生产问题时,往往把声音 提高了一个八度唐纳德心知肚明,面对亚伦和凯丽的时候为了遮掩自己的窘迫便更 加将自己伪装的凶狠起来……     15   时间被一点一点地磨掉了,唐纳德感觉自己的意志也被这样一点一点地被磨掉了 ,自从他怀孕以後,除了开始的几天还有些例行体检,後面人类就鲜少再动他了,而 且似乎给了他特别的照顾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他和亚伦尽管沈默著相处却不断地磨 合著默契,越来越有夫妻的生活气息,凯丽就像他们的常客和长辈,不时地来指点他 们”   威廉无辜地眨了眨眼,说:“我看小白鼠的头贴著他的肚子,还以为他要生了”“那也有 可能早产呀!”“如果现在要产不是早产是流产!”互相吵嘴的两个人渐行渐远   “没什麽……”唐纳德看向亚伦,眼光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变得温和并且夹带 著某种感情,语气也不自觉地轻柔起来,“亚伦,你想和我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吗? ”   亚伦一下子突地放大瞳孔,眨著眼睛看向唐纳德,有可能吗?和唐纳德一起生活 在外面精彩的世界里,过著虽然不稳定却不用担心受怕的日子,还有他们的孩子出生 在无忧无虑中,在他们一起的养育下慢慢地长大……不知道孩子们像他还是像唐纳德 ,最好是像唐纳德,那麽健硕高大又俊朗,一定更适合在野外生活,然後还会结婚生 子……对这些美好的未来憧憬,让亚伦的眼睛都放出了光芒,所有的向往和想象都写 在了脸上,唐纳德摇著头看向一脸甜蜜的亚伦,这孩子真是什麽都放到了脸上,看得 一目了然,都是要做父亲的了……唐纳德没意识到,自己看著亚伦的眼神里是无尽的 纵容和宠爱……      16   深夜,是人类休息的时间,却是老鼠们精力最好的时候,在人类的实验室里,三 只老鼠正在紧张地开著会议,谨慎地讨论著,毕竟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是生死攸关的而且他不能让自己的孩 子一出生就成为阶下囚和试验品,这是他所不能允许的,如果这些孩子步上亚伦父兄 的後尘,他宁可在这些孩子一出生的时候就咬死他们……所以他必须赌一把,即便很 可能是用生命作为赌注!故装镇定地说:“我并不要紧,我对自己的速度有自信,而 且人类对我也会毫无戒备的话   “孩子又踢你了吗?”亚伦看向他的肚子,刚刚听到他的低吟,关心地将头贴向 唐纳德的肚子刻意地假装著不在意,唐纳德轻轻地点点头,亚伦则有模有样地对著 他的肚子说:“孩子们要乖噢,要听唐纳德的话,不可以这麽调皮!”亚伦又忍不住 蹭了一下他的肚皮,让他终於忍俊不禁笑了出来,他的笑却让亚伦愣愣地看著他   怀著孩子的唐纳德很容易疲倦而进入睡觉,在太阳升起之初人类上班之前,总要 小睡一会难道是要生了?是说老鼠 要生的时候特别躁动   他慌忙打开铁笼打算把这只待产的雄鼠抓出来,不过好像不能太粗鲁……他的动 作略微迟疑了一下,就在迟疑的一瞬间,小白鼠一下子窜了上来,狠狠地咬住了他的 食指!   他痛得迅速把手抽出了铁笼,恶狠狠地甩动著手指,希望能把小白鼠给甩下来, 可是小白鼠也不知道是吃错什麽药了,不管他怎麽甩都不松口,力道之大让他咬牙切 齿得痛,一时之间竟找不到甩掉他的办法!      18   面对这样的状况,不仅仅是人类,唐纳德也呆住了,完全不知所措,这和计划太 不一样了!该死的!他完全被抛在了状态之外!   “快走吧!不要让那孩子白白牺牲了!”不知什麽时候,凯丽跳到了他的旁边, 猛地推了他一下,惊醒了呆滞中的唐纳德听到身後传来重重的一 声肉体撞击地面的声音,只觉得浑身一阵冰冷,像被投入了大冰库里一样,全身的血 液都被冻住停止了循环……再也忍不住回头看向他孩子的父亲──那个有著令他怦然 心动的笑容的漂亮少年!只是他再也看不到那灿烂纯真的笑了!   黑色的地面上让那红与白相间的躯体显得分外的刺眼,那个说爱他的少年那个说 有他就是最美的天堂的孩子那个祝福著他和雌鼠开开心心过好日子的小白鼠此刻就那 样躺在了地上──紧闭著双目,雪白的身体上衬托著的却是那麽触目惊心的血红,四 肢弯曲著,胸脯前没了心脏的跳动,沈寂得如此可怕!然後被人类那肮脏无比的黑色 皮鞋无情地踹飞出他了视线──   “不────”最悲哀的野兽嘶吼是失去唯一伴侣的哀号!没有了这个不懂得外 面世界却格外懂事的少年,没有了这个爱著他明明那麽瘦小还用生命来捍卫著自己的 少年,他在哪里都犹如地狱!   “你不要命了!别再让那孩子伤心了!”凯丽死死地攥住想要冲出去的他,她何 尝不痛心!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是她当作儿子来看著长大的孩子!面对著这个残酷 的世界仍然是那麽期盼,从来没有看过天上的彩虹仍然能笑出彩虹的颜色,明明是那 麽渴望著外面的世界还是勇敢地为自己的所爱抛弃了所有甚至生命的孩子!   空洞地盯著躯体消失的地面,仍有一滩醒目的鲜血,默默控诉著曾经发生的一切 ……唐纳德只觉得眼睛涩得像干涸了一样,心里在滴血眼里却流不出半滴泪水……   “哈哈哈……”猛然,他发声狂笑起来,想起了他刚刚的话想起了那最後的笑容 最後的背影,还说他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懂得的其实是自己,连他 自己都忍不住要嘲笑自己……   凯丽拼命压抑住自己哭泣的声音,拉住唐纳德说:“走吧!”   唐纳德只是怔怔地望著那一滩渐渐变黑和地面融为一体的血渍,声音没有丝毫的 起伏:“我还没有告诉他我愿意为他生孩子,不仅仅是肚子里的还有更多……我还没 有告诉他在这个地狱里是他这个天使支撑著我活下去……我还没有告诉他我根本不可 能和雌鼠再一起开开心心地过了……我还没有告诉他我爱他呀……他那麽期待著这句 话,这恐怕是他最後的愿望了吧……可是为什麽我会如此残忍地对待他!连他这麽小 的愿望都要拒绝呢……”   “求求你!别再说了!走吧!别再让那孩子伤心了,他最大的愿望就是你和你们 的孩子能够活得自由而不是像他……像他……只有死的时候才离开那狭小的铁笼…… ”凯丽再不能说服自己别哭,抽泣著断断续续地说著   立刻注意到唐纳德异样的凯丽,顿悟到唐纳德马上就要生了!她感到无比恐慌和 绝望,就如她当时面对自己的丈夫和孩子死去一样!事情真是糟糕透顶!没想到唐纳 德提前生了……但是孩子绝对不能生在这里!必须在孩子出生以前到达安全的地方! 竭尽全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凯丽不断地告诉自己:必须冷静!她已经对不起亚伦的 父亲,绝对不能再辜负亚伦了!必须把唐纳德送出去,让亚伦的孩子活著离开这个极 度可怕的地方!   “威尔逊先生,请你现在无论如何都要听我的,你也不想你和亚伦的孩子再被抓 去作实验鼠吧!”凯丽迅速得擦干眼泪,这个失去了所有的雌鼠显得比任何一只老鼠 都要坚强”交待好所有,凯丽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快速地奔跑,无论 如何她将完成那个孩子最後的心愿,所以威尔逊先生也请你为了那个孩子一起努力吧 !   唐纳德当然是鼠类中的善跑者,但是拖著如此沈重的肚子,再加上越来越厉害的 阵痛,肚子里的孩子像是迫不及待地要来到这个世界上,在他的肚子里不断闹腾著, 随著肚子一紧一缩觉得自己快无法呼吸了,只能勉勉强强地跟上凯丽的速度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但是无论怎麽呼吸,都会觉得空气中的氧 气越来越稀薄,完全不够呼吸,整个身体像窒息了一样,与外界的空气隔绝……   “威尔逊先生!快!就要离开这里了!”凯丽焦急地看著速度越来越缓慢的唐纳 德,小心翼翼地走到通道口上,张望著勘探著四周的环境,然後她本来便沈重的心就 更沈重了!   “嘿,听说上面跑了一只相当重要的老鼠“靠!老鼠!”“真的是老鼠!不会那麽走运吧 !”一边和人类追逐著转圈,尽可能地拖延著时间,一边用尽所有的力气叫到:“跑 !”   20   因疼痛而缩成一团在洞口的唐纳德几乎连站起的力量都快没有了,他此刻真的好 想就这样躺在这里一动不动地曲著身体,但是在听到指令以後,他必须勉强自己颤颤 巍巍地抖动著四肢艰巨地站立起来,屏住所有的疼痛只是靠著毅力奔跑起来,浑身酸 痛已经让对周遭失去了所有的敏感度,只记得不要回头径直朝前跑有白花的地方!   “什麽吗!原来只是一只黑色的老鼠!”“真他妈扫兴!”身体虚弱的雌性黑老 鼠在和人类周旋的时候,猛然感受到了身体被铁棍重重一击,很快地就落入了两个强 健的男人的魔爪,拎起她的尾巴在半空中晃动著,身体已经无力挣扎了,听著人类的 抱怨,她突然笑了,笑得非常得开心……   真的是很开心啊,这两个愚笨的人类因为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身上而没有注意到 从地上飞奔过去的唐纳德,这一刻是三个多月来凯丽最值得高兴的一刻,她无法克制 住脸上泛开的微笑……虽然她对很多老鼠都食言了,但是至少她能够实现对那个孩子 的承诺了,那个孩子也可以幸福地在另一个世界等待著自己了……威尔逊先生请你无 论如何也要保重呀,千万别再将那孩子最後的幸福和快乐也给剥夺了……   身体越来越沈重了,肺中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的难受,周围开始骤然降温,体 毛似乎再也起不了抵挡严寒的作用了……   “妈妈,快来这边呀!真是的,妈妈,你的动作总是这麽慢!”孩子们抱怨著, “妈妈,你再那麽慢我们和爸爸就不等你了!讨厌你!总是不守承诺!”“孩子们, 怎麽可以这麽说你们的妈妈?”而她的丈夫却对著她一如既往地微笑著,“凯丽,无 论如何,我都会等著你的,不过可别让孩子们久等了呢,我们一直在等著你呢……已 经等了很久了呢……”呵呵,她知道的……她爱的以及爱她的丈夫和孩子们……她的 孩子们……“妈妈再也不会离开你们了,妈妈会和爸爸一起永远保护著你们的……一 家人再也不分离了……”这一次她一定会守住诺言!   唐纳德涩难地穿进了草丛里,距离被剧痛无限地拉长,汗水早已布满了眼睛,看 不清前方……   有什麽液体在甬道里流动著,粘粘的夹在臀部难受极了,随著身体艰难地前进而 不时地从穴口流出,肚子的收缩越来越严重,每一次收缩都像是要夺去他的性命,好 想停下来就这样倒下去,或者是被谁咬断脖子就这样死去算了,但是……坚持住!绝 对不可以停下来!越来越多的液体从那个穴口流出来,真的要从那里生出来吗?他身 上唯一的出口……没有任何老鼠能够帮助他,包括他自己!第一次感到那麽的无助和 孤独,整个世界就像只剩下他一个一样……   “亚伦……亚伦……”终於忍不住低泣著呼唤著刻在心头的名字,以企盼能够支 撑自己的力量……   是的!他不能倒下!绝对不能倒下!失去双亲的初生儿注定著死亡的命运,他绝 对不能让亚伦用生命换来的孩子就这样死去,这是自己绝对不能容忍的,活下去!一 定要活著生下亚伦的孩子然後将他们养大成年!   肚子上像被人类的铁锤重重一击的痛楚,唐纳德实在无法再支持自己的身体,四 肢一软,受不了地趴倒在了草地上,四肢不停地抽搐著,整个身体剧烈地颤抖著,感 觉有巨物滑进那个并不是用来生产却是通往世界的唯一出口,他觉得身体在一瞬间被 生生撕裂了,就如同亚伦第一次进入他体内一样的痛苦或者更甚!天啊!他的第一个 孩子不分时宜地不愿意任何等待地要来到这个世界了!   稚嫩的甬道被内部猛然被巨物撑开,犹如被撕裂的痛迅速蔓延开来,唐纳德觉得 自己都能看到自己那狭小的径道是如何被撑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然後体内的孩子被 一点一点地挤出来,十分困难地在他的身体内部蠕动著,小腹波浪起伏著勾勒出孩子 的动向……好痛!痛死了!   “亚伦……吱──”肠壁发生了痉挛,预示著孩子很快就要出生了,夺人呼吸的 狂痛,即便是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发出任何的犹如雌鼠般的痛号,此刻也不得不被抛 开,任由呻吟悲叫连绵不断地从他的口中震荡出来,挣扎著本能地用著力   幸运的是,生完第二个孩子以後,产道变得滑润,穴口也大开,後面三个孩子出 来的并不是很困难……只是老三和老四有些谁都不让谁的架势,都争著比对方先跑出 来,一同进入了产道,尽管有羊水的润滑,但是一下子挤入两个,还是对唐纳德的心 脏造成了很大的负担,唐纳德不得不佩服狭道的柔韧度,他以为会就此破裂,但是奇 迹的,还是容纳下了两个孩子   他时常会和孩子们提起他们的爸爸亚伦──那个美丽的善良的勇敢的小白鼠,每 每提到他时他的语气不自觉地变软了,目光也变得格外的深邃,眉宇间却有散不去的 轻愁尽管想到那个少年他的心就隐隐作痛,但是他还是很乐意向孩子们夸奖他们的 爸爸,让他们知道他们的爸爸是多麽的了不起   带著孩子们居住在那废弃的老鼠洞,唐纳德觉得日子虽然清苦但是很充实,只是 当一切喧哗都安静下来,孩子们都沈沈睡去的时候,他便不能克制自己地想念著那俊 美的少年,总喜欢看著洞口的那朵白花低沈而有力地呼唤著那永远无法抹去的名字: “亚伦……”   可是後来那朵白花被调皮的孩子们给连根拔起了,当孩子们得意地将自己的成果 展现给他看得的时候,他真的是悲愤得无法言语,尽管他平时要求严格,却从来不责 罚孩子,只有那一次、仅有的一次,他在每个孩子的後腿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直到他 的口里传来血腥才放口,当孩子们委屈地不明所以地看著他的时候,又怎麽会明白他 心里的伤比他们腿上的伤口要深得多痛得多,他们的伤口很快就会好了,但是他心上 的痛却永远也好不了,如今这被他用来纪念那少年的白花也没有了……“亚伦……”   孩子一天大於一天,一天强於一天   唐纳德因为亚伦的静止而被欲望煎熬著,听到亚伦的询问,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大幅度地摆动著臀部,满意地听到亚伦重重的倒抽气,嗔怨著说:“混球……”   尽管被强烈地刺激到,亚伦还是满身大汗地忍住欲望想要从唐纳德的体内出来, 因为唐纳德并没有叫他继续感觉到他的企图,唐纳德哭笑不得地用力夹紧了洞口, 紧紧地压迫住亚伦的雄性,对於亚伦的固执他除了埋怨更多的是感动,这少年还是那 般为自己著想……“不许走……蠢货……还不快点动……”说完这句话,唐纳德的脸 已经变得通红,值得庆幸的是亚伦看不见他的窘态少年有些吃惊,然後问他怎麽认识唐纳德,少年给他的 熟悉感让他不由自主地向那少年说明了一切,当然省略了他和唐纳德之间的种种纠葛   只是现实和童话毕竟还是有那麽点距离的,在他们幸福地过了几天日子以後,唐 纳德就不许自己近他的身了──真像唐纳德怀孕那时候   亚伦笑逐颜开地问著唐纳德:“唐纳德,你怀孕了吗?”唐纳德只是冷哼了一下 ,於是亚伦苦著脸问:“你不想要孩子吗?那麽要打……”胎字未出口就换来了唐纳 德的一个字“滚!”於是亚伦又笑了起来,那笑容就如同雨後彩虹的绚丽色彩,然後 对著唐纳德说:“我爱你,唐纳德   就因为所有的电脑资讯人才全都被网罗在此,所以想要进入“鹜鹰会”的电脑内部,得知“鹜鹰会”的机密资料、个人资料,简直是比登天还要难,所有的档案全都被安全的保密在电脑里,想要破解它复杂的设计程式,除非天塌下来   红鹰堂——堂下每个人都潜藏敌方,是探索敌方讯息的最佳内奸高手,但不同于其他堂口的是,红鹰堂的全部人员都是经由女人组成,她们的办事能力一点也不输给其他堂口的男人就在他人疏于防范之际,他毫发未伤,敌人却早已赴黄泉,死得莫名其妙   “很好!”丁煜凡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做事不拖泥带水是他的一贯作风,既然把沈老头交给他去处理,相信他会办得既妥当又安稳   直到沈老头的事件威胁到丁、邵两家人,他下令封锁虎啸的亲密爱人——丁紫翎九年来的一切档案,他们才明白原来虎啸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   “你那拳就足以让他吃不消了,该消火了   “你难道不想让虎啸知道你真实的身分吗?这样有利于他加入‘骛鹰会’”廷巽泽一直不放弃想要网罗像虎啸这样的人才   他们三兄弟的功夫都在丁煜凡之下,而虎啸跟白蛇的对峙真是精采,他那一身了得的功夫,看得出来都在他们之上,如果这样的人才不加入“骛鹰会”的话,那真是“骛鹰会”的损失   “我早就有提醒过你,是你自己不听话的”她虚伪的笑道   曲亦筑与青狼在一起已经有四年多了,虽然这期间难免避不了会有三人尴尬柑处的场面发生,但他们却相安无事的聊聊天,直到青狼被人下毒害死,在他临死之前,将曲亦筑的终身再度托付给煜凡哥,而煜凡哥在好友的死前心愿要求之下,迫于无奈而答应,就这样,曲亦筑的名字再度与煜凡哥牵扯在一起   他们谈了五年的恋爱,而曲亦筑说变就变,竟移情别恋,私底下与煜凡的好友——青狼私通,在他们的奸情曝光之后,煜凡忍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一夕之间,他的个性全然变样   巽家的所有人都为他这句话感到错愕,因为他们曾是那么的讨厌曲亦筑这个女人,是她使丁煜凡变成这样的,所以每个人尽量不在他面前提起曲亦筑速三个宇   但巽廷睿今天这番话却令他们百般不解,他和他们一样都非常讨厌这种水性扬花的女人,要不是青狼的关系,他们巴不得不要见到她   ”后悔?“丁煜凡冷哼一声,”娶了她我才会后悔!“他也讶异于廷睿的改变,但关廷睿何事   他想怎样安排曲亦筑往后的生活是他的事,别人管不着   ”那你想怎么做?“巽廷睿仍不动声色的向道其实他在她生命中扮演的角色一直是哥哥,一个疼爱她有加的哥哥,就算丁煜凡对她的背叛造成她自杀、小孩子流掉,他也一路支撑着她走过来   丁煜凡无视于她的存在,与另一个女人耳鬓厮磨,喃喃细唱,两人赤裸裸的躺在床上,一场男欢女爱的表演活生生的落入她眼中   这四年来,若不是有青狼在她身边支撑着她,她早就崩溃了,强颜欢笑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而她还必须忍受丁煜凡身旁来来去去的女人   终于,丁煜凡被他给说服了,相信她的背叛,五年的感情付诸流水,他留恋于花丛中,从此不再相信爱情   ”没有‘煜耀’得不到的!“丁煜凡一句简单、明了的话,清楚的表示他要趟这趟浑水   见丁煜凡那抹别有深意的笑容,巽廷泽识趣的说道:“我倒忘了,愈危险的事你愈喜欢,我的一番话已经让你的心蠢蠢欲动,恨不得马上看到钟文翼挫败的表情,对不对?”怪只怪自己把钟文翼说得太令煜凡“心动”了”巽廷烈一副仿佛置身事外的模样,但真正发生事情的时候,他却是一个可以让人信赖的人物   而会议室中的其他人,却是巽家三兄弟平常不可缺少的得力助手,他们只敢把自己的能力,毫不保留的表现在巽家三兄弟身上   青狼明知道当初自己的退让,曲亦筑的背叛,已让他无法取信于任何一个女人,所以他游戏人间,甚至在面对他们两人时,他总是会带不同的女伴出现在他们面前,强颜欢笑的聊聊近况,但这一切都是在演戏,有谁能够明白他内心的挣扎?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依偎在好友怀中,他怎么能够释怀呢   每次从青狼那边回来,他总是会一个人到酒店里,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大哥会露出什么马脚?”手指着巽廷泽,巽廷睿尽是怀疑的眼神   “允帆太聪明了,如果不派你去的话,他一眼就能看穿廷泽的身分   丁煜清心中有着熊熊怒火,一触即发,因为丁煜凡几个礼拜来肆无忌惮,随随便便带回浓妆艳抹,像酒店里不三不四的女人,及嗲声嗲气的名门大小姐,个个的脾气可是令丁家人都不敢领教”   “你们要我带女人回来,我已经依们照指示了,其余的我不管,这么多女人让你们挑,应该有你们喜欢的女人,只要你们喜欢,我倒无所谓,跟谁结婚对我来说只是一道手续,没有任何的意义   只见丁煜凡身边的女人——洪如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又不是白痴,当然听得出来丁家所有的人,若有所指的暗示着她,她不可能是丁家的媳妇人选   丁煜凡每个礼拜都会带不同的女人回家,而且据说从丁家走出去的女人,都会自以为是丁家的媳妇人选,只等丁煜凡求婚,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他对哪个女人有特别的举动,他还是常常带不同的女人回家,这下子所有去过他家的女人才明白,他只是在敷衍了事,还不想结婚,仍然没有任何女人能够启开内心的那道门   洪如燕在心中盘算如何飞上枝头变凤凰的计画,却忽略了丁煜凡并不是一般女人所能够掌握往的男人,至少到目前为止是这样   “那又如何?”面对家人的指责,丁煜凡的心里其实不如他脸上表现的那么冷漠无情”说变就变,此刻出现在丁煜凡脸上,对小孩子宠溺的笑容,是出自于真心的   丁紫翎摸摸小宏的头,这小孩人小鬼大,简单的几句话,竟然让大哥露出百年难得一见的笑容,她颇欣慰小宏遗传到邵允帆聪明   “人小鬼大,说话像大人一样,怪不得每个人把你宠上天   但花心的他,有可能为了感情的事而走样吗?“没有,等大家发现时他早巳是这副模样”丁紫晴丧气的说道,就是发现得太晚了,如果能早一步发现大哥的异样,说不定还有救,可是现在说这些都太迟了,对女人来说,他根本是个名副其实的“爱情杀手”,谁也进不了他的内心,无法一究竟”丁紫翎仔细回想当初自己离开时,大哥曾有一个女朋友,而且看得出来两人彼此相爱”   她对那个叫亦筑的女人印象不深,因为在大哥谈恋爱的时候,却是她感情承受煎熬的时候,她离开家里九年,对亦筑这女人只有一丝丝的回忆而已”   “莫非真是为了亦筑,煜凡才会彻头彻尾的改变自己的个性?”丁煜清也开始怀疑曲亦筑在儿子的心中,到底占了多大的位置,才会让他变成这副模样   四年前这女娃儿常来家里走动,左一句丁伯父、右一句丁伯母,一副清秀纯真的模样,把他们两个长辈叫得喜孜孜的,更何况那时他和老婆也开始在心里盘算,煜凡与亦筑谈了诀六年的感情,也该稳定下来,岂料他们的愿望还没实现,两人就已经分手了   头一次,在没有青狼的庇护下,她单枪匹马上阵面对他,自己究竟该怎么做?她没有了主张   而他又将会如何对付她呢?一个他以为“背叛”他的旧情人   急促、烦躁的门铃声打断曲亦筑的冥想,她急忙起身,为不得预知的未来跨出坚强的第一步,可是,当她把门打开时……   原来这就是他选择“面对”她的方式,多么残酷啊   “煜凡,这女人是谁?”洪如燕一只精明、势利的眼睛,不怀好意的盯着来开门的曲亦筑   这些亲密的举动曲亦筑看在眼里,却痛在心里,她拼命忍住颤抖的双手,尽量不让他发现自己的异状   那时的他会毫不保留的向她吐诉心中的苦闷,她甚至怀念起那段经常在丁家走动的美好回忆,至今她仍念念不忘丁伯父、丁伯母及紫晴对她的好,及那时紫翎的失踪让他们全家陷入一片乌云当中的情况,而这次紫翎找回,相信丁伯父他们已经恢复以往容光焕发的笑容才是也好心中有一股怒气想发泄,或许“床上运动”会令他舒缓不少   “是不少,我带你去瞧瞧   刺耳的声音不见了,她慢慢闭上眼睛,开始呼吸正常的入睡了……   梦中她看见青狼正对着她笑,鼓励她好好活下去,他会一直在她身边保护着她,就像以前一样……   为了煮一餐丁煜凡喜爱的早餐,曲亦筑很早就起床   一抹邪恶的笑容出现在她的脸上,她佯装一副羞赧加筋疲力竭的模样,开口道:“你在煮早餐吗?”   专心于料理的曲亦筑,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她惊惶未定的转身,“你起床了,睡得还习惯吗?”   洪如燕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道:“哪有时间睡觉嘛!”她娇嗔的说道:“煜凡就是太热情了,一个晚上似乎要不够似的,把我折腾得睡觉都睡不着,才刚要睡着,就听到你起床的脚步声,所以就下楼来看看,你到底在忙什么?”   在隔壁的房间,她早细心的听见曲亦筑起床的脚步声,脑筋一动,见丁煜凡睡得不省人事,她便故意将上锁的房门打开一道细缝,这样曲亦筑经过之时,就会看见躺在床上的他们,所有的事都在她的掌握之中,曲亦筑看到了,曲亦筑脸上痛苦的表情才是她所想要的”说完,在转身的刹那间,嘲讽的嘴脸出现在她脸上   钟文翼冷哼了一声道:”当然重要了,只要得到这件投资案,将会有一笔可观的收入,钱愈多愈好,不是吗?“   这女人想探他的口风,想必谣言已经传到她那边了,她想要来个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甩掉他这个即将快没有利用价值的”老相好“,他会看不出来吗   他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休想得到,他要的东西,就算得不到,他也要不择手段,想尽一切方法得到   ”什么?“”一个女人”讲清楚点,什么女人?“他双眼眯起一道细缝   ”那就要看她合不合我的胃口了,不过既然他都已经告诉过你是远房亲戚,这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吗?“   ”女人的直觉是最敏锐的,光那天的情形看来,那个叫曲亦筑的女人,根本不像他所说的‘远房亲戚’,在我看来倒像是‘金屋藏娇’,不是她看起来未免太虚弱了,根本不像是丁煜凡交往过的那类女人,但是还是小心谨慎比较好,以免到时她坏了我们的计划   这女人未免也太狠毒了,竟然要利用他替她除掉眼中钉,不过,如果那女人真如她说的,长得标致的话,那对他来讲倒也不是件损失的事“   她离去之后,躺在床上的钟文翼露出一个阴鸷的笑容   而孤寂的坐在沙发上的曲亦筑,搅拌着自己煮的咖啡,咖啡香气混着雾气,白烟袅袅就像她的心境一样,混淆不明   此时钟文翼一身黑色装扮,出现在洪如燕所告诉他的这栋别墅里,原以为会经过重重难关,才能进到别墅的内部,岂料事实并非如此,他轻而易举的用绳索勾住墙壁,慢慢往二楼攀爬,很幸运的,二楼的落地窗并未关上,他微扯嘴角冷笑,寒意闪烁的眼光里有着一丝得意   那女人不在楼上,必定是在楼下,钟文翼大大方方的下楼梯,果如他所料,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他心想,不知她的面容是否真如洪如燕所说,可以引起他的”性“致   看来今天他是走了狗屎运,才让他碰到如此天仙美人   曲亦筑自知自己力量弱小,赢不过他强大的力量,于是她狠狠的咬下还捂在她口鼻上的魔手,钟文翼没料到她会咬他,一时的疼痛令他松开了手   幸好,没有酿下大错   ‘你是谁?”钟文翼蜷缩在地上,一颗不明所以的东西,打得他脸孔都抽筋了,没想到半途出现个程咬金,面这女人一身鲜艳红色的装扮,更令他毛骨悚然,因为她眼中隐含着一股强烈的杀气   他飞也似的离开别墅,脸上的疼痛令他痛恨煮熟的鸭子飞了   为什么她连想死的权利也没有?在她释怀的那一刻,她只想保住自己清白的躯体,没有痛苦、没有那些伤人的回忆,只要她一死,所有的记忆将会永远被封闭在这栋别墅里,直到有人发现她   “来这之前,我就已经把任务完成了,二哥叫我在任务完成之后,到你这边来巡视一下,如果不是我刚好出现,你早就没命了   ”你似乎希望我赶快离开?你在害怕什么“巽婷裳直言不讳的说道,她听得出来曲亦筑话里的含意   这声亦筑,她已经好几年不曾从婷裳口中听过,婷裳通常会连名带姓的叫她,不似以往姐妹般亲密,而婷裳今天的改变着实令她愕然“巽婷裳妥协道“她谨慎的叮咛道   ”婷裳,你认识那个人吗?“曲亦筑仍心有余悸道“   ”婷裳……“曲亦筑激动的握住她的柔荑   ”恕我直言,自从你和青狼在一起后,说真的,我最讨厌的就是像你这样见异思迁的女人,所以我渐渐远离你,甚至开始讨厌起你,直到现在“她坦言道,”可是,或许事情不像表面显示的一样,看你这么宝贝这些照片,至少让我知道,你对煜凡哥还是有情的,它们是你最珍贵的宝物,对不对?“   曲亦筑无言以对,因为巽婷裳料中了她的心事,这些照片确实是她这辈子最珍贵的实物   宾果!她已经慢慢的由亦筑的眼神中了解某些事情,”青狼在你生命中,扮演的到底是什么角色?“   ”这……“从来没有人问起她这个问题,一时之间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人都死了,说这些有用吗?“她突然以一种悲哀的眼神道   ”怎么会呢?“钟文翼应酬的笑道,”只是这次要让你失望了,这件投资案非我莫属“钟文翼笑着取笑他道   ”怎么会这样呢?事情不该是这样的……“钟文翼喃喃自语道   ”你这贱女人,青狼才死没多久,就按撩不住寂寞找起男人,连钟文翼那种男人你也要,若不是看在青狼的面子上,我老早就把你这种女人给甩了,省得麻烦!“他眼神中闪烁着两簇小小的火苗,手劲上的力量一点也没有放松   她不懂煜凡的怒气为何而来?摸着颈项上被他掐过的痕迹,她心中充满疑想,但见他一副悲伤的模样,她不由得颤抖的伸出右手,触摸他的身体道,”你怎么了?“   丁煜凡冷漠的拨开她关心的手,好似她的手是毒品般   她早该离开的不是吗?继续厚脸皮的待在这里,只会让他嫌恶而巳,只是人海茫茫,哪里有她容身之处呢   ”你真有一套,我把你安置在这里,你还有办法勾搭上钟文翼,不简单,我是不是该颁一个奖给你?’水性扬花‘的女人!“   丁煜凡不晓得自己发了什么神经,竟然让钟文翼区区的几句话,把他这几年来辛辛苦苦建立的假面孔给拆穿,怒发冲冠的跑到这里来,想一手掐死曲亦筑,这女人不值得   ”钟文翼?!“她讶异的念着这个名字   曲亦筑拼命的挣扎,她不能让他恣意在她身体索求、摸索,这样只会让她感觉到侮辱   她的眼泪或许以前对他还有效,但现在可就不管用了,他漠不相关的挪揄道:”还是就连那次你也是在骗我?现在的手术这么发达,只要花点钱做个处女膜,骗人就很管用,不是吗?老实说,我很想知道,在我之前,你究竟跟多少个男人上过床呢?他们有给你这样的感觉过吗?“   从裤子里拉开她的衣服,丁煜凡一只大手肆无忌惮的溜了进去,触摸她的肌肤,当他的手隔着胸衣罩上她挺立的双峰时,他再也忍不住饥渴的扯开她的胸衣,把上衣往上一扯,一股冷冽的冬天气息笼罩着她的上半身,他不带温柔的含住因他的魔手而变得挺立的蓓蕾   曲亦筑的心碎了,她根本阻止不了丁煜凡的”强暴“,她闭上眼睛,他施加在她身上的压力,只有让她感觉到心寒   于是二哥把亦筑以往发生的一切,一字不漏的写出来,并且将他所调查的资料,丢给她自个儿去研究   她这才知道,这几年来,亦筑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一个弱女子怎么禁得起一次又一次强烈的打击呢?为了维护青狼与煜凡哥之间的友谊,亦筑这个夹在中间的女子未免做得太辛苦了   不过二哥却阻止她的冲动,告诉她,依煜凡哥目前的情况看来,现在还不是揭发事实真相的时机,那可能会造成反效果   这样的她是他从未见过的一面,就好像自己抓不到她似的,她的心渐渐远离自己   ”是这样吗?“拭去曲亦筑脸颊上的泪痕,翼婷裳犀利的眼神直视着丁煜凡“   公司里的员工上千人,每个人似乎都不怀好意,想把总裁灌醉,一人敬他一杯,就算是千杯不醉,酒量再好的人,也会被灌得昏昏欲睡,更何况煜凡连拒绝也没有,很阿莎力的回敬每个人的”好意“   这种行为在他眼里看来,似乎有藉酒浇愁的意味我答应过曲亦筑不说就不会说,知其不可为,就懂得适度,这一向是我的作风,兄弟这么久了,你们应该晓得   这就是蓝鹰处事的作风、特质及真挚的态度“他就说嘛,廷睿怎么会无缘无故与曲亦筑站在同干线上,原来真给他猜中了原因,”你一向是我们三兄弟之中,处事最圆滑也是最聪明的一个,但这次你的作法,让我和廷烈非常不苟同   “那我先走一步了   “我把他交给你了,至于要如何做就看你自己   “你都知道了?”曲亦筑暗忖,想必婷裳已把事情告诉他   “嗯!”他拍拍她没有被丁煜凡占据的右肩,给她一记友谊的微笑,“我走了   面对他突改的态度,在他一声老婆的称呼下及谈到结婚的事,曲亦筑豁然开朗,这就是酒后吐心声吗   她终于明白,他对她余情未了,跟她一样,一直存在于过去的回忆中,彼此牵系着对方   以前他总是喜欢叫她老婆,而不叫她的名字,他说这是迟早的事,她要学着习惯,纠正到最后,她也懒得修正,随他怎么叫,她是不开心在脸上而窝心在心里   而当他耍嘴皮时,他总是喜欢耍赖在她的脖子上留下吻痕,当作爱的记号,她总是会娇嗔的告诉他,明天又要穿高领衣服才能出去见人   “煜凡……”曲亦筑哽咽的抱住他,不管如何,廷睿的用心让她懂得把握住机会,至少到目前为止,她是幸福的让自己沉浸在过去的生活里   他的笑容、赖皮与适时的甜言蜜语都是她最喜欢的   “怎么又哭了?”丁煜凡的眉心紧锁在一起,他不晓得自己是哪个地方得罪亦筑了,她的眼泪怎么迳自流个不停   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是他最不喜欢看到的   “就是没什么事,我才会气得哭出来   “那老婆现在还生气吗?”他瞅着她灿烂的笑容,知道她原谅了自己,一个浅笑容出现在他脸上,他一个转势,她便被他压在底下,他不怀好意的笑道:“既然你原谅了我的’知法犯法‘,那么我应该给你一个感谢的赏赐”   与亦筑初尝禁果后,他一直对那夜彼此的摸索,炽热滚烫的火烙在心中迅速燃烧,一紧张心脏卜通卜通跳个不停的经验忘不了这不是他的房间,难道酒醉让他误了事   “你忘记了,我们……”洪如燕一副娇满清的模样,欲言又止   自从她转移阵地,投入青狼的怀抱那时起,她的手腕无时无刻不绑着粉红色的丝巾,一刻也不曾离开过   客厅、厨房、浴室的不见他梦境中的女人,昨天喝酒,自己有失态而伤了她吗?所以她才会躲起来,不想看见他这位瘟神   他心中隐藏着一丝留恋与失望打开门,曲亦筑红润、娇甜甘美的笑容正好出现在他面前,他不禁在心里问,是自己看花了吗   这样的笑容,他已经好久不曾在她脸上见过他冷语道:”不然你以为我会留在这里吗?“   她一时怔住,哑然失笑,笑得有点勉强、僵硬”不吃完早点再走吗?“   ”不了,我跟煜凡想到外面去吃   昨夜的温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残酷的现实   第七章   巽廷睿一脸”郁卒“的样子走进”煜耀“,他乘兴而去”玉丰“,结果败兴而归,女人的心还真复杂,让他睿智的头脑一点也发挥不了作用   诸多的不顺,目前唯一能让他开心的就只有这件事吧   但半敞的门靡,里面暗藏的春光乍现,令他生平有了想撞头的念头,难道他估算错误,反而弄巧成拙   ”现在是上班时间,你以为你在干什么?“   巽廷睿一点也不顾情面,面对衣衫不整的两人,他点隐退的意思也没有,反而来势汹汹,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更令他讶然的是,煜凡竟然知晓,看采煜凡不是纯粹把他支开,而是另有设耳目在”玉丰“监视他的举动   ”不是监视,是看你有没有用心在与’玉丰‘的合作案子上,你不必鸡婆的管到我的私生活   三鹰的身手本来就比白蛇差,想要以武功动他身上的寒毛,除非和刚才的情况一样,在他无防范之际   巽廷睿选择了不明智的作法,使他脸上不少地方挂彩   该死!丁煜凡在心里诅咒自己,一定是那夜喝醉酒没有做防孕措施,否则他一向对这种事情很谨慎的,每个接近他的女人都有目的,如果三、两天来个母凭子贯,那他岂不是一辈子都必须戴绿帽,为别人养儿子   偏偏醉醺醺的他,把洪如燕当成是”她“而铸成大错,他不想娶这女人,但这女人却怀了他的孩子“叼起一根香烟,洪如燕脸上尽是得意的笑容   ”那小子注定一辈子都要绿帽罩顶,他作梦也没想到,你肚里的小孩竟然是一个被他搞得身败名裂、倾家荡产的人的小孩“钟文翼爽朗的大笑   ”少来了,如果不是你一心想当丁煜凡的妻子,你会答应参与这项计划吗?“抓住她的手,钟文翼好笑的道破她向往的心事   她跟钟文翼达成共识,当她将怀孕这件事告诉他,他想出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既可以满足她,后半辈子过无忧无虑的日子,又可以了却他报仇的心愿,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反正她也不指望身无分文的钟文翼娶她,所以她只好配合“他真想亲眼看丁煜凡吃瘪的脸色,肯定值回票价   ”彼此、彼此   ”你倒满了解我嘛!“拍拍她的脸颊,他若有其事的夸耀道,”还有那个穿红色衣服的女人,我要她后悔坏了我的好事!“他脸上顿时兴起一股杀意   ”你想要怎么做?“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一副神秘的表情   丁、邵家所有的人全都集中在丁家的大厅里,他们莫名其妙被丁煜凡招集在这里,说什么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原来指的就是这件事   ”她怀了我的孩子   ”确定   ”这种为了利益而结合的婚姻,爸、妈不会高兴的   丁煜凡阴沉沉的瞪她一眼   ”有什么好瞪的?自从你跟亦筑分手后,’曲亦筑‘这三个字成为丁、邵两家的忌讳,你带回来的女人,绯闻中的女人,没有一个人比得上清纯的她,你想想,你有多久没在家人面前笑过了?以前那个沉浸在爱河里,开朗、笑口常开的大哥跑到哪里去了?“丁紫翎卯足劲的说,就算被他阴沉沉的箭眼万箭穿心,她也在所不惜   ”是啊,爸爸,小宏讨厌舅舅身旁的女人,讨厌叫她舅妈!“   自从小宏知道邵允帆是他的爸爸后,他就一直迷恋爸爸怀抱的滋味,所以现在的他,大大方方的让那允帆抱在胸怀,一点让位给丁紫翎的意思也没有   ”我看这样好了,他将婚事全盘交给爸、妈处理,你们暂时先不要进行,暗中瞒着他,我会找个时间私下跟他谈谈看“   ”也只有如此了   ”她怀孕了?“除了这个原因,巽廷烈想不出了煜凡有娶洪如燕的任何念头“巽婷裳闷了好久的气,一直没有发泄,好不容易逮到—个插嘴的机会,她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他的眼神飘向苍白虚弱的曲亦筑   他知道,要曲亦筑接受这样的讯息,对她伤痕累累的心无疑是雪上加霜,但冰冻三尺并非一日之寒所造成,她和煜凡的感情,经过这么长久的波折,煜凡还是坚持走向这一步,他已经无能为力   曲亦筑回给巽婷裳一抹微笑,她出乎众人的意料,站起身子,明亮的跟神毫不犹豫的对上丁煜凡的“他不懂自己复杂的心带,她的一个笑容,竟让他忘却所有的怨恨,开口留她”你的妻子见过我两次面,她似乎早已看穿我是你选房亲戚这句谎言,我想她一定会很纳闷,我到底是谁“他直言的肯定道   ”所有的不同皆由你而变   他那犹如一潭激水般的深奥眼眸,闪耀着无人能看穿的异彩,不难看出,他正面临一个难题,就算让他想破了头,他永远也无法理解的难题“表面上他以任何不成理由的借口来解释自己的行为,实际上他只是为了想见亦筑一面,哪怕一个月只有一次,但每次见面的结果,他总把他们两个亲密的行为举止一一纳入眼里,在无人知晓的禁地里,痛痛快快的哭号一场   以后他走他的阳关道,她过她的独木桥,两人互不相关   丁煜凡敛起心神不宁的思绪,敏锐的直觉再度兴起,允帆会来找他,绝对不是为了好事,尤其最近允帆那一双虎视眈眈、瞻望一切面深不可测的眼神,令他非常不舒服,一直想不透允帆眼神所代表的含意“丁煜凡不着痕迹的将属于白蛇的戾气收敛起来“   ”这跟我结婚有关?“他对这话题挑明没兴趣,心里却分外谨慎   ”你真能忍,忍到现在才来跟我对质,是我的脖子泄露我的身分吗?“   ”聪明,如果那时你没有给我激烈的一拳,说不定我还浑浑噩噩,不会发现你脖子上的淤青,那是前不久我在白蛇身上留下的记号,而且也不会发现四周围暗藏的气势,巽家三兄弟的身影说巧不巧刚好被我的余光瞄见,而他们独特的气息、眼神,跟三鹰不谋而合,那时我就开始怀疑你的身分,一直到见了廷睿,更加确定我心里的揣测,你这步棋走得并不是很好,就算你跟我保持若即若离的态度,我依然能从三鹰的身上着手“邵允帆严峻道,”当然,钟文翼会用钱去购买那些枪械,无非是有人在后面推他一把,而那个人就是洪如燕,你不希望自己娶的妻子让你绿帽罩顶吧?“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她是什么样的女人我晓得,不过她既然怀了我的孩子,我就不能让无辜的小孩流落在外,男人这种心态你自当非常清楚“   ”你如何肯定她怀的是丁家的骨肉?“   ”是否要像你一样,等到孩子长大成人才来相认?“他揶擒道   ”连你也开起我的玩笑   ”你利用虎啸的身分,调查我的一切!“丁煜凡眼底射出一道冷飕的阴芒,这等于是窥视他内心毫无反击能力的感情   ”错了,我是以两家长辈的身分着手调查一切,当然,如果你不想我去找曲亦筑,可以,把所有的经过源源本本告诉我,如何?“他好笑的威胁“   ”够了,你可以出去了!“丁煜凡失去理智,大声的吼他出去“跟着脚步声的移动,他哈哈大笑开朗的笑声回荡在走廊上   这小子,竟然……丁煜凡讶异的暗忖,阴鸷的脸上随即出现一抹笑意,既然煜凡知道他是”鹜鹰会“的领导者,那么说服允帆加入组织,应该不会有所顾忌   ”Real1y?“中文不行,巽婷裳改用英文问,甚至将她行李中平放整齐的衣服,一件又一件的让它们回到原位“巽婷裳较好的轮廓略显僵硬,就算要走,她也不希望亦筑走得不明不白,最好是把当年的真相一宇不差给那可恶的男人知道,让他尝尝自己”雪亮“的眼睛被好友污蔑的事实   ”婷裳,事情既成定局,你又何必来搅和?“曲亦筑无奈道“她笑着承诺道   ”这梓好吗?就算你走了,煜凡哥心里对你还是存有莫须有的怨恨“   ”婷裳,你懂爱一个人的感觉吗?“曲亦筑语重心长道   好呀,这小妮子明明恋爱了,却藏一手不让她知道,她笑着道:”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没想到我随口问,竟问出一个谱,从实招来,他是谁啊?“   ”这……你在胡说什么?没有这回事!“巽婷裳心虚的反驳   她的头愈来愈低,”别问了,再问就糗大了“曲亦筑轻易的饶过她一命   ”这……“在知道幕后主使者竟然是洪如燕时,曲亦筑没有了头绪   ”哈……哈……很好、很好!“钟文翼见了倒卧在地上被绑起来的两个女人,嘴巴笑得合不上,赞许有加的将他身上的一些钱分给出差的几位手下   阿狗得到钟文翼的承诺后,嚷叫几个人的名字,所有人皆淫笑的退出木屋,在木屋外面的四周围静观其变,防止有人入侵   被绑着的巽婷裳睁开双眼,双脚想也不想的往钟文翼的淫手踢下去,令他惨叫一声   她一点愧疚之心也没有,反而乐在其中   ”像他们那一点力气,怎能绑住我修长的美腿?省省吧!“   为了不让他们起疑心,就连交握在背后被绑住的双手,她也是装模作样而已,只要她肯,不出一秒绳子就会自动掉落   扯开一朵漂亮的笑容,巽婷裳冷眼旁观一切,要不是要将他的生命留给煜凡哥去解决,她早一手送他下地狱,不过,这种处罚恶人的方式还真不错,让她心里兴高采烈   第九章   不到十分钟,黑鹰堂立刻查出钟文翼身处何处,将他们查到的资讯,刻不容缓通知黑鹰堂堂主   ”满大的收获不是吗?至少那些装模作样的警察会感激我们’鹜鹰会‘再度帮他们扫械   啧、啧、啧,看那些小瘪三把枪枝拿得有模有样,一副凶神恶煞,再看他们四人,哪像”鹜鹰会“的头头?倒像美男会   ”决定如何进攻?“紫鹰——巽廷烈迫不及待的询问丁煜凡,这阵子太少运动,趁此机会,他要好好舒展筋骨   ”人数多寡对我们四人的身手来讲并不成问题,外面那十人就交给廷睿与廷烈去解决,我跟廷泽伺机潜入木屋内   四人分头展开行动   ”喂,太监,你的丁煜凡几点交易?“巽婷裳嘴角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她的伙伴们来了“巽婷裳得意的道这钟文翼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大家清楚得很,把煜凡哥约来木屋,派几个人拿着枪支守在外面,摆明他是羊入虎口,只有死路一条   这项策略或许对平民老百姓有用,但用在煜凡哥的身上,那就大错特错,如果他这么轻易就死掉的话,那岂不是没戏可唱,加诸在他身上的白蛇别号就有待商榷   他气愤的朝阿狗怒吼,”门外的人呢?全都睡死了吗?去给我看看!“   阿狗惶惶不安,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他的兄弟们怎么会轻而易举的放这四人进来呢   ”不用了,他们是死了,但不是睡死的,而是……“紫鹰以一个脖颈被戮的手势,解答他们心中的疑惑   钟文翼不寒而粟,这些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将他布署在门外的人马都解决掉   ”算你们有本事,能够找到这里,但你们可要考虑清楚,这两个女人还在我的手中,想要她们活命的活,将身上的枪支全丢掉!“他示意阿狗以及其他三人,架住曲亦筑与巽婷裳   叫苦连天的他们——摸着受伤处往后面墙壁退,直到无路可退,他们面面相觑,感觉到这几个人物不简单,传说”鹜鹰会“的红鹰堂主是个女人,善用七彩石伤人于无形之中,地上两颗小石头有着七彩颜色,这……他们不敢小虚心中的猜测   抱膝在地,双手尽是鲜血,钟文翼难以置信眼前发生的事,丁煜凡的身手敏捷,子弹发出声音,他甚至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体内的血液便大量流出来   下一秒,他痛不欲生的求救   钟文翼直冒冷汗,”这……我……啊……啊……“顿时,凄惨而类似宰猪的叫声冲破他喉咙,他一时的支吾又让他损失了一条手臂,而他只能目瞪血流如注的手臂,双腿却不能有所行动   两簇愤怒的火苗,在白蛇冷酷的黑眸中跳动,有股伤钟文翼的欲望”跟着这种人实在很悲哀,目光太浅让自己惹祸上身,你以为用钱买枪支、小弟,勒索我,我就会束手无策乖乖就擒任你处置吗?“他冷笑一声,令倒地的五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恐惧感“丁煜凡冷言冷语的说,这女人已经把他伤得体无完肤,多待一秒钟都是煎熬“巽廷泽话带讽刺,眼睛鄙视的瞪着曲亦筑   ”你们三个大男人懂什么?“她气冲冲的用手指指着三人,”就算所有的人都遗弃她,我也不会嫌弃她、鄙视她,二哥要离开医院之前千交代、万交代,不能让你们离开,他去寻找一个答案,虽然我很不愿意赶人,但与其让你们在这里鄙视亦筑,说些不堪入耳的话,倒不如让你们离去,要走就走,我不会改变心意的!“   ”我们也是为你好,青狼死没半年,她立刻撩不住寂寞,与别人有了孩子,这些都是事实,医生说的话,难道你还不相信?她就是这样的女人,没操性、操守,跟妓女简直没两样,你又何必袒护着她呢?“巽廷泽苦口婆心劝道   ”大哥!“巽婷裳激动的喊,她绝不允许有人这样毁谤亦筑   她听的话已经够多了,从她醒来那一刻,耳边传来廷泽讽刺的语调,婷裳激烈的反驳,她就知道东窗事发,肚里的小孩被他们知道了,她想当个鸵鸟,一辈子不睁开双眼,那么也不会看到煜凡的任何眼神,但后来两人愈说愈激烈,几乎要为她吵起来,她决定面对众人鄙视的眼神,包括他,她几乎同时在内心喊话,从他眼中,她看到一个完完全全唾弃她的眼神,原本她想不知不觉的走,却因钟文翼的事不得不面对这样的眼神,她的心碎了,也冷了   ”谢谢你救了孩子一命“   ”两人叙旧完了吗?“丁煜凡冷冷的插入她们之间,眼神锋利的瞪着曲亦筑   ”那我们就来试试看,看谁才是赢家!“丁煜凡咧起一抹撒旦般的邪恶笑容,两人的对峙巳让他完全失去理智,他只想痛快的折磨她,让她时时刻刻都活在地狱,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   曲亦筑吃力的撑起虚弱的身子,双脚还没踏到地板,就被他猛烈的击向枕头   曲亦筑惊喘,神色慌张的遮住,但已来不及,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尤其是巽婷裳那双会哭跃眼睛;她猛摇头,鼻头一酸,眼泪竟不听使唤的流下来   ”你要答案,让这女人告诉你!“门突然打开,巽廷睿的声音传来,洪如燕狼狈不堪的被他推进来,一张脸垂低,不敢面对丁煜凡   ”笑话,你能如此对亦筑,我就不能以同样的方法对洪如燕吗?就因为她怀的是你的孩子,亦筑怀的是别人的孩子,是不是?“巽廷睿不顾后果,再推洪如燕一把,她一个不小心跌倒在地,”说!你肚里的小孩是谁的?“他挡在丁煜凡眼前,阻止丁煜凡扶起她   ”你真慷慨,跟我上床能在隔天装作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模样,看来是我满足了你的需求,跟其他男人比,我应该算得过去吧?“他尖酸刻薄的讽刺“把礼盒效在桌上,她宛若熟稔般的拿开袋子,拆开包装精美的包装纸,甜美的朝丁紫晴叫道:”紫晴,帮我拿把刀子好吗?“,   ”好,当然好!“受到点招,丁紫晴兴奋的回道“丁煜清爽朗的拍拍他的肩膀,”其实我们根本不指望你跟洪如燕结婚,所以婚礼的事我们没有张罗“原来煌凡的再度转变也是为了亦筑,看来他们之间的波折似乎都巳风平浪静,决定携手走向未来了   这一家人个个比他还要阴、狡猾   ”没用的,就算你苦苦哀求,我还是不想嫁给你“丁紫翎兴起一个冒昧的笑容,指着她的手腕道   煜凡奉了两家长辈的命令,无论如何要将亦筑带回家,给她一个名分,不能老是待在这栋鸟不生蛋的别墅里,为了图耳根清静,并且早日娶回美娇娘,煜凡已将所有的家当都搬到这里来,日夜待命,但效果似乎很差,她一直没点头答应嫁给他”要不是你比我们早一步知道青狼设下的桃花陷阱,你会这么好心站在亦筑那边?“   耳旁一直不停传来了煜凡担心、求饶的声音,一抹不可能出现的笑容,奇迹似的在巽廷烈的嘴角展开   ”三哥,我没着错吧,你竟然在笑?!“揉揉美睁,巽婷裳直觉她看错了“她聪颖的将矛头指向巽廷睿,低头委屈的神态,就像是受人之命,不得不这么做   ”廷睿,当初我和廷烈差点为亦筑的事和你吵起来,你却三缄其口,说什么也不把事实的真相告诉我们,婷裳却不费任何口舌,轻而易举的套出你所谓死也不’说‘的真相,你真是够义气、够兄弟!“巽廷泽皮笑肉不笑的讽刺,一个眼神示意巽廷烈行动   明知吃亏的是他,他还是硬着头皮上战场,架式十足   就在双方准备大打出手时,楼上却传来丁煜凡欢天喜地的呼喊声,三兄弟不由得相视一笑,他们知道曲亦筑终于答应丁煜凡的求婚了,但这并不代表露廷睿能够逃过兄弟们猛烈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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