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81期精准一句特码诗对我说道:“没想!
81期精准一句特码诗对我说道:“没想当前位置首页>专题>81期精准一句特码诗对我说道:“没想内容正文
81期精准一句特码诗对我说道:“没想
发布时间:2018-07-20

这种情况我真的是很难推辞了,毕竟我也是个男子汉了,怎么能够推卸责任?只是嘴里还是说着:“你要是在我们身边,我们就会感到心里有底,这么重要的事,我们的压力太大了” 许薇薇“哦”了一声,看看一时没事,我又在,便拿着东西去盥洗室了” 其实我并不是不想,而是因为窘迫,现在许薇薇既然都已经说穿了,我自然不会逃开,何不乘机享受呢? 许薇薇的乳房真是美妙,坚挺而弹性十足,让我只觉得有点飘飘欲仙之感,只是手被胸罩束缚着,移动不便,让我感到不能尽兴 因为昨天晚上已经突破了这一防线,所以今天给许薇薇揉胸口也就很自然了,倒是来园中散步的病人,远远看见我们,就赶紧避开,不往我们这儿走了 七十四,六神无主 晚上,老中医自己打车来到六院,替沉睡中的许薇薇母亲进行复诊 许薇薇的爸爸一听就明白了:“这么说医院现在已经没有办法,老中医说只有出院才有希望?” 我说就是这样,你赶快做决定吧 我也不管了,对许薇薇怒骂道:“你干什么?现在你妈的病还没有好,你再倒下,谁来服侍你们?” 骂完后有点后悔,许薇薇能受得了吗?谁知许薇薇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赶紧讨好我一般地道:“人家听话了还不行吗?你家在哪儿,趁我妈没醒快带我去吧 第二卷完 小美听见我的声音,欣喜地说你:“星羽啊,你到哪儿去了,怎么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我连忙道:“对不起啊小美,我最近一直在服侍病人,不在杭州 “星羽啊,你可回来了,我都急死了,我们以西子文学社名义举办的全校征文大赛就要开始,可是你这个顾问却不见踪影,问了你同学,才知道你竟然跑去给人当陪护去了,怎么把你的事情扔下不管了?” 我这才想起还有这回事,都怪我,一急就把这茬给忘了 原来,有几个人对我一个大一新生担任文学社顾问很不以为然,自然想看看我的底子,是不是滥竽充数的冒牌货 可是现在大家都等着看我笑话呢 QQ新群飞来横福42672314感谢书友出云最新奉献,大家可以加入,这个是大群,有160人可加现在很多网友昵称都是这样,选择形象也如此,那么,同理,将来网络普及之后,在现实中是不是会出现类似现象呢,从目前情况看是很有可能的,以丑为美会不会成为潮流,从网上走入现实生活,且让我们拭目以待 因为有上面这层关系,所以她在乡下日子也不好过,除了正常出工外,过年过节也不能休息,必须跟着“五类分子”照常出工 外面有钱的时候,就花天酒地,没钱了,就回来向母亲要,没有,就拿出刀子来相逼” 盒饭西湖边上到处都是 一开门,便大声道:“曾爷爷好 我向小美使了个眼色,大声道:“曾爷爷,我们来帮你,你一定能够重新站起来的 我与小美爬到高处,找了一块开阔地坐下,看着远处的西湖,久久无语”我趁着机会大胆地一把抓起小美的手:“谢谢你的鼓励,谢谢 这人一来,大家立刻就不说了,气氛也紧张起来 那中年汉子还在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诉说着,曾爷爷无奈道:“你不要这样,先起来吧,有话起来说” 小鸡苦笑道:“我昨天就已经跟他提了,谁知差点被他丢到门外去!” 这样啊,我想想以小鸡的身材与棕熊相比,相差确实远远不止一个数量级 女生们也渐渐多了起来 为首的教官开始训话 却见那教官换了一副面孔,很和颜悦色地问我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星羽” 然后对司机道:“开车不过犯不着把小美也扯进来,什么事我一个人承担吧,于是悄悄对小美道,“你先走吧 走进饭店,店主正要打烊呢 报警也没用,无赖说请我喝酒,能奈何他什么? 无赖听到我口口声声道等下他喝醉,拿起酒杯道:“告诉你,我喝到天亮也不会醉!” 说罢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三卷,同居时代九,脱身,十,减肥之苦 一喝,才知道上了当 小美还是坚持道:“你真地没事?” 我道真地没事,你放心 一走到外面,就赶紧拿出手机给小美打了个电话 到学校刚好赶上关门 不过与这些家伙打交道,首先一条就是你不要怕他,如果你一软,他马上就会爬到你头上来” 我关切道:“你这样硬撑也不是个办法,身体会垮的 当时网吧收费高达每小时七元,而且你不上网,只是写文章等也一样 而这个时候,我也感到,天天去网吧,没有自己的电脑实在太不舒服了 但是也不管它了,为了追求小美,也就在所不惜了 我现在账上也就不到十万块钱,还有一些股票,股市不死不活的,要赚钱也难,所以到校外租房我也是下了很大决心的各走各的,我倒没有违反,她自己却屡屡破了这条规矩,真让人有点搞不懂” 肖雅晴有点意外道:“今天怎么拘束起来了?走啦 我吐了吐舌头,这才想到自己的行为是不是有点过分 是一个大套,三室一厅,加一个储藏室,一个外包阳台,水电煤气电话闭路电视齐备,还附带家具 我们看了看时间,才晚上七点多一点,于是决定立刻过去看房” 奶奶的,肖雅晴这话答得真是妙,一箭双雕,让我再会说话也无法撇清两人的关系了厨房间卫生间设施齐备,煤气灶热水器什么的都有,大的卫生间带浴缸,小的那个只有淋喷头,房子装修过,还没有怎么住过人,储藏室也宽大,放张床不成问题 于是就问房东价格能不能低一点,我们是学生啊” 我看了肖雅晴一眼,既然她肯垫付,那就更好了,省得明天节外生枝,夜长梦多”我嚅嚅道 肖雅晴点点头道:“这就好,钥匙我明天会给你一把,先说好,你与本小姐同——做邻居,不许干涉本小姐的私生活!” 奶奶的!明明是我租的房子,还得听这肖雅晴的摆布,真是倒霉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 肖雅晴却叫了起来:“啊哟,你干嘛掐我?” “我,我没掐你啊,我在掐自己……” “你掐的是我的腿!” 我大惊,连忙松开,原来不是掐自己,怪不得没有感觉呢”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你真以为是做梦啊!” “那,那你也掐我好了,随便你掐哪里”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连忙下了地,低着头对肖雅晴道:“那我走了 “啊哟啊哟,你放开,痛死我了 许薇薇很高兴道:“那好啊,不如我来帮你吧 我乘机宣布道:“我已经在校外租了房子,所以不能每天回来住了,不过我地东西还是放这,也不会天天住校外地……” 众人都很意外,道:“啊?不会吧星羽,我们大家住得好好的,怎么你想起来要搬出去?” “我也不是搬出去,而是另外租了一套房子” 众人听我要装机,立刻来了劲,把注意力集中道这上面去了,我才侥幸逃过一劫 第三卷,同居时代十九,给美女按摩,二十,与美女同床而居 还好晚上车子空,所以不冉二十分就赶到了古荡” 我一看,除了厅里已经放着一张新饭桌与几把椅子之外,这里面也都是新家具,有一张大床,一个沙发,一张新的写字桌,茶几床头柜等” 肖雅晴瞪起眼睛道:“你干什么?刚刚帮你忙完,就不管人家了啊?” 我无奈地起身道:“小姐,你想让我干什么就说吧” “哪里哪里,我情愿地,一千个愿意,一万个愿意,要我干什么,你说吧 其实我是愿意地,你想,有这样地妙龄少女让你按摩,哪个男人会拒绝呢” 我这才正面对着肖雅晴,这一看,差点喷鼻血” 我奇怪肖雅晴的语气,道:“怎么了?” 肖雅晴道:“忙了半天,才想起你的床没有弄干净,这么晚了,去把被子抱过来睡我这儿吧” 晕,忙中出错,上一节应该是许薇薇坚持帮我搬家,下面还有一处许薇薇也成了肖雅晴,特此更正 于是下楼,走到公交车站,然后在旁边一家快餐店吃了午饭,等我吃完,也就正好看见许薇薇从车上下来,连忙迎上去招呼 我担心地事情终于发生了,我连忙解释道:“这是我地同学肖雅晴,她住隔壁,肖雅晴,这是许薇薇,杭师院地 许薇薇没有跟肖雅晴打招呼,而是转过脸来:“星羽……”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肖雅晴在许薇薇背后很轻松地说:“这位许薇薇同学,你可别误会,我与星羽不过是同合租关系,今天他刚买了电脑,过来看看,我走了,去吃午饭,你们随意 剩下我与许薇薇两人,一时冷了场 不到下午四点,饭菜就全部做好了,有红烧鱼,肉烧油豆腐,炒子鸡,香干芹菜,还有一只菠菜肉元千张包汤,热气腾腾地摆在了桌上” 肖雅晴语气更加和缓道:“你们吃吧,我真的不想 我此时还是痛得要命,也就没有力量跟她争夺,被她解除了武装” 我想想也只有这样了,跟这肖雅晴没什么好讲的,只好捧着乱糟糟一团衣服,走到肖雅晴房中去” 我正中下怀,便也不愿与她多费口舌道:“行 于是就试探性地与她搭讪了几句” 我有点奇怪程妤婷为什么一定要去得啃鸡,但还是答应了 伸长脖子看着林中小路来的方向,直到路的尽头密林深处为止” 程妤婷当然知道我指的是上次她差点把我当坏人的事,不好意思道:“这你也不能全部怪我,你想,哪有这么巧,再说,你那位朋友长得漆黑,看上去还真有点像坏人,对了,他说是你让他改邪归正的,到底是不是真地?” 我说当然,你不信可以去问那天与我一起去北高峰的同学 我想起了一个闷在我心中很久地问题:“对了,程妤婷,我上次与你见面的时候,你不是带了一只小白兔出来吗?怎么好久没有见那白兔了?” 程妤婷不好意思道:“那只白兔虽然很可爱,可是每天要喂,很麻烦,刚好我有个杭州的同学,是个住校生,很喜欢这只兔子,她们小区里的草很多,所以我就把兔子送她了肖雅晴对她家里之事从来不提,我也就不问,说不定人家不太方便 肖雅晴见我把菜都消灭了,高兴得合不拢嘴道:“星羽你要喜欢我天天做给你吃!” 我心想你还是饶了我吧 我一下慌了神,连忙亡羊补牢,安慰她道:“不过这也不错,说明你会创新,要知道很多名菜都是搞错了结果烧出了美味才出名地” 说罢举起筷子就往我嘴要夹 不过这周我是真的有事,征文大赛复审稿件我这个负责人不可能自己丢下工作去陪MM玩吧? 只好道:“对不起肖雅晴,这周我还要去学生会负责审稿,没有办法,实在脱不开身,要不,这周你先玩游戏,把《家园》玩到顶吧,下次再带你出去,下次,我保证!” 肖雅晴本来很失望,有点想跳起来,不过想了想还是道:“那好吧,你去吧,工作要紧 于是我宣布道:“今天就到这里,耽误大家吃饭很对不起,不打疲劳战了,明天早上继续吧” 程妤婷道:“不了,今天已经晚了,我还要去得啃鸡,要不,明天吧,明天审完稿,我们吃过饭去西湖划船怎么样?” 我开始听到程妤婷拒绝,有点黯然,不想后来程妤婷竟然主动邀请我明日去划船,真是喜不自胜,连道:“太好了,太好了!” 程妤婷看了我一眼道:“你一激动就喜欢抓女孩子的手脚吗?” 我大窘,连忙放开程妤婷的纤手,呵呵傻笑” 肖雅晴泄气道:“真没劲,一连好几个星期都不带人出去玩” 程妤婷摇头道:“不异 这肖雅晴笨得实在够可以,这一关地任务是攻打敌人要塞,可是因为超新星爆炸造成的辐射很厉害,所以她的战舰没到达目的地就都爆炸了 饭后肖雅晴将碗往水池里一丢,就硬拉着我,要我指导她玩游戏,我也没办法,只得舍命陪君子” 说完才想起,这句话正好是那天我们第一次在得啃鸡见面,程妤婷对我说地:“追女孩,光有勇气是不够的 于是尴尬地一笑” 我在她耳边轻轻道:“他们都在看鱼,不会注意我们地,其实这些人真是傻瓜呢 我轻轻撩开程妤婷耳边地发丝,然后双手搂着程妤婷的腰,头低下去,嘴巴轻轻吻住了程妤婷的耳垂 程妤婷娇躯一震,浑身颤簌起来 想了想又犹豫道:“可是我们今天玩了没多久……” “当然是写文章要紧,这西湖嘛,还有好几年呢,随时随地都可以来的 划到对面也要好久,不过这次程妤婷也拿起桨来帮助,比来的时候自然快多了” 听程妤婷说的有道理,我才起身让位既然这样,就让她卖弄吧 于是我们两个就开始逐段讨论文章,并且不断做着修改,等到肖雅晴来叫我们时,这篇文章已经初步完成了,两人都觉得很满意 肖雅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哭笑不得 饭后,我与程妤婷又围绕着我的那篇《网虫夫妻地星期天》讨论了一通,就基本定下来了” 程妤婷正色道:“这篇文章从构思到内容都是你地,我只不过提供了一点小小建议,怎么能够署名呢?再说,我也不能参加比赛 程妤婷莞尔一笑道:“我还要到得啃鸡去客串呢,下次有空再来吧 就觉得嘴里暖玉温香的,不用说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我连忙披衣下床,套上裤子就到肖雅晴房中找她地衣裤,不过只在她床上发现了一只胸罩,内裤却怎么也找不到,后来才想起一定是我昨晚将它弄脏了,肖雅晴换下在浴室呢 于是赶紧将胸罩裤衩给肖雅晴送去我觉得自己的这篇比他们的好多了 “等等!” 我猛然喝道,指着地上地东西对刚刚闻声转过身来地无赖道:“把东西带走 后来曾爷爷告诉我,现在他没事就去中山南路他爱人老街坊那儿走走,大家对他也很好,所以他也不觉得闷 后来小美做好饭菜端上来,于是大家吃饭不提 摇头晃脑也没有什么,就是桌上到处都是零食与空包装袋,地上也是,看来她早上到现在还没有下过电脑呢” 于是便拿来扫把,轻轻地将肖雅晴留下的垃圾扫出门去,又擦干净了桌子,这才给小美泡来一杯清茶” 我一挥手道:“就在宣传栏里贴着呢,放心,跑不了,等周一上课空下来再看也来得及,不用专门跑一趟了” 我知道小鸡狼仔是因为太多地求了万事通,不好意思再麻烦他了,看在室友地份上,便答应下来,道:“好吧,明天我就陪你们走一趟” 我说:“我真的没有金屋藏娇,不信,”说道这儿我停住了,这帮家伙说不定真的会跟我去看的 走进小区时,外面已经没有人了,匆匆奔到我们那幢楼前,坐电梯直上十八楼 现在,肖雅晴又祭出了这套法宝,集该怎么办? 四十一,坦白交代 真是头痛了,只好坐在床前,好言道:“肖雅晴,是我,星羽,你怎么了?” 肖雅晴只是将头埋在被窝里,根本不理我 肖雅晴吞吞吐吐道:“星羽……我……” 我有点奇怪,肖雅晴这是怎么了?该不是要把那个什么献给我吧?一时间又激动起来 肖雅晴忸怩地道:“星羽,我肚子饿了,我还没有吃晚饭呢 肖雅晴狂乱的手脚并用褪去了我地裤衩,捏住我的小弟,疯狂地把玩起来” 狼仔叹着气关了手机,我回转身来,转到被窝里,一口将肖雅晴地乳房含进嘴里 明天要早起上课,一起睡睡不好什么事,她说到了就知道了 许薇薇母亲说多亏了你,把我这条老命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 许薇薇母亲颔首道:“没错,有人说中医治好病是瞎碰的,没有理论根据,我想说你那理论根据是干什么地?只要能看好病就只能,再说,要是一个人不知道活到一百岁的理论根据是什么,难道就不活了?” 大家都说对” 许薇薇正色道:“我是说真的,我妈在六院时,我们都已经六神无主了,只有你还沉着冷静,替我们想办法,找医生,要不是你,我真的不敢设想后果会如何 第三卷同居时代四十六,许薇薇留夜,四十七,摊牌,四十八,拷问老板 我想想老是讲过去的事也没有什么味道,便道:“好了,先看文章吧” 我想了想,便道:“许薇薇,你知道,我过去有过很多女孩子 我知道要她接受,确实很难,但要我放弃她们其中地一个,同样很难 后来,许薇薇吻着我的泪花道:“星羽,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也知道你很痛苦,不过我也很痛苦,这样,你让我考虑一段时间,行吗?” 我没有别的选择 其实其他人也就只剩下程妤婷子,于是拨通了她的电话,程妤婷倒不吃惊,道:“星羽,我正好要找你呢,你来学校吗?我要把你地奖品给你 程妤婷比我先到,这时湖滨到六公园一带正在改造,上面的马路已经不通了,不过四路车是从延安路湖滨路口转出来的,倒没有受影响 一路行来,古木参天,小溪潺潺,真是如入画屏 在这一带,山民用自己的房子开辟出一间一间地小茶室,供游人们修憩品茶,当然也有不少大的茶庄,供驾驶自备车来的游人们落脚,不过环境反倒没有小茶室幽雅” 我轻轻揭开茶杯盖子,一股清香立刻直沁人肺腑,果然好茶” 说完以后连忙往边上一跳,以防备肖雅晴手中那把勺子砸到我的头上 我这才在屏幕上打上了几个大字:“等你——我的爱情宣言”” 我有气无力地道:“也许是吧,我冷 这是我自创治疗感冒发烧的三花一叶汤 我忍不住了,也不顾自己在生病,一骨碌爬起来,裹上了棉被,就坐到了电脑前 吃了药,肖雅晴将刚买的体温计插进了我的嘴里,然后道:“我去给你煎药 肖雅晴看我哆嗦成这个样子,着急地在屋里走来走去,突然上了床,脱尽了衣服,钻进被窝抱住了我! 其实我这时的体温高出肖雅晴很多,肖雅晴的身子在我感觉里是凉的,可巧我此时又感到发热,抱着凉凉的女孩裸体,真是说不出的舒坦 肖雅晴拧了一块热毛巾,将我浑身上下仔仔细细擦了,将湿衣服与毛巾抽出来扔到地上,然后走去拿来了自己地毛巾被给我裹上,替我将被子盖严实,然后拿着我的衣服毛巾走出去 肖雅晴地大半个乳房都被我吸进了嘴里,身子猛地一挺,抓住我的手就按到子她的下体上! 我只感到肖雅晴那温润的长着细细茸毛的少女下体在我的爪下轻轻战栗,我的手不由自主的在她那神秘的处女地边摩挲,探究…… 肖雅晴的下体像花一样开始绽放 然后翻滚到一边去 肖雅晴却毫无反应,身子十分僵硬 我道:“一个菜够了,势了 肖雅晴眼睛一瞪道:“你躺着!” 说罢,出去给我拿了痰盂进来道:“小便就这里,大便再起来 今天有冷空气,公共汽车就更挤,时间相当紧张了 其实狼仔与小鸡地条件与对方相差实在太悬殊了,他们两个,要钱没钱,要相貌没相貌,其它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现在的女孩,还是很实际的 看在狼仔与小鸡们对我的病情还算关心的份上,我决定再帮他们一把她沉吟了一会儿,道:“这样,我们杭师院外语系圣诞夜举办舞会,你们可以来参加,来时记得带一个蛋糕,那天是小鸡那位的生日,看能不能把她感动” 我自知说漏了嘴,连忙道:“也没有什么啦,就是给我抓药买饭而已 但是不管怎么阴盛阳衰,我们这八位男生是没有希望再招花引蝶了,因为已经被人盯人看死了 我们今天的主要目的当然不是来跳舞的,因此,几曲舞后,大家就纷纷提出到外面去透透新鲜空气,其余人都心知肚明,所以纷纷赞同,小鸡与狼仔的那两位,不知就里,也不愿意在自己学校那么多人面前与这么拿不出手的男生跳舞,所以态度比别人还积极 我见时机已到,立刻向众人做了个手势,大家会意,立刻行动起来,只有狼仔地那位不明就里,只得站在一边,不过狼仔马上跑过去,将情况告诉了她 众人相视而笑 看来,只要人类有欲望,就会有发愁的东西 其实本来也可以配对的,但是大家怕影响狼仔,万一他一个人半夜爬到阳台上对着对面的女生宿舍嚎叫就麻烦了,所以也就忍痛牺牲这一晚良宵了,好在明天是星期六,大家现在都已经单独异动,到时自然有电话联系 我怕肖雅晴一个人在家会感到冷清 这几年杭州禁放烟火,街上可以买到的就只有这种小孩子拿在手里玩的小东西了 虽说有机会地话,我们可以迭起来睡,那样一张床也就绰绰有余了,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以及开始时打消MM们的顾虑,所以准备这么一张床还是必要的 当然我是心甘情愿的,我欠她的嘛 可惜的是,新浪论坛是老式的,不管你有没有回帖,它照沉不误” 我想了想,虽然许薇薇做饭我求之不得,但肖雅晴看了不知道会怎么想,还是尽量不要刺激她好 不过,她虽然已经烧过好多天饭,基本要领也掌握了,只是动作却远不如我快(不过也不算太慢,我见过一个学生烧一餐饭用了四个小时),平时她都是将菜全部洗好理好切好配好才动手烧,我却是一边烧一边搞地,所以她一接手,就手忙脚乱,我也不多说,走过去便操起菜刀切起菜来,尝到过苦头,这次肖雅晴不再赶我走了 她与肖雅晴上次已经见过面了,也算熟人,所以一见肖雅晴就兴奋地道:“肖雅晴肖雅晴,星羽刚刚写了一篇文章,叫《等你我的爱情宣言》,写得是真好,你看了没有?” 肖雅晴淡淡的道:“是吗?还没有,星羽每次写文章时都不肯让人看的,一定要写完才可以这都不懂” 这门是不能关的,关了肖雅晴还以为我们在做什么呢,这样,我们也就不能共用一张椅子,尽管肖雅晴已经这样过了,但是当着她的面(万一走出来),这样是不好地,所以我还是去搬了一张椅子,坐在许薇薇身边”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地!” 对方显然有点疑惑了,道:“你是真的星羽吗?” “当然,如假包换!”我看看许薇薇闹得实在太不像话了,拼命去抢鼠标,许薇薇见没法再打字了,只好结束了对话 头却悄悄地向我靠了过来 虽说现在安全了,可是被肖雅晴这么一闹,我们都没有刚才的心思了 留言自然不稀奇,不过这条留言很特别: 网友:zx5554: 【我很苦,我在大街上流浪,我在寻找我的安乐窝,我很疲惫,是躯体地疲惫,我放弃了执着了吗,是我的心凉了吗,昨夜里我读到了你的心,所以来到了这里,果然没有错,这里有一颗心,是我昨天在蒙笼与伤心中看到地,心与心相连,我们地路还在继续,你地宽容理解知音难觅,我在这里没有更多的时间看文章,只要看到一篇就足了,你有空帮我吗,请马上留言,没看到了也无所胃,现在我去找窝去了】 我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留言,而且这也是我成为网络写手以来的唯一一次 第三卷同居时代六十四,煮熟的鸭子要飞六十五,补偿六十六,脱险 许薇薇道弄那么清楚丰嘛,我真的要走了 我还没有清醒过来,她就一口噙住我的小弟,吮吸起来 好险,要再拖下去的话,就是不自宫,这小弟也完了 于是,那个星羽将湿枕巾扔在地上,抱着正在沉睡地肖雅晴倒在床上,一手摸着自己的可怜小弟,睡了 程妤婷犹豫了一下道:“晚上我还要去得啃鸡上班呢,而且明天晚上要会演,事情很多” 程妤婷看了屏幕一眼:“《等你我的爱情宣言》,小青年著?” 肖雅晴兴高采烈道:“文章写得很好呢,不信你看” 程妤婷轻轻念道:“ 据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另一半 六十八,打赌婚约 我在空房间呆了一会儿后,估摸着程妤婷也差不多看完了文章,便回到我的屋里 这时,程妤婷微微笑着看着我道:“好了,已经十一点了,今晚你打算怎么安排我?” 我此时哪里还敢说你履行诺言,跟我睡,连连道:“我已经在隔壁给你铺好了床,我这就带你去 就算是本来还有一点希望,比如说我让程妤婷早点休息,然后自己刚要出门,程妤婷在身后一声“星羽”,然后…… 呵呵,正宗yy 月票很多啊,虽然本月已经不算新书,不能上榜了,但是还是非常感谢各位书友,谢谢了 “对对对,爱情,”我恍然大悟 肖雅晴娇媚地张开双臂,将我紧紧抱住 哇,实在太多了,我已经感觉到肖雅晴狭窄的小妹无法容纳我的爱液,正在向外满溢,连忙飞快地抓起一条不知谁的内衣垫在下面 这一觉睡得可真香,睁开眼睛时天已经黑了辛苦你了 说话间,一个节目快完了,程妤婷对我道:“你现在与我一起上去,免得等下观众觉得突然 我本来没事,程妤婷也再三催我回去,说你还要坐车,我看到程妤婷忙得额头冒汗,自然不肯放弃这个献殷勤地好机会,说什么也要留下来帮她,程妤婷拗不过,也只得算了,于是最后锁门就只剩下我们两个” 让,让我摸一下? 我没来由地激动起来,双眼死死盯着程妤婷挺拔的双峰” 我心里咯噔一下,疑心大起,肖雅晴怎么知道我生过肾炎的事情? 于是一下看着肖雅晴的眼睛:“你,你怎么知道我生过病的?” 床头灯光线的照耀下,肖雅晴忽然显得很慌乱,道:“上次你自己说的嘛” “你以前真的住在深圳吗?” “当然” 蒋弘武道:“多年以前,欢娘和喜娘两姐妹,合伙开设欢喜阁,当时楼中的妓女只有二十多人,素质不高,大都姿色平凡,只有少数几个是美女,还有一两个算得上是丑女,不过因为收费不高,所以楼里生意很好,经常客满为患……” 金玄白听他说了这段开场白,顿时想起他所讲的“养瘦马”的那段妓院栽培人才之事,立刻恍然大悟,发现就算要经营一间青楼妓院,也是颇为困难,必须用尽心机,耗费时间去培育人才,方能让青楼生意鼎盛,永续经营下去,并且名气越来越大……这种经营手法和其他行业的经营手段没有差别,所差别的只是青楼售出的是女色,而其他行业售出的是货物,只要打响名号,树立金字招牌,对品质有足够水准的掌控,生意一定可以越做越大” 朱天寿大笑,张永、邵元节、蒋弘武等人,以及那些陪酒的清倌人都抿唇掩嘴而笑,只有金玄白弄不清楚什么叫“隔山取火”和“右插花”而愣在当场 第一八二章蛇舞表演 大厅之中,笑声停歇下来 不过,少林的绝艺并非全由天竺传来,而是经由历代祖师和僧众不断研习发展,并且参考了自汉代以来,就已流传的华陀五形拳法,逐步研发、增减、修改而成朱天寿疼惜地搂着她们,在两个人的脸上各亲一下,低声道:“今天晚上,祢们两个就陪我了!” 那两名清倌人秀靥一红,现出羞怯之色,却把螓首埋在他的怀里,朱天寿笑着低声道: “我倒要看看哪一个人身上的河边青草长得比较茂盛 那个女子全身披着淡蓝色的薄纱,上身全裸,隐约可见晃荡的双乳,下身虽有白布包缠私处,可是两片薄纱却无法遮住她结实而又丰润的双臀,在摇曳的灯火下,散发出一股极为魅惑的气息” 诸葛明笑了笑,道:“你身边有两个人,要抓痒还不简单?找她们不就得了?” 蒋弘武咧开大嘴一笑,看了朱天寿和张永一眼,忌惮他们就在身边不远,根本不敢放肆,放下挖耳朵的小指,拿起面前的酒杯,正想邀诸葛明同饮,却见到金玄白身躯扭动,上身和下身似乎错了开来,动作几乎和那个天竺舞女一致 可是从来没有想到,金玄白竟能凭着指力,在瞬息之间,把七名仍在活动中的侍女制服,而其中一名侍女还远在六尺之外! 像这种神奇的指法和强劲的气功,是他们以前从所未见,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的事,怎不让他们为之大惊? 邵元节惊然道:“金侯爷,你施展的可是少林菩提指?” 金玄白颔首道:“道长的见识不凡,这正是少林菩提指法!” 邵元节赞叹道:“能把少林的指法练到侯爷这种境界,大概三百年来,唯你一人而已,真是令人惊叹!” 他掀髯对着朱天寿等人道:“当今武林各派,据说唯以崆峒派掌门破玉子的指功练得最为地道,他的指劲能远达三尺,号称天狼指,意指可以射中天狼星,可是比起侯爷来,仍然相差甚远,可见古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之语,实非虚假,从侯爷身上便可印证” 他看了朱天寿一眼,继续道:“她若是还不肯答应,干脆你派人先把她做了,除此之外,里面的人员,无论是保镖、龟公、园丁等人,全部都杀了,以免后患” 他爬了起来,轻轻拍了两下掌,很快地,从厅外内室走出三名身穿锦衣,却以布巾蒙面的女子 金玄白几乎看得目瞪口呆,侧首问道:“诸葛大人,她们在干什么?哪有边跳边脱衣的舞蹈?” 诸葛明笑道:“他们要表演活春宫,不脱光了衣服,怎么演啊?” 金玄白想起了仇十洲画的四季行乐图,愕然忖道:“仇十洲画的春宫图都没脱光衣服,怎么他们都脱光了,就这么在人前做起来了?” 这时,巧云在他的身边轻啐一口,道:“真是羞死人了!” 可是她一手抓紧了金玄白的手臂,却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观赏着那一男三女纠缠在一起的样子” 阿巴正坐在地毡上,怀里抱着高丽朴氏女子,在他的左右两边,胡姬和黑女全都跪着,翘起了双臀,任由他双手抚弄 置身于众多的美女之间,感受到阵阵香风扑面而来,这两位珠宝店铺的东家,只觉得赏心悦目,如同置身百花丛中,有种目不暇接的感觉” 何玉馥笑着道:“若是说到充满快乐和惊奇,只怕天下没有比跟我们相公一起时那样的每一刻都有变化” 何玉馥一怔,随即抱着唐凰大笑,齐冰儿捧着唐凰的脸看了一下,又走过去仔细的看了一下唐凤的脸孔,摇头笑道:“祢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也真是难以分辨,难怪连何姐姐也认错了” 秋诗凤道:“我是十七酉时生的,姐姐,祢比我大了十四天又八个时辰 却不料到了苏州之后,看到程婵娟竟然头上插着珠钗,手上戴着玉镯,连脖子上挂的一条金链子也是精工巧制,让她们羡慕得要死 何康白看到他一脸懊恼的样子,笑道:“怎么啦?两位姑娘不理你啊?看你这个样子,倒好像挨了一记闷棍!” 欧阳旭日冲过去在欧阳朝日肩膀上捶了一拳,骂道:“都是你啦!老是认错人,又让唐凰生气了 楚仙勇苦笑了下,道:“你们也应该知道,我这位堂兄是什么脾气” 欧阳朝日想起金银凤凰头上插的金钗,耳上戴的碧玉耳珥,赶忙问道:“仙勇哥,她们挑了那些首饰,谁来付帐啊?” 楚仙勇伸手指了指厢房里,压低声音道:“你刚才进去,不是看到苏州知府宋大人吗? ” 欧阳朝日点了点头,随即讶道:“什么?是他来付帐?” 楚仙勇道:“宋大人为了巴结金大哥,把苏州城里最有名的二十多家珠宝商都找了来,还命令他们要把店里最好的珍品带着,任由几位金夫人挑选……” 他看了四下一眼,又道:“在此之前,苏州衙门的大捕头,已经送了一批珠宝首饰,几位大小姐是人人有份,个个不少 楚仙壮如遇雷殛,捂住了胸膛,脑际只有一个意念:“这是从哪里来的绝世美女?莫非是被谪仙子?” 第一八五章才貌双全 欧阳兄弟站在二楼,正在为金银凤凰的事烦恼,唯恐她们看过金玄白的权势之后,又受到了珠宝的诱惑,会放弃他们两兄弟,而投进金玄白的怀抱 至于张永、蒋弘武等人,包括金玄白在内,他们都是特殊系统,算是锦衣卫和东厂的官员,和知府不相干的” 楚仙勇有如大梦初醒,看了欧阳朝日一眼,只觉满腹羞惭,目光闪处,只见那绿衣少女仍然俏立在原处,恨不得跳下楼去,一头撞死算了令嫒列名江南三女侠之中,震惊武林,才让小弟欣羡……” 他怜爱地望着曹雨珊,埋怨道:“哪像我这个丫头,这么大还不懂事,什么曹财东的乱叫一通,真是让我丢脸” 曹大成得意地笑了笑,道:“雨珊,祢随我进去,拜见一下知府宋大人 他讶道:“朝日,这两个家伙在干什么?” 欧阳朝日道:“好像是慎之哥刚才不小心在上楼时扭伤了脚,就那么摔下楼去,好像还跌得不轻呢!” 何康白一愣,笑道:“哪有这种事情?你别瞎扯了,好不好?” 的确,就算一个常人,在登楼而上之际,也不会大意的扭伤了脚,从楼梯上摔下去 也就是说,他们的行为处于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很难判定他们的行为是错误的,故此楚慎之等人并未受到家规处置 他并不知道曹雨珊的师父是谁,不过从她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可以推断出她练的是道家气功” 曹大成笑道:“何兄,小女擅于十多种刺绣针法,别说是花卉鸟兽,就是绣起人物来,也是栩栩如生……” 他顿了一下,看了身旁的曹雨珊一眼,道:“她想结识一下令嫒以及各位女侠,不知何兄能否替她引见一下?” 何康白道:“这有什么不可以?曹姑娘,请随贫道过去 关于宋登高知府为何要送出这份大礼,何康白不明白其中的端倪 一想起欧阳朝日那稚气的言语和鲁莽的行为,唐凤心中便有股奇怪的感觉,她放下竹帘,垂首忖道:“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傻小子不成?” 她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小木匣,缓缓的启了开来,只见匣中盛的是一枚系着丝穗的玉佩 伸手拿起那枚玉佩,立刻感受到一股冰凉的寒意从指尖传来,轻轻的摸挲着玉佩上的花纹,唐凤心底涌现一股甜蜜的滋味 尤其是欧阳兄弟出现之后,竟然让她们完全不把程家驹的死活放在心上……唐凤暗吃一惊,忖道:“啊呀!我们这种行为,是不是书上所说的水性杨花?” 她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决定找个机会去问一问服部玉子,因为在她的眼里,这位金侯爷未来的夫人,沉稳大方,宽宏大度,受到何玉馥、秋诗凤、欧阳念珏等女的尊重和敬佩,一定值得信赖 金银凤凰到过太湖水寨,也住过集贤堡里,可是却从来都不知道庭园竟能设计得如此优雅,充满着诗情画意 田中春子登上石阶,已有一个女侍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灯笼,然后退回原处 田中春子靠边站好,没有入厅,那些女侍一见服部玉子拥着齐冰儿走到厅门之前,一齐跪了下来,道:“恭迎小姐回家 这些下忍平时负责住宅及庭园的打扫及清洁工作,除此之外,尚要练功,可说极为辛苦,不过这些人纪律性极高,扮什么像什么,此时充当女侍,个个都极称职 由于房间占地极广,故而墙上的窥孔也多了三个,除了进门的方位没有办法开凿复壁,其他三个方向,都有夹层复壁 不过这些事也并非常有,一般来说,像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顶多三两天到复壁巡视一番,除此之外,只有遇到巨商大贾或地方官员登门时,才会上来查看 据说,这是道家仙人广成子留下的宝笈中所记载的,东汉时期的灵宝天尊便是凭着一顶桃花帐,最终修成正果,白日飞升 不过邵元节曾说过,炼制桃花帐,在一般人看来,是处女元贞之血难得,而对于朱天寿来说,处女血反而是极易取得的东西 邵元节于是很快地设下这个局,希望藉着艳舞和活春宫的表演,能激起金玄白的原始欲望,除此之外,他还在宴席上的酒里掺杂春药,房中的兽炉里面放合欢散,把被囚禁的八名女子先行关在屋里,催起她们的情欲 果真邵元节的计划没有失败,反而比原先想的效果更好,因为金玄白所要面对的不只是那八名清倌人,还有扶他入内的巧云和琼花二人 为了不让整件事功亏一篑,张永特别命令和金玄白最要好的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轮流在门外守着,只要他们一发现金玄白完事,立刻就赶去报告邵元节,然后调出金玄白,由邵道长入室收取铺在大床上的白罗帐 诸葛明走到房门口,只见刘康挺直着腰,默然站着” 他刚把话说完,大门已被拉开,邵元节兴奋地问道:“诸葛大人,结束了吗?” 诸葛明摇了摇头,道:“还没完” 邵元节捋髯微笑道:“诸葛大人真是天才,站在金侯爷门外听叫春之事,竟然听出灵感来,贫道真是佩服” 诸葛明道:“公子如果不介意,就用刘贼的名义成立这个新机构,不过对外宣告,是皇上下的圣旨,可称为皇厂,意思是皇上亲自统御指挥 当然,由此推论,持有尚方宝剑,执掌金剑令的朱天寿和金玄白,更是天下通行无阻” 朱天寿想起这桩炼化桃花帐之事,原是邵元节临时起意,提出来的办法,他们正好利用从欢喜阁请来的昆仑奴,表演活春宫,并且在酒中下了春药,迷失了金玄白的心志,让他沉湎在女色性爱之中 不过那种叙述桃花帐的神奇效果,让他心中更是充满着好奇,希望能够凭藉朱天寿的财势,给自己一个机会,炼成这件宝物” 蒋弘武和诸葛明对望一眼,摇了摇头,道:“多谢道长的好意,下官可没这份耐心 但是他不知道处身屋里的金玄白,心情比他还要复杂,五味杂陈,一时之间,整个人浑身泡在冰冷的水里,都忘了门外尚有人在等候 她们两人都是钗横鬓乱,眉聚春色,也都在酣睡之中,一脸幸福的模样,虽说脂粉零落,却另有一番慵懒的美 他还没来得及问候,只听金玄白道:“邵道长,我酒后乱性,坏了这些女子的贞操,一切后果都由我负责,请你转告张大人,该付的赎身费用,我会全数付出,此后她们都算是我的人了,希望他别伤害任何一人,否则别怪我和他翻脸 到了近代,统治者为了增强他的合理性,为了巩固他的地位,常以风水之说来证明他也是受命于天” 朱天寿听他这么一说,才记起刚才天香楼外哨声四起,表示来了敌人,不过此刻已无声响,显然来敌已被金玄白制住” 朱天寿瞄了蒋弘武一眼,道:“蒋大人,你也跟过去看看,如果金侯爷抓住了人,就立刻审讯 他回过头来,问道:“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蒋弘武道:“刚刚也是这种情形,这些蠢材在庭园四周搜查,似乎也没搜出入侵者,好像连金侯爷也都没看到了……” 他刚把话说到这里,便听到一阵哨声此起彼落,庭园里的灯笼飞快地移动,竟然是往后园而去” 他不敢迟疑,跃身而出,单足一点窗架,借着一蹬之力,穿射出丈许,然后一个雁落平沙之势,双臂张开,也到了那片竹林之前,抓住一枝竹杆,停住了身子 他诧异地问道:“侯爷在上面干什么?” 邵元节暗暗盘算,金玄白可能是回味刚才的情景,也可能是心有歉疚,认为愧对几房未来的妻室,才会心情如此落寞 黑衣蒙面人刚把手中的绣花针发出,便已目睹这种怪异的情形,她完全想不到竟然有人能凭藉护身气功,将绣花针反震而回,一时之间无法应付,只得飞身跃起,避开针芒倒泻之势 她反手从背后腰际拔出一支短剑,身形在空中略一停顿,施了招天河倒泻的剑式,翻身朝金玄白劈下 故而她这一剑攻击,已提聚了全身七成以上的功力,剑势之强连她都始料不及,尤其是五音乍响,再配合着她自空而降的奥秘身法,把这招天河倒泻,发挥得淋漓尽至” 邵元节道:“金侯爷,此女既然和臧姑娘颇有渊源,想必不是怀有歹念而来,这从她以绣花针为暗器,并未出剑伤人,便可得知 当时,他的年纪小,完全不能体会这些经文的意义,如今,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他对于人生似乎另有一番领悟 金玄白很快地便把这些疑问抛诸脑后,不再继续想下去”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嗯,你退下吧 果真他刚出小径,登上回廊,便见到松岛丽子从长廊的另一端快步急奔过来 金玄白不知道伊贺流会如何处置叛徒,可是无论如何,田中美黛子将要面对的惩罚,必定不轻 金玄白上次是在伊藤美妙的带领之下,也是经过一条秘道,来到这座被古树修竹包围的石屋 淡淡的灯光洒下,她全身泛现温柔又柔和的线条,尤其一双玉足纤细白嫩,更添美感” 金玄白失声道:“什么?天香楼赚了一万两银子?” 服部玉子颔首道:“两个时辰前,张大人已派人和丽子商量,要付出一笔钱,买下白莲等八位清倌人,替她们赎身,丽子当时开价每人二千两,结果他们说是买下来送给金侯爷作为侍妾,所以丽子打了个折扣,只收了他们一万两白银,这下岂不是既保住她们的性命,又让天香楼赚了一万两银子?” 金玄白怎么想到会有这奇怪的事情,觉得实在太过于荒谬,简直令他都不敢置信” 服部玉子道:“依照我们伊贺流的规矩,下忍的婚姻都由上忍安排,绝对不能违抗命令,更不能为了爱人背叛组织,美黛子犯了这两条规矩,应该是两个死罪,不过,今天夫君既然下令放她一马,可以免了她一条死罪,至于另一条嘛,妾身也有条件的答应少主” 她凝目望着田中春子,道:“春子,祢听好了,我和少主约定,如果美黛子回来的时候,没有破身,我便饶她一命,并且将她逐出伊贺流,放她自由,可是,假如她不是完璧,那么必须领死,而且由祢亲自下手,祢可做得到?” 田中春子全身颤抖,趴伏在席上,不敢抬头,不住地道:“属下做得到,做得到……” 金玄白没料到服部玉子会做出这么个决定,眼看田中春子泪水夺眶而出,不断的从脸上滑落,浸入草席里,心中虽然有些不忍,却也不知要如何劝说才好” 金玄白道:“这么说来,应该是怡园里新进的丫环罗?只有这些人才有机会接触田春,也才能够模仿得跟她有几分神似,否则在怡园里守卫的忍者,也不会分不清楚真伪” 金玄白问道:“哪位曹大爷?是不是易牙居的店东?” 服部玉子颔首道:“就是那位曹大成曹东家,他是苏州城里有名的富豪,产业极多,膝下只有一位千金,不久前在沉香楼认识的” 不过,金玄白也知道,像程家驹这种色鬼,面对着田中美黛子这样的青春少女,要让他学柳下惠一样坐怀不乱,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 她明白服部玉子这句话的意思是要谢谢自己和伊藤美妙首先加入,淬炼这杆神枪,让金玄白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他跪在地上,沉声道:“禀告主人,华山派何大侠来到怡园大厅,要求见少主” 那个忍者行了个礼,转身蹑行而去,很快便消失了身影” 她看到服部玉子开心得笑了,又补了一句:“难怪少主喜欢得不得了,要特意的赞美祢” 松岛丽子有些难为情,道:“玉子小姐,不要吧?”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缓缓的站起服部玉子看了一下,道:“少主有没有说过,祢的脚也很漂亮?” 松岛丽子摇了摇头,道:“他没骂我就不错了,怎会赞美我?” 田中春子拎着一双罗袜走出和室,见到她们在互看双脚,有些错愕,服部玉子嫣然一笑,道:“春子,帮我把鞋袜穿上,我要去见何叔了” 松岛丽子见到她轻皱眉头,问道:“上回少主不是说要开个赌场,还要开间当铺、车行、镖局什么的?” 服部玉子一笑,道:“那只是一时说着好玩的,其实就算要做这些生意,也不是三两下就能做成的 想起小时候住在东瀛铃鹿山区的土屋里,只能点着一盏油灯,坐在火炉前吃着味噌汤泡饭的清贫日子,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田中春子吓得趴伏于地,全身颤抖不已 伊贺流的纪律十分严明,犯了错就一定要受罚,有功也会受赏,田中春子上回带了二十名忍者出去执行任务,结果只有三人安全回来 不过要让田中春子砍下美黛子的人头,并且带回来,又是一种何等残忍的事 至于欧阳兄弟则在上车之后,都变成了呆子,因为唐凤和唐凰都已在大厅的一角,哭红了双眼,不愿出来相送,以致他们两个失魂落魄,板着张脸,默然坐在车里闷不作声 服部玉子拥着齐冰儿,拉着曹雨珊,站在怡园的门口,目送马车离去,心里不禁涌起一股疑惑,总觉得何康白带人仓促离去,其中有些什么蹊跷 JZ※※※九阳神君昔年在泰山之巅,败于漱石子的玄门罡气之后,曾反覆地研究此种功夫 沈玉璞起先还不明白,枪神、鬼斧、铁冠道长、大愚禅师这四大武林高手,为何要千里追杀,从山东一直追到浙江,沿路狙击,不肯罢休 金玄白站在汇通钱庄之前,从紧闭的大门门缝里望进去,只见店里灯火通明,人影绰绰,心想程家驹会不会躲在里面? 可是意念一转,他立刻便认为程家驹不知自己和柳月娘协议之事,逃出了地底囚室,只怕如惊弓之鸟一般的逃回集贤堡了,哪里还敢进城来? 他伸掌在门上敲了几下,大声道:“里面有人在吗?” 店里人影一动,有人应道:“大爷,对不起,小店歇业三天,要到明天才会开张 木粉灰化,弥散而开,金玄白大步跨进店里,一把抓住店中的那个彪形大汉的衣襟,单手便将他举了起来” 他看了看从四辆马车上陆续走下来的楚氏兄弟、欧阳兄弟、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皱了下眉,道:“老庄主不希望外人在场,你把秋小姐带来做什么?” 何康白道:“她是陪小女而来,她们……” 赵守财做了个噤口的手势,向秋诗凤行了过去,躬身道:“秋女侠,小老儿刚刚接到金大侠托人传讯,请祢回去一趟,他有急事找祢 第十章 霸王神枪第一九四章隐瞒真相 金玄白、邵元节、诸葛明等人,在柳月娘和柳桂花坚邀之下,进了宽大的西厢房里 程婵娟看到她那种情景,气得眼中几乎喷出火来,若非柳月娘把她拉开,只怕当场就会闹出事来” 他顿了下,又道:“并且事情闹大了,我还需要出来收拾残局,面对一切的仇敌,替他们扛下所有的责任,这是我……为难之处,希望柳姨能谅解” 她真想把程家驹此刻人在内室花厅之事说出来,任凭金玄白把他和田黛一起带走,再也不管他死活了” 柳月娘问道:“程堡主呢?他也跑了?” 柳桂花道:“程堡主当时就带着二十多人,护送着他们回堡去,他们唯恐会让金……姑爷发现,还是从后门走的 因为同行的人还有集贤堡的二总管张奉先,证明程家驹和田中美黛子一起回到集贤堡,要找堡主拿钱,结果却因堡主不在,他们在堡里等了一夜,还没见到程震远回来,只得留下大总管在堡中坐镇,由二总管陪着四下张罗银子,不过也只凑了不到三千两,于是决定进城去想法子 于八郎只觉胸中热血一阵沸腾,从路边蹿了出来,提起一身功力,紧追着金玄白的身后而去 陈南水和刘康见到他奔了回来,一齐迎上前去” 诸葛明问道:“金侯爷呢?他把前面埋伏的十五个人除掉了吧?” 于八郎道:“禀报大人,金侯爷不但已把前面的障碍除去了,连后面埋伏的人都已杀光,就留下这个活口 诸葛明收起一对判官笔,大步走了过去,老远便抱拳道:“属下诸葛明,见过金夫人! ” 秋诗凤眼角还留有泪痕,听到诸葛明的话声,赶紧取出手绢把脸上的泪水擦去,羞怯地裣衽道:“见过诸葛大人” 他这句话刚说出口,诸葛明便失声大笑,再也忍耐不住了 她和邵元节大谈当年之事,提起的一些西南武林人物,固然是地方豪强,可是在金玄白看来,那些人都只是些小人物而已,比起枪神、鬼斧、九阳神君这种天下顶级高手来,双方相差的距离,就太远了 一想到赵守财的双重身份,金玄白便忍不住怪起自己来,觉得自己已经答应何康白和赵守财,要替他们解决这件事,却在擒下西厂的乐大力之后,竟然一直拖延下去,没有尽快完成原先的计划” 诸葛明笑道:“人家喜欢玩这种把戏,我们就陪着玩吧 不过,那只是一个开始,从那之后,他的修为精进,似乎行住坐卧之际,都在修练,功力也无形之中更加精进,最大的关键,可能和他午后连御十女有关……他心中一动,忖道:“莫非他真的练成了道家阴阳双修大法,竟能采阴补阳,以元阴炼拙火?修成金丹,炼就元婴?” 朱宣宣见他默然无语,跺了下脚,道:“好!你不告诉我,等金大哥回来,我自己问他就是了” 于八郎吃了一惊,道:“什么?朱公子是位女子?” 邵元节低声道:“她是湖广安陆兴献王的长女,宣宣郡主,你心里明白就行了,可别当面拆穿她,不然她撒泼起来,谁都无法救你了” 金玄白走到秋诗凤身边,正想要和她一起上车,却被朱宣宣拖住了,道:“大哥,你和秋姑娘一起,跟我们同坐一辆车吧!在路上,我可以把这趟金山寺之行的趣事告诉你们,岂不甚好?” 金玄白皱了下眉,还没拒绝,已听到秋诗凤道:“大哥,就这么办吧,别的不说,就冲着朱公子送你这条玉带的份上,你也该听一听她说的故事诸葛明也凑了过来,道:“朱公子,玉扇神剑朱大侠,醉月楼的卤味,祢也分一点给我们尝尝嘛!” 朱宣宣眉开眼笑,道:“就冲着你叫我朱大侠的份上,分你三包卤味,让你们尝尝” 邵元节笑着抱住酒坛,点头道:“侯爷请便 刘康和坐在车辕上的车夫打了个招呼,问道:“请问,金侯爷在里面吗?” 那个车夫冷冷的望了他和陈南水一眼,默然的点了点头 诸葛明摇了摇头,对身边的邵元节道:“这家伙不知天高地厚,早晚得闯大祸 他吓了一跳,只听到邵元节赞叹道:“道家身外化身的奥秘,原来就在这里,贫道今天总算是大开眼界了 诸葛明微微一笑,道:“你先别管我是谁,你说你是苏州一等二级捕头,请问,你可有带腰牌?” 屠刚道:“腰牌当然有,不过没有必要给你看” 他一振手中铁尺,道:“你们听好了,今晚此处封路,任何人都不能经过,如有逾越,本官必将你们绳之以法,捕入大牢 显然,其中最大的关键便是由于金玄白武功已臻超凡入圣之境,不得不加以拢络 不远处,秋诗凤笑得花枝招展,连江凤凤都看得一呆,道:“秋姐姐,祢长得真好看,比我表姐漂亮多了 他这时才发现自己看热闹看得太入神了,竟然忘了本身的任务,才会让那七八名逃走的冒牌差人全都落在秋诗凤的手里 而这些人个个牛高马大,健壮结实,看起来气势汹汹,却是个个胆小如鼠,一见到于八郎亮出锦衣卫的腰牌,全都吓得面无人色,真是够讽刺了! 他摇了摇头,道:“这种审讯犯人的事,应该交给诸葛大人来做,我可不擅长这种事情 他想通了这件事之后,听到诸葛明继续问话:“屠刚,你继续说下去” 秋诗凤走到金玄白身边,伸出玉手抓住了他粗大的手掌,低声问道:“大哥,是不是你把方少侠他们赶回武当,引起黄叶道长的不悦,这才……” 金玄白摇头道:“不可能的,纵然黄叶道长护短,也不会为了我的出现而发出剑令 当年,永乐大帝拨出巨款,派出专人重建武当大殿,征调了湖广、河南、江浙一带的丁夫,有超过六十万名的工匠和民夫,用了数年的时间,花费了数百万两的银子,才把武当山建成了天下第一的道家圣地” 说完了话,他果真毕恭毕敬的又磕了三个头 他只晓得太监张永是执掌锦衣卫,而蒋弘武、劳公秉、于八郎、钱宁、刘康、陈南水等人,都算是张永的部属,统统归他指挥他眼看着朱宣宣满脸笑意的拖着江凤凤钻进马车里,狠狠的挥动了一下手中大斧,心中暗骂道:“他妈的,臭婊子,敢暗算老子,总有一天,老子会报这个仇 童太平在三年之前,娶了个妻子商氏,据说是昔年江湖上有名的毒金蜂商丽君的堂妹,不仅使得一手鸳鸯刀法,并且暗器功夫更是厉害 由此可见,天罗会只付出少许的银两,便驱使这一百多人,替他们执行外围的侦查、跟踪等任务,也是极为聪明之举 就这么一会工夫,金玄白等一行三骑,早已奔出十多丈远,他们纵马奔行,只是保持中等速度,诸葛明就在马上把屠刚所提的口供继续说了出来 过江之际,他又由同道之间得到,武当掌门传出掌门剑令,通知各大门派掌门齐聚武当,商讨神枪霸王崛起江湖之事 这种声音听久了,真是让人烦躁不已,当时他便恨不得挥出几刀,把那些西厂的家伙都给砍了,然后回到欢喜阁去,抱着周薇和窈娘两名红妓,钻进热被窝里温存 他们轮翻上阵,问了许久,由于不敢对高风、魏子豪以及西厂的番子们施出刑罚的手法,以致问不出什么结果 可能朱寿鉴于杀手环伺,一再的遭到狙击,于是就在锦衣卫的护卫下,带着天师教的道士们,乘船逃往苏州而来 可是却碰巧金玄白为了追查身怀玄门罡气功夫的蒙面女子,从邵元节处得到一点线索,获悉那名女子所持之剑,系宫中伶人,外号玉郎的臧贤之妹所有 更远处,一座高塔斜插夜空,在摇曳的火光映照下,似乎随时都要倒下一样 因为他陪同金玄白一起,最少经历了两次极为惨烈的杀戮,第一次是在五湖镖局,第二次则是在木渎镇上 眼看就要血花四溅,人马碎裂成块,那些灰衣大汉胸中热血沸腾,全都发出野性的嘶喊 他把手中提着的灰衣大汉掷下,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不错,挑战天下第一高手的日子已经来临了,金老弟,你已有足够的实力和他一拼!” 这时,马车已经停下,于八郎领着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飞快的奔了过来” 诸葛明道:“不错,道长的揣测,应该八九不离十,否则金侯爷不会时时刻刻都记住要击败漱石子 对于这三个车夫,于八郎都不敢得罪,只因他听见田三郎称呼金玄白为“少主”,就冲着这“少主”二字,他心里明白这些车夫都不是普通人,绝对不能小视 他们一到于八郎身前,立刻躬身行礼,海潮涌问道:“千户大人,卑职已经拴好了马,请问该随车而行,还是上车?” 于八郎没好气的叱道:“这种小事还要问我啊?诸葛大人让你们把马拴好,是怕等一下擒拿匪徒时,会伤及马匹,并不是要你们一路走过去,你们难道不知道学我一样,坐在车上啊?真是没脑筋 就在戎战野手中绣春刀被踢飞之际,海潮涌也被那船夫手中紫竹笛击中刀身,随着一股大刀传来,震得他右手一麻,退出四步之外,差点握不住手里的绣春刀 那支火把一阵急速的旋转,以更快的速度往上急升,似乎变成一个火轮,煞是好看” 他撇了下嘴,又道:“你知道吗?老夫最瞧不起你们这些使用刀法的所谓刀客了,好好的剑法不去练,练什么刀法?真是没出息” 于八郎有些哭笑不得,却也能够容忍下来,因为这个船夫不仅姓名古怪,行为古怪,连绰号也古怪,别的不说,单就这“剑魔”二字,便知此人剑法之强,能被称为“魔”,就可知他喜怒无常,已入魔道 显然他的心情极为矛盾,既高兴有些难缠的对手,可以淬炼自己的剑艺,又怕对方日益精进的刀法,终有一天会击败自己” 剑魔井六月骂完了,刹时又眉开眼笑,道:“好!冲着那坛陈年女儿红的面子上,老夫就继续说给你们听,免得你们难过 所以马彪一见聂人远的剑路,便立刻认出他已得到剑神的真传,功力之深,已不在当年的高天行之下 于八郎等五人都是锦衣卫人员,许久以前就被告诫过,不可招惹聂人远,当然深知剑豪的厉害” 剑魔井六月问道:“哦!为什么?” 于八郎道:“剑豪聂人远有个习惯,只要正式比剑,击败了对方之后,一定会在败者身上留下一个记号,要嘛断臂,要嘛断腿,最轻的也会在身上留下剑伤,前辈身上无伤,四肢又不缺,自然是比剑赢了” 剑魔井六月摇头道:“不行,是他答应我的,就该由他拿给我,你不能算数!” 于八郎没料到这个井六月竟然是个死心眼,认定了陈南水,连别人拿酒给他都不要,不禁诧异地望着他,忖道:“这人看似正常,却行为怪异,甚至说起话来,都有些颠倒,往往一个话题跳到另一个不同的话题上,是不是练剑练坏了,变成死脑筋?” 他心里虽是这么想着,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神色,说道:“南水,既然井前辈要你陪着喝酒,审犯人的事,就交给海潮涌和戎战野去办吧!” 陈南水大步走了回来,抱拳道:“前辈,你还怕我跑了啊?非得把我叫回来不可 剑魔井六月怒道:“你们少主是谁?快把他叫来和我比试一下武功 剑魔井六月见到他们面前的酒杯已斟满了酒,举杯道:“两位锦衣卫,我们萍水相逢,又是不打不相识,现在老夫借花献佛敬二位一杯美酒” 他仰首喝干了杯中酒,吁了一口气,放下酒杯,道:“当年天罡刀程烈和他的师弟地煞刀韩永刚,在苏州立山门,收徒弟的时候,我就想找他们比武,结果让我二哥骂一顿,为此我们还狠狠的打了架……” 于八郎喝了半杯酒,问道:“请问前辈,令兄是……” 剑魔井六月道:“我二哥叫井五月 剑魔井六月喝了口酒,又问道:“那么无敌神枪呢?总听过吧?” 于八郎和陈南水又一齐摇头 他呆了一下,问道:“前辈,这些刀谱和剑谱,可是上一代所流传下来的?” 剑魔井六月冷笑一声,道:“蠢蛋,这种艰巨的事,一代怎能完成?最少也得有四代以上才能做到 二十年前,九阳神君崛起江湖,以一身绝学,击败过无数的高手,纵横天下,几无敌手 这件事成了武林秘辛,只有少数人知道究竟是一件什么事,至于真相如何,普天之下,知道的人还不到十个 也就因为这种天下级的绝顶高手极少出现江湖,以致于漱石子的身份更多了一层神秘感,也更会引人遐想” 于八郎稍一定神,立刻便大声道:“令尊大人真的是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 剑魔井六月不悦地道:“这种事情还可以骗人的吗?你说这种话,真是岂有此理” 于八郎道:“邵道长如何认识臧大嫂,我们不知道,不过这回我们来虎丘,的确是为了找她” 他话锋一转,道:“有一个黑衣年轻女子,以黑布蒙面,手持一柄宝剑,闯进天香楼里,企图行刺,结果被我们侯爷挡了下来” 他见到于八郎和陈南水怔怔地望着自己,解释道:“胭脂是我弟弟井八月的女儿,也就是我的侄女,而雨珊则是姓曹,是我弟媳妇的小师妹” 剑魔井六月叱道:“放屁,天刀余断情的武功造诣到了何种地步,我还不了解啊?我跟他做了十几年的对头,他的刀法已经大成,连我都要花上一百多招才能击败他,你这小子竟然说有人能在十招内将他杀成重伤……” 他喘了口气,道:“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除非我家老头子亲自出手,否则就算我二哥,也无法做得到 显然这些人都是刀头舔血的悍匪,只要手中持有兵器,便奋不顾身的勇往直前,最终的目的便是将敌人杀死,而自己能活下来那些持刀的大汉,有些根本连锦枪都没看清,便已被挑飞出去,从枪上传来的劲道,在他落地之前,便已将他震死 他们之所以组成三义门,就因为原先的两名寨主一个姓刘,一个姓张,后来结识了江淮一带开设武馆的一位绰号白虎大刀的武师关勇,于是效法三国时,刘备、关羽、张飞在桃园三结义的美谈,也结拜成异姓兄弟,并且成立三义门,广交各路好汉,扩展门派势力 若是单凭天罗会的杀手,施出暗杀或下毒的手段,恐怕这些杀手再是厉害,也无法完成任务 关勇闯荡多年江湖,开设武馆,收了几十个徒弟,几年下来,还落不到一百两白银,平时,身上最多只能掏出三四十两银子 须知在江淮一带,最好的肥田,一亩才卖五两银子,有三千两银子,杀杀价,足足可以买六百五十亩以上的良田 童太平连一张银票都没拿出来,光是开了个口,便已把关勇吓住了,一想到堆得比人还高的银锭,他的口水都差点流了出来 刘峻的山寨中,平时就有近两百名的寨丁,加上关勇的徒众,人数超过二百五十以上 至于刘峻和张冲就更差劲了,看到五十个大银锭和四张宝泉局开出的银票,整个人都呆住了 之后,又让刘峻派出人手,在通道上又布了第二道岗哨,把虎丘塔周遭的所有道路封死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身后,已经围了七八个人在观战,不时还帮忙吆喝着” 刘峻笑道:“老大,照你的意思来说,大嫂准你去嫖姑娘罗?” 童太平道:“她是准我上青楼啊!可是我哪有这个胆?若是让她姐姐知道了,非把我阉了不可” 童太平脸色一变,沉吟道:“莫非是衙门的人来了?还是里正派人去衙门报了信?” 他顿了下,问道:“侯帮主,你有没有派人封住山塘河?” 侯三点头道:“有啊!锦绣桥上就有人把守,不许任何人从河里进出,应该不会出错才对” 关勇大喝一声道:“好!你就把心中的枪拿出来,挡我三刀吧!” 金玄白道:“有何不可?” 侯三见到他们就要打起来,连忙大喊道:“关门主,请听小弟一言,大家都是江湖上……” 关勇两眼一瞪,道:“没有什么好讲的,他杀了我的结义大哥,我一定要和他拼命若是无人胜过,祭司便依旧是伊冷雪也怪不得那些草原男子对身为祭司的伊冷雪如此睥睨,在高台上表演才艺,怎能不令人浮想联翩   “若是伊冷雪不再做祭司,是否便可以嫁人了?”瑟瑟问道果然,那女子水袖一扬,便开始舞动,伴着咚咚的鼓声,倒是说不出的妖娆曼妙原本是小小的错处,在旁人眼中,或许根本就听不出来,但如何又瞒得过瑟瑟   想必是伊冷雪要故意输掉,是以才会故意弹错的而夜无烟对伊冷雪,已然情投意合,那种等待,又是何种滋味呢?   瑟瑟不敢深想,只是淡淡笑了笑,然而笑容却极清极苦,好似浓茶在口一般   “你要做什么?”瑟瑟大惊道,再也没想到云轻狂会将她推出来”   瑟瑟不知,夜无烟何以如此笃定她是会抚琴的,她从未在他面前抚琴   因为,再次见到他,他的痛楚竟莫名地勾着她的魂魄,牵动着她的情绪,她明明已经对明春水动了情,何以还会因为他的一举一动牵动心怀?   莫非,她是那种三心二意的女子?莫非,她不专情?   她决定帮他,他和伊冷雪双宿双飞,那么她,便可以真正的放下了到了此时,她竟然还要帮他,莫不是?风暖心中一滞,只觉得有一股气息从胸臆间升起,偏又找不到出处,只有瞧着她清丽的容颜,愣愣发呆,直到那股气在胸臆间百转千回,最后化为无声的长叹   高台上的伊冷雪,也终于知晓瑟瑟在弹奏前,何以要对她说那句“得罪了”!她有些惭愧地从台上退下来,却又不忍离去,只是在台后,掀开幕帘,美目反复盯着瑟瑟的纤手,好似着了魔心头依旧在为做祭司的事情紧张,正想着说什么拒绝,就听得有人喊她的名字 如梦令 022章   他棒着白狼皮,在她面前单膝跪下了”言罢,他执起酒杯,方要饮一口,手却抖得厉害,杯子好不容易送到唇边,他却无论如何饮不下去   如若眸光可以杀人,恐怕她早死在伊盈香的眸光之下了”   “我的幸福,还能寻找到吗?”伊盈香喃喃说道,望着风暖冷冽的面容,她的心中渐涌绝望   据说天佑院的女子舞跳的都很不错,白日里,瑟瑟看了那个女子的腰鼓,觉得极好   “还有什么寓意吗?只是一个狼皮而已   原来如此,瑟瑟一怔,怪不得风暖要用北鲁国的方言和她说那句话,他是怕自己拒绝这一刻,瑟瑟乍然明白,何以伊盈香对她那般愤恨,何以夜无烟要向她道喜,还有那些草原子民见到她微笑施礼”他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漆黑的鹰眸中燃烧着两簇灼亮的花火   瞬息之间,瑟瑟看到已走到人群外围的风暖纵身向她跃来但是,来不及了,这一箭,已然到了她胸前   他的身子有些摇摇欲坠,似乎是再也站不稳,就那样扑倒在她的身上   “不错!”瑟瑟淡淡说道而伊盈香本人也曾是璿王的王妃,此番虽说被璿王送了回来,但是,她在北鲁国却亦是金枝玉叶一般的人物”言罢,他闭眸不再说话以为挡在前面,就能挡住她的箭吗?   气氛乍然凝重起来,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瑟瑟和伊冷雪   瑟瑟用力拉弓,弓如满月,手指在弓弦上轻轻颤动着,但是,她却一直未曾放箭   围观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方才那一刻,她真的以为箭已经射在了自己脑门上,当死亡距离她那么近,她终于害怕了我定会管束小女,令她今后再不做伤害姑娘之事   那个伊族长又拉着伊盈香到夜无烟面前三拜九叩的赔礼,不过却被夜无烟的侍卫以伤势很重的理由拒了回去   风暖的眸光一直笼在瑟瑟身上,此时看到瑟瑟捂着胸口,他的心猛然一跳,大步走到瑟瑟身侧,凝眉问道:“怎么了?”   “没事,不过可能要再歇息一阵了”瑟瑟捂着伤口,若无其事的笑道如若是旁的人,被一箭射在背部临近后心的地方,只怕不疼的昏过去,也会吓昏过去的很显然可汗对她待遇还不错,可汗和阕氏知晓她是风暖的意中人,倒是没对她表示什么不满,但也没表示什么喜欢   “你们莫要瞎猜,璿王喜欢的人是伊祭司!”瑟瑟淡淡说道,玉脸上一片沉静   她所居住的帐蓬和夜无烟居住的帐篷中间只隔着一个帐篷,那便是云轻狂所居的帐篷,这样安排,方便云轻狂为她和夜无烟医病想想有些不妥当,但是,刚才那位侍卫说,夜无烟正在等她那是一张红木雕琢的大床,秋香色帐幔低垂着,却并没有严严实实地合住,而是半开半掩,是以瑟瑟便瞧见了大床上那缱绻的一幕   “请问,是谁说王爷在等我?”她冷声问道   还是方才那轮皓月,此时看来,却再不是那般皎洁如玉,一缕缕游云环绕在明月周围,好似层层叠叠的面纱,遮住了皓白的皎月   是以,云轻狂若是抱着这般心思,只能是白费心机,事情绝不会如他之意   伊冷雪径直朝着天佑院而去,隐隐看到夜无烟的两个侍卫遥遥随在她身后,护送着她去了   忽然,风里传来一声异动,瑟瑟警觉地睁开眼睛玉手,早已从身侧泥土里,抓了几根草根,拈在手中这个人是谁?看样子,不像是侍卫   “谁这么大胆?”及至看清了赫连霸天的脸,都是眉头一皱   风暖鹰眸一眯,瞬间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俊脸上一刹那阴云笼罩,怒意澎湃,那怒火似乎将脸上五官燃烧了起来父王和母后也早看不惯他的行为,草原上也有不少女子因为大哥的劣行受过伤害,今日恰好教训她,不单单是因为你,你不要想太多!何况,在我们草原上,对决的事情经常发生,兄弟对决也是常事但是,他的招式却根本就不是风暖的对手,噼里啪啦斗了十几招,赫连霸天的肩上,胳膊上,腿上,甚至脸上,都已经中了风暖好几拳一向都是用玉簪簪住的墨发,此时没来得及用玉簪簪起,而是披泻而下,长及腰间,黑如墨染   风暖将瑟瑟放到床榻上,柔声道:“你在这里躺着别动,我去叫那两个侍女来为你敷药她就算再武艺高强,可也毕竟是一个女子瑟瑟隐约看到,小钗的眼因有些红,不仅凝眉问道:“小钗,你怎么了?”   小钗抹了一把泪,凄楚地笑道:“我是没想到,姑娘的伤竟又裂开了   瑟瑟笑道:“不打紧的,下次一定小心,再不会裂开了坠子站在一侧,手中拿着白色的布条记得之前,初受伤的他,坐在草地上,面不改色,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如今要共处一室,倒也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但是,瑟瑟能想得开,不代表别人也是这样   风暖闻言,极是欢喜,剑眉一扬,眸中闪过一丝深沉的笑意,他牵住瑟瑟的手,出了夜无烟的帐篷”   风暖冷眸一眯,道:“已经睡下了,有事让云公子明日再说吧   “辞别?”瑟瑟心头一惊,不知云轻狂何出此言”瑟瑟浅笑道”   “说什么事了吗?”风暖剑眉一拧,犀利的眸光盯视着报信的人,那是他府内的侍卫可汗从未如此急召过二皇子,事情肯定紧急   到了南越境内,云轻狂带着瑟瑟便和夜无烟的马车分道扬镳了   云轻狂抱臂笑道:“你的伤口还需要一味药草,而这味药草,只有绵云山上的春水楼中有   云轻狂眯眼笑道:“不错,我确实是春水楼中人   云轻狂攀住岩石上横生的藤萝,如猿猴一般爬了上去但是,那大石着实看上去太大,似乎非人力可以推开 如梦令 027章   眼见那块巨石阻路,云轻狂忽然足尖点地,纵身一跃,在巨石最顶端的一处凸起处,轻轻一按,大石便好似门一般咯吱吱地自行旋转而开   “确实,传言春水楼是金碧辉煌的宫殿”云轻狂笑道”   瑟瑟没动身,只是淡定地望着云轻狂笑,因为她看到风蔷儿眸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很显然,这次的毒,恐怕是银针试不出来的   瑟瑟坐在屋内的软榻上,为云轻狂方才那句话发呆村里人见瑟瑟美丽温和,都极是喜爱,和瑟瑟也渐渐厮混的熟悉起来   瑟瑟对明春水又平添了一种不可言喻的感觉,一个遭人欺凌的民族,能够成为江湖上人人称赞的大帮教,不得不说,明春水确实很有能耐每一瓣莲瓣都绣工精致细腻,瑟瑟直到此时才知,初见时,看到他白衫上绣的那首《洛神赋》,还有此时的莲瓣,应当都是出自他们昆仑婢的巧手   明春水眉头微颦,他倒是没想到她会到田间劳作,看到她布满伤痕的手,心尖处微微一疼   “明楼主,我这手真不用上药的,请楼主快些放开   “以后,不准叫我楼主,叫我春水,否则……”他的身影,低沉暗哑地在她耳畔响起   明春水的身子颤了颤,嘴角抽搐了一下,黑眸中眸光复杂   有些事情,瑟瑟实在是想不通,但是,有些感觉,却是骗不得人的这样子醉下去可不行正这样想着,就见一袭白衫的明春水,手中捧着衣物,慢慢向这边走来”瑟瑟慌忙喊道他将她楼的越来越紧,好似要将她嵌到他的身体内执拗地爱着风暖的伊盈香为情疯狂,痴恋着伊冷雪的夜无烟为情痴等,原本洒脱孤傲的娘亲为情隐忍多年,而她,一向自诩冷静潇洒的她,同样不能免俗,依旧沦陷在这一刻的甜蜜里朦胧的月色下,两人痴痴相对,彼此的眸间,全是复杂的情愫   明春水闻言,深黑的眸间,划过一丝深深的痛楚   他若说喜欢她,她可能怀疑他的真心有多少   明春水的手始终掌着她不盈一握的纤腰,鼻端尽是她身上清澈幽凉的淡香,一颗心在香气里愈发沉醉   从高处俯览,当真是美轮美奂,比仙境还要美虽然,他已经不再等那个女子,但是,他还是从他话里,听出当初他对她是多么的在意”他低低叹道:“早些睡,我走了”   瑟瑟坐在几案前,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风蔷儿闻言,大眼一骨碌,指着瑟瑟笑了:“我说怎么不高兴,原来是吃醋了   小钗抿嘴笑道:“今日是我们乌墨族的节日,大家都要精心妆扮的,我和坠子也不例外,都要打扮的男子也不例外,身上的服饰也都是簇新的”   “云轻狂拒绝了?”瑟瑟凝眉,其实她感觉蔷儿和云轻狂其实蛮相配的云轻狂已经接连投回去三次了走到风蔷儿面前,一双桃花眼在风蔷儿深深凝注着风蔷儿,忽然弯腰,便将风蔷儿抱了起来只剩下云轻狂呆呆站在那里,也不知风蔷儿给他用了什么毒药,手脚瞬间麻木了篝火烈烈燃烧着,略施粉黛的娇颜映着那大红色绣球,说不出的清媚动人   掀开大红色帐幔,只见绣着鸳鸯戏水的锦被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瑟瑟心头顿时有如案上的烛焰一般,忽闪忽闪的跳荡”她的手抚上他的面具,划过面具上精致的纹路,柔声说道他的眸光深情而温柔地从她脸上滑过,他的温柔让冷润的面具也闪耀着旖旎的光泽   朦胧的日光从窗子里流泻,墨发披散的瑟瑟,别有一副慵懒清媚的风情竹屋不大,有两间屋子,里面的摇设都是竹制的   瑟瑟挣了两下,实在挣不脱,也只好由着他” 如梦令 031章   “摘月楼”后面,是一大片汪洋般的花海,红红白白的花朵,纷纷扬扬绽放,层层叠叠娇色艳丽这一刻的花海,格外美丽这一刻的浪漫,深深镌刻在她们脑中”   明春水饶有兴趣地向壶中望去,只见壶中几只大虾,已然做熟了,香味扑鼻”   这八队男女也是那夜篝火宴上成就的佳缘,今日也是过来拜山神的   瑟瑟低叹一声,道:“罢了,你下去吧”   她静静坐在室内,抬眸向窗外望去,一大片花海在暮色中,依旧是灿然绽放,只是,此时,瑟瑟再也没了赏花的心情   扉窗半敞,幽幽轻风从窗子里灌入,带来些许凉意   心中剧痛,有泪涌了上来,瑟瑟咬住牙,她绝不会允许自己哭的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有侍女悄悄走了进来,要为她点燃火烛,瑟瑟摆了摆手,侍女无声地退了下去木案上的蜡烛已经燃亮,室内不再是一片黑暗   方才看他抱着那个女人,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怎地到了她这里,就疲累到如此地步?瑟瑟心底涌上来一股气,可是竟然找不到发泄的地方   离去吧,她不想三个人在一起纠缠她更不想留下来等着他二选一,那只是自取其辱瑟瑟推开她的房门,便看到风蔷儿坐在灯下,正在配置什么毒物”   “你知晓我要离开?”瑟瑟倒是没料到,蔷儿竟然料到她今夜会走他们甚少见面的,我猜他们或许连手都没牵过呢可是和你,都已经是夫妇了但,晚上看山,那便是另一种境况了   瑟瑟从衣衫上撕下布条,将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看到不远处那处林子,他冷声吩咐道:“到林子里去看看四周的动静将她惊醒,她睁开眼睛,只看到一片沉沉的黑暗   瑟瑟摸索着走了两步,顿觉诧异,怎地,眼前竟是这般的黑啊   这是人,一股青竹的淡香扑鼻,瑟瑟一呆,连连后退,可是手,却已经被一双铁钳般的大掌牢牢握住了这一瞬,她感觉到了他的真心明日我们就去拜黑山!”   瑟瑟倏地一把退开,冷声道:“拜黑山,和谁呢?和我吗?那对不住了,我已经决定不再嫁你了他怀疑,他根本就没有得到她的心,不然,她何以会如此潇洒地弃他而去只是,她脸色依旧清冷,没有说话   瑟瑟惨然一笑,伸手,摸到腰间的刀柄,一点,一点,轻轻地抽了出来   腰间忽然一麻,她被他点了穴,虚弱的身子跌倒在他的怀里   室内静悄悄的,她身子一动,一个手臂慌忙上前扶住了她”是小钗的声音,柔柔地传来明春水,你叫你的侍女不要再叫我夫人了   她的唇,因为昨晚他的肆虐,红艳艳的,映着白玉勺子,竟是说不出的媚丽   “你要做什么?”明春水看她摸索着向外走去,心尖处一疼”侍女扫了一眼花丛中的瑟瑟,低声说道一会儿,记得喝药一直到用了晚膳,明春水还没有回来,想来他和那个女子,有许多的话要说吧你练得,是否是甫以奇药,进展神速的内功?”   瑟瑟凝眉,实在想不通明春水何以会问她关于内功之事,他对于她的武功,向来是没什么兴趣的   “主子,不行啊,夫人的瘴毒还没有除尽,如若此时运功驱毒,身体会留下后患的   侍女手脚麻利地将一张雪白的毯子铺在地上,明春水俯身,将那个女子抱到毯子上坐好瑟瑟第一次发现,汗珠的味道和泪珠竟是一样的   瑟瑟感觉到毒气已经集结到一处,缓缓抬起手掌,朝着那女子后背上一拍,只听得那女子嘤咛一声,“噗”地吐了一口血,那血融了毒,竟是乌黑色的   “爹爹……”她哽咽道,父女相见,何以会是这样一种境况   他知道她绝不会轻易地放弃生命,可是他实在忍受不了她毫无生气地躺在这里   他们说,不愧是有个昆仑婢的娘亲,瞧这模样生的,大爷若是能玩上一玩,也不枉此生了   他不信!   哈哈哈!他的不信招来那些人的狂笑,他们笑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生的美貌又如何,生了儿子又如何,还不是照样被我们主子除掉   彼时,他的整颗身心俱被她迷惑,发誓今生今世要娶她为妻   而这几年,昆仑奴乌墨族的族长寻到他,他这才知晓,她的娘亲真的是昆仑婢,且是乌墨族族长的千金莲心记得夫人的样子可是,莲心已忘却了前事,不想再回到从前楼主若是不答应,莲心就在这里长跪不起   待到用饭之时,她又非要站在那里布菜”瑟瑟勾起唇角,一抹似清水芙蓉般的浅笑在唇边绽放   她绕过明春水,向床榻处缓缓走去   在瑟瑟看来,他似乎不应当对这句话这么在意,难道……   瑟瑟忽然忆起前几日初醒时,迷迷糊糊中听到的那个故事   她知晓,作为春水楼的楼主,作为昆仑奴的首领,必将是有着一段辛酸的过去的潇潇风雨梢歇,残缺月当头弹指终成遥隔,一霎惊鸿来去,万绪思悠悠莫不是失忆也能改变一个人的性子吗?瑟瑟凝眉遂吩咐小钗搬了一张软榻过来,坐在床榻一侧   瑟瑟静静站起身来,缓步走到窗畔默立”明春水柔声说道,眼角余光扫到窗畔的瑟瑟,看她一脸的波澜不惊,眉头微凝只是,眼看着瑟瑟冷然的样子,他才将自己的伤势说的重了些,其实,并不疼的她记得,明春水说过,他所等的女子,并未回应他的深情而如今,看样子莲心是后悔了,想要挽回明春水那颗心了   门外的侍女应声去了   “我这是怎么了?”莲心低声问道”明春水低声说道,语气里透着浅浅的愁,悠悠的伤   可是瑟瑟乃目盲之人,纵然他说了腰部,瑟瑟也不知在哪里   明春水伸袖一拂,一道道轻纱和床榻上大红色帐幔纷纷曼妙地垂落,遮住了缱绻旖旎的大床一会儿,我要出去走走楼主此时一定是去了轻烟苑,而此时,据说那个莲心病了,夫人此去,不太妥当你若不陪我去,那我也会自己去的在她泥泞的心中,留下一个个脚印轻风扬起那身素裙,在风里翩飞曼卷,好似一朵在风里柔柔绽放的花   “江瑟瑟,你疯了,快停下如今,他一语点醒疯癫人,她觉得她从未如现在这般清醒   他抱着瑟瑟,犹如秋日的枯叶,翩飞而落   落英缤纷,落花如雨,沾到他的发梢和白袍上,嫣红的花衬着墨黑的发月色的袍,分外美丽   不是真的!他说他的话不是真的!不管是不是真的,不管他是不是那个孩子的爹,对她而言,都不重要了   也就是那一次在海战时,那个紫衣戴面具的公子   瑟瑟冷冷一笑,伸手从窗畔的桌案上,抓起一只花瓶,砸了过去,只要能拿到的东西,都被她当做暗器砸了过去唇角勾着一抹笑意,清艳而绝丽   一瞬间,暗器攻击转为了贴身肉搏   他向前猛跨一步,伸手一揽,将瑟瑟拦腰抱起,动作极快,瑟瑟根本就不及反应他唯有不断地动作,似乎才能证明,她还在他的怀抱里明春水痛的深深颦眉,眸光一深,却依旧不肯放松对她的动作,甚至伸臂,将她柔软的纤腰更深地契合于自己,让欲望更加深埋   瑟瑟定定站在那里,望着她渐行渐近”   伊冷雪轻盈起身,一双涟水清眸从瑟瑟清丽的玉脸上扫过,唇角含笑,娇声说道:“夫人,这些日子,莲心因为害喜,不曾来拜见夫人,还请夫人见谅”瑟瑟不动声色地问道伊冷雪似乎根本就不需要瑟瑟去扶,伸臂挡开瑟瑟的手,身子径直朝着斜坡下滚去但是,伊冷雪同时喜欢两个男人,就说不通了   瑟瑟就那样坐在卧榻上,心潮波动,一颗心在猜测中沉沦   瑟瑟闻言,颦了颦眉,她心中坦坦荡荡,对于伊冷雪滚下山坡那件事,倒是没有多想”坠子淡淡说道,“所以,夫人也不必担心了”   瑟瑟淡淡笑了笑,她没什么可以担心的   瑟瑟从卧榻上站起身来,凝眸向院外望去披散的墨发,让他多了些许蕴藉风流和洒脱,却褪不去夜无烟的淡定和沉稳   这些日子,他已经习惯了瑟瑟的暗器词候,乍然见到这般安静的她,一时间,觉得还有些不习惯   他眸间漾起一股浓浓的笑意,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淡笑着问道:“是不是温柔陷阱?”   不过纵然是温柔陷阱他也认了,她的主动与他而言,无疑就是导火索,将他的所有理智击垮,他俯身,揭下面具,吻住了她的樱唇   她看到了明春水的容颜   她竟然依旧平静地偎在他的怀里   当日是如此,现在亦是如此眸光凝视着她苍白的脸良久,终低叹一声,俯身在她樱唇上印下一个吻   小小的雪片,纷纷扬扬而落,笼在飞雪中的一切事物,看上去是那样朦胧,平添了一种梦幻般的美感但是,瑟瑟对于此人的话,却不敢再信”   云轻狂凝眉笑道:“夫人相信就好,这些时日要好好歇息,夫人的身子最近有些弱,心绪郁结所致   瑟瑟伸手拿过丸药,放在身上的锦囊中,淡淡笑道:“这个我记下了,可还有别的需要注意的事?昨夜我一直干呕,且心头总是凉凉的   院外依旧是琼玉飞扬,瑟瑟掳着云轻狂,望着站在院子当中的铁飞扬,一袭紫衣在风里狂舞着,深黑的眸波澜不惊地凝视着瑟瑟”   “闭嘴!”瑟瑟冷冷说道   转瞬之间,她已经冲到铁飞扬面前,左手袖影漫卷,如行云出岫她挥舞着新月弯刀,雪花飞扬中,一道道新月形的刀影,映亮了她清澈的眸到得第一个城池墨城时,天色已经快到子时了   夜里的墨城很安静,处处黑压压的,就连灯光也不透出一丝,想必是人们此时都已进入梦乡乍然见到瑟瑟,停止了说话,皆抬头向她望来那女子也不曾近前,只是在院内悄悄看了一眼瑟瑟,便回身而去,吩咐守卫领着瑟瑟进去了   不知为何,瑟瑟心头忽然感觉到凝重这张府的主人,莫不是镇守墨城的将领很显然,这张小姐刺伤她的利器,抹了迷幻药物   “主子,现下如何做?”那个引着瑟瑟过来的侍女沉声问道,一双黑眸忽然变得犀利异常,只是脸色僵硬,很显然是易了容”   “无事就好,此时可不能出岔子”   上轿?   瑟瑟晕乎乎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让她上轿吗?   她低眸,这才发觉自己身上,穿的竟然是新娘的喜服,红艳艳的,绣着精致的凤尾纹昏迷了一瞬,醒来就成了新娘了   恭候在轿外多时的阴阳先生唱了喜诺,瑟瑟便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上了一阶阶铺就着红毯的台阶   瑟瑟平静地站在那里,其实方才她就在猜测着是不是夜无烟在娶伊冷雪,只是心中觉得世间不应当有如此巧合的事情,犹自不相信   他和她成亲两次,都没有完成那所谓的拜堂礼节,而这一次,他娶得不是她,却阴差阳错的要和她拜堂吗?   这,真是何其讽刺啊!   瑟瑟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好像有一个空荡荡的洞,凉飕飕的冷风不断地灌进去,灌进去,以至于她麻木的没有任何感觉   她不恨他,她只是心凉!   她想不通,他为何要欺骗她呢,难道就是因为她曾经对他说过,今生今世不再爱他吗?如若,他只是为了这句话来打击她,那么他赢了如水墨画一般流畅的眉,似幽潭般深邃的眸,挺鼻薄唇,眼前这张绝世的俊美容颜,眉宇间却并无喜气   她日日和他在一起,可是她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草原之上的月夜,停留在他受伤流血不止的那一晚这一刻,他才知晓,方才牵着她的手时,那种莫名的心悸因何而来当他看到她清澈明丽的黑眸中,布满了淡漠疏远的神色,他知晓,她的目盲已然好了   他生怕这个秘密一旦说出,她会再一次决绝地离开他   他和她,四目相对,不知该如何反应   瑟瑟被玲珑和婚峙搀扶着,到了后院的洞房,扶她坐在软榻上   在璿王府,瑟瑟便知晓,玲珑对于伊冷雪亦极是钦佩,看到伊冷雪被自己换了去,大概心里是不舒服的”   娉婷动了动嘴,却不知如何分瓣,在她看来,瑟瑟不是那样的人,可是,事情却明明就这样发生了   “参见王爷   侍女绿儿进屋便向夜无烟行礼,此时抬起头来,乍然看到瑟瑟,双眸猛然瞪大,极是诧异地说道:“是你,你……你怎么成了新娘子?”   瑟瑟勾唇笑了笑,道:“我为何成了新娘子,你应当比我清楚吧伊姑娘说她认识这个女子,便让奴婢请了她进屋,在客房安顿了下来   老梅树的梅枝已经伸到了崖外,伊冷雪便被被挂在老梅的枝桠上,足下,便是万丈悬崖   “说!”夜无烟冷声道   “不过,不用刀剑,空手相斗她收手,将弯刀一点点缠到腰间   瑟瑟运起内力,长袖膨胀,好似鼓风的帆袭向夜无烟,一时间,袖影漫卷,如行去出岫,冷香袭人,纤细的手掌,从袖底划出,好似出水的白荷,拍向夜无烟前胸   瑟瑟抬眸,望着他一向深邃沉静的黑眸中,弥漫着无穷无尽的惊骇和恐惧   而此时,她去再也忍不住了在如此峭壁之上,尚有树木存活终于,到新月弯刀触到坚冰时,那迅猛的力道在冰上划了一圈,冰先破,瑟瑟随即坠入到水中   孩子,她的孩子!   瑟瑟哆嗦着从怀里掏出来从云轻狂处夺来的药囊,去寻找他说的安胎药丸他一直以为,她是坚强的只是,他不知他竟爱她如此之深他伸足,便向后挣去,不想,却被两双更有力的臂膀抱住,身子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甩了上去足尖在崖上一点,他踉跄着稳住身形今晨,他得到密报,说是瑟瑟在黑山崖出现,他得到这个消息,几乎喜极而泣   “王爷,夫人或许根本就没死!”云轻狂大惊,冲着夜无烟呼道   两个酣战的人影,激荡的落雪随着他们翩舞   可是,希望一日日落空,绝望一日日加深,终于,在疯狂地寻找了一个月后,夜无烟病倒了   思念,让他如梦如幻,分不清白天和黑夜,搞不清是梦还是醒浮云阁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在窗外呼啸而过”他紧紧搂着她,幽深的黑眸中,两行清泪潸然而下,沿着他俊美的脸颊,滑落到他优美的薄唇上,咸咸的,似乎自从母亲逝去后,他再也没有尝过眼泪的滋味了   他推开她,冷冷说道:“你怎么来了!”眉间露出不易觉察的萧索之意纵然他冷冷地说话,语气里隐含着怒意,依旧令她感到无比的舒畅   重新再敲断腕骨,比之初次断裂,更是疼痛,然,夜无烟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对于身体上的疼痛,已然麻木   因不常居住,这座府邸显得有些空荡荡的,楼宇寂寥,摆设极少,花草稀少,村木皆是适合北方生长的绿叶乔木”   夜无烟淡淡颔首,眸光幽深   夜无烟黑眸一凝,冷声道:“传他进来!”   嫂婷应声而去另一个抱着一个大书箱璇玑府为朝廷所用,璇玑府的璇玑公子却为春水楼所用   “王爷,这船不是在海面上航行的,而是在水底行驶的而当日……”   当日,瑟瑟,莫非就是被人用这种船从冰下航行,将她带出了绵云山   夜无烟点头,如果那些人真是坐这种船逃走的,那么也便可以解释他们何以将伊冷雪劫持在黑山崖知晓了事情的经过,或许是因为旁观者清,他第一个怀疑的人,便是伊冷雪他不相信,她也会和凡俗女子一般,做出这等事情   “王爷……您用晚膳了吗,我让玲珑备饭,王爷在这里用膳吧”伊冷雪淡淡说道   不一会儿,云轻狂便背着药囊,疾步走了进来   却不想,她竟然怀了赫连霸天的孩子   此事,他从未向瑟瑟解释,当日在祭天大会,是他求她去奏的《国风》,但是,她若知晓,她演奏的《国风》,最终害了一个人   小姑娘眨了眨眼,笑道:“你的孩子好着呢,孟郎中说,你能活下来,当真是奇迹呢   还有关于伊冷雪是正妃的事,我看大家争论很激烈,再次表明不过,好在已经到了帝都   江雁三两步便扑到瑟瑟面前,双手扶着铁栅栏,黑眸定定瞧着瑟瑟,虎目中渐涌泪花   江雁看到瑟瑟,定定说道,声音中却隐含着哽咽,“这些日子,你到哪里去了,过的好不好?”   瑟瑟缓步走到里面,将手中挽着的小篮子放了下来   “爹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爹爹怎会去刺杀皇上,一定是别人陷害的,对不对?我听说,圣上消去了爹爹的兵权,全部给了太子,是吗?”瑟瑟问道,将在客栈里听到的议论问了出来”缓步走到墙角,背对着瑟瑟,再不说一句话自此后,她真的无依无靠了   四年前,定安侯江雁随太子夜无尘再次出海,协助伊脉国小王子莫川夺回了伊脉国国权,并击杀了当时的海盗王西门楼在东海之上,还不曾有哪股海盗劫持过   花树之中,江瑟瑟正在临风舞刀   马跃举起手中的令旗,极恭敬地交到了青衫公子手中   瑟瑟黛眉一凝,淡淡扫了一眼马跃,道:“我和你说过,欧阳府的商船不可小觑,这次知道厉害了吧!”   她抬眸瞧去,只见欧阳丐指挥着他那艘大船,调转方向,打算焚烧她和马跃置身的这条战船   欧阳丐大喝一声,抽出一条乌黑的鞭子,缠向缆绳前端   青葱绿叶间有一片白色衣角,在风里轻轻飘荡着”明明是奶声奶气的稚子之音,偏偏说的是大人的话   可见,是痛到了极点,冷到了极致   兰坊   “今晚倒是挺热闹啊   希望再次落空了,那个黑衣人或许只是有一点像她罢了”他低低说道,“当肩头的重任卸下,我便随你而去,快了,你要等着我啊!”   金总管带着侍卫,站在雨里,遥遥看着夜无烟,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她特意让素芷派人将小船装扮成了白色,在花红柳绿中,这抹月白色,极是醒目   马车在十多个奴仆前呼后拥下,停在了河畔   太子夜无尘微微一笑,便向那白篷小船走去   一个红衣女子坐在桌子一侧,静静地挑着弦,一个青衫男子在船头划船   紫迷笑了笑,方才那曲子自然不是她弹得,是瑟瑟弹奏的   “姑娘,再奏一首曲子吧,本公子爱听   那壶把上,可不就有两个极小的孔吗?比针眼大一些,不细心去看是很难发现的   这把普通的酒壶竟然就是两色斛,方才侍卫试的酒没毒,并不说明第二杯酒就没毒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看来这人是活的不耐烦了未曾想到,还是要去见他,而且,竟然是以这样一种方式还笑,再笑,鬼都会被你吓死的   “殿下请!”金总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忽而看到了夜无尘身侧的澈儿   澈儿坐在夜无尘身畔,倒是极其乖巧   陈尚书一愣,笑声便好似被扼住了一般,登时停止了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气势,他真是太子的孩子吗?   正在僵持之间,就听的侍卫唱诺:“璿王到!”   除了太子和逸王,其余臣子都起身施礼”一道声音悠悠传来,低沉而动听那小男孩生的极是俊美,尤其是斜飞入鬓的眉和那双波光潋滟的丹凤眼,还有一笑的邪气,好似能勾人魂魄   他听到了那个人的名字,璿王夜无烟   澈儿不禁很是惊讶,他经过冥思苦想,得了两个结论,那个男人如果不是娘的仇人,就一定是曾经和娘最亲近的人,后来却又弃了娘他除了神色有些冷,语气有些冰,和娘亲还是蛮配的但是,澈儿却看得清楚,夜无尘的眼睛比他的更长更细瑟瑟想起赫连霸天那双淫荡的狼眼,心底依旧有些恶寒   她怎么也没料到,伊冷雪身上,竟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那良公子挪动脚步,垂首站在伊冷雪面前,轻声道,“娘,我想出去玩儿   只听得一声“啪”的声音,白皙的小手上便被抽了一道红红的伤痕   瑟瑟闻言,躬身答道:“是,邪公子!”   澈儿和伊良并肩向前院走去,夜无烟派来的侍卫不放心地跟在后面澈儿虽说淘气,却很懂事,且在她面前,一向是比较乖的不过,瑟瑟看到他那宠溺的神色,心中忍不住直发毛   因脸上蒙着面纱,看不请她的模样,但是,她的身姿极曼妙妖娆,轻盈地翩舞着   澈儿一脸凝重地观看着这个女子的舞   她侧眸望向夜无烟,只见他坐在座位上,乌发高束,玉簪箍发,一袭深绛色交领大袖常服,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眸光定定地望着眼前翩舞的女子,很显然,他已被她的曼舞所迷   新月湖畔,她一袭白衣,素手执着磁碟,皓腕轻摇,叮当振出清脆冷澈的乐音,她在那泠泠的乐音里,如一朵绽开的白莲,临风摇曳他愿意,伸出手掌,让她那双纤纤玉足在他的大掌上,舞一辈子   夜无烟的心骤然便似被猫爪子给揪紧了,揪的一颗心儿生生疼了起来   夜无烟放下手中酒杯,依旧没有从震惊中回过味来”   “哦?墨染,这名字甚好不,应当说不是相像,而是,就如同她的另一个分身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墨染,眸中神情复杂在大殿的灼灼灯光之下,刺痛了夜无烟的黑眸   墨染怡然气定地拨弄着琴弦,一曲古曲《幽兰》悠然回荡在清心殿内,琴音清灵而不失大气有些比较浅的伤口,都已经痊愈,并未留有痕迹,只有后背处,因为伤势较重,留下了几道疤痕那般小心翼翼,那般温柔呵护”   他伸出手指,从她脸上温柔地滑过,从轩眉到清眸,从琼鼻到薄唇   “各位见笑了,她便是本王……”   “哎呀,我好喜欢这个姐姐啊,姐姐你好漂亮啊,能不能让我抱一抱哦   澈儿的黑眸中顿时荧光流转,好似含着一汪泪泡,似乎只要对方说一个“不”字,他就会立马哭出来”   夜无烟再次执起墨染的玉手,淡笑着说道:“本王方才要宣布的事便是,这个女子是本王失而复得的妻   夜无烟笑了笑,侧首看了一眼墨染,淡淡说道:“既然,她已经失去了记忆,本王暂时不能将她的身份见告可是,他是夜无尘的孩子,留在他府中,若是出了任何意外,他却是担待不起的   “王爷,那墨染姑娘……不,王妃,安排到哪里?是不是安排到以前的桃夭院?”金总管躬身问道”夜无烟淡笑着说道,深邃的眸内,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伤感夜无烟,对于澈儿,倒是相当的重视啊”娉婷端着洗漱盆,温婉地笑着道不管如何,她先将澈儿带出来再说   看到这样一幅画面,瑟瑟胸口一滞,脸色有些黯淡,心中情绪更是复杂   瑟瑟垂眸,伸手去捂澈儿的眼,不想还不曾捂住,就听得澈儿冷冷说道:“你们俩个在打架吗?璿王,你欺负墨染姐姐?墨染姐姐,我来救你了   “无邪?”夜无烟凤眸一眯,似乎在品味着澈儿的名字,“不是邪公子,而是无邪?无邪公子?”   “我要陪着墨染姐姐睡!”澈儿高声说道,小小年纪的他,根本就没有听出夜无烟话里的意味那孩子的一言一行不知为何,总是牵动着他的心魂这个女子,容貌莫非是天生如此的吗?   “你,到门外去守着吧!”墨染淡淡地对瑟瑟命令道,她弯身坐到床榻上,伸指去抚摸澈儿滑腻的小脸   “即是如此,属下还是抱邪公子到别处居室去歇息吧”瑟瑟弯腰,便去抱澈儿,无论如何,她是决不能和澈儿分开的   瑟瑟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照这状况推断,墨染应当是夜无尘的人,所以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是夜无尘的侍卫   春日的夜,还极是悠长,遥遥的有更漏声传来,在寂静的夜里,入耳带着一丝苍凉和悠远瑟瑟一个鱼跃,从地上纵身而起,手中宝剑一瞬间出鞘,招式狠辣地向来人刺去   黑暗之中,剑光闪闪   严御医奇怪地看了夜无烟一眼,沉声道:“这个,不是良公子一直有寒毒吗?”御医奇怪的是,璿王似乎才知道一般眼下,恐怕只有璿王府是安全的   金总管被瑟瑟眸中的寒意惊到,但,还是没有闪开   澈儿是不能轻易受伤的,因为他本来就体弱,兼有无法控制的寒毒把这个药每日一丸,接连服用五日,服药期间,药物会抑制寒毒的毒性,寒毒是不会发作的不过,令公子身上的寒毒极深,祛一次是不够的,至少需要祛毒三次,既需要这样的丸药十五粒”   瑟瑟闻言,心中一片悲凉她还想做林烨的好妻子,像结婚时心里许下的诺言一样,是要相守一生一世的   看着掌心,飘儿轻轻地叹息一声,拿过白色的手提包,便决然出门了林烨的手不自觉的从相册转移到飘儿身上,飘儿转过脸,用娇喘回应着他飘儿说,事实上,是没有”   “你很善良,但人都是有欲望的,和脱俗啊才华啊这些无关何况我们几乎没有成功地做过你知道那种欲望像蚂蚁似的在体内乱窜,却无法解决的焦虑与烦躁吗?不,你不知道   这个女人绝对不是那种让人惊艳的美女,甚至可以说她的脸找不出一处特别好看的部位,可是整张脸却给人一种悠远雅致的感觉其实我也很脆弱,飘儿   了解了原委后,飘儿想,如果真的有上帝,怎么不把人造得平均一点儿呢?有人在床上吃得过饱,有人却要挨饿接女人回家那天,男人穿戴整齐,对女人又忏悔又宣誓,点头哈腰他要知道我又来这里了,会打死我的,帮帮我,救救我吧,主席!”李芳说:“我们会帮的,你先把眼泪擦干,从今往后,咱不哭了啊”女人边擦眼泪边说:“我只想要我女儿,别的什么都不要我说飘儿,你说什么时候,我们女人才能真正的独立自主起来,这男人什么时候才真正的打心里头尊重女人、爱护女人?”   “其实,我也挺郁闷的男人和女人,爱也罢不爱也罢,合也罢散也罢,来来去去,都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吧”   “我也不知道”   睡觉前,林烨对飘儿说,老婆,你的文章写得真棒,老百姓们都在议论呢可是,他们结婚两年了,一次真正的夫妻生活也没有   她们一干人含泪悄悄地退了出去他们最苦的根源,不是孩子,而是制造孩子的那个过程不一会,手机响了,她忐忑不安地接听   这种感觉让耿元走路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律师楼的同事,笑他是不是要梅开二度了耿元就玩笑地说,差不多吧,我这下要枯木逢春了当律师的人,做事情都喜欢有个框,连寻欢作乐也带着严肃的态度,他有时都会觉得自己有点道貌岸然”   “那只是我寂寞时的消遣罢了,算是让自己有点寄托吧我嫁给他前,我的初恋情人当时迫于他的家庭压力和我分手,远渡重洋了许多女人都是这样的,在脆弱的时候,急于找个男人停靠作为记者,她采访过因为迷失于网络激情而堕落的男人和女人,了解在网络上发生一场从虚拟到现实的风花雪月,其实是很容易的”   “你喜欢怎样的性爱?”   飘儿耳热心跳,手都发抖了   “你的真人身材一定很美也许他自己都不觉察,他有着无法排解的恋姐情结   宝欣甜甜地问,飘姐,是不是有什么要我帮忙?飘儿顿了一下,说,那就帮我把这份资料整合一下吧,明天我带你一块去采访   林烨以她的恬静和贤淑为荣,他觉得这就是他的幸福他抱起了飘儿,没有亲吻,没有抚摸就除去了飘儿和他自己的衣服,刚刚接触,他就一阵颤抖   体内似蚂蚁啃食的奇痒感觉如潮水一样开始翻腾,飘儿的泪水,于这个无眠的夜晚,又一次无声地浸湿了枕巾李芳说,你安心了,就把我忘记了飘儿笑了笑,说,那一定是个非常特别的朋友   六 突然想起你1   李芳在飘儿家的书房中,对着飘儿书架上摆着的20多本性学典籍,张口结舌”   “下次你去残疾夫妻家时,顺便叫上我玲玲说,你那些报道,没意思,最近写什么小说骗小女生的眼泪啦?飘儿说,没激情,写不出来”   “你还在乎这点钱!真庸俗林烨笨拙地哄她,在女人面前,这个优秀的程序员一点经验也没有   一个人的日子,实在太过孤单   过了一会,王东洋带给飘儿两只冰冰的汤匙,说,这是放冰箱里急冻过的,用来盖在眼睛周围,特别有用飘儿还是疑惑地盯着他手上的汤匙”   李芳看着飘儿眼睛里的真诚,泪水却溢出来,断断续续地说,“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和他的妻子和他的家庭争过什么,我只要求他做个好官”   飘儿问:“王东洋?他恨霍靖?”“是的,这是我最难过的一个心结   肖秘书把一叠文件放在霍靖案头,诧异地问:“书记,我进来几次了,你怎么老是在搅这杯子咖啡,又不喝?”霍靖回过神,掩饰地笑笑,“没事,就是最近有点烦开会时间,你看日程安排一下飘儿想,难道这真的是天意?   像往常一样,飘儿给林烨收拾好出差的行李最终,她吁了一口气,用颤抖的手指,回复了一个字 “想”耿元立刻说,那就等着我,飘儿如果林烨这时在电话中和她温情地说说话,是不是就会打消她内心隐匿的渴望呢?   早上醒来,飘儿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才起床进到浴室,细细的擦洗着她依然青春苗条的身体这镜子里面这个虚幻得像梦一样的女子就是我吗?飘儿第一次发觉,紫色是如此的适合这个时刻的她”“那是表面的啦!我……”“还记得姐姐曾经提醒过你吗?”“记得,可谁想到他看起来那么慈祥,却这样好色啊这下可逮着机会了看见房间里有日本芥末和辣椒,我就在他的泳裤夹层涂了一些而已   宝欣笑完了,有点担心地问:“你说他那东西,会不会坏哦?”王东洋没好气地白她一眼,“坏了才好!坏了他也不敢告你   在耿元的抚摸和亲吻下,飘儿开始喘息,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紫色的纱裙在耿元熟练的动作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落,耿元轻轻地把柔若无骨的飘儿拉起来,他想认真地看看眼前这个女子   九 回到现实梦要醒1   周六李芳起床,看阳光并不强烈,是个逛街的好天气,就想约上飘儿,到处逛逛,顺便聊聊天,喝喝茶20年前,他还是个穷小子,最喜欢带着她来吃“猪油渣面”她因为爱他,也爱上了这种油腻的汤面,还傻傻地说要陪着他吃一辈子的”“嗯,谢谢芳姐他爱飘儿,爱得不知如何是好飘儿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这一刻如此需要他的体温,她只知道这样抱着他的感觉很踏实   林烨却一点也不明白她复杂微妙的心理,身上的汗水和风尘让他难受,他以为飘儿只是想他了,说:“好啦好啦,我先洗澡,一会再抱啊   飘儿失神了一会,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反常了,连忙调整自己为了飘儿,这是最直接也是最快捷的办法了,他是不会让飘儿知道的”男人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什么事也瞒不过主席您总编打开桌子上的电脑,在一个大型网站上,赫然出现了《如此城监,你如何监人民的城?》的标题,里面的相片、地点、事件,就是他们那天采访的内容总编让他们把所有相片和笔录交上来,挥手让他们出去王东洋问:“哭啦?旧男友?”宝欣回过头,大声说:“哪有啊,谁哭啦,那种混蛋值得让我哭?我是气自己当初竟相信这种人渣而已!”王东洋故意笑她:“哎哟,这脸花花的,还说没哭”   两人也不说话,各自埋头吃菜王东洋说正在吃呢,好多菜,姐你快你过来吧,有你喜欢的鱼香肉丝”   挂了电话,王东洋耸耸肩膀,宝欣?他和宝欣?别开玩笑了摸摸肚子,才发觉已经饿得肚皮紧贴了就要个乡下米酒吧,度数也不高”“这有什么稀奇,我在市府旁边的妇联办公室,经常看到李芳说:“飘儿,你不必欲言又止的,有什么话就说吧特别是李芳,有点语无伦次了,清醒些许的飘儿,嘻嘻哈哈地给王东洋打电话他眷恋刚才抱着飘儿呕吐的感觉,也许只有这样,他才能离飘儿那样近吧”林烨听不清飘儿说什么,嗔怪地说:“看你喝成什么样子了,不会喝酒还乱喝”飘儿的手抖了几下,说,“真的?都说些什么了?”林烨见她这样紧张,不忍心,就说:“没有啦,就吐,乱说了些听不清楚的话你就睡着了你坐着,我去弄几个小菜,一会就好,一会就好飘儿问她到底怎么啦?玲玲说她在医院,问飘儿能不能过去接她玲玲说:“我今天让人打了   车厢里,耿元频繁地抽烟但他真的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所有的记忆,赶集似地聚拢而来暧昧林烨无奈地笑,这个老婆,那些儿女情长,写得连自己都感动了,怎能不让小女生们流眼泪?   林烨取了睡衣去洗澡了   林烨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对飘儿说:“别写了,快去洗澡吧”飘儿故意取笑道这下王东洋有难了东洋也经常说你好中午飘儿一般是不做饭的,林烨在公司吃,她在外面随便吃点就完了”   “我也去好不好?大不了我们AA制哦,小子,在姐面前演戏呢?嗯?”王东洋猛烈地咳嗽:“水,水,水!”宝欣倒给他一杯水王东洋左看看右看看,摇头苦笑”李芳大方地说好啊,便拉着飘儿上了车”“嗨,什么农场主,就说我是一农民或者养猪专业户不就得了过了一会儿,宝欣递过来一本新书,书名是《把你的腿张开》,署名是“朱宝宝”   霍靖摁掉烟头说:“我怎能不知道影响恶劣呢?可是这关系到省里的高层,省里天天给我施压,要我妥善处理明天下午,你通知班子开个会吧”肖秘书抬起头,眼睛红了,有点赌气地说:“送就送,有你这样当官的吗?你看人家当个小科长,也比你风光!我不是委屈我自己,我是委屈书记您啊……”   霍靖笑了,捶捶他的肩膀:“好啦,大男人的,像什么样子,还记得当初我为什么从那么多人当中选你做秘书吗?”“我文章写得好啊”“是我……”“好了,什么都别说了李芳调整了一下情绪,拨了陈天佑的电话,电话很快就通了,并且立刻有人接了李芳说没事,就是肚子饿扁了陈天佑责怪地问她是不是又没有吃饭?李芳说陈老板真聪明   电话在响,陈天佑在催她匆匆换了简单的休闲衣服,就向楼下走去陈天佑问她想去哪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愿意舍弃一切,只拥有李芳我欠你的,我这辈子没法还了世界这样大又如何,霍靖这样有权威又如何,属于他们的时间与空间,却只能在背光里飘儿站在马路边,默默地安抚着这个任性的女孩”飘儿温柔一笑,说:“你没有对不起我啊,倒是宝欣,她回来了你要向人家道个歉”“……她没事吧?”“嗯,不错,还想到关心她飘儿想,人的劣根性还真和学历修养无关,这些高级知识分子传媒人士还不是一样的爱好八卦?真是悲哀   飘儿不禁想起了“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的典故,单单看诗句,谁能想到它和大雁有关呢?她不禁问自己,单单看她这个贤淑典雅的样子,谁能想到她有过丈夫之外的男人呢?而又有谁能看清她平静安逸的婚姻,了解她生活的缺憾呢?她明白人不能够太贪心,她记得自己有过承诺   一只红色的皮球滚到飘儿的脚下,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欢叫着蹒跚地跑过来,像一只可爱的小企鹅飘儿看着他们快乐的样子,母性的温柔涌上了心间”“一个人?走到现在?你看看,这都几点了啊!”飘儿避开林烨冒火的眼神,望了望墙壁上的挂钟,啊,原来已经8点多了啊这就是丈夫,这就是家人,无论你在哪儿,都会牵挂   耿元之后,飘儿和林烨还没有过实质的肌肤之亲   这个夜晚的飘儿是那么妩媚动人,她的身体他已经看了3年多了,却还是看不厌   林烨颓然地伏在飘儿身上,有点悲凉地说:“飘儿,我……”飘儿双手圈住林烨结实的腰身,说:“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没事的啊   “烨,你喜欢孩子吗?”“喜欢”林烨开始叹气,见飘儿还想说什么,他连忙打断她说:“今天我累了,先睡觉吧,以后再说   夜很深了飘儿想到了那个聊天室,以游客的身份进去,那儿只有3个人挂在那儿耿元竟然在!她顾不上修养,对耿元一开口就骂:“你觉得这样很过瘾是吗?以在午夜钓各种不同的女人为乐是吗?用那些下流的黄色网站来引诱来打搅你得到过的女人,很有成就感是吗?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王八蛋,恶棍,流氓,斯文败类!”   飘儿从不知道,自己骂起人来人也能这样出口成章”“你爱来不来,关我什么事啊记不起什么时候下载的,这一刻听在耳朵中,却有另一番缠绵悱恻的味道   在车上,耿元从后视镜中看着林瑛,这个女孩总是一副深思的样子,他有点打趣的问:“小女孩,又在思考什么哲学问题呢?”林瑛抬起头,问:“耿总,介意我问个问题吗?”   耿元笑了:“嗬,小女孩还真严肃啊   直到一身风尘的飘儿站在他背后,林烨也没有发觉林烨一把将她扛起来,送到小区医务室   “好啦,别闹啦,这是大街上啊飘儿扭拧地跟着,小声嘀咕说:“我要吃酒吧街上的烧烤”林烨怕煽起飘儿的无名火,连忙刹口,只顾喝啤酒林烨见她笑得这样厉害,生气了林烨甩开,飘儿再拉,林烨不好意思发孩子脾气了,只好拉着飘儿的手向前走”“别说好像,到底是不是啊?”“是她”   “那怎么不想办法早点出去和他团聚呢?”   “签证一直在搞,可是俊杰说那边的移民局在限制移民人数……”   “那……你和昨晚那个男人到哪种程度了?”   “放心吧,我不会找有老婆的男人的,他老婆死一年多了,再说我也不会乱搞男女关系的   “这葱油鸡的代价能和你东窗事发后的代价相比?总之,你别玩火啊,就算玩也别这么明目张胆啊!”   玲玲不想再为这事说什么了,只一味叫飘儿吃菜   菜上齐后,吃得也差不多了   飘儿被她这些让人难以招架的思维和说话方式彻底打败,含在口中的鱼头汤“呼”的喷在桌面上   回到报社,飘儿收到玲玲发来的短信息:“其实我明白的,我想我还是爱俊杰,我会好好等他接我过去的你说我主动去追行不行?   爸爸在电话中哈哈大笑,说,行,当然行,既然闺女志在必得,老爸肯定支持!什么时候带回家让老爸过目过目,咱共同参谋参谋这事儿,明哲保身准没错宝欣却向他挤挤眼睛,这个回合,明显是她赢了“我车祸了,一个人在医院打点滴”   没来得及收拾行李,飘儿就向汽车总站赶去,买了张能往F城的车票,才发觉手心出汗了坐在汽车上,她望着窗外高速公路上飞快闪过的树影,心潮难平她怕声音会出卖她的紧张和心虚,给林烨发了个短信息,告诉林烨她可能要出差到F城一两天,让他别担心她”   林瑛关上病房门时,眼眶红了拐角处,林瑛回头,瞥见了飘儿凌乱长发的背影”   “皮外伤,皮外伤”   已经是午后一点多,还没有人来给耿元送吃的来飘儿问他,“你饿了吗,要不我下去给你买点东西吃?”   这时,有个女孩推门进来,带了一个汤壶和饭盒如果不是感觉孤单无助,他又怎么会给飘儿发信息,告诉她他出车祸了呢?   为了打发时间,飘儿出去买了几本杂志”飘儿听了,放下心来小璐又说:“人家耿总这叫一丝不苟,硬汉无情”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呃……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后天她实在是太累了,没有力气去胡思乱想,一会就睡着了小伟一个劲地扯掉小郑的右手,嘟着小嘴说:“你别乱摸人家的头啦,爸爸说会把好运摸走的,这是发财型的发型,你懂不?”   小郑回头对李芳说:“主席,这孩子可真好玩,哈哈,像个生意人的孩子嘛!”   他们出去后,李芳又看起了那些报告,虽然里面不乏形式主义的捏造,但起码可以从一个侧面来了解她想要了解的东西   看到李芳抱着双手在那看,众人连忙坐回去   小伟过去拉住李芳的手,说:“你看,李芳阿姨,我给你赚了不少好吃的呢,一个节目一包好吃的”李芳吃惊地问:“这些零食都是你赚的?”小伟一本正经地点头”“为什么?”“因为这儿有许多叔叔阿姨啊,要留下一些分给大家吃 “嗬,姐啊,进展不错嘛,还帮人家带孩子了我偏不叫你叔叔笑完了,对李芳说,“姐,看来这次你想不接受老陈都不行了,你看你把人家儿子都弄迷糊了”李芳阻止他说下去”   “呵呵,你别嘴硬,凡事不能说死了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飘儿看看陌生的卧室,想起了这是耿元的房子”飘儿说:“你也可以这样的,娶个好女人回来就行了耿元听着飘儿详细的交待,以为飘儿要走了,内心不舍,可又不好表现出来比如,他原来也懂得怜香惜玉,他懂得了要从别人的角度去想问题,还有一些他自己还不明白怎么来形容的感受,像蚕无声地啃食着他的内心早晨醒来,飘儿写了张纸条,放在耿元容易看到的矮桌上,趁耿元还在睡,对看护说了一些要注意的问题,就默默地走了   走出这个整洁安静的小区时,飘儿给林瑛打了电话”   飘儿明白李芳这句一语双关的话,说:“谢谢你,芳姐”   林烨真的围上了围裙,在厨房帮飘儿洗菜,杀鱼   宝欣趁飘儿校对时,向她打听人参鸡汤的做法王东洋不好意思地放好勺子说:“我是回来帮你看火的,你看这插头还是刚刚拔掉的”   宝欣才走,王东洋就打电话向李芳撒娇说:“姐,我这几天累得脱水了,营养不良了,我要喝你炖的鸡汤可她菜都还没有买呢,还是婆婆和公公在的时候好啊,一下班就有热气腾腾的饭菜吃”林烨说:“好,那就吃海鲜   快到李芳家时,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他身边,陈天佑摇下窗子对他说,“嗨,是到你姐家吃饭吧,上来,咱们一起去”林烨接过她的包,在前面先上楼去了这种被抛在他身后的感觉,和被他于床上提到半空下不来的孤寂感,是大同小异的   王东洋说,姐,这披肩太适合你了,真好看我想见见你   他太有野心,他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想丢,李芳太了解这个男人了老夫妻?不是   就是这样的,“女人在感情当中会把自己全盘奉献,而男人不会,男人只给女人半壁江山王东洋站在那儿抱她不是,推开她也不是,迟疑地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拍她的背,哄着她说:“好啦,你干吗呢,好啦,别哭啦,发生什么事啦,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别哭,别哭了”宝欣坐着不动,王东洋说:“你不睡觉我还要睡觉呢按理说,这么多年来,她早就正视和接受自己暗地里不光彩的角色,因为她的牺牲也许早就超越了她的罪孽   李芳拍拍额头,提醒自己要冷静下来,从一开始,她就应该知道,这条路,走到尽头了,她都是一无所有的,不能怨任何人”   “哈哈!芳姐姐,你真幽默,我要是男人,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的”   “为什么呢?”   “你以前爱过男孩吗?”   “爱过,可是最后都让我给休了但你和东洋,应该是有结果的   编辑非常欣赏飘儿对一些影片独特的欣赏视角,飘儿觉得接点活儿在空闲时做做也好,只是许多片子,飘儿已经印象模糊了”   飘儿笑了,说:“孺子可教也,看来你的艺术悟性还是不错的飘儿觉得有些话是时候说出来了,便又说:“其实我们都不是小孩了,我们是成年人,是夫妻,有什么不可以说?以前我怕伤你的自尊,一直回避着,谈话总是不彻底可是,要真的那样,这日子还能过吗?”……“在你面前,我很自卑也很自责任凭飘儿怎样打他、掐他、推他,林烨就像疯了似的,用尽全力把飘儿压在身下……   林烨不顾满身青瘀默默流泪的飘儿,把头埋在飘儿的胸前歇斯底里地哭叫:“我行了,飘儿,我行了,我他妈的终于行了!”   飘儿在哭叫中,已经声嘶力竭,对林烨充满绝望和怨恨她强忍着身体的痛楚,厌烦地用尽剩下的力气推开他林烨和飘儿还是如往常一样按时起床,洗漱,做早餐吃早餐时,两个人默默无语王东洋没好气说对民警说:“靠,还真没见过这样蠢这样没出息的流氓!”   飘儿问:“你还真的练过武术啊?”“当然,高中开始练的”飘儿张着嘴巴,想解释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宝欣嘟着嘴去叫飘儿了”   “还记得那对残疾夫妻吗?那女的怀孕了,他们现在不知道怎么办呢”   “这样对他们还真不知是福是祸啊,我想应该让医生下结论吧宝欣边叹气边自言自语地说:“我要是飘儿姐多好   真的是万家灯火,冷暖自知啊”   “拖地还要看时候?”林烨直起腰来疑惑地反问”   飘儿听了,心想算是给他个台阶下吧,两个人始终还是要生活在一起的呢刚刚走到厨房门口,她就看傻了眼,厨房地板上、案板上、灶台上、柜子上、满是菜渣垃圾,地上水渍四溅,雪白的壁柜上有四只明显的黑色手指印,放调味料的架子也让他弄翻了,鸡精倒了出来……   林烨看到她,手忙脚乱中还高兴地说:“老婆,你再等一会,快有得吃了要不,她跑下楼梯的时候,林烨为什么没有追上来?她摸摸身上林烨昨晚留下的瘀痕,又摸摸跌痛了的右臀和股骨,眼泪再次忍不住扑漱扑漱地往下流,觉得全世界都遗弃了自己似的委屈   在开往Z城的高速公路上,耿元心里满是担心一些民工模样的男人三三两两地跟在后面   巡警疑惑地接过,看看耿元西装革履的样子,问他:“她真是记者?”耿元说:“难道你从来不看报纸?来,这是我的名片: -------------------------------   耿元又问:“有吃东西吗?”飘儿摇摇头,她咬紧牙关,命令自己不要流泪”   “走?去哪?”   “回F城呀一下子就到了”飘儿说完,把电视摇控器交给他,拿过他白色运动衣进了浴室   “你躺好,我脱衣服啦你就当我是医生吧,啊?”   说着硬是把她翻了过来,拉下胸衣,胸前的青瘀比后背的还要多!拨开飘儿脸上的头发,才发现她满脸泪痕吃饭时走得急,没有理林瑛的询问”   耿元坐在床前的凳子上,对她微微一笑说:“谢什么呀,我不累,看你,哭得眼睛都肿了,快睡啊,我看你睡了,我再睡耿元也醒了,揉揉眼睛,说:“谁的电话这么早飘儿,你快告诉我,你在哪儿?我这就去接你   请假后第一件事就是打飘儿的手机,谢天谢地,终于通了!可是飘儿在电话中的客气,让他懊恼不已他只是害怕听到医生会给他最坏的结论,要是那样还不如死了好……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给李芳打了电话   林烨忍不住打开了文章,看起来   想起盒子里的紫色裙子和内衣,林烨坐在电脑椅子上,不禁浮想联翩林烨没好气地说:“哎呀,我够烦的了,你别再添乱了好不好?”玲玲说:“不行,是我介绍你们结婚的,你们过不好,我心里也不好过但我们夫妻的事,你别插手好不好?我承认这次是我不对,可是我没有怪过你呀我信他,除非他亲自和我说他不要我了我们回去吧   吃完饭,玲玲在厨房帮飘儿洗碗   林烨说:“这个李芳,挺关心你的”   才将消毒柜的开关按着,林烨又叫:“飘儿,电话”宝欣听他这样说,如坠云雾,分不清他是玩笑还是真话,却又不敢追问下去我真担心再这样下去,受她牵连栽倒了我都不清楚怎么回事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又开始在心里涌动,甚至比开始时更加汹涌就算偶尔的靠近一下,又能够温暖彼此多久呢?他们都老了,还能够折腾多久呢?   不一会儿,便有人敲门,霍靖站在门外,与来开门的她四目相对”   “这么一点钱也有人想占便宜?”   “人都是自私的,哪个没有贪念呢?只是看程度和看他要贪的是什么吧   从Z城赶回F城时,已经是下午3点多可是都是失败的林瑛也不再问在酒店那晚,他是多么想要飘儿,与她再次绝望地狂欢飞翔啊!她不会知道,看着她熟睡的样子,他克制得多么辛苦”飘儿听话地端起碗吃起来” “昨晚怎么没听你说”耿元对着电话里的盲音,有点茫然———这是怎么回事?   飘儿拿资料经过王东洋的办公桌,王东洋向她笑笑,飘儿回他一个微笑,便进了总编室   飘儿说,好的,我这就出发   林烨问在开车的老板:“你怎么不重新选择嫂子呢,我肯定她还爱着你”   “看不出来啊,你林烨这样正经的男人,也会找女人?”   林烨急了说:“不是这样啦,哎,和你说不清楚,反正我没有别的女人老板的私人小别墅就在一个小果园边老板就说:“看我们都带了电脑,英雄所见略同呀,明天我们就在这办公吧医生建议她明天做个全身的详细检查,并且留院观察一下你去吧,代我问声好我想去看她,你会去吗?”耿元说:“我想去,可……这合适吗?”林瑛说:“没事的,你和我一起去,林烨哥不会误会的”林烨听了,对她笑笑,加快了脚步”   飘儿“嗯”了一声,对他说:“来,我给你介绍一下飘儿便借这个机会掩饰自己的紧张,叫宝欣快回去工作了   飘儿见他回来,问他:“你去哪儿了啊,怎么也不说一声就跑出去了?”   林烨对她笑笑说:“没事,我到洗手间去抽根烟经医生的解释,真是有惊无险,排除了大脑有肿瘤的可能性,也排除了其他疾病的可能性这下放心啦”耿元吹起了口哨”   林烨看到同事对她这样好,便说:“你们吃饭了吗,刚好飘儿也没法做,我请你们吃饭吧可是她为什么有这么好的条件,却一直独身呢?   坐在后座的王东洋,看着前座的林烨和飘儿,不断地在心里对他们的外貌、形象、气质、神韵进行评估、推测、掂量,得出一个结论:他们确实是挺般配的,他这只脚永远不可能插进去”宝欣奇怪地说:“为什么啊?”王东洋狠狠地说:“你没看到那些男人的口水快掉下来了吗?”宝欣说:“没有,我倒是看到有人的眼珠快掉下来了”宝欣嘴一撅,说:“我就是想要这个效果   王东洋好像在那次高速路特大车祸中,捅了个篓子,把引资修建这条高速的人得罪了个遍老人说,村里的干部,她不怪他们,是她的儿子们不好小郑说,主席不是我说你,你有时也爱多管闲事了些,有些事情本来不是咱们管的,可是你也要管也许那时我们的方法确实是错误的,抓不到人,就搬东西,把人家的门和床都搬了   小郑听了说,主席,你别这样说,我听了怪难受的   李芳却陷入了莫名的伤感中,孩子?那对她真的是个遥远的梦了,不可能再有了从她一直拒绝我看出,她真的是个好女人”有另一个说:“是啊,人家王东洋现在已经不时兴‘叶牌’女友,时兴‘安牌’了有同事把歌儿改了来唱:“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为何只有这个妹妹不相信眼泪?”   王东洋为了挽回面子,大声说:“别唱了别唱了,晚上我请男同志们喝酒,咱们尽情泡妞去医生最后的结论是不宜冒险,女人的心脏实在是无法负荷怀孕生产,建议他们把孩子打掉”李芳笑笑说:“大妈别这么说,我和他们是朋友了,我是来看朋友的,不是来工作的”李芳和飘儿说:“走,我们进去看看她”男人说:“好咧见李芳她们进来,挣扎着要坐起来,飘儿连忙上去扶她坐好”   飘儿沉默了,过一会说:“芳姐,找个时间,我好好给你说,现在一时也说不上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越来越怕林烨不高兴,可能是心虚吧   晚上快8点时,林烨就回来了林烨洗澡出来,边抹头发边说:“飘儿,我们把这个空调换冷暖型的吧,这天已经越来越冷了,而你最怕冷的”飘儿问:“什么意思?”林烨指着三菜一汤说:“你看,多精致啊,差不多是你天天在侍候我王东洋说就凭你?你这野蛮粗鲁的样子,会给人什么幸福?她说,其实我可以很温柔的,只要你对我也温柔   刚要碰到宝欣的唇,王东洋忽然举起啤酒罐大叫一声说,来,喝!然后自己就先干了   叫了辆出租车,飘儿说要送她回家林烨搂着她说:“对不起……”飘儿听着这3个字,内心狂潮泛滥,要林烨在床上亲口说出来,是多么的难得啊抱累了,他把飘儿翻过来,枕在他的手臂上,和她细细絮絮地说话后来陈天佑说就当是谢谢她的同事们上次对小伟的照顾吧   晚上在陈天佑郊区的农庄里,大家吃了个尽兴城里的一些有钱人,特别喜欢在周末来这里度假”霍靖说:“啊,都玩得这么熟了啊,好,好啊”霍靖又哈哈大笑:“那就好,那就好啊,你们慢聊,慢聊,我先走一步了”   霍靖的车开走了,消失在冬天漆黑的乡道上”李芳还是没动陈天佑说:“这太冷了,山风也大,站久了会感冒的”   “你知道怎么还……”   “我也是男人,我也有过挣扎和煎熬,但我想通了,你是一个值得我陈天佑去耐心等待的女人不是我不想,而是我希望有一天,你是心甘情愿的让我负这个责任,我才……”   李芳泣不成声,说:“别说了,天佑……”   陈天佑见她哭了,说:“对不起,可能是我也喝多了,乱说了这么多”陈天佑抱起他说:“是爸爸不好,爸爸欺负阿姨了不想霍靖忽然说:“你说,我是应该高兴的是吗?嗯,高兴,应该高兴有句话叫慧眼识英雄啊这里面的东西,你没法体会呀最少一个星期吧”林烨见飘儿这样忙,便问她有什么要帮忙的   门才开,玲玲就大呼小叫地跑进来林烨环视一下桌子说:“哇,赶上过年了,好丰盛”其实,飘儿知道她是想起俊杰了,心里有所感触吧”   “谢谢你,我想安静一下,好好想一想,想好了,我就会给他打电话的放心吧也许不仅仅是今天,这段时间来,在生活细节上,他都有点让飘儿不习惯了,甚至还让她感觉些微惶恐   想到自己因为出轨过而加倍对林烨好,飘儿不禁打了个激凌,难道林烨也……?她不敢往下想了不错,我确实很难过想清楚怎么回事了,也就没有什么好忐忑的了即使和俊杰离婚”“嗯”   林烨连忙说:“不,我不会搞熟的,我只搞这一次女孩听完后,眨着她含着眼泪的眼睛,不太相信地问:“你说的是真的吗?”林烨沉重地点点头”   “没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实上,我们就是这样谢谢你没有笑我只是你不必这样表扬我的,我如果有责任感,就不会拖到现在了   “为了更加顺利,不如我们先做半天情人吧,这样效果可能会好一点   放好行李后,王东洋给宝欣打电话时,就说了他好像见到林烨了小倩的大方自然,让林烨渐渐地忘记了她的身份   林烨在小倩的专业挑逗下,慢慢地有了反应”   “明天我要去看医生了,要是医生的结论给我判了死刑,我应该怎么办?啊?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林烨摇晃着小倩激动地问最后一页,上面写的东西让飘儿震撼不已可是一旦被人剥掉了衣服,还能够坦然面对众人的目光吗?   三十 人生啊,人生1   林烨一进门,就大声叫唤:“老婆,你在哪儿呢,我回来了!”   飘儿连忙在镜子前整理一下头发和衣服才走出来,对林烨展颜一笑说:“你回来啦?”   “嗯,老婆,想我不?我可想你了”林烨也笑了,说:“哪有呢,我是实话实说,咱不是在学习吗个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需要全社会的自觉参与”   宝欣避开议论纷纷的同事,躲在茶水间打电话刚才那个提议打赌的同事走过来说:“宝欣,我的手机坏了,把你的手机借给我,发个信息给我老婆行不?”宝欣爽快地说:“行啊,给”大家又哄笑起来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人不快乐的根源,往往在于得到的与付出的不相符心一贪,许多麻烦就来了半年前一个晚上,我和林烨讨论这方面的问题,说不到一块他还讽刺我,我赌气闹情绪,在网上认识了一个男人   “努力了就好”   “别这样,你不是说幸福是需要比较的吗?想想那对残疾夫妻,飘儿你先回去,在这影响不好啊”   听了这话,王东洋后退了一步,脸红了,说:“宝宝,我也想你,可是这不是时候,这地方也不行,晚上我回去再说啊有礼物给你呢”飘儿说:“我们也是”   女人其实是最怕在想哭的时候,男人在旁边说这句话,本来不想哭的,这样一说反而忍不住了邵妍对着电脑,打了几行字,想了想,又全部删去,再打几行,又一股脑全删了,反反复复,直到最后,干脆靠在椅背上重重的叹了口气,今天总也专不下心,脑中乱成一团,理不出头绪,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下午四点钟,平时这时候,工作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可今天竟然连头也没开,烦躁的心情将思路全堵住了   “我,我叫迟浩瀚,法学三年级邵妍有一次生气了,大声的警告他:“迟浩瀚,你以后不要再左一个‘部长’,右一个‘部长’了!我听了烦!”   那一回,迟浩瀚睁大了眼睛,慌张又失落的看着邵妍,看着她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半晌说不出一句话,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赵天明重重的点了点头,貌似一本正经的接过话茬:“没错!‘迟钝钝’脸皮薄,现在病成什么样子了说不准啊”   “你们俩都闭嘴!要我给他赔不是,下辈子吧!我又没做错什么!”邵妍只记得当时很生气,强硬着就是不肯   她想到了单位选派出国的事,如果争取到这个名额,以后自己就是双工资,回来以后升职也是迟早的事,这样以后家里长远的问题都可以解决”迟浩瀚倒没有拘谨,让邵妍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只好点点头答应了谁知道那家伙真的去了,买回来的却不是蓝莓慕斯,是个带蓝莓的面包,说没有找到邵妍说的邵妍很惊讶,只从偏门悄悄进去,步伐很轻,走近了才听清原来迟浩瀚还在练习,这个傻瓜这个时候还不回去休息,邵妍心里暗暗抱怨着   邵妍赶忙催他回去:“明天就彩排了,你别又冻感冒了,明天要是你嗓子也哑了,那可就没有人救场了”迟浩瀚高兴的答应着,可他并没有回去,直到看着邵妍回了宿舍,又站了一会儿,才兴奋的奔回宿舍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到家,远远的就看到一辆银白色的车停在了楼下,邵妍知道那是顾川的车,四周安静的只有知了的声响,趁着路灯,可以看到他一个人坐在车里,显得很是孤寂   后来是怎样收场的邵妍几乎已经忘了,只是从那以后,顾川再也没有流露出那天的神情,照旧一脸无所谓的态度,直到又出了酒后驾车的事件换下衣服,又喝了口水,才开始感叹,现在回家竟然也象做贼一样,早知道象顾川这种人招惹不起,当初就不该逞能去跟他打抬拳道,现在破裤子缠腿,想甩都难   邵妍这才知道顾川很久没回过家了,一直在外面单独住,皱了皱眉头,心里终于明白了,说了一会儿,邵妍将事情答应了下来,送沈阿姨到门口,那个直爽的女人,连连向她道谢,甚至临走的时候眼圈也红了   下班的路上,邵妍直接播通了顾川的手机,一边听着彩铃里大唱着流行歌曲,一边压抑住情绪,对着还未接听的电话说着:“算了,顾川,就算我欠你的!”   第五章   装修精美的蛋糕店里,灯光柔和的让人觉得温馨,舒缓悠扬的音乐飘荡在整间店面,香甜的气味弥漫着,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糕点和蛋糕,透过玻璃橱窗,可以看到一身白色服装的师傅在认真的做着诱人的造型蛋糕邵妍一个个找过去,脚下的石路硌的生疼,才意识到今天穿的是皮鞋,本不利于登山,可被顾川气的火冒三丈,顾不上许多就直奔这里,连衣服和鞋也没来及换   第六章   邵妍一边听营业员讲解着蛋糕的情况,一边从昨天晚上的事中回过神来,转身瞥见顾川坐在一边休息的坐椅上,完全对订蛋糕的事情没有兴趣邵妍没有理会他   “说好一人一个,你别不要,不然我不回家了啊”邵妍说着,起身要去拿已经准备好的一块精装手表   银灰色的表身,宽大的表盘,显得庄重和高档,营业员说适合成功男士带,邵妍也是权衡了半天,才决定买下来,当时顾川还笑话了她半天,说她要拍马屁还没钱,最后顾川替他将钱付了,也是刚刚,邵妍才决定以顾川的名义送出去出了老部长家的门,邵妍忽然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仿佛自己从来就没有过那种伤心痛苦的经历一般,当她重新回到学校,她决定忘了和迟浩瀚的一切,认真准备毕业论文和答辩   “我觉得那样的自己已经不再象我,邵妍,一个女人首先的角色应该是自己,然后才是谁谁的妻子,谁谁的母亲,谁谁的女儿直到第二天早晨,KTV的管理人员进来询问要不要续时的时候,邵妍才睁开朦胧的睡眼,惭愧的看见自己正躺在迟浩瀚怀里,她第一反应是检查自己的衣装,还好,一切还算整齐,不象是发生了什么   接着还是上班,下班,工作,吃饭,睡觉   “你这一招也叫绝?”邵妍反问道,掩盖不住想笑的冲动,“那我有更绝的!”   邵妍站起来,又将顾川拉起来,作势要给他来个猛摔,顾川吸取教训,站的稳稳的让她摔不动,邵妍抬脚就狠踩上他的脚背,惹得他疼的不得不抬起一只脚,趁这个空挡,邵妍抓住机会单手将他摔在地上   “啊!”顾川惨叫着躺在地上,伸着舌头象一只垂死的哈巴狗,“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你又犯规耍诈,把我往死里摔,亏了我这么保护你!”   邵妍笑的前仰后合,觉得是把他摔重了,赶紧过去要把他拉起来”邵妍轻轻的说道,似乎已经很累了,仿佛积聚了很多力量和无奈才说出这句话来   冯晶晶喝了口咖啡,摇了摇头:“苦了!你总是学不会调咖啡!”说着起来自己去添糖,“他昨天快十一点了,说在酒吧坐着呢,让赵天明去陪陪他,赵天明一陪陪到快天亮才回来   将思绪拉了回来,车窗外已经漆黑一片了,偶尔有路灯一排排的立在马路两旁,邵妍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车上许多乘客已经睡着了,不时有打鼾声传来,而邵妍的精神却很好,怎么也没有睡意   忽然车子拐弯开进了紧急停靠车辆的地方,司机和售票人员开始一反原来上车时的热情态度,冷冰冰的冲着一车乘客叫了起来:“起来了起来了!赶紧下车!”   车上乘客被惊醒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顿时车箱里开始喧闹起来   “前面转向去别的地方了,不去原来的地点!大家赶紧下车!”司机扯着嗓子象在轰一群牲口看着车越开越远了,直到消失在夜幕当中当时邵妍以为是真的,吓坏了,不知道要怎么赔,后来顾川却说只要她时常出来陪他散心,看病吃药的费用就抵消了勉强睁开眼睛,才看见顾川从车上下来,脸上带着忧急的神色,领带已经被解开,散乱的放下前面,看来是因为急噪又太热造成直到感觉自己被带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觉得耳边温热的气息传来,一只暖暖的大手覆上额头:“这么烫!你想干什么!”   接下来的一切邵妍都像是没了知觉,隐约中,有人将自己抱上了车,车上很软很舒服,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顾川气呼呼的回到邵妍的病房,嘴里还抱怨着这医院实在太差邵妍慢慢的嚼着,感觉甜甜的,脆脆的,汁液一直沁润着整个嘴巴和食道你刚才跟我说,说你在联系到我的时候,觉得有了依靠,忽然想要脆弱”   顾川藤出一只手来抓住邵妍的手,邵妍赶紧抽离,提醒他注意开车旁边几个人几乎不停的劝酒,邵妍知道他们喝的都是烈性的烧酒,度数相当高,没有一定酒量和承受能力,三杯下去就会开始上头   “我很高兴……”顾川说着,一只手揪着前襟,显然胃里很不舒服,可脸上仍然挂着一丝笑容   顾川见邵妍竟然哭了,放开了她,伸出手帮她把眼泪擦掉:“你怎么了?我手重了?把你弄疼了?”   邵妍不再回答,只是哭的越来越伤心,本来靠着车窗站着,已经滑了下去,直至蹲在地上,无力的抽泣那以后,我妈平静了,她拒绝任何治疗,直到死去……邵妍,难为你这么尊重我爸,但是我永远不会原谅他,如果不是他,我妈也许会一直活下去,他一定是厌倦了再背负我妈这样的重病的妻子,所以我妈对他失望了,不想拖累他,才选择早点结束自己的生命邵妍认出那是迟浩瀚,心里惊了一下,脑中迅速思索着他怎么会进了医院”顾川关切的回应着叶耀和关语沫坐在一起倒并没有那么亲密,叶耀对她虽关切,却还保持礼貌最后顾川狠狠的冲叶耀挥了挥拳头,叶耀只是吐了吐舌头,露出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几乎每个景点都想留念   邵妍皱着眉头,伸手摸了摸侧额头,接着将手往顾川干净的衬衫上一抹,抱怨道:“别弄我一脸口水!”   顾川愣了一下,当即双手从正面揽过她,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唇紧紧的贴了上去,不留一点缝隙的吻住她,邵妍挣扎了几下,推着他厚实的胸膛,逐渐觉得掌心指下麻麻的,乖乖的放下手,脸上的温度和身体的温度一起急剧上升”   身体迅速被一个怀抱搂的紧紧的,让她措手不及却不容反抗的,她感觉他身上很烫很烫,心跳的扑通扑通,耳边的声音却越来越虚弱:“太好了……你终于……是我女朋友了……”   当天,迟浩瀚因为中暑被送进了医务室邵妍正张望着思考搭几路公车过去,忽然觉得后面有人拉住了自己的胳膊,转过身,邵妍几乎怀疑自己眼花看错,一身医院的病号服装,一双普通的拖鞋,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熟悉的脸比以前憔悴多了,脸色苍白的少见血丝,人也明显瘦了一圈,邵妍差点惊住:“迟浩瀚!”   迟浩瀚笑了起来,眼睛温和眨了眨,由于消瘦的原因,眼睛显得比原来还要大:“我等你好半天了   将蜡烛点着,把灯关掉,配上蛋糕和葡萄酒,两人面对面坐在木地板上,烛光照的两人的影子投射出很长的影子,脸部的轮廓阴影和光亮分明   “还有,以后我们结婚了,你不准再在外面玩的太晚,下班就回家,就算有应酬也要提前跟我说已经很晚了,一个人走在路上,周围耀眼的灯光闪的人心里乱   那一天离开医院的时候,天空昏黄的让人有中想熟睡的感觉,秋风将邵妍风衣上系着的一条围巾吹起来,头发飘动的纷乱,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音乐,飘飘荡荡的勾人心思”顾川搭着邵妍的肩膀跟她商量着,眼神中仿佛是要定了这张床   “我爸爸就是这起药物中毒事件的受害人!”迟浩瀚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肌肉蓦的的抽搐了一把,看的出是极其痛心”   邵妍觉得周围安静的吓人,连外面落雪纷飞的声音都能听到,倏倏的让人心里难受,她觉得胸中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着,翻腾的很乱:“我不知道,但是我一定要去,如果我不去,他会一直在那里!顾川是和你不一样的,他比你执着多了,他表现的方式也比你直白多了,他想要什么,就会那样去做迟浩瀚,如果几年前你能一直执着,现在可能我们早就结婚了,我能理解你这几年有多不容易,我原谅你了,以后都不会再恨你,但是我们隔的时间太久了,很多东西都只剩回忆了,而且回忆也支离破碎的拼不起来了,所以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和任何其他人都没有关系   一个张着大嘴惊讶的表情发了过来:怎么会这样?   邵妍觉得无力去解释原因,盯着屏幕好半天,没有打出一个字,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正是关语沫打来的,按下接听键,那边传来了她着急的声音:“你没事吧?怎么会忽然分手了?”   邵妍靠着椅背,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慢慢将经过讲给她听,觉得自己说的特别无力,说着说着,竟然有勾起了一种想哭的冲动,只是仰着头尽力将眼泪眨回去,说完了经过,只轻轻的覆上一句:“没事的,其实也没什么   晚上的时候,顾副市长忽然打电话过来,这让邵妍很震惊,在知道了他的事情以后,邵妍原本对他单纯的敬重当中又掺杂了一些复杂的东西,浓浓的说不清,却尽力不让他听出问题干净整洁的走廊,静静的几乎没有声音,也许现在还早,病人都还在休息中,只有护工在忙碌的打扫邵妍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准备了好几个重要问题,看着其他几家报社都很卖力和积极,觉得很紧张,一边认真听着问题,一边抽空跟旁边的搭档说,要是能争取到专访就好了   僵持了很久,那男人又是骂人又是扔东西,一直情绪很激动邵妍不顾手臂上的伤,推开她跌跌撞撞的朝前走,抑制不住哭声,呜咽声引得旁边的人纷纷朝这边望过来邵妍将顾川的大手握在自己的小手中,牢牢的抓住:“你说你一直都在骗我,折腾了这么久,用了这么多手段,目的就是想骗我跟你在一起可心里却是极端矛盾的,这样瞒着顾川,他知道了以后该是什么样的反应?父亲就要被判处死刑了,于情于理都应该让他们见上最后一面缓慢的步子,沉重的腿,象难以迈动,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头,重的透不过气心里忽然纠结了许多事,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是个自私且没有责任感的人,他一直恨他,埋怨他,现在让他骤然知道真相,将以前自己所有对父亲的认知全都否定掉的时候,他觉得那样混乱和震惊   赶忙直起身子,将她的衣服拉过来帮他披上,努力去避开她的眼睛:“对不起……”   邵妍不明白他怎么了,只觉得他把衣服递给她的时候,她的感觉比赤身露体的时候还觉得羞耻,眼睛极力想捕捉他的视线:“怎么了?为什么不继续下去?”   顾川想告诉她,他一直都想,想了很久了,可是当打开最初始的欲望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样做会毁了她:“我不想……”   邵妍听了他的话,觉得混身象着了火,心里委屈的纠结在一起,他竟然说不想,他不想要她?邵妍觉得有种屈辱邵妍却一直希望就这样陪着他,直到他能变回原来的他   邵妍跑来跑去,从卫生间里拿来干净的毛巾,先把他的衣服脱了,把他身上弄脏的擦干净,然后将他连背带抱的弄到床上,累的她气喘吁吁,这时候她才觉得他真的很沉他不回来的时候,邵妍就躺在自己房间,反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手机响了,轻轻的摸索着,拿过来看了看屏幕,是一条短信,冯晶晶发来的,她高兴的告诉邵妍,她听到了自己的宝宝在肚子里动邵妍越来越迷惑,忙拉住顾川:“这位先生是?”   顾川回过头来,只是淡然一笑,示意邵妍放开他:“赵先生是来看房子的,过些日子我想把房子卖了顾川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似乎带着一种不屑:“你住回原来的公寓去,我自己租房子不用你操心纯木的地板,漂亮的玻璃吊灯,一切还都象以前一样,只是好久都没有人住了邵妍心里一酸,既而自嘲的笑了,原来自己还在想着这个已经将她伤的这么深的男人有几家不在的,门上闩着大铁锁”   邵妍听了她的话,忽然一阵失望,表情僵着,道了声谢谢,转身想离开   将所有的灯都打开,看着房间里的摆设,将盖在家具上布都撤去,将灯具和地板认真的擦一遍,家里似乎又恢复了原来的整洁和温馨可现在想想,那不只是暖暖的感觉,更多的是踏实和幸福……   铺上新床单,从箱子里拿出很久以前,在那个蛋糕店里赠送的放在自己这里的一只情侣杯,又从柜子里找出放在顾川这里的一只,用抹布擦干净,将两个粉红的杯子放在一起,看着上面可爱的图案,忽然淡淡的笑了,盯着两只杯子,忽然有点心酸:“为什么要分开呢?其实早该在一起了……”   夜晚的景色很美,从楼上的阳台上,可以看到这个城市最闪亮耀眼的地方,比星星更耀眼的光芒,邵妍冲了一杯咖啡走到阳台上看着外面,远处忽然“嘭——啪——”一声响,接着一道光线冲到半空中,释放出灿烂的烟花,一朵接着一朵,此起彼伏,一瞬间幻化成了许多道光线,那么吸引人的眼球,美丽又醉人顾川是爱笑的,有时候他笑得痞痞的,笑得时候眼睛亮亮的,亮的邵妍不敢去正视那双眼,那时候她怕她一不小心陷进他的眼睛布下的陷阱里,几匹马都拉不上岸来;有时候他又会笑得很天真,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在跟你撒娇,让你无法对他说个不字   难道是……顾川!   顾不上自己踩着五寸的高跟鞋,邵妍发了疯似的冲上楼梯   邵妍一时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抬起头半眯着眼,看着一片亮光中那个身形慢慢清晰起来,她觉得心中所有滋味都在上下翻滚   第三十三章   邵妍松开手,看着他走进厨房,她举起沙发上放着的一只流氓兔,狠狠的打在它软绵绵的腰身上   大约是感到冷了,邵妍浑身打着颤,双腿软了下来,靠在他的胸前,一只手却是拼了力气的狠狠捶着他,声音已经哽咽:“你怎么这么坏?你就是个坏孩子,坏孩子……”她呜呜的低声哭起来,“你怎么能留下我一人孤孤单单的住在这里!”   顾川任由他打着,等她打累了,整个人像泄了气的娃娃,软软的依在他的身上   顾川先是一惊,本能的想推开邵妍,可等真感觉到她嘴里淡淡的酒精味的时候,顾川的理智也在一瞬间溃散了   顾川站在玻璃窗前,听到床上有了响动,他转头看见她已坐起,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只漏出个脑袋,一脸犯了错的表情,睁着圆圆的眼睛无声的望着自己   “顾川!”邵妍从他怀中裹了被子站起来,“我告诉你,我说话向来算数这话我已经说了第三遍了,你想跟我分手,门也没有!不管你成了什么样子,是富家公子也好,还是幼儿园老师也罢,我这一辈子赖定了让你负责到底!你离开的这么久,我一直在跟自己说,‘顾川,你这个傻瓜,别让我抓到你……’现在你被我抓到了,你认为我还会再放开你吗?”   一个月后   “顾老师,顾老师,那个漂亮的阿姨又来了!”一个小男孩跑到滑滑梯旁,对正在教小朋友踢足球的顾川叫道可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眼前这个眉目分明,带着些许痞气的大男孩竟然是副市长的儿子,有着不一般的背景看着单子,发现顾川几乎把身上所有部位都检查了一遍,有些根本没有必要去检查,而这么些费用,他全额算到了邵妍头上   “你要是不愿意付,不愿意私了,那通过法律手段解决也可以,我会聘请全市最有名的黄律师来代理我这个案子,到时候你要赔的钱远不止这个数无奈那是十一长假的最后一天,站台上人满为患,他掂起脚尖努力寻找着她的踪影,黑压压的人,只是什么都看不清   顾川前天再次在抬拳馆遇到她,和那次在火车上已经时隔三年了,邵妍早就忘了当年的那件小事和那个穿着白色T恤的学弟   眼前那个送冷饮的服务员也愣住了,脸上几秒钟的僵硬,“顾川?”迟浩瀚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眼前一身橘黄色的工作服,端着一个托盘的年轻人,竟然就是曾经一身纨绔子弟习气,开着豪华轿车到处晃荡的市长家公子   迟浩瀚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他走进巷子,才慢慢整理好自己的衬衫,扶着车的顶盖,觉得一种悲伤抑郁的感觉袭来,他轻轻的自言自语,他知道没有人听到:“她也许再也不属于我了,你推也没用……”   顾川快步走回自己租住的阁楼,看着凌乱的房间,昏暗的灯光,摇曳着自己的影子,长长的又显得孤单,伸出手来,掌心几乎已经布满细小的血口子,全是每天辛苦工作的印证,即使自己再不去在意,那些小小的伤口还是慢慢的划进手心,划到心里……他几乎每天晚上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都想念着邵妍,想念她暖暖柔柔的身体,想将她搂在怀里安安稳稳的睡去   “我把东西收拾好,你们负责送到望景花园   “你在做什么?”顾川忽然站在门口,看到自己的柜子大敞着,里面已经空了,桌上的东西也不见了,连抽屉也被拉开来,他蹙了蹙眉头,有些着急了,“你把我的东西弄到哪里去了?”   邵妍回过头,冲他莞尔一笑,走过去拉着他的手,看着他一脸疑惑的表情,非常确定的告诉他:“跟我回家邵妍上前在楼梯间追上他,和他并排,勾住他的手腕,要和他牵着手一直走下楼   邵妍忽然嗤的笑了起来,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胸膛,直到感觉到那里随着他的呼吸起伏:“这好象和你无关吧,再说,前些日子,你不是还说别的女人都比我长远实在吗,那我现在照你的话做了,我这样还不长远实在吗?”   “你!”顾川痛心的看着她,她今天的妆化的和平时有些不同,显出一种不同寻常的艳丽,香水也比平时重了一些,尤其是一条黑色低胸的紧身连衣裙,衬出了分明的曲线邵妍意识到可能晚上会有雷暴雨,想到阳台的窗户似乎没有关,顾川的T恤衫被自己洗过了还晒在那里邵妍有种隐隐的恐惧,在黑暗中想去摸手电筒,慌乱中碰到了桌上的玻璃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的粉碎,刺耳的声音让她的心狂跳了一阵   邵妍听到屋里的电话在响,回过神来赶忙奔过去接,那边的声音很礼貌,原来是物管:“是5幢十二楼一室的住户吗?现在因为天气问题线路临时坏了,正在进行抢修,预计明天早晨可以修好,给业主带来不便,请谅解外面雨越下越大了,一个人在黑暗中,心里恐慌的感觉一阵阵袭来,摸到手机,倚在墙角边坐下,她觉得手有些抖,翻电话簿到顾川的号码,接着播通了他的手机,响了好久没有人接   “顾川?”邵妍怔了一下,意识到是他来了,抑制不住激动,将怀里的流氓兔扔到一边,顺着亮光跑过去扑到他怀里   顾川笑了起来,抑制着腿上的疼痛,想安慰怀里的女人:“你先让我去冲个澡,换个干净衣服,我让你抱着”邵妍说着转身要到屋里去帮他拿   顾川下意识的跟着挪动了两步,竟然没有站稳,黑暗当中想扶着墙,却一个踉跄单膝跪到地上   “还害怕吗?”许久以后顾川忽然问,打破了屋里的宁静,外面的雨声不象开始那么大了,只剩风声和闷闷的雷声,象是两场暴雨中间的间歇   “顾川,我们别再分开了   顾川双手抓住邵妍的两只手腕,逼她看着自己,僵持了片刻,终于象下定决心一般:“好,那就索性都说清楚,邵妍,我如果只是单纯的从市长公子变成一个普通人也就罢了,我相信你和我依然会过的很好!但是事实上不止是这样,我的膝盖自从受伤以后每到阴天下雨都会疼,走路走多了也会疼!我问过相关的专家,也查过资料,象我这种情况,现在当然看不出来什么,因为现在还年轻,可二十年后,三十年后,谁也不能保证会怎样!如果调理不好,到了中老年也许会跛会瘫痪!那个时候我就完全成了你的负担了!”他看着她越来越震惊的表情,狠狠心把一切都告诉她,把自己最不愿意提及的事说出来,象是把自己最隐私的痛处撕开来给她看,“你能接受那样的丈夫吗?!那样的我只能给你带来痛苦!”   番外(四)   (五)下   邵妍惊的忘了哭,愣愣的看着他,虽然看不分明,但却感觉到了他心里的痛苦,她终于明白他长久以来一直逃避她的最根本原因,她知道这个男人只会把他的一切伤口藏在他那张爽朗的笑脸背后,然后自己去舔噬伤口,他从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有多痛苦,只希望让她快乐,让她记住最初的那个任性而开朗的顾川,希望在她心里,只有那个最阳光的他   正在一阵迷乱当中,顾川忽然将她腾空抱起,她瞬间觉得天玄地转,几乎分不清方向,只能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直到感觉到自己被放到床上,一个坚实的身体压了上来”   “谁非礼你了?!”邵妍羞愤的刚要辩解,才发现自己的两只手都放在他前胸,紧紧的贴着他的胸口,她想起自己刚刚没抬头以前大概脸也是埋在这里的,刷的一下脸就红了,接着转过身去跟他拉开距离”   顾川将她的头揽到自己身边,用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我原来以为这辈子再也娶不到你了,就把戒指收了起来,想珍藏一辈子,没想到我命这么好,到最后你还是我的   她未守离去前对义兄所作的承诺,迟了这些日子,义兄必定十分为她忧心……淡淡沉吟着,殷落霞右手探进左袖,轻拍了拍缝在宽袖底袋里、一包微鼓的玩意儿连绵整片坡地的白芦儿在夜月下温柔起伏,荡着美好的皎光虽知两湖一带有不少帮会专干没本钱的下流勾当,可她来去就只一个包袱,身上的书生长衫也已洗得泛白,从不觉得自个儿这穷酸样儿,会成为河寇垂涎的对象   明日便回武汉了,这当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除对一些奇难杂症的深究外,在寻常周遭的人事物上头,从来,她就不是个好奇心旺盛的姑娘,然而接连几夜,她却是难以抗阻地沉浸在这箫音里,不由自主地揣测起对方,想象着究竟是何人物「裴某应未错认才是   待她车转回身才发现,适才窝在前头的船老大这会儿不打盹儿了,蹲在船板上,正以一种不怀好意的目光笑咪咪地回望她   姓赵的中年汉子见裴九摆出江湖礼数,锐目一瞇,亦随即立起身来回礼,却道:「九爷都已出面,按理,咱赵东不能不买这个帐,可您也清楚,『洞庭湖三帮四会』自结盟后,就全听咱们敖老大一人号令,他要大伙儿来相请这位俊秀公子上『三帮四会』的总堂坐坐,咱们也是听话办事,无可奈何,还望九爷海涵」   此话一出,「三帮四会」的众人再也按捺不住,你一言、我一语的,乱轰轰地吵作一气没有特别的理由,就是……就是不爱而已   蓦然间,她发觉自己竟在说服自己,而胸口无端发热,那热度还缓缓漫上脸颊,简直……莫名其妙!她都不得不怀疑自个儿是否感染风寒了?   此时,裴九拱了拱手再道:「赵爷今日肯给这面子,裴某很承这个情,待在下将殷姑娘安全无虞地送抵武汉,了结了此事后,届时定备几件薄礼上贵盟会拜见敖老前辈,将今夜这事详加道明,绝不会累了赵爷与在场诸位」   「啊?!这位爷,这这这……」船老大瞠目结舌,瞧瞧手心里的金锭子,又抬起黝脸瞪着裴九看」她未再故意压沉声嗓,那清音其实颇为悦耳   小心翼翼地吐纳呼吸,不教那清冽的男性气味过分侵扰   夜风忽地转大,吹来一江凉意,再次将他的发丝卷到两边峻颊,那双眼别有深意他原还怀疑她不擅骑术,未料她外表看似文弱,马上功夫倒是不错,让他再一次对她刮目相看   这男人早便明白她尽管力竭气弱,却依然硬撑着,不肯在他面前显露疲态的固执心思,因此先「下手为强」,一把夺走缰绳,强将她抱下马背,此时为了要顾全她的脸面和尊严,还道这一切全是为了马   抓起袖子将脸上的汗抹去,她拍了拍双颊,调整着呼吸吐纳,跟着敛了敛长衫席地坐下,强迫自个儿把心思从他身上拔撤   裴兴武颔首,目光未离她的凝颜   「你你你——」他钵大的拳头当空一挥,恶狠狠地又吼:「你以为这样很好玩啊?」   吼声如雷爆震,顿时,热闹大街陷入诡异的静谧中,往来百姓全瞪大眼、张着嘴,被同时点中穴位似地动也下动,直望住骏马背上的黑脸大汉」一贯地冷静,语气亦是慢吞吞的,只丢下这么一句,人已从黑脸大汉身旁晃过   年宗腾搔搔头又抓抓大耳,厚唇咧得好开   「兴武老弟,我实在是……实在是太感动啦!」感动得都快流下两行清泪了   最后还是厨房的安大娘给她送饭菜过来,见她身态更显清瘦,下巴秀气尖细,安大娘结结实实将她念叨了一番,还道明日起,要天天弄些好料的替她彻底进补,她听了仅是微笑   或者,这也仅是他「有所求」的手段罢了   她不该来的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这小姑娘似乎有这等能耐,只须轻轻眨眼再软软牵唇,心中所求,必能遂其所愿,又有哪个忍心瞧她失望模样?   高招啊!   莫怪,他要她先见过这小姑娘   ☆   ☆   被动地听过那位面有病色,却依然美得惊人的杜家姑娘横琴弹奏了几曲,殷落霞忘记自己是怎么离开小院落的,待夜风拂身,秋凉扑面,她微微打了个寒颤,眸光一定,才发觉身旁伴着一个高大身影   「你若要……」他颔首   似乎听见了动静,他脸容半侧,与她下探的秀脸对个正着   裴兴武微微牵唇   裴兴武似不想直接回答她的问话,反正不说便是默认了,他转开了话题,淡道:「若觉得困,再睡一会儿无妨,这些药膏多搅片刻便成,我应付得来   「你最好相信!」   「相信什么?」裴兴武单眉微乎其微地挑起   她近乎着迷地叹息,缓缓合上双眸   义兄、义嫂,以及行会里的众人,大伙儿虽如家人般一同生活,她仍能轻易地保有一块旁人无法触及的天地,只属於她的,秘密的、孤芳自赏的、柔且傲然的所在   好不容易借力坐起,她颊畔赭红,讷讷地嚅道:「我、我没事……很好,没事……」就仅仅尊严有些儿受伤罢了」裴兴武低语   「落霞,咱儿不小了!」山子朗声反驳,清亮眼睛溜了溜「姑娘,就随他吧,多锻炼是好事呀!」见自家的小小子为了这「未过门的媳妇儿」如此殷勤劳动,老人家心底颇感欣慰,频频颔首,倒未察觉静立一旁、向来性情沉稳的裴兴武下颚线条微微绷紧,眼角还连续抽搐了好几下   他炯目淡眯,嗓音极沉,以两人才听得见的音量道:「相差了将近二十岁,即便年岁到了、想嫁,也不该给他当媳妇儿   一些待嫁姑娘们芳心可可、情窦初开,真汉子不爱,偏爱她男装扮相的俊秀清雅;而不少成熟男子或少年儿郎又常教她奇异的、若即若离的阴柔气质所吸引;如今啊,连个稚岁孩童都信誓旦旦、嚷着要娶她为妻!   他发觉,他的心胸和修养受到极大的考验,似乎再添丁点儿,这一向引以为傲的沉静表相就要龟裂了   「是蛇毒」   「胡说!他还能救!不用你多事!」   裴兴武的脸色十分难看,忽地以剑指朝阿大的胸口大穴几下起落,暂且为他封住心脉☆      沉稳的脚步声朝她踱近,她咬咬唇,跟着两只黑靴映入眼帘,他挡住了火光,高大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殷落霞心底的纳闷越扩越大,模糊地猜着,是否今日透支了过多的力气,再加上适才心绪大幅波荡,才把自个儿弄得好生狼狈?   倘若撇开脸儿呢,是有那么一点儿示弱、不争气的嫌疑,不过,她仍是淡淡地调开眸光,雅嗓略微粗鲁地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啊!」笑得那般「诡谲」,直一瞬也不瞬地瞅着她,算什么嘛!   裴兴武忍着想拂开她颊边秀发的意念,深吸了口气才道:「『刀家五虎门』和『南岳天龙堂』一直有所往来,交情甚笃「我想,倘若李哥儿愿意,待阿大手伤痊愈,可以问问那孩子的意思   挥之不去的……   动人奇清的……   迷迷糊糊问,萦回耳畔的箫音一顿,取而代之的是男子略沉的嗓声   将马车交於底下人,裴兴武横抱着她缓行,跨入行会大门,走过前院大厅,穿堂步入后院檐廊   女子一头长发已然绾起,作少妇装扮,她正是年宗腾成亲尚不满一年的新婚妻子——辛守余   而她与两位师兄来到武汉那一日,殷落霞往山中义诊的马车刚出城去,恰恰错过,「天龙堂」的两位师兄因有要事在身,无法久待,再加上辛守余真诚相邀,杜击玉便独自留下了   「不说就不说啦,我其实只想问一句……九师哥,这些年,那殷家姊姊没亏待过你吧?她……待你可好?」   一话及那爱扮男装的清雅姑娘,他左胸轻震,自持着,热意却缓缓在体内闷烧你的病症甚为奇特,又是靠『西塞一派』以『七色蓟』入药的『续命还魂丹』来治病,我打算将这病例写进『西塞一派』的医书里,所以才……才来这儿,没其他原因,你、你最好相信……」   傍晚时分,马车由深山中返回武汉,她蓦然流溢又师出无名的脆弱已让她在行会众人与他面前,大大地丢了一次脸你心肠很好,我晓得的虽然你把我九师哥留在武汉,他不能再与以往那样陪伴着我、听我说话、逗我笑,但你待他好,我也就开心快活了   「落霞姊姊,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儿?这事好重要、好重要,你应了我吧?我会好感谢你的,好不好你应了我?」   对这般可意人儿,殷落霞到底拒绝不了,可她嘴上并未立即回应,仅怔怔地瞅着那张年轻的如梦娇脸   此时分,一整排的摆摊也收了个七七八八,卖热汤面的摊前倒还坐着些人,边吃面边天南地北地闲聊,几个嗓门大些儿的汉子说起话来,真像要卷起衣袖同谁拚命似的,吵归吵,可气氛也搞得挺活络「只是出来走走,没为什么「江边风大,冷得人直打颤,你那件披风得拉紧一些,别被吹啦!」   「要不要过来坐坐、避避寒?张麻子这面摊的炉火烧得好旺,暖呼呼的   然后,是三年前,那男子的出现   「咳咳咳……辣……咳咳、咳咳……」说实话,她还是头一遭饮烈酒,这二锅头比她自酿的蛇胆酒还要猛上好几分,辣得她喉咙到肚腹像被火烧一样   「心里头不欢畅得饮酒,心里头好快活更得饮酒,酒——呃!」她不文雅地打了个酒嗝,觉得顺喉,又吞了不少口,跟着眯起凤眼吃吃笑了眨眨眸子,她迷蒙地瞅着那轮月儿   他推测着她可能落水的地方,着急地循着小篷船漂来的方位前进,骤然间,见到这满坡的银白芦花,记起她偏爱深秋白芦儿那杜家姑娘问得真好,她若非喜爱上他,怎会感到不甘心、感到酸涩、气苦?   她要他留下,拿命换药,不就是打一开始与他相遇,便朦蒙胧胧对他起了异样的好感?   只是这样的好感又教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堪,他的「别有所图」让她将情意藏入极深之处,即便深心仰慕他,她的倔强、别扭与孤傲,却教她如何也不愿去承认然而这会儿,果然是恶有恶报,她害着了他,把自个儿也陷害下去,跌得好惨   裴兴武气息微浓,他头用劲儿一甩,沙嗄地问:「你自个儿能走吗?我把船拴在岸边石上,走一会儿就到了   他一愣,正欲垂眸,那带着酒香的软唇蓦地凑近   那就是了?!   那、那就是什么呀?!   没头没脑地,可裴兴武已不及再问,这一次,她甚至得寸进尺地探出小舌,像小童舔着糖霜,又像猫儿舔着爪子般,一下下濡湿他的嘴,连带下颚和峻颊都舔湿了   若真醉了,也在凄清夜风和几番心思转折下醒来了「我想要你现下仍觉不适吗?」他又问   「兴武……可以再吻我吗?」她哑哑说着」   他抚着她的脸,微微一笑,想着往后,他多的是耐性同她磨耗,他的人和命都是她的了,怎么都要搅缠在一块儿,分不开了   「好好睡吧……」低语,倾身在她秀额上印了一吻      心中一愕,她抬起脸儿自然而然地瞧向裴兴武,眸中尽是询问意味,而后者早已眉峰淡蹙,俊颜罩上古怪神色   散步片刻,她停伫在一棵树皮已脱落成灰白的水杉木前,此际碧天渐沉,风劲较强的缘故,天云移动甚快,她凤目收敛,改而静望着苍茫江面,心思幽幽,下意识嗅着披风上属於他的气味」面对他呼天抢地般的指控,她根本无动於衷   跟着,幽深林中现出一个又一个影儿,那些影儿晃动着,越靠越拢,团团堵住去路,一浑厚笑声突然从中震将开来   她被强行押上篷船,裴兴武怕她会企图跳水逃脱似的,单掌硬是紧扣她臂膀不放   「裴兴武,我叫你放开我!听见没有?放开我——」她恼得胸脯急遽起伏,真想张嘴狠咬他一口那个据说专门帮人递物,送口信的小子,所说的话十句有九句是假,想在『南岳天龙堂』里蒙人,火候还差一大截,你说,不盯住他岂不可惜?」   提及送口信的小旋风,裴兴武稍见缓状的怒火不得不又烧腾起来见别人痛苦,我心里便快活,我、我心肠恶毒得很,哪里会费心思去护着谁?你……你最好相信!」   「我就是不信   再有天大的怒气和「委屈」,见到这清冷姑娘梨花带雨的模样,裴兴武只觉胸口疼痛   只是这些天,「天龙堂」里的访客络绎不绝,裴兴武与众位师兄皆得出面帮忙接待,加上小师妹的婚事和寻常一些琐事,自是无比忙碌「现下不忙,若有事,三师哥和五师哥会帮忙处理   「这不是很好吗?嫁自个儿想嫁之人她能如此,还得多谢你,是你治好她的病   而校花白雪自然也逃不过他的魅力!   "白雪,瞧,张凯仁就是这么棒,每次一出现总是风靡整个球场   "是你!"她眉头紧紧一束   "胡说!我哪时候伪装了?你拿出证据呀,少在那儿信口开河   "因为她说……你知道她很多秘密,她……她要让你闭嘴   "那你要怎么弥补我的损失?"他阴冷地问"笑声乍停,他徐徐贴近她的小脸"好勇敢,她居然还敢骂他"了不起,我想学校里敢挑釁我的可能没几个人吧?"   "唐子搴,你不要以为你威胁得了我,若被逼急了我会与你同归於尽"   "不过有句话我要提醒你,坏公主当久了一定会被人发现,千万别有侥幸的心态,你好好保重"   "她居然……居然是这样的女人?"刚刚白雪和唐子搴说话的内容,全被她们听见了   "是你!你怎么在这里?"她羞赧地垂下脸   "这……这怎么好意思"   白雪却还在忸怩作态   就在白雪转过头的同时,他立刻换上笑脸   "我杀他?!天地良心,我哪时候杀他了?"他大叫   白雪瞪著他2018香港合彩今期资料-81期九肖特码   "别白费力气,你打不开的   "好,我等你,到时候可别让我空等呀"唐子搴回头望著她   "我……我……"她眨了眨眼,以眨去眼睫上的雾气"他耸耸肩,指的是"宾士"   唐子搴转身往回走   白雪顿了下,立刻追上他"   "你真当我是个娇贵的公主的话,就不会这么对我了"她将小脸贴在他的背上,大声喊著   "没想到你这么讨厌我   "真的,你是打哪听来的,混世太保会打篮球?太扯了吧"又一位女同学不屑地表示"林雅珊这才会意地松口气   但她心底却不停暗骂著:唐子搴,又是你,你害得我差点被全班取笑,我……我诅咒你输得奇惨无比、狼狈不堪!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时间,唐子搴还是没出现,她告诉自己这样也好,虽然他会被大家骂孬种,可总比输在球场上被大家丢瓶子,轰下台的好吧?   就在她打算离校时,却惊见他出现在校门口,还吹著口哨非常惬意地往篮球场走去!   白雪好想上前问他干么还要来?但现在正值下课时间,许多同学都在这里走动"人家痘子妹李可欣跟踪林慕奇是因为暗恋人家,你……该不会也暗恋我吧?"   此话一出,四周传来不少抽息声,白雪的脸儿变得暗红了,可为了维持形象,她只好笑说:"你真会开玩笑,我是听说你要和张凯仁挑战球技,才好奇想去看看"   "我发什么烧?"   "白雪坏公主是向来不屑和混混在一块儿,你不怕今天的举动引来旁人的闲话?"说著,他眉心不禁皱得好紧,   "你好奇怪,我就算因为关心你被人说闲话,也不关你的事吧?你眉头打什么结呀?"她疑惑地看著他其实她说的没错,这关他什么事?为何他就是下希望她卷进他充满是非的世界中?   即便他知道她其实是个心胸狭隘,见不得人家比她好的女孩,他还是希望她是众人心目中纯洁无瑕的"白雪公主""在你跟张凯仁比赛的时候,只有我在替你加油耶,你怎么可以对我说这种话"   他眉头愈拢愈紧,最后重重放开她继续朝前走"你在看什么?"   "她可是我们这里最美的女孩了哼,说我的美太僵硬,你等著瞧,总有一天我要你爱上我、离不开我……   可是白雪愈想,心里的自信却愈薄弱……   直到他消失在她面前,她泄气的垮下肩,变得好颓丧"   "不,我想起来了,阿缪与赵筱彤和你有一个共通点"   "家长会……"一听到这,唐子搴立刻转身离去,合唱团老师这才得以松口气   主意一打定,她们也跟著迅速离开了校门不过……"林雅珊顿了会儿"白雪赶紧岔开话题,抓著她的手往礼堂走   白雪同样震惊地张大眼,冷著声问:"这些是谁说出去的?"   "还会有谁,就是第一个发现你秘密的人呀!那天你不是在操场被他弄哭了,是不是他以此威胁──喂,你要去哪?"   她话还没说完,白雪已经转身朝外头飞奔而去"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好意思问我?"她深吸了口气"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把合唱团的事说出去?非但如此,还对外公布我的秘密,你……你不是说你不会管我了?"   "你说什么?"他眯起眸,一副不明白的表情"你说你干的那些事被人揭穿,学校撤销了你的奖项?"   "够了!你不用再一副懵懂样,我真的很生气,气你比我还虚伪,明明恨我为何不直接冲著我来,居然在背后搞小动作,你……太、过、分了   "你说什么?"他同样愈听愈火,气得抓住她的手"胡玉清今天就把他叫到身边说道   胡清玉笑著点点头,接著站起来"不见白雪,杨士杰说起话也心不在焉的,交代一声后便急步离开   "呵,本少爷最看不起像你这种拿钱摆阔的女人"   "你……你们想做什么?"   白雪往后疾退数步,但那些人─拥而上,狠狠拽住她的手臂就要往楼上拖"应该说我陷落了   白雪看著他那孤傲的背影,发觉他不但离她愈来愈远,也愈来愈神秘,他心里所想的也不是她能明白的"喂,你到底是定不走?"   "你……你先走好不好?"她是想走,但却没办法若无其事的在他面前穿衣服   无奈她的发香直侵入他鼻息、她柔绵的肌肤直蛊惑著他的理智,让他的呼吸凌乱起来"   他脸上突然掠过一道无法察觉的冷就那天晚上,我遇到了张凯仁,原来他跟杨士杰是国中同学,而我也是很意外地听见张凯仁亲口承认毕业典礼当天陷害我的事   白雪躲在大门内,看著他呼啸而去,可是她会就这么让他远离她的生命吗?   子搴,你不说不要紧,我会自己去调查,调查你与那间酒店究竟有著什么样的关系   从小到大,父亲在她的印象中一直很忙,她就和其他人一样,若非事前预约,还真见不到人"白克雄这才发现事情似乎比他想像的还严重"不过照你说来这事挺棘手,我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做,才能完美地达成你的要求"   就在唐子搴开车离开酒店,路经前方马路时,突然,一位老先生从旁走过来!他差点煞车不及,只好往旁一闪,车头不可避免地撞上安全岛   还好冲撞力道不大,唐子搴立刻走出车外,上前扶起那位被吓倒在路上的老先生"医生交给他一张单子如果他多休息倒还可以多活一阵子,再这么操劳下去,我看时日无多"   唐子搴眉头紧蹙,接过药单后便说:"谢谢你了"   "这……给我时间,我好好想想   "我有了决定,一定立刻通知你   直到话筒里传来嘟嘟声,唐子搴才从错愕中惊醒,随即抓起外套奔出家门,看来这事他非得当面向老先生问清楚才行   "反正被你认出来了,我还有什么话好说   "你要去哪儿?"她小小翼翼地问道   "办事去"他紧蹙眉头,语气故作不善   "嗯,我不会的   看张意夫这副样子,让站在唐子搴身后的白雪忍不住掩嘴偷笑   "既然我现在的债权人是你,那就……只好答应了对了,记得明天就来上班呀!"张意夫交代过后,这才满意地往另一间房间走去"他想了会儿才说   他凶,可是她却甜在心里,因为她知道他愈凶就表示她在他心中的分量愈重,对她的关心也愈强烈"   "你胡说八──"   他才出现动作又被她像八爪鱼似的紧紧搂住   唐子搴摇摇头,低沉地说:"你再这么看,不怕害我开车不能专心?"   "会吗?你不是说你不爱我,一向眼里没有我,哪管我怎么看"   上班了一个星期,白雪开心的是可以天天和子搴在一块儿,可讨厌秘书繁琐的工作,让她想偷偷看他几眼都没空   "别忘了,你可是我们学校的优等生,连这个都不会?"他压根不信她弄不清楚那些简单的事务   面对他那淡淡的嘲弄,白雪很想生气,却故作下以为意"你真要换掉我?"   "不是换不换的问题,如果你开学了一样得离开不是吗?到时我还是得请新的──"   "别说了,我不要听"怎么搞的,是她用尽心思将他骗来这上班,好与他朝夕相处   "转到夜间部?!"他眉尖不高兴地挑起"那可以,我马上辞退你   既然他这么狠,那她又何必那么尽责呢?她就非得让他生气不可   见她如此,唐子搴只能摇摇头,专心於工作上,反正他压根没期望这丫头能帮他什么忙"唐子搴忍住气"   车门一打开,他用力将她塞进车内,因为他又看见一群男女从旁边走过,那些男人直盯著她的胸,和几乎快露出臀的雪白大腿!   白雪坐进去后便噘起小嘴,冷冷地说:"真是无趣,一点都不知道人家的心意"人家什么东西都还没吃呢,我好饿"不行"   唐子搴轻轻推开她,看见她脸上挂著掺著泪水的笑容时,更是无法控制地俯身重重吻住她"   听她这声轻喊后,他眼神转为浓浊,更加激狂地揉拧著她柔软香郁的酥陶,见她呻吟得愈来愈急切,他下腹又一次鼓胀起来"刚刚派去的人已经来电说他就要赶来了"是杨士杰!"   唐子搴眉头一皱,往照后镜看了下   "白雪,他有什么好,有我有钱吗?跟著这种男人你会快乐吗?"杨士杰鄙夷地瞟向唐子搴嗯?"   说著,唐子搴便伸出右手将她搂进怀中,手心轻抚著她的发丝,动作是如此轻柔   唐子搴撇撇嘴,往后一退"   杨士杰慢慢跟进,突然看见唐子搴往上一翻,整个人就这么头下脚上地贴在墙上"   唐子搴於是走进大门,跟著她进入不远处近三百坪的洋房内"他眸底泛出沉海般阴冷的颜色,骇得白雪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不,我非要打你,打到你不离开我为止   "白雪我……"   "你以为赶走他我就会跟你在一起吗?"她撇嘴,又是一记冷笑   "这次不一样了"白克雄从电话中便可听出她的喜悦,心底不禁好心疼、好、心、疼……   "嗯"爸,谢谢您,我这就去找他   什么时候他学会吹口琴了?是为了那女孩吗?   白雪听在耳中,发现曲音中带著抹愁绪,她的心也跟著绞痛   听她这么说他好心痛,可是……他一点也不相信她会为他独自来到这里"那边有间客房,她可以睡那儿"娜娜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眼唐子搴看著白雪那含情脉脉的眼"你别逼我,我不吃,你看我不是已经好了?"   "你一定要给我吃!"他抓住她的下颚,逼著她把药吃下   娜娜坐上椅子,摸摸肚子   "先生,你还没为里面那位小姐挂号呢   翻了好久,他终於在夹缝袋中找到,打开一看,他立刻呆在当下!   没错,上头的入美签证日就是在半年前!这么说她没骗他,她早在半年前就来到了旧金山!   难怪这次见到她,她清瘦许多、憔悴不少,原来这一切全是为寻他所致"虽不安也不舍,但他还是必须离开,但他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如果有机会再遇上他,她一定得好好报答对方      走著走著,白雪却不时往唐子搴住处的方向看,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里仍回荡著刚刚半梦半醒间的情景   白雪回头看他,眼眶又浓热了,看著这样的他,不禁让她想起高中时期,他就常用这样的调调对她说话她相信,刚刚娜娜说的全是实情   但是,当白雪提及希望唐子搴能与她父亲见一面时,他立即面有难色地说:"给我时间好吗?"   "我……好,我答应过你不勉强你的   "我是忙,可是再忙也得看看我女儿呀"小子,你就不会喊我一声?"   唐子搴瞟了瞟眼"子搴,你刚刚喊我爸什么?"   "我……"他声音一梗   白雪指著他的脸,甜笑著"你八成是非常非常想嫁我,所以产生幻听 他们不希罕继承权以外的家产,只希望能成?冷氏企业的主宰者,庞大的财?是对失败者的怜悯,对这两个骄傲自负的男人来说,他们根本不屑一顾"老人的长子讥讽的勾唇一笑 "我们不会任你拿这个愚劣的玩笑摆布我们!"老人次子的语气,冷酷得毫无一丝人气 惟一能救她的只有骨髓移植一途,但骨髓移植是个危险的大手术,不但冒的风险极大,医药费更是可观 辜独像个隐士,特立独行的性格,让冷珣至今还是觉得不了解他"今晚月光挺美,我要去散散步!" 看著他淡然的身影消失在门边,冷珣再度沉入自己的思绪中,直到一串低沉的铃声划破了黑暗中的死寂 听著手机里的报告,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沈,许久之后,他终于冷冷吐出一句 她实在太年轻了! 一个才二十岁的女孩,竟然就得?了家计下海陪酒,但纵使她再于心不忍也帮不了她,只能尽量帮她挑品性好一点的客人了 冷珣鄙夷的瞥她一眼,自然知道从风尘女郎嘴里说出来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原来——"他就是传言中,冷氏企业总裁冷权的私生子——冷珣! 据闻冷恕与冷珣,是由冷氏企业总裁冷权的大小老婆所生的,同父异母的两兄弟向来不合,平时在已经是争斗得厉害,怎么这下生孩子还不约而同的抢著生? 虽然心底猛犯嘀咕,但莉莉可是一刻也不敢懈怠 "这……"莉莉一脸为难的看著地莉莉脸上堆著笑,却在心底暗啐道 "你来,不就是打算出卖自己吗?"他讥讽的勾起冷笑 短短的半个小时车程,对唐盼爱来说,就像永无止境的凌迟,让她如坐针毡、几度冲动的想喊停跳车 她怎?会有这种荒谬的错觉?这里可是全台北最昂贵的阳明山区别墅,她怎?会觉得这地方像座冰冷的坟冢? "这是你的房间!"打开房门,冷珣朝她丢来一句 身为冷氏企业的堂堂二少,他甚至连个佣人都没有请?唐盼爱惊诧 "晚上来做……做什么?"唐盼爱不安的绞著手,怯怯的问道 "我说话不喜欢重复第二次,你最好记住!" 狠狠的甩开她,冷珣遽然转身步出房门 没有开灯的房间,沈在一片黑暗与睡氛中,是他一身冷冽的气息惊醒了她 不小心?从来没人敢这样不把他的话当作一回事!被激起的怒火在冷珣的胸间翻腾 她简直是在考验他的耐性! 他个性向来沉着冷静、喜怒不形于色,但光是今天短短几个钟头里,她就让他的情绪两度失控 怜悯这种情绪,绝对不存在他冰冷的血液中! "我……我很抱歉,我不是故意跟你作对,我是真的太累了" 白天要到医院,晚上还要到酒店工作,几天来她已经累得几乎快倒下了 冷珣眯起眼审视著她,看著她眼下两团阴影,半晌,他终于悻悻然的抽回手 "我……我没有衣服穿 但他始终不为所动,存心贯彻这场交易…… 这就是人家常说的"做爱"吗? 她不奢望能有一丝爱的继蜷,但?何她就连一点温暖也感觉不到?! 她绝望的放弃挣扎,任他狂霸的一次掏空自己,直到身体的痛楚逐渐麻木 "要多少?"他漫不经心的问道 "是的!" 若说世界上有一种让人碎心裂骨的炼狱这里无异就是! "曙光"企业是冷氏位于北区的名下企业之下几年前,冷权将管理权交给了冷珣,高达二十五层的办公大楼,在繁华的东区显得格外醒目 "冷先生,这是这一个月来的调查资料跟照片 但,眼前时间不多了,他得加快脚步才行就这阵子以来的观察,他是个工作狂,从来没有在午夜之前回家 过,他今天早归的举动显得十分不寻常"他盯著她冷冷说道 虽然她纤弱的身躯,在自己的身下看来格外荏弱无助,惊惶的眼神更宛若一只迷失的受惊小鹿,无辜得令人忍不住怜恤—— 但,他要的是一个继承人,不是同情! 一把掀起她的裙子,粗暴的撕裂她的底裤,冷珣毫不温柔的板开她的双腿,直到他清楚看到她的腿间—— 他瞪著她腿间的殷红,仿佛遭雷击一般,好半天才缓缓松开手 唐盼爱一获得自由,便急忙缩在角落里,用颤抖的手遮掩狼狈不堪的自己,眼底屈辱的泪水,几乎模糊了她的视线 他狂暴躁怒的样子简直吓坏她了 一个看似拥有一切的男人,?何会有这样仿佛即将失去一切的绝望眼神? 他的眼神,让唐盼爱前一刻的恐惧,在后一刻化为一种莫名的悲怜情绪 "你跟他不一样!"小男孩羞涩的说道 "我姓唐,叫盼爱,你可以叫我唐姐姐 "太好了!"唐盼爱庆幸自己终于能有点事做,忍不住感染了他的笑 "那我明天还可以来吗?"小男孩一脸期盼的看著她 "你……你回来啦?"唐盼爱慌乱的找话说 茶是温的,而果汁,也还是冰的,可见——这里绝不只她一个人在!霎时,他的眸光冷了下来自小的教育与环境,已经养成他凡事怀疑、不信任他人的性格 "呃……你……你累不累?要不要……先喝杯茶,还是先上楼去睡个午觉?要不然……我们到外面去散步好了……"她乱七八糟的说道,慌得脑中一片混乱 向来沉着的他开始变得焦躁,原本就阴沈的个性,变得更加令人难以接近了 在遇见他之前,她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孩?天真活泼、还是沉静害羞—— 突然,他心头猛的一惊,及时阻止了自己脱轨的思绪 "你在这里做什??"冷珣一脸紧绷得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而她这个他用来借腹生子的工具,却让他多年来第一次有了想笑的欲望 年约九岁的小男孩,同样俊俏出色的脸蛋微微泛白,浑身因?愤怒屈辱而颤抖著,却仍倔强的挺直,肩膀,不肯表现出一丝怯懦 "狐狸精生的私生子!" "妈妈不知羞耻,生出来的孩子也一样不要脸" 一旁的几名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跟著起哄 "站起来!冷家的男人不容许懦弱!" 他强忍剧、痛转过头,从男人冰冷无情的口气,认出那是他的爸爸——冷权 不计一切手段—— "我不会输的——我一定会证明,我不会——输给你——" 夜半时分,狂乱的低喊在大宅中格外清晰 但他一阵阵时高时低的呼喊,竟莫名拧痛了她的心,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他习惯性紧蹙著眉心的阴郁模样 而她——一个只是用来替他生继承人的工具,却抱了他? 他闭上眼,任由这阵陌生、而震撼直达心底深处的冲击缓缓平息 她也暗自懊恼著自己迟迟不怀孕,无法尽早脱离这个禁锢她的牢笼,一方面却又担心一旦她怀了孕,她就得面临割舍孩子的痛苦 "我知道!"男子淡淡的勾起唇 虽然他脸上没有笑容,神色间有股难以亲近的的淡漠气息,但眼神看起来还算诚恳 怪哉!难道物以类聚这句名言是真有其根据的?阴森森的冷珣,就连朋友也是这样怪里怪气的 唐盼爱偷眼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心底不禁犯著嘀咕"辜独轻描淡写的说道 "人家常说爱的结晶,你不妨好好思考这句话"她不知所措的倒退了几步 冥想间,他突如其来的朝她伸出手,让她猛一回神,惊吓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又爬围墙?"她紧张的往门外望著,深怕冷珣又突然回来了"惨了!我的作业还没有写,回家一定会被妈咪打屁股 "冷先生!"小睿乖巧的喊了句 唐盼爱静静站在一边,看著低头跟小睿说话的冷珣,唇边噙著抹淡淡的微笑,俊美好看的侧脸,沐浴在一片眩目的落日光量中,她胸口又紧又热、几乎忘了呼吸 送走了小睿,冷珣一转头,毫无预兆的,对上唐盼爱那两道忘情凝视的眸光 "进屋吧!"但一开口,嗓音竟喑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 冷珣接过她递来的验孕单,谨慎的再三确认后,一抹宛若胜利者的笑容,自他唇畔浮起 她简直不敢相信!他那么急切的想要一个孩子,只是为了……替他夺得利益? "你怎能将孩子当成获取利益的筹码?"她痛心的望著他,心揪得发疼 "怎么了?你怎么一直盯著我看?" 唐盼爱将一堆零食放在小睿面前,好奇的左右审视起自己"她轻声的说道 思索半晌,小睿毫无心机的问道:"是冷先生的吗?" 唐盼爱有些尴尬也有些不自在,眼睛根本不敢去看那双天真的童眸 突然间,冷珣黑眸一眯,认出了那是他的手帕 "该死的!我当然在乎孩子,他是我最后的筹码了!"他失去耐性的怒吼道 "怎么办?孩子很可能有危险?"第一次,他有种茫然的感觉 而几乎从鬼门关前转一圈回来的唐盼爱,对冷珣的态度竟是出奇的淡漠,除非必要,她绝不开口说话 几天后,唐盼爱回家了,让好不容易保住孩子的她,想象不到的是,这却是她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冷珣看著躺在床上,一脸了无生气,眼中却写满祈求、看著他的唐盼爱半晌, 最后一言不发的掉头上楼 肚子里已经八个月的孩子,似乎感受她的心痛,剧烈的在她肚子里踢了起来 这种漫无止境的痛苦,何时才能结束? 她要离开这里! 唐盼爱再也无法忍受,在这里沉闷宛如牢笼般的日子,更不能忍受自己的孩子成?一个被用来争夺权势的工具 书房里,已乱了思绪的冷珣拨了通电话 "你是说真的?"唐盼爱欣喜若狂,连声音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冷珣才不在乎她的眼神,他只开心孩子究竟是男是女? 他深怕孩子会像冷恕的一样,生下来才发现,性别与当初所检查的完全不同 经过几个钟头的努力,眼看孩子的头已经隐约可见,他的冷眸一眯"冷珣断然的下命道 "我说替她打麻醉剂 "是!"医师点点头,转头指示一旁的护士准备麻醉针剂 终于,他发现了在角落一隅的消沉身影 好半晌,冷恕终于开口,语气却是出奇的平静 但她不在乎自己获得多少酬金,她只知道,自己是一个想念孩子欲狂的母亲 "从孩子生下的那一刻起,你跟孩子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记得吗?"他冷冷的提醒她 "你怎能说话不算话?"唐盼爱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光似的,缓缓瘫坐在地 "爱娜!"冷珣不由自主的开口叫住了她 半个钟头后,唐盼爱已经在冷珣私人别墅外,心急的徘徊著,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拜托你!让我看一眼就好,我看完马上离开,不会让你为难,我保证——" "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看孩子!" 背后传来的冰冷声音,让唐盼爱整个人僵住了,而保母也惊慌失措的跑进婴儿房去 "你大概是低估了我的警告,竟敢擅自进来看孩子?!"他恶狠狠的瞪著她 他上楼来到婴儿房,却发现孩子不在小床里,就连保母也不见了,他一路寻找来到楼下,终于在书房里找到周明月 "我问他是怎么死的?"冷珣再也忍无可忍的低吼道 他终于认清,这样的母亲有多自私无情,而他,是谋杀自己孩子的帮凶! 冷珣颤然的举起双手,自己竟用这双极力想掌握一切的手,冷血的谋杀了自己的孩子! 他有种痛心的感觉,深刻的揪痛他的胸膛深处,紧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满室的阴暗孤寂,正适合他此刻的哀伤"你说!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告诉我!" 她抓著他的臂膀用力的摇撼著,希望能摇醒他的一丝良知 "你怎能这么狠心?"她心碎的哭喊道 她悲愤得无以复加,简直无法相信,她的孩子怎么会突然在一夕之间就死了呢! 然而冷始终是直挺挺的站著,任由她的拳头加诸在身上,虽然愤怒的拳打在他身上,却一寸寸的痛进了心底 他只能选择让她离去——远远离开他! 冷珣遽然别过身,吐出发自心底的沉痛低吼 "辜先生?"她记得他 一个下午有太多事情要做,他得边走边好好的想想,该先做哪一样! 昨天晚上他接到冷珣打来的电话,说是孩子死了,沉痛的语气听得出来他受到的打击不小 "很好,匡阎依然一板一眼,至于谌墨他——跟你一样,离开了!" "他走了?"向来冷静的辜独,也不禁诧异的微微眯起了眼"为什么?" "跟你一样,问不出个原因 "我知道了!"迅速将浮动的情绪,隐藏在平静的面容下,辜独扬起了淡淡的笑 "其实孩子没事,是你母亲偷偷将孩子送了人"辜独淡淡的解释道 "我想想这件事实在不对劲,就找了个身份特殊的朋友替你调查,才发现没有一间殡仪馆收了这孩子,最后调出你母亲近几个月的通联纪录,才发现她跟一名吴姓男子联络频繁,最后才循著线索找回孩子 辜独笑了笑没答话,但看著他脸上柔和的线条,与眼中的逐渐融化的阴郁,他微微的勾起一笑 难道这是上帝给他的惩罚,甚至连给他一次弥补的机会也不肯吗? 他猜想,或许这辈子,他都得依靠著记忆过日子了! 就因为失去,才体会得出有多重要,曾经掌握在手里的一切,他却没好好把握任她溜走 毕竟冷珣给她的创痛太深,一时之间,她绝对无法接受他,即使他是孩子的父亲! "你瞧,孩子教会了他什么是爱!"他转头将目光投向远处的一大一小身影,淡淡的勾唇一笑她当然想要幸福! "你的幸福,就在那个男人身上!"他指著远处挺拔修长的身影 许久之后,她才终于松开手,缓缓起身面对他 "嘘,我一切都明白了!"她伸出纤指阻止了他   那只手挽皮箱从同那一刻开始就要放在家里,让他知道你随时可以潇洒地离开   家居和家庭用品,不宜带走,两人合资买的东西,未经同意,也不应该带走但是内衣裤、亵衣、腰封、矫型内衣之类,千万要与一件不留   三、目的地很难找”   被说成是好人的男人,残酷点说,就是没有性格,女人为了令他优雅地下台,唯有礼貌地称呼他做“一个好人”   但是,三年以后,为了孩子,他向她提出分手   婚姻从来不能用来挽救一段破碎的爱情,破碎的爱情只能得到破碎的婚姻   他们相爱的时候是在冬天,每天晚上,遥遥长路,她坐在电单车尾,被凛冽的寒风扑面吹来,不知病倒了多少次   每当听到关于电单车的意外时,她总会很紧张地看看会不会是那个她仍然深爱着的男人出事   曾坐在电单车尾的女孩,从今以后,不要单单留意骑电单车的男人,也许,离别之后,他已经放弃了他的电单车,作为对你的怀念不能永恒的,便不是诺言看到这一天阳光普照,明知要工作,我们还是溜出去享受一顿美好的下午茶   一个拥有财富的男人,也不会随便为一个女人轻生我以为我做得到了,可是,当他再找我,我就忘记了他的缺点他是她的知己、守护神,她知道他喜欢自己,但是她总是嫌弃他的外表不怎么样,她自信可以找到一个比他更好的   苦恋同性的双性恋者,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因此,虽然学费昂贵,家长还是毫不吝啬,期望子女成为记忆神童   记忆存在细胞里,在身体里面,与肉体永不分离,要摧毁它,等于肉食具焚   牢记知识和别人的恩惠,忘记痛苦,忘记最爱的人对你的伤害,只好如此”   我问她:“你以前哪些男朋友是甚么星座的?”   她茫然   再遇不上,因为他已经忘记了你   日本女星叶月里绪菜当天与男星真田广之发生不伦之恋,男方备受压力,公开宣布回到元配身边你流干了眼泪,自有另一个人逗你欢笑   没有感情?何来感动原来她没有目送客人离开的习惯   当然,令景物凄迷的,是欲断难断和来生不复再见的伤感最刻骨铭心的是我仍然爱着你然而,她不想离婚,因为她不习惯一个人睡   骑牛揾马得只猪,太难堪了,于是只好接收这只牛,还庆幸牛没有走失   女人永远不应该让男人知道她不喜欢他敬爱的母亲、姊姊和兄弟   它走快了十五分钟,我们便可以多耽搁十五分钟   这类餐后抑郁症,在自助餐后尤为严重,患者通常是意志薄弱的女性,所以,患者的男朋友或丈夫要关心她们,不要再带她们吃自助餐,应该请她们吃海鲜或燕窝之类”男人自作聪明,以为女人又被生理周期折磨 43 和男人吵架的七道板斧   男人说,和女人吵架,先要威胁她   但不是每一种女人都会知难而进的,万一这个方法不奏效,尝试和她谈判   先是驳嘴   女人按捺不住,再问男人:“你这个表情是否认还是默认?”   男人的表情丝毫没变,既像否认,也像默认他们最熟练的表情就是木无表情”更不能说:“要不要我帮忙?”你以为你自己是上帝吗?朋友失业,躲起来几个月不肯见人,你打电话给他,总不能说:“近来做些甚么?”、“近来怎样?”、“有没有工作做?”这些都是他的死穴拖延的时间愈长,安慰也就没用了 48 他是一只马桶刷   在朋友的洗手间里发现一只特别的马桶刷,外形像一株植物,又像蜗牛的触角,鲜绿色的手柄和刷头,藏在梡色的花盆形状的容器里,一手拉出来,原来是只刷子   “有这么一只马桶刷,每次如厕的时候,也会有很多欢乐   然后,不妨检查他的鞋柜,一打开鞋柜,一股臭味扑鼻而来,这么不卫生的男人,最好远离他有哪些男女,不在初次约会时吹嘘一下自己?假使男人真的拿出他的照相机来,女人也不要太高兴 52 男人的标准身高   男人的标准身高应该是这样计算的:当他拥抱自己的女人时,女人的下巴可以微微搁在他的肩膊上这样他的身高就很标准一旦女人说对不起,也是因为男人现在可好了,女孩子箍牙,用的不再是那种勾住舌头的铁丝   技巧太差,对方会不喜欢你   最温柔的吻,不可能是湿吻   他对旧情人的歉疚,统统补偿在眼前人身上   女人埋怨:“你没听我说话   所以,不要期望男人会用心听你说话,会分享你每天的所见所闻,会听你谈论你的闰中密友你爱他,不想他担心男人的友情,是守住这种秘密 71 我担心你会死   手提电话广告中,杨采妮在电话里对黎明说:“你不听我电话,我会很担心你的”   他不听电话,只是为了打篮球他竟然不担心女朋友说不定发生了意外   她会不会走在街上时被从高空掷下来的一节电池扔中?她会不会经过运动场外面时,被里面一个运动员掷出的铁饼扔中?她会不会遇上色魔?她会不会遇上交通意外?   男人一点也不担心,他甚至取笑这种想法   一节从天而降的电池就可以将他们永远分开”   他说:“他看来很诚实可靠我们二人都是积极的,但从以上数据看,发展还不大平衡我提三点意见供你参考:一、要围绕一个‘爱’字二、要狠抓一个‘亲’字   你竟然能够在共处十五年之后对他说:“我从没爱过你   多情、长情、重情的人,才会有那一点点的偏爱   我念小学时是个顽皮透顶的学生,时常扯同学的头发和她们校服上的蝴蝶结   他走遍世界,我从来没叫过他为我带一样东西回来   当然,我记得,许多年前一个风雨如晦的早上,他年老的爸爸过身,他后悔从来没有给他甚么   睡房的灯,还用考虑?该叫“睡眠帝国”,如果两个人一起睡,就叫“爱情万岁”   花蟹用来清蒸或用蒜茸蒸,也很不错吃一餐就少一餐啊!有一天能吃到天下美味,却已经没牙齿了,后悔也太迟,只能看着别人吃得津津有味”我的天,谁不知道,还用你说?如果雪柜的说明书变成:“午间弄一盘冰冻蟹肉沙律,放在第二格,把温度调节掣校到五度,是最适中的温度,晚上,情人回来时,把沙律从雪柜拿出来喂他吃,室温会立刻提高   “有谁会喜欢这种天气?”C说   有了爱,四季才有特色”身材肥胖、怕热而爱美的他说,秋天可以穿踢死兔结婚,不怕汗流浃背凉薄的男人,怎适合过冬?然而,最苍凉的季节,必然是你被至爱抛弃的那个季节   男人苦笑说:“是的,钻石是女人的星星,不过却是男人的肾石,很痛   「怎幺湿成这样?」两腿间的床单被染上一块水渍,他满意的空出一指,于她穴口周围抠搔,迟迟不进去「你该不会……」   如她所料,这坏到无法无天的男人竟然将假阳具插进她潋滟的花穴里,并用力的动作着」他摩挲着她柔软的腰肢,下了这样的结论   「你在说什幺傻话」他不愿剥夺她的兴趣,更不忍见到她疲惫到每见她一面,她就单薄一分   「你公司好吗?」她随便起个话题,想多听他迷人的声音   小说,是她的职业亦是兴趣,她用文字模拟出一段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事,为她笔下的男女主角编谱美妙的爱情,却圆满不了自己的   ※※天长地久的踪迹※※   「骏炜,开快一点!」   唐骏炜瞄了石汉伦一眼,油门奋力一踩,跑车像云豹般狂奔而出,石汉伦没准备好,险险飞出去   「你真的很不知好歹她的性格温顺不矫作,「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则是她的座右铭   石漠伦不好意思地搔搔头   事隔两个礼拜,也不晓得唐大少爷是突然给他想到还是怎幺样,一通电话命令外加威胁小弟他在十分钟内到达他在高雄的房子,害他匆匆忙忙地赶到以为发生什幺大事,结果……从刚才到现在,他们的话题就净绕着裴翎身上打转」才怪   北部有喧哗热闹的西门町,高雄亦有一个年轻人流行乐园——新堀江「我们又不是男女朋友,吃什幺情人节套餐啊!」   「谁规定只有情侣才能吃的?」他很不以为然   「我也觉得我疯了,竟然喜欢上一个讨厌我的女人   「什幺?!你和我同年?」她美眸睁得大大的,这个数字教她难以消化「他是谁?」   「哦!他是我高中一个很好的姊妹!」   「姊妹?」他不解,对方明明是男的,不过五官倒还挺清秀就是了,尤其是那修得细细的柳叶眉,让他心里更反感   「姊妹指的就是男同志啊!你那什幺表情?小美可是我的好朋友,我们到现在都还有联络呢!」她不苟同他的歧视的眼神,同志生存在这异性相吸的社会本来就比较辛苦,但性向突变却是个不争的事实,对于他们努力追求所爱,她是打从心底佩服其勇敢的」   他没错过地一一询问,搞得好似包公在审堂一样   「为什幺只有你们两个?」他仍不死心,没察觉此刻自己像个醋劲大发的丈夫,质问他的女人一切行踪   败了一整个下午,两个女人总算会累了,手上提了少说五、六个纸袋,忙冲进邻近的饮料店喘口气「你真的很好!」   「这样你还有什幺不放心的?」见她似乎对这段感情存有犹豫,他愿意排解她心里所有万难,让她再无置疑   「你要做什幺?」她诧异的看着他打开水龙头,让温水直泄于浴缸里   「让我好好补偿你,好好爱你!」她并未因为他方才的残暴而受伤,既然她似乎也为他而撩起性欲,那他这次势必还她一场完美的高潮其实她并非太平公主,还是很标准的B罩杯,但男人不都爱一手无法掌握?   「我觉得很漂亮啊!」他证明似地压揉两团玉乳,并空出食指撩拨顶端的小可爱   所谓虎父无犬子,众人敬畏唐云天与生俱来的威严气势,却从不知道一个二十出头的健朗少年能在一夕之间茁壮成熟,那张年轻俊逸的脸孔竟也能散发出和父亲雷同的冷冽气息明明欲放开,而她的执意也教他悸动不已」   「那正好,我肚子饿得发慌呢!」冠世华不客气地将她的餐盘整个拿过来   她想转头看看唐骏炜如今的模样,却提不起勇气,她的角度可以偷觑到女人艳似桃李的绝丽娇颜,但是坐在内侧的唐骏炜则被女人挡住「我的衣服还在啊!」他的口气是愉悦的   「现在我回来了   「妈,我晓得了」他从不忤逆母亲   「骏炜,你说有交往十年的女朋友,但你整天在外头拈花惹草,搞得人人皆知,那女孩子没说什幺吗?」儿子的漫不经心连她都头疼了,那女孩又如何作想?   「妈,那只是逢场作戏,裴翎能体谅的「骏炜,那女孩我要定了,年底前我要看你们安安稳稳的步入礼堂「你好象心情恨好」裴翎看不下去的帮腔」柯君瓶下巴抬得忒高,戳了戳石汉伦肩膀   「拜托!这是妳应该得到的」一句话含藏了她多少苦涩,或许是爱他太久,他是她生活里的全部重心,教她根本无法想象假若离开他的影子,会不会是只剩躯体的行尸走肉   「君瓶,妳别这样,裴翎会难过的   唐骏炜对这段感情的态度是大家有目共睹,虽然不舍裴翎,可把事实坦白,不过是撕开她的伤口罢了」轻点爱妻俏鼻,教她别老不经思考就叽哩呱啦一堆」   经她这样一讲,这对夫妻反倒不知如何答腔   「裴翎,妳别想太多,我相信骏炜是爱妳才会选择妳   「你也会心疼我啊?我有那幺重要吗?」柯君瓶故意和他唱反调,最爱看他一副紧张三郎的样子了   「我那幺爱妳,当然会舍不得啰!」知道爱妻的坏习惯又痒起来了,他赶紧揽入怀惜惜   「骏炜,我好想你   「为什幺?」愣愣睇视他消失的背影,她绝望自问   迅速订了机票飞来高雄,就见儿子表情凝肃地瘫坐在沙发」他睇向母亲,眉宇间的沟渠始终不能午抚   「我警告你,你要是不把裴翎找出来,博得她的原谅并且嫁给你,那我就跟你断绝母子关系!」她气愤地将头扭开,不留情面的威胁「我说的对不对啊?万人迷总裁……」   「君瓶妳……」石汉伦深知老婆是标准报复心强的天蝎女,哪这幺容易让唐骏炜知道裴翎的下落在他和裴翎刚交往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任凭她耍赖的,似乎是在父亲辞世、而他变得怪里怪气之后,他和裴翎的见面次数就大幅度缩减,更遑论那些腻入心坎里的甜蜜   「妳快点说裴翎在哪里   「给你的!」   「这是……」唐骏炜不解   「她骂人真的很狠」唐骏炜深刻体验到了」石汉伦摇摇头,只觉得裴翎把这男人惯坏了「你仔细想清楚,就算你是我的朋友,我也不允许你伤害我另外一个朋友   「离开你   「不可能,我这辈子只爱过妳,也只能爱妳!」此刻他才能了解在他当兵前对她说的话是怎生残忍」   光是眼神的瞬间交会,热泪竟浑然落下,她不禁凄楚笑了,笑自己原来还能哭泣,她还以为她的泪水早干枯榨尽   「我……」她说的是事实,他的确从没用心去体会她若有似无的悲楚,虽然偶尔也感觉她有异,然她说没事,他也就当真不以为意了」而她的灵魂早剥碎得零零散散,如何拼凑回重来?   「妳不要说这种话,我求妳再给我一次机会   「骏炜,一切等我回去再说吧!我很累了,让我休息一阵子好吗?」   「妳要休息多久?」话甫脱口,他便想打自己嘴巴,裴翎等他十年没丝毫怨尤,他怎能如此心急呢?   「你能等我多久?」   「我会永远等妳回来我身边   ※※天长地久的踪迹※※   一晃眼两个礼拜过去了   「你怎幺不吃饭一直看着我啊?」   「我……」书铭有些别扭」书铭抢先答   「帅哥叔叔,美女阿姨到底是不是你老婆啊?」书铭瞳眸转得有点酸了,还是直接问比较快   「那我不要爱你了,不然到最后你和别人结婚,我就会变成泡泡,我才不要咧!」书铃指的是人鱼公主的童话   「我想要钢弹机器人的模型,可是妈妈都骂我浪费钱不买给我   「笨!妳怎幺可以说出来!」书铭紧张地阻止「呃……妳眼睛还满利的嘛……」   书铭和书铃立即奔至他跟前   「帅哥叔叔,都是书铃害的啦!」书铭急急解释   「嗯……要……我要……」此时此景,矜持与别扭皆是多余,她并非未经人事的青涩果子,懂得如何同他进行这场神圣的鱼水之欢   「我知道他们认识啊!」刚才柯君瓶有打电话过来通知,说还有另外一位朋友会来投宿,寻回他的未婚妻,而目前住在「广缘」里的就只有裴翎和唐骏炜   「嗯……」她转过小脸,不断娇喘的檀口教他给封住,火辣辣的与之舌缠   但很显然是他想得太美好,因为在他的计昼里,并不包括那些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   综合以上因素,所以他认栽,反正等小孩子呱呱落地,他将夺回属于他的权利   然后,他这个正牌男朋友的地位越来越稀薄,走了一个柯君瓶,又来了一个娘亲,虽然他天天都和裴翎见面,却成了标准的小跟班   「妳就骗她说有事嘛!又不差一天   「不、不敢   「来,翎翎,妳看这玉镯漂不漂亮?」温钰霞热切地指着展示柜   「我不理你了啦!」她娇嗔的转身背对他,偷偷拭去眼角的泪」她天外飞来一句   「这不是我上回……」他没想到她还留着,一度以为她可能在当时气愤之下丢弃

香港2018年7月21号六合彩-81期开什么码中一份朦胧之感

后来许薇薇母亲突然提出来要换个病房” 我大急,连连道:“许叔叔,这可不行,这付担子我可挑不起,还是你亲自来杭州决定吧” ------------------------------------------------------------------------------------------------------------------------------------------------------ 本周VIP强推,大家有什么票票就猛投吧,谢谢 ---------------------------------------------------------------------------- 许薇薇母亲从昨天起就一直没有小便,这当然是个不祥预兆 这下想赖也赖不了了 许薇薇用双臂夹着嗔道:“摸也摸了,还有什么好逃的” 许医生点点头道:“是可以抽,不过这种办法只能治标,不能治本,腹水抽掉很快又会出来,所以一般都用于重度肝腹水,就目前科学手段来看,只有轻度与一部分中度肝腹水尚能挽救,重度肝腹水还是非常麻烦的,所以你们要做好思想准备 我一听如晴空霹雳,呆了半晌,才说那有没有药可以治呢? 老中医摇头道:“本来我是可以勉强一试的,但是因为病人盐水挂得实在太多,我恐怕药力无法对抗,而且我这里排,那里源源不断地挂进去,即使我能够排完,病人身体也受不了” 于是关了手机,将许薇薇扶到花园边石头上坐下,把身上所有的纸巾都拿出来给许薇薇擦脸还不够,只好用我那条不够干净的手绢了 然后对许薇薇道:“薇薇,在这紧要关头,你千万不能乱了阵脚,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 --------------------------------------------------------------------------------------------------------------- 总攻动员令: 上周回顾:各位朋友,承蒙大家厚爱,上周对我的新书《飞来横福》大力支持,每天光推荐票数就达每天将近四百票,星羽在这儿谢过大家 不幸的是,《飞来横福》在向新人榜发动攻击时遭到了对手们凭借坚固工事——各类推荐——的顽强抵抗,而我们因为签约太晚,还没有任何推荐,只能裸冲! 因此,尽管得到了广大书友们的大力支持,我们依然在不利的环境下冲到了诺曼底滩头阵地的前面,结果在对手们的顽强阻击下却步,全周有六天时间被压在前十六名的滩头阵地上,功亏一篑! 最后,在周日,趁敌人两支部队因为换防(新书榜一个月时间到了下榜了),我们终于杀入了前十五名,在首页占据了一席之地” 我理解许薇薇父亲的心理,他还是要再落实一下 现在各群大部分都满了,因为有些人可能永远不上网了,为保持群的活跃性,打算在近期清理一次,对象是入群以来没有发过言的朋友 ----------------------------------------------------------------------------------------------------------- 刚放下手机,铃声又响,一看,是学生会的,不用说是程妤婷 此次事件又一次给社会敲响了警钟,怎样防止相貌歧视,让那些不幸长得不那么丑的人士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这是进入网络时代之后摆在全人类面前的一道难题 我感激地向她点点头,再看众人,看过以后很长时间没有说话,最后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I服了YOU,”大家才兴奋地议论起来 第二天,我与小美在约定地点见了面,然后跟着小美去中山南路,因为从安徽查到曾爷爷爱人的迁出地址就是那儿” 大妈连说好好好,又道有事你们就来找我,我反正没事,天天在的” 曾爷爷喃喃道:“我不激动,我不激动,你们快说,快说吧 此时,西山路已经开始改造以配合西湖南线工程,很多地方都已经开挖,以便扩大西湖面积与规模,所幸曾爷爷爱人埋葬的那块地方因为地势较高,幸免于难” 小美脸色微红,轻轻而坚决地从我掌心将手抽出:“没什么啊,我们是朋友,当然希望你前程远大了 我相信自己一定会找到机会,让两人的关系得到进一步发展的” 我连忙道:“曾爷爷,你说什么哪,你现在身体已经复元,相信一定可以活到一百岁 热心大妈解释说,有些人不在,上街或者加班,所以没有来,不过她已经在那些人家门上贴了条子了,相信他们看到一定会赶来的” 大妈自然说好 一路上都是与我一般的新生,男的居多,此时也没有什么绅士风度了,人手一份早点不过到了操场一看,好家伙,真是壮观啊,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人在一起站着吃早点所以,尽管教官们拼命吹哨子也没用” 回头一看,原来是热心大妈,正向我们走过来道:“快想个办法把这尊神请走吧” 我暗叫侥幸,原来,我留了个心眼,没有将曾爷爷给我的那张卡掏出来 无赖拿了钱,对我们道:“这两位同学,你们可以走了,我爸这儿有我照顾,以后你们就不用来了” 这时,我看见曾爷爷一脸无奈,暗暗向我使眼色,便心生一计,道:“对了,大哥你也与我们一起走吧,医生说了,曾爷爷的病需要好好休息,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曾爷爷也累了,你们改天再聊吧 可是又不能逃跑,只好继续向前走” 于是点着煤气灶,炒起菜来 我看了正注意听我通话的无赖一眼道:“我正喝酒呢,在哪里不能告诉你,你放心,我没事的,等下大哥喝醉了我要弄他回去,你真的不要再打来了,不要” 无赖倒是说话算数,马上一连倒了三大杯酒,在我眼皮底下一饮而尽 我脸上没有动静,心里可真急死了,眼睁睁看无赖干完了三杯,接下来就轮到我了 现在我已经头痛得要命,再喝真的不行了” 我没有办法,拿起酒杯,放到嘴边 今天真的是好险 我暗暗发笑,说:“杀鸡焉用牛刀,这种事情,就让别人干吧,你读好书就行 万事通说:“这种人,千万当心,与他拼命犯不着,星羽以后你离他远点 众人道:“回来了啊,老早就上了床不过最近他的人倒是明显地瘦下来了 “请你看电影还不好啊,又不要你掏钱听说韩国农场里养的奶牛身上都挂铃铛!” 这下把肖雅晴气得,狠命掐住了我的胳膊,咬牙切齿道:“死星羽,我让你再说我不是有意的” 肖雅晴拭了拭泪水道:“你就会欺负我” 我连忙道:“其实脾气没什么,你看电影里那个谁,他的女友那么野蛮,不是照样喜欢吗?” 肖雅晴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道:“星羽,你真的不在意?” 我怔了一下:“我?没想过 房东道:“你们是不是情侣啊,现在大学里情侣在外面租房的很多 房东呵呵的笑道:“好好 我从身上掏出八百块钱递过去,道:“那这房子我要了,今天身上钱不够,这是压金,你可千万不要租给别人了 临出门,房东拿出一串钥匙交代了,这是下面大门,这是防盗门,这是房门” 房东看了看我,没有说话只好与肖雅晴谈判了你要我怎么,要我请客,陪游,你说” “你说什么!”肖雅晴耳尖,早已听见,厉声道:“再说一遍!” “我,我是说,你是美女,我是野兽 可是也没有办法,本来就该这么睡,只好垂头丧气地到橱里找了一条被子捧着出去了 这外面的雨可是越下越大了 我把门稍稍推开一点,甚至可以借着窗外透过雨幕的城市的散射光,看见席梦思边缘肖雅晴裸露在外的一条白皙的小腿! 我只觉得浑身热了起来! 这,这,我有多久没有碰过女孩了?我是个正常的男生,面对如此诱惑,怎么受得了? 我死死抓着门框,嘴里禁不住呻吟起来 这里真的要比沙发好上一万倍” 她的语气出乎意料地软下来,变为哀求道:“求求你,走开啦” 我不敢再看肖雅晴一眼,灰溜溜地向外屋走去 肖雅晴狠狠地瞪着我,看她那架势,恨不得能把我吞下肚去”我杀猪般地大叫 肖雅晴在社区门口钥匙摊上将所有钥匙都重新配了一把给我,然后道:“拿去,以后我与你各干各的,谁也别管谁!” “那,”我想了一下道:“可以带同学回来吗?” “房子是你地,你带谁来与我什么相干?没事不许与我说话,不准进我的屋子,就这些!” “哦,”我呆了一下,又问:“那你什么时候搬来?” “这你就别管了,我已经说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哦,”我应了一声:“那我走了,”说着便向公交车站走去 于是就与狼仔非洲人老牛等一起七手八脚抬起大胖向校医务室送,棕熊这时才被人推醒,大叫着追了上来 我将手机从大胖袋里掏出一听,原来是许薇薇打来的,道:“星羽啊,怎么是你,大胖到哪儿去了,赶快要他听电话,有急事” 我看了大胖一眼道:“他现在不能听电话,有事你跟我说罢 各位朋友,虽说月中上架惨一点,不过这也太夸张了吧?我发了二十六章只有十四张月票?子弹都打光了?呵呵 第三卷,同居时代十七,无巧不成书,十八,肖雅晴坚持帮我搬家 虽然是无巧不成书,可是这未免也太巧了” 大家都没有意见,于是三人找了一家饭店草草吃了点,各自赶回去,因为大胖文文两人的盐水挂得也差不多了 临走,许薇薇道:“星羽,我们值第一班吧” 这对难姐难弟这才互相搀扶着,在我们地护卫下一同上楼 许薇薇道:“什么事情啊,这么神秘” 我只有苦笑,为什么女孩子都喜欢对人下命令呢?肖雅晴就不用说了,她本来就是这样,为什么许薇薇这样温柔地女孩子也会这样?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众人一见我,异口同声地问我大胖怎每样 见我进门,又惊又喜道:“星羽,来,帮我将这席梦思搬到你那房间去,你就不用买床了 “人家打了一个暑假工,才挣到这些,怎么,不让人家享受啊?” 我连忙道:“不敢,不敢” 又去肖雅晴房间将拆开的床一件一件搬过来,装起来,然后放上席梦思,铺上垫被,今晚总算可以睡床了 肖雅晴却道:“等等,我去把空调暖气开了” 肖雅晴道:“星羽,我看你好像对替我按摩不太高兴?” 我连忙道:“高兴,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只见肖雅晴青春的娇躯在我面前玉体横陈,全身裸露之处,那是光洁如玉,凝脂似雪,再看这身材,匀称修长,没有一点赘肉,那真叫是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该肥地地方肥,该瘦的地方瘦,该圆的地方园,该扁的地方扁,该方的地方说顺嘴了,没有该方的地方 看过《青春艳曲》的人都知道,我这人就是有这个毛病,手放在女孩子身上就会自己动起来” 肖雅晴道:“星羽 我的脸也一下子红到耳根,连忙跑了出去 在梦里,我觉得有人在摸我的脸 我的房间这几天也已经打扫过了,将原来的那张旧写字台放在床前,边上接上了原来餐厅里放的那张被肖雅晴淘汰下来的旧桌子,也就成了一个很好的工作台,我这人喜欢摊开东西,就是需要这么大地方肖雅晴上来帮我将东西搬到我的屋里去” “什么事情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许薇薇笑道:“是吗,那我可要好好参观参观” 看来,她好像已经把肖雅晴的事情给忘了” 我想我都敲不开,你叫还不是一样 肖雅晴早已经忍不住,大口夹菜吃了起来,一边道:“我已经好久没有吃过家常菜了,到杭州后食堂饭店吃得我真的有点倒胃了 因为没有与互联网连接,所以只好打开“我的电脑” c盘d盘地看了一下,当时装了“瘟都死吧”,还算新鲜,因为网吧也大多是瘟95,于是看了一通 送完许薇薇回到屋里,肖雅晴依门而立 肖雅晴不服气,说还要再玩,结果又玩了两次,都冲不到第三关,而这游戏一共有十三关(还是十一关?忘了),一关更比一关难 开始时还算顺利,任务也比较简单,操作得很顺利,后来战斗场面渐渐宏大,也更紧张,更刺激,就有点累,本来我自己玩是游刃有余的,可是把着别人地手就两样了 有,就是我的小弟 可是肖雅晴却没有想睡地样子,刚才我带她玩到第七关,虽然她还到不了第七关,但是照样玩得津津有味,一次又一次地从头再来 我说那你还让不让我睡了? 肖雅晴头也不抬地道:“我玩我的,关你什么事?你要睡不着,到我房里去睡吧” “九点?”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道:“下午去吧” 于是与肖雅晴直奔曾爷爷那儿,顺便将曾爷爷地事情告诉了她” 曾爷爷脸一板道:“星羽,你这就是看不起我了,不就是一顿饭吗?你曾爷爷我还请得起 后来程妤婷道:“这样吧,反正稿件也没有多少了,大家先去吃晚饭,然后就不要来了,剩下的交给我与星羽吧,下周六上午来复审讨论 开始程妤婷还是礼貌性地回答了,后来,她很奇怪地看着我道:“星羽,你哪来地这么多问题?” 我讪讪地道也就是想多了解你一点 既然程妤婷这么说了,我也就胆子大了一点,将程妤婷抱紧些,不过程妤婷好像是有点冷,因为她也在簌簌发抖 原来,程妤婷真的不是出生于什么有钱人家,她的父亲是个普通工人,母亲是家庭妇女,还有个弟弟在读高中,家中生活也不是太好,就在她考上大学地去年,她的母亲也得了风湿性关节炎,不但不能操持家务,还要很多钱看病,光靠她父亲一人显然很难维持家计,所以她只好动起了自己赚钱勤工俭学的脑筋,开始时是做家教,不过先后三家都无法继续做,前两家是男主人看她长得漂亮而动作有点不规矩,第三家则是女主人怕她与自己竞争” 程妤婷感激道:“多谢你开导,我一直为此事闷闷不乐,觉得自己好像是在骗钱 不过她地精神还是可嘉的,不能打击她的积极性,于是道:“好吧 肖雅晴是有点笨我这里说的是她做家务,但也没有笨到那样地地步 虽然初选筛掉了差不多有十分之七的稿件,但是差不多还是有将近一百篇稿纸有待复审,为了加快速度,我将七个评委分成了两组,我、程妤婷与文学社付社长三人为一组,文艺部三个头头加文学社社长为另一组,将稿件也分成两堆,每组各审一堆 程妤婷含笑看了我一眼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见 要是从那四篇中选拔一著上来,怎么看与另一篇获奖作品《爱情骗子》不属于一个档次,而且对其它三篇作品来说也不太公平” 我想想这也是 渔夫说已经钓够吃的了 我乘势将程妤婷搂进怀里,程妤婷半推半就道:“你看这么多人呢” 我也笑道:“没关系的,找一个同样喜欢上网的女朋友就行了啊,一人一台电脑……” 说道这里,我猛然想起什么,若有所思” 肖雅晴地房间们关着,屋里也没有动静,不知道她是在家还是出去了,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然也是不去招惹她为妙 屋里只有一把椅子,程妤婷也就很随意地往床上坐了,我一边开机一边对程妤婷道:“这是刚刚请人装的,花了七千八百块,比外面的电脑好多了,不过上网还没有去申请” 我一听机会来了,赶紧道:“那你下次想上网就来我这儿好了” 我这才想起来还没有给程妤婷倒水呢,走到客厅,才发现桌上放着两个杯子,里面已经放好了茶叶,这当然是肖雅晴做的,刚才进来时匆忙,竟然没有看见” 程妤婷笑笑道:“你以后慢慢练习吧,今天情况特殊,你要不赶快打出来,等下激情过去写不好了” 谁知两人都道:“还用你介绍,我们又不是没有见过面于是对肖雅晴道:“我们今天刚审完稿,大家决定让我再写一篇,所以程妤婷来帮我打字 肖雅晴笑道:“是么,好好,你们忙,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去买菜,程妤婷喜欢吃什么?” 我一看时间,原来已经四点多了,便对程妤婷道:“你来帮我的忙,就在我们这儿吃顿随菜便饭吧 程妤婷宽容地一笑:“没事,你太敏感了” 说话间到了车站,可巧刚好有辆车过来,于是我们就来不及再说别的,程妤婷只说了一句:“好好修改文章!”就上了车 就见被子隆起,原来肖雅晴已经睡下了 然后悄悄将手抽回到两人胸前 肖雅晴惊呼一声:“我地天那!” 我连忙掀开被子起身,一开灯,肖雅晴便双手抱着小腹,起身奔进卫生间去” 现在的月票是33张,我这章月票的就提前发给大家了,大家有各种票票支持,谢谢 这一周没有别的事情,我去电信局办理了上网手续,当时还没有包月,更没有宽带,好像上网费是每小时两元,还有信息费是每小时三元多,加起来就要五块多,与今天的宽带包月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刚刚拥有了自己可以上网地电脑,那是很兴奋的,肖雅晴同样亢奋得不得了,两个人连键盘都要抢的” 对不起,发重了,这章免费 正想着呢,只见梁雨燕微笑着走了出来,走到我面前,很真诚地握着我的手道:“恭喜你星羽,你的文章经过大家仔细讨论,一致同意你获得一等奖!” 虽然已在意料之中,但是听了这消息,我还是有一种抑止不住的激动” 无赖道:“东西我不要了 原来,这个无赖自从认了曾爷爷后,就三天两头跑来向曾爷爷要钱,每次都是千儿八百的,少了不行,今天更是干脆将铺盖行李都搬了过来,口口声声说要来尽孝道,服侍曾爷爷 保安道:“是是是,现在我们知道了,以后不会放他进来了,现在没事,我走了” 邻居们见没事了,也纷纷散去 原来是程妤婷打来地,一听见我的声音就焦急道:“星羽你在哪里?颁奖大会已经开了一半,马上要发奖状奖品了,你还不赶快过来!” 我这才想起这事,刚才事情太多,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心里说:“带你回家,不是最要紧地事吗?” 三十九,二女碰头(四) 忙中忘事,等出了电梯来到我那房子门前,才想起没有给肖雅晴打个电话 于是开门让小美进了屋,一边对小美说,这房子是我与另一个女孩同居不,合租的 更要命的是,我的床上还乱七八糟地认着一些女性地衣服,里面还有一只胸罩! 这下完了,要是我刚才没有向小美介绍这是我的房间就好了,我可以说肖雅晴住的那间是我的——不过也不行,一看就知道是女性住地 肖雅晴还没有发现我们,我快步走过去,将床上污七八糟的衣服一撸,顺势将那只胸罩卷在里面,拿起来放到肖雅晴身上道:“喂,喂,你注意点好不好?这可是我的房间!” 肖雅晴正在聊天聊得起劲,猛不防被我吓了一大跳,连忙摘下耳机,转过脸对我道:“你说什么?” 她的睡衣里面明显没有戴胸罩,可以隐约看到小小的乳尖 我连忙从床上跳起来,道:“不要这么急嘛,吃了晚饭再走吧” 我苦笑道:“这泡妞主要还是靠自己,你没有听说过吗?温度能使鸡蛋孵出小鸡,却无法让石头同样出现奇迹,可见内因是主要的,你与小鸡还要多努力啊,再说,今天早上我有事 说话间,停了一会儿地电话又响了起来 当然又是肖雅晴的” 肖雅晴还是轻轻哭泣着,将肩头摇晃了一下,试图掸掉我地手 于是披衣起床,可是走到厨房间一看,得,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些剩饭剩菜,大概还是昨天晚上留下来地,今天肖雅晴没有买过菜 肖雅晴大概也真是饿了,一大碗泡饭端到眼前,也顾不得烫,就一边吹气,一边喝了起来” 我又是大窘,一个男孩子,怎么能让一个女孩做这种事? 不过我也不管了,兽性大发,就猛扑到肖雅晴身上,一口噙住她的乳尖猛力吮吸起来 上面销魂,下面也刺激,正在肖雅晴口中呻吟道:“我快受不了”地时候,我也抑止不住喷薄而出的激流,一泻千里 中午将剩下的冷饭煮了一小锅泡饭,两人分来吃了,然后肖雅晴拉着我去菜场 我差点要兽性大发魔爪袭胸了,幸好看出来肖雅晴只是兴奋,并没有这方面的意思才刹了车” 坐在我另一边的许薇薇捏了我一下手,表示感激 四十四,与许薇薇父母相见 说话间,酒菜已经上来,不过因为驾驶员要开车,许薇薇母亲病中不能喝酒,我与许薇薇自然也不喝,我妥噢的不会,不是装地(记得有一次我在路上走,听到一群女哭碘,这些男人,结婚前都说不抽烟不喝酒,结婚后一午比一个厉害,这是真事,供大家一笑),于是就只有许薇薇父亲一人喝了酒,其余人喝饮料与牛奶” 于是关了电脑,跟我一起去厨房” 我有点不好意思道:“许薇薇你就不要取笑我了” 这周有月票与推荐票还是投给我,前者是看看到底有多少书友支持我,后者是因为本周有推荐,点击多推荐少不好看” 抱着只穿着内衣的女孩躺在被窝,我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轻柔地抚摸着许薇薇裸露的浑圆肩胛,道:“许薇薇,对不起,那不光是过去的事,以前我没有好意思跟你说,其实我是很喜欢你的,但是,我也同样喜欢着另外几个女孩” 我身子一震,抓住许薇薇的手道:“许薇薇,你误解了我的意思” 说罢将手伸下去,抓住我的小弟就是一阵轻轻搓揉 我知道,一个男生同时喜欢几个女生,是社会舆论所不允许的,但至少我的感情是真实的,我没有骗人” 程妤婷说好的,去哪儿呢? 我看到车牌上游x路(忘记几路了)有龙井一站,想想身为浙江人,久闻这龙井茶的大名,却从来没有去产地看一看,便道:“我们不如去龙井吧,喝杯正宗地龙井茶 类似与这条线平行地还有一条游y路,但是不经过龙井” 老板点点头进屋去了,我笑着对程妤婷道:“别呆着了,快喝茶吧,来到龙井喝正宗龙井茶,可是十分难得的 我已经牵了一下午程妤婷的小手了,此时大起胆子道:“程妤婷,你现在跟我回家吧 听到关门声,肖雅晴跑了出来,很高兴道:“星羽,你回来了?先去上网吧,我做晚饭” 肖雅晴奇怪道:“你干什么?” 我疑惑地道:“不像要发生地震地样子啊 肖雅晴却忽然忸怩起来:“去去,别贫了,要上网就赶紧去上一会儿,我的饭马上好了每个人脑中尽管有幻想中的意中人模样,但是却又朦朦胧胧,并不十分清晰,我觉得,似乎很难用几句话来形容 于是突然而起一阵冲动,我对肖雅晴说了一声对不起,便转身开了电脑,然后打开文档” 我道不行,这篇不行,等我写好以后再给你看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不像写《网虫夫妻的星期天》那样灵感勃发,文思泉涌,而是想到哪写到哪,仿佛冥冥中有一只无形的巨耳在聆听我的祷告一般 该去的,终将离去;该来的,总会到来 这篇文章,虽然不太长,也就四五千字,但我写得很慢很慢,我在里面倾注了我全部的感情,毕生的感情 连忙上床钻进冰冷的被窝,兀自发抖 肖雅晴的被窝里,一定很暖和吧 于是让肖雅晴拿来纸笔,按照我的吩咐开了一张方子: 一枝黄花十克, 野菊花十克, 金银花十克, 苏叶十克等第二节下课,我就赶回来(上午第三四节没有课) 反正人很累,翻过来翻过去都睡不着,身上一会儿发热,一会儿又发冷,看来这是重感冒了 正在这时,有人怒叫道:“星羽,你这是发疯了?” 我转头一看,原来是肖雅晴回来了” 既然肖雅晴这么说,我也就乖乖听话了” 肖雅晴道好的 肖雅晴有点不好意思道:“你老看我干什么?” 我将嘴贴近她地耳朵道:“你太美了,我才毒你啊 肖雅晴拍拍我的脸道:“没关系的,你坐起来,把药喝了吧,喂你的话怕将药撒在床上 本文中提到的两篇文章,大家如果想看,请看外篇的VIP相关” 我道没有关系,你抱着我,我睡一会 肖雅晴柔声道:“你想干什么?生病啊,不可以乱来的” 不知道怎么,我现在好像特别想,再说,人们不是经常说,做爱可以治疗感冒么? 于是也不说话,双手在肖雅晴胸前一阵乱摸 谁料这时,情况又突然起了变化! 肖雅晴竟然一下子将我死死抱住,让我动弹不得! 五十三,意想不到的破门 我想从肖雅晴身上下来 于是我放轻动作,轻轻运动起来 我站在那里不动道:“我偏要管!” 肖雅晴推我不动,站在那里发着抖看着我 这时她将一小碗饭与一大盆菠菜豆腐肉圆汤端到了我面前,冷冷道:“趁热吃吧,就一个菜 没办法,只得老老实实让肖雅晴服侍了,又躺回被窝 肖雅晴怒道:“你发什么神经,你的病没有好,外面风又大,你没有听见吗?冷空气南下了!” 可不是么,刚才没注意,现在才听得外面风掠过屋子的锐角呜呜的响,在这十八层楼上真是高空滚滚寒流急呢 肖雅晴到了十二点多才回到家里,拿着一个饭盒到我的床前道:“吃吧 几个小时很快过去,第二遍药是我自己煎的,喝了,觉得病基本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将最后一帖药吃完当可大愈 所谓我答应他们地事,就是让我带着他们去杭师院,现在狼仔与小鸡这两对有点问题,对方不太愿意见他们 我说我这儿随时可以来,圣诞节你想想,可不可以安排一次集体活动啊? 许薇薇道:“怎么了?” 我说你也知道的,就是我们寝室地狼仔与小鸡…… 许薇薇道我明白了” 许薇薇一声叹息,挂了电话 但是,不知怎么,现在肖雅晴的性情又是大变 杭师院开舞会,人照例很多,因为女孩多,所以外校来的男生也不少,不过总地形势依然是阴盛阳衰 等大家准备好,我便对仁妹说道:“好了,你可以解开了” 说罢绝尘而去,要是有秒表地话,说不定已经打破百米世界纪录 毕竟今晚是圣诞夜啊 肖雅晴突然爆发道:“叫你走开你没有听见吗?人家心里烦着呢!” 我讪讪道:“好的好地,我就走,都是我不好,害你伤心 谁知走到老板弄不见的地方,她将我的手一甩道:“放开啊,死皮赖脸地抓着人家干嘛?” 我讪讪地松开了手,心想这肖雅晴刚刚好了几天,喜怒无常的老毛病又犯了” 我还是弄不懂肖雅晴的意思:“你是说,我们以后没有任何关系?” “当然没有,以后我们饭各做各的,你要带谁回家我也不管,只要你不带到我屋里就行!” 我彻底傻眼了 “我,”我一见她一时倒卡了壳,想了想才道:“房东说他有些家具没地方放,想放到这儿,我想我们本来就有一个房间空着,也可以租给别人,万一来个客人也可以住,所以就同意了,你看怎么样?” 肖雅晴冷冷道:“你不是已经同意了吗?搬都搬进来了,还问我干什么?” 我道:“你是合租者啊,至于钱,我可以退一些给你 我拿着拖把呆呆地对着门站了一会,才走开 许薇薇一听可乐坏了,嚷道:“你等我,我马上就来!” 总算有人陪我过圣诞节了” 许薇薇翘起小嘴道:“刚才还说想我……” 我喜滋滋地看着许薇薇道:“想也不用这么急吧,对了,我已经替你把床铺好了,今晚就不要回去了吧” 我给许薇薇泡来一杯热茶道:“先暖暖手,你可以上网,我去买菜烧晚饭 于是道:“今天还是我来吧,这是我第一次正式邀请你(上一次是临时地),怎么也不好意思让客人动手吧,再说,你还没有尝过我的手艺呢 谁知肖雅晴走到我面前,很大声地道:“星羽,我不是对你说了很多遍了,饭我会做地,以后不许你下厨,现在你去忙你的吧,这里我来 第三卷同居时代六十一,许薇薇冒充我与女网友们聊天,六十二,肖雅晴骚扰,六十三,美是无法形容的 因为上次许薇薇做了晚饭叫肖雅晴吃,所以肖雅晴对算薇薇还是比较客气的,没有出现我害怕的场景” 说罢拉着肖雅晴的手跑了 还没等我走到女孩们身边,肖雅晴就一下跳起来抱住我:“星羽,你写得太好了,太好了,我,我……” 她突然停住,看了看旁边表情不太自然地许薇薇一眼,突然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说了声:“你们聊,不打扰你们了 许薇薇便依言连了上去,我一看乖乖,点击五百多了 许薇薇看我有点发慌的样子,笑道:“都是PPMM啊,你怎么不跟她们聊” “汗,人太多了,”我嚅嚅道” 说罢就要去抓许薇薇手中的鼠标,许薇薇将手一挡道:“慢,看看这位讲些什么 关了灯,回到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然后在我额头吻了一下道:“看了你的文章睡不着,爱死你了” 许薇薇道:“肖雅晴你就放了他吧,星羽的心思不在这种地方,情有可原” 都怪这肖雅晴,昨晚坏了我们的好事!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肖雅晴却亲亲热热地拉住许薇薇道:“没关系的,我们明天早上也有课,一起回去吧 不过也不是很坚决拒绝,因此肖雅晴还是很快达到了目标,然后两个人赤裸裸地紧紧拥抱在一起 肖雅晴等了半天没有下文,很奇怪的道:“你不是有话要说吗?” 我想想还是直截了当,开门见山吧 可是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再说我与肖雅晴呆在一起时间长了,虽然平时打打闹闹不断,可是心里还是很喜欢她的” 听了肖雅晴的话我真是又喜又悲,喜的是肖雅晴对我若即若离并不是因为我的事,而且愿意与我相处,悲的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不能与肖雅晴天长地久 我一见她的姿势就知道不好,此时我如月盈之巅,正是极其亢奋之时,肖雅晴的小穴每次我都非常小心地插拔,非常的温柔,所以虽然已经是第二次,实际上还没有经受过什么严峻的考验,现在她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想让我直捣黄龙,她怎么受得了? 但是我只是刚刚闪过这个念头,还没有来得及躲避,就听“噗哧”一声——那是空气在肖雅晴体内被挤出来的声音——我只觉得自己的小弟仿佛一下冲过千关万隘,直捣黄龙,那感觉,简直让人一下子飞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听肖雅晴一声惨叫,人摇摇晃晃向后便倒 这时我已经有准备了,连忙坐起,一把抱住了她” 我这才稍稍放心,连忙道:“那你就睡吧 又是碰到了一件百年不遇的尴尬事情 前者自然是不可能了,至于后者…… 也不是那么容易,因为小弟被卡住后肿胀起来,真地不容易小下来呢 不过总得解决吧?总不可能让肖雅晴这么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孩到医院去挨上一刀,再说等也不是办法,明天还要上课 再看肖雅晴,脸色只经恢复红润,气息平缓悠长,看来也没事了,但愿她下面也没事” 我心里纳闷,肖雅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知道我过去的事?要是知道的话,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肖雅晴见我这副模样,笑了笑道:“好了,跟你开玩笑呢,你不是说要上课吗?赶紧起来吧 一定是昨晚我随手擦了擦肖雅晴小妹时沾上的 于是道:“后天就是元旦,你把许薇薇叫来吧 程妤婷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星羽,我不是小气,但是我要有个心里缓冲期 我有点担心道:“要不要我来接你?出了事就不好了” 这肖雅晴,不是正在上网吗?干嘛大呼小叫? 不过我还是尽可能地表现出温柔,毕竟我们在蜜月中嘛 当时我并不知道,各网站的帖子都是转载的,所以会这么想 这么晚,再做饭就没劲了,于是我到街上买了两份盒饭,拿回来两个人吃了,就这么对付了一顿 不用说,肯定是程妤婷,看我们,一高兴就把时间都忘了,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不知怎么,我心里一怔激动,眼睛都红了:“程妤婷……” 程妤婷笑道:“外面很冷啊,你不让我进屋吗?” “哦”,我这才如梦方醒,连忙将程妤婷让进屋里,然后一把将她紧紧抱住 真地是很冷啊,程妤婷还在发抖呢 幸好肖雅晴这时缓过劲来了,看看我势头不对,生怕乐极生悲,连忙上来劝阻道:“好了好了,妤婷姐姐,你就放过星羽吧” 说话的当然是肖雅晴,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把我们两人都吓子一大跳 字面意思,当然就是我老欺负她,然后深一层次,我怎么个欺负她法?这里面可供人想像的空间就大了,然后这话又是对程妤婷说的,是告诉程妤婷,我肖雅晴已经被星羽给“欺负”了,而且还是经常“欺负”,还是对程妤婷说我不是个好东西,老“欺负”人要她小心,不要搬过来,或者希望她搬过来好保护她不让我再欺负她,或者是邀请她搬过来让我一块“欺负”? 程妤婷当然也在捉摸肖雅晴这话的含义,没有作声 肖雅晴装作没看见,对我眨着眼道:“那好,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已经洗过了,你们也赶紧洗洗睡吧” 于是领着程妤婷来到洗手间,交代了洗漱用品,程妤婷从自己小包里拿出毛巾我也就没事了 苦啊,在这新旧千年交替之际,我却要一个人孤零零冷冰冰地入睡,没有人陪——而隔壁就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总不可能去敲肖雅晴的门吧? 唉,还是死心,睡吧,说不定在睡梦中可以梦见程妤婷” 新千年第一天,不能与平时一样?我若有所思”可是被我按着动不了:“不要这样,不要怎样?” 我在她耳边低语着 肖雅晴含羞道:“你知道的嘛,人家不要嘛 肖雅晴娇嘤一声,浑身酥软,放弃了抵抗 然后慢慢冲过一道又一道皱折,向着花心深处挺进 做完这事我感到筋疲力尽,四肢支撑不住,满身大汗又酥软地伏在了肖雅晴同样汗湿的矫躯上 拿起手机,看了看来电,居然有七八个之多,再一细看号码,居然都是程妤婷打来的,这下坏了人手有限,所以宣传部文艺部地人们都身兼数职,程妤婷还要报幕” 程妤婷很机敏,马上接口道:“对,我也这么感觉,少些什么呢?对了,是小品!” 我点头高声道:“不错,还有小品,下面,有请小品演员……” 观众的掌声又潮水一般响了起来 又演出了七八个节目,演出快要结束了,程妤婷才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赶了回来,连说对不起,演出怎么样? 我道马上就要结束了” 我这才想起程妤婷肯定是从早上忙到现在深夜,没有停过,确实够累了,我怎么能只想着自己的好事,连忙道:“好吧,那我走了,你也赶紧回寝室好好休息吧” 说罢就要转身离去 转过身来,却见程妤婷一对眸子在黑暗中闪闪发光:“我,我让你摸一下”肖雅晴无可奈何道 我不知道,肖雅晴一个普通高中生,外语为什么会这么流利,不过我想也许是深圳人受香港人影响,比较喜欢说英语吧哈哈哈!” 金玄白想起在湖边水庄里听来的几个荤笑话,禁不住会心一笑,忖道:“这是不是天下大多数的男人,所共同有的嗜好?荤笑话的确可以让人开心!” 蒋弘武清了清嗓子,抱拳道:“侯爷,恕我冒昧,先说一个关于神枪的荤笑话……” 金玄白想不到神枪还能被编成荤笑话,不禁嘴角含笑,道:“蒋兄,请说,小弟洗耳恭听 看到这些女子一个个依偎着五人身边坐下,纷纷自报花名,金玄白也记不住那么多,只知身边左右两女,一个是巧云,另一个是琼花 此刻,他记起了朱天寿的话,身入风月场所,自当敞开胸怀,开心的饮酒作乐,胡思乱想,毫无意义” 邵元节在旁笑道:“侯爷真是体贴入微,其实女孩子家就是喜欢男人如此温柔以待,难怪侯爷身边有数房妻室,却是相处融洽,果真驭妻有术,令人佩服 此时仔细想来,他这番话也颇有几分道理,就如为官之道,要以吹、拍、哄、贡四字真诀,纵横官场,其实这四字真诀拿来用于闺房之中,也应该极为管用” 他端起面前酒杯,双手高举,朱天寿和张永只得把放在身边少女大腿上的一只手缩了回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诸葛明饮完了杯中酒,道:“欢喜阁里,一共有七十七位护院把式,其中七人是领头人员,责任极为重大,不仅要负责人员调度,本身尚需要带人护送阁中总管到各地去搜罗购买幼女,往往要多日才能回家,极为辛苦 从曹大成身上,想起了他的女儿曹雨珊,金玄白精神一振,忖道:“这曹雨珊出生在商贾之家,却练得一身的绝艺,难道她和漱石子有什么关连?而那针神孙大娘又是漱石子的什么人?唉!只可惜师父从没说过漱石子的姓名,以致难以判断他们之间的关系 明代郑和六下西洋,最远曾到达东非,带回许多非洲的黑人,这些人来到大明皇朝之后,也被泛称为昆仑奴,以致连马来人、天竺人都被统称为昆仑奴,而并未被细分 身为半个少林弟子,金玄白自然知道达摩祖师东来之事,而少林之所以被视为禅宗祖庭,少林派的形成,全由达摩而起 朱天寿看了一下,便不想看下去,对蒋弘武道:“弘武,这种瑜珈术没什么看头,比我上回在皇店街看的软骨功还差得甚远,还是听你说笑话吧 朱天寿把眼泪都笑出来了,偎在他身边的两位清倌人,讨好的拿出袖中的手绢,温柔地替他拭去眼角的泪水” 朱天寿喘过气来,道:“这荤笑话就此打住,不能再听下去了,再多听几个,我的肚子会笑破,现在看天竺阿星的蛇舞吧!” 张永听到朱天寿的吩咐,拍了下手,道:“阿星,你听到没有?朱公子吩咐你开始表演蛇舞” 阿星跪下来磕了个头,然后拿起那根形状怪异的笛子,放在口边吹奏起来,顿时一缕尖细的笛声响起,那些藏在后面内室里的乐班立刻停住了丝竹之声” 蒋弘武低声道:“这个可能要问过喜娘才行,不知这个天竺舞妓卖不卖身的?” 张永道:“这些人远从天竺到我大明皇朝来卖艺,岂有不卖身之理?不必知会什么喜娘了,等会直接传她陪侍就行了,如果那个阿星敢罗嗦,你知道该如何处理!” 蒋弘武点了点头,退回自己的位置,见到诸葛明用询问的眼光望着自己,于是把张永的意思低声说了出来” 朱天寿大笑道:“贤弟,你替张永作证,怎么忘了把我拉进去?嘿嘿!这张永大人对皇上一片忠心耿耿,我也可以作证,到时候我们大家都是保证人!” 他说出这句话来,金玄白觉得理所当然,张永却是喜心翻涌,邵元节附和着干笑一声,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对望一眼,也跟着含笑点头,可是两人心里却觉得有些滑稽和荒谬 他的心中略一盘算,继续道:“反正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平时并没有表明真正身份,这些人大概还以为是碰到绿林好汉或江湖豪霸,不如把他们都放了 这屋里的六个人,除了朱天寿之外,张永、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都是练有一身武功,也都明白金玄白在武学上的造诣已至登峰造极的境界 他看到朱天寿兴奋的样子,心中更是快乐,觉得这一趟南来,最大的收获便是得到了金玄白这种绝世高手相助,对于未来的“拔牙”行动,帮助太大了 可是他却没料到衍生出这么多的枝节,竟然可以从那些人身上勒索出二三十万两银子,想一想,这些人也真是会敛财 蒋弘武摇了摇头,只听朱天寿大笑道:“小丫头,祢别吓得尿裤子,把地毡弄脏了,说不准祢东家会狠狠的打祢一顿 当朱天寿在皇店街玩得不亦乐乎之后,他把整个豹房都迁进了皇店街里,由于他封自己为镇国大将军,故而这座豹房便又变成了镇国将军府 金玄白可说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出了个荒谬的主意,解决追龙事件,竟然会引来如此多的事件,甚至连安化王都被逼得造反,而正德皇帝也成为历史上荒谬的皇帝之一 这些可都是他始料未及的,也无法加以控制 通常来说,要封人穴道,须要藉助武器,如点穴镢、判官笔才行,因为着力点仅在穴道,力道不能透入经脉,抑制气血运行,完全无效,故而点穴法从武当派集其大成之后,称之为内家拳经功夫,有别于少林派被俗称外家功夫” 那些从地毡上爬起的侍女,听到了吩咐,纷纷急着过来执壶斟酒,这回朱天寿可没让身边的女子代劳,拿起酒杯,道:“来!贤弟,我敬你三杯,庆贺你成为天下第一大剑客 那些清倌人此时才完全清醒过来,不过每个人的眼中仍然充满疑惑,相互顾盼一下,偎在金玄白身边的巧云取出手绢替他拭去嘴角的酒渍,低声道:“侯爷,小奴不知怎么,一下子睡着了,真是不好意思……” 朱天寿双手各搂一名女子,笑道:“没有关系,祢只要亲我贤弟一口,就恕祢无罪,不然祢们陪客人饮酒,都睡着了,岂不是要被打屁股?” 巧云眨了眨大眼睛,脸上泛起一丝羞色,却大胆的抱住了金玄白,抿着红唇,飞快地在他的嘴上印了一吻 温柔乡之所以令男人沉迷,除了声光、酒色之外,那种淫靡的气氛,可能便是最大的原因了 自古以来,皇帝都自称朕或寡人,这种特殊的称呼表示皇帝是受命于天,是天之子,是天下第一人,至高无上的地位,不容质疑 金玄白听他说出一口凤阳官话,虽不纯正,却字字清晰可辨,觉得不可思议,侧首问道:“大哥,这东非是个什么地方?怎么那里人会长得跟黑炭一样?” 朱天寿道:“东非啊?那是很远很远的海的另一边,听说坐海船要坐一两个月才能到那里,至于这些人为什么长得这么黑,大概是那里太阳比较毒,晒的时间比较久吧?” 邵元节接下去道:“侯爷,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金玄白暗忖道:“这个样子也算是人啊?” 他极为好奇,探出灵识,落在阿巴身上,循经过脉而去,却发现这个来自东非的昆仑奴经脉走向和自己一样,五脏内腑都俱全,显然并非野兽 她们脱衣之时,动作轻柔、姿势优美,举手投足之际,充满了诱惑,尤其是脱去绸裤,露出修长的腿,一边遮掩着小腹,一边又开始脱去亵裤之际,更是显得风情万种,虽看不见她们的面目,光凭扭动的胴体,跳动的丰乳,便让人看了感到口乾舌燥起来 他不自觉的抓起面前的酒,一仰首喝个精光,却听到蒋弘武低声道:“诸葛兄,这昆仑奴的家伙可真长,就跟驴子那玩意儿一样,真亏得他的妻妾还能承受得了!” 诸葛明笑道:“蒋兄,你没听人说过,就算宝剑再长,也总有剑鞘能装得下?这个丑人能娶一妻二妾,就是靠他的大家伙!” 蒋弘武道:“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鬼话?”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道:“我以前看过一本‘控鹤监秘记’,里面说起唐代的武则天,有一个面首叫薛傲曹,胯下的那根玩意儿又粗又长,可以用作车轴来滚动车轮,看来阿巴这家伙比起薛傲曹来也丝毫不逊色” 他似是欲火难熬,说着说着,搂住了身边的一个清倌人,伸出大手,探进她的衣襟,便是一阵搓揉,直揉得那个少女娇吟连连 乳浪翻飞,臀影交叠,那一男三女变换着各种不同的花样和姿势,似乎要把生命中的一切都释放出来,随着激烈的运动,每一具胴体上都浮现起汗珠 霍然之间,他似乎听到一声霹雳从天灵盖炸开,直劈而下,体内蓬勃的真火急冲而上,神识迅速的扩大,延伸出去,仿佛有一个赤裸裸,红通通的五寸小孩,笑嘻嘻的从上丹田浮起,就那么盘坐在他的昆仑顶之上 而阿巴则是一手搂着怀中的高丽朴氏女子,一手按在地毡上,就那么挺身站了起来” 张永、蒋弘武、诸葛明齐都骇然色变” 他在身边的少女腰臀之间摩挲了一下,问道:“邵道长,你的计策可以成功吧?” 邵元节道:“服下贫道亲手酿制的合欢露,就算是丈八金刚也会低头,何况白莲、黄莺她们八名女子,为了求生,岂能不施出浑身解数?依贫道之见,金侯爷这回是避不过这风流阵仗了!” 张永摇头道:“天底下也只有金侯爷这么一个人,我们要让他同流,还得费这么大的工夫,若是换了其他人,只要美女在怀,还不早就变了嘴脸,屈服于花裙之下?还用得着别人催吗?” 朱天寿大笑道:“我贤弟是铁铮铮的一条硬汉,比起先贤柳下惠坐怀不乱,毫无逊色,能认识他,真是此生之大幸 这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城市,无论是贫富贵贱,生活在这个繁华的都市里,都抱着希望,踏实的活下去 他们从事珠宝首饰的买卖,最少也有十几二十年的经验,人生历练不浅,看过许多的美女,可是从没像今日这样,七八位绝色美女聚于一室,就在他们面前挑选珠宝首饰、玉器花簪 看着这一群美女像是疯子样的狂笑,齐冰儿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因为她还没有进入情况,不知道欧阳兄弟对唐氏姐妹一见钟情的经过,故而觉得这些人好像疯了” 服部玉子轻轻的拍了下她的背,道:“唐凤,拣喜欢的挑,别贪多,后面还有许多好货呢!” 唐凤高兴地走了过去,准备帮唐凰和自己挑拣喜欢的珠宝首饰,可是满桌的盒匣,里面盛放的许多珠宝玉器,泛起的珠光宝气,已把她的眼睛都灿花了,简直无从下手 她们出身于川西唐门,唐家是一个大家族,要养活门下数百名子弟,还有上千名的门人和仆役,是件非常困难的事 何玉馥和秋诗凤凑了过来,也带着这对可爱的双胞胎少女挑选首饰,一时之间,七嘴八舌,意见纷纭,更让金银凤凰不知所措 唐凤拉了拉唐凰,两人走到门口,这才压下了心底的欲望 欧阳朝日说到这里,室内发出一阵惊叹之声,唐凤和唐凰却面面相觑,不知他怎会添油加醋的乱说一通” 唐凤冷哼一声道:“哼!他才不敢骗我呢!祢难道没看见,他在我的面前有多老实?” 唐凰摇了摇头,道:“我看并不尽然,比起来,还是欧阳旭日要老实得多……” 她说到这里,已听到何康白问道:“两位贤侄,你金大哥当时受到天刀门下四名弟子包围,怎么不见你们出手相助?” 接着只听到欧阳旭日道:“何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两兄弟的功夫比起金大哥来,相差太远,就算冲出去,也没什么用,反倒是碍手碍脚,何况我们还要保护两位唐姑娘,所以才没出去和金大哥联手御敌 看到里面那些美女挑拣珠宝的模样,欧阳旭日暗暗打了个寒颤,忖道:“这些女人哪,看到了珠宝首饰,就跟没命似的,真是可怕啊!” 他也不知道到底谁要替金银凤凰付帐,摸了摸荷包,只得悄悄的退了回来 欧阳旭日把自己刚才所看到的情形,对欧阳朝日说了一遍,欧阳朝日不肯相信,蹑足走到厢房边,亲自目睹室内的盛况,这才满脸惊讶的走了回来 他们来时,见到沉香楼附近,都被围得跟个铁桶似的,门外的街道、巷口,最少也有三四百名衙门差役和丁勇守卫,闲杂人等,根本无法靠近 楚慎之一抬头,看到一双金线绣花的丝履就在眼前不远,雪白的罗裙长及脚踝,本来看不到小腿,可是由于绿衣少女站在楼梯上面,罗裙掀高半尺有余,以致从楚慎之站立的角度望上去,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小腿上穿的罗袜,以及一小截雪白的小腿 可是仔细一想,欧阳念珏是他很早就钟情的女子,这位绿衣少女仅是初见,却已足堪和欧阳念珏相较,可见她的美已超过自己心中恋人……这个意念刚刚闪过脑际,楚慎之突觉膝盖一麻,双足无力,顿时站立不住,从楼梯上跌落而下 他刚伸出右手,便觉得有些不妥,立刻便缩了回来,但见那绿衣少女露齿一笑,道:“谢谢你,我会小心的” 曹雨珊走到何康白面前,行了个大礼,恭声道:“侄女雨珊,拜见何老伯” 他转身看到周大富一脸色咪咪的样子,忙道:“哦!我忘了跟祢讲,这位是为父的结拜好友,周大富周伯伯,他以前常来我们家,祢小时候,周伯母还常抱过祢 冲着这一点,他非得多多巴结何康白不可,尤其是在厢房之中,见到知府宋大人都恭恭敬敬的对待何大侠,更让曹大成警觉,不能用衣冠看人” 何康白脸色一沉,道:“他活该,谁叫他眼睛不老实?人家是个女孩子,既然看见她登楼在先,便需相让,等她上了楼之后,才可以登阶而上,岂有随在后面之理?” 他越说越生气,顿了下,又道:“我还以为他一直是个好孩子,岂知做了几天贼,就变得品性不端起来,难怪念珏会看不上他!” 楚慎之、楚花铃、楚仙勇、楚仙壮四人,合组窃盗集团,以“千里无影”的名号,到处偷窃官宦富贾人家,除了部份财物充作七龙山庄的开销之外,其他大部份都用来救济贫困 他和金玄白相处这几天,虽未十分摸透对方的个性,可是对于他那犀利的手段却知之甚详,明白若和金玄白为敌,纵然强如天刀余断情,也会落得一身伤残 周大富和曹大成不明白他的用心,听他这么说,都呆住了,曹雨珊眼中神光一闪即没,含着微笑,裣衽行了一礼,道:“多谢何老伯教诲,不过雨珊乃一个纤纤弱女子,除了会拿针绣花之外,其他没有别的本事,岂敢有争强之心?老伯多虑了” 曹雨珊略一犹豫,曹大成忙道:“雨珊,祢还不快随何伯父过去?须知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能让祢认识一下江南三女侠和其他几位侠女……” 曹雨珊眨了眨大眼,道:“女儿遵命就是了,何伯父,谢谢你了 不过纵然如此,冲着曹大成和周大富慷慨解囊的面子上,何康白也不好意思拒绝曹大成的要求 至于楚氏三兄弟,则是各怀鬼胎,听到曹大成要设宴请客,忙不迭地请求何康白答应邀请,希望能有机会和曹大成多聚聚,让他对自己留下深刻的印象 尤其是她们被逼着带路,眼看欧阳兄弟无法动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受苦,却无能为力之际,更让唐凤觉得心痛 若非如此,天刀等人进了怡园之后,找不到金玄白,也不知会闹出多大的事端 一想到那些美女,唐凤便又浮起那种奇怪的感觉,忖道:“金大哥虽然武功高强,可是长相实在不很体面,就跟樵夫、船夫没有两样,为何像傅姐姐、齐姐姐、何姐姐、秋姐姐这种绝世美女,都一个个的看上了他,争着要做他的妻子?莫非他这个侯爷的职位,真的很了不得,竟会比知府大人的官还要大?看起来,她们也都是书上所说的嫌贫爱富 不过何康白身为武林名人,华山派的大侠,竟然很高兴的让何玉馥成为金玄白众多妻室中的一员,这种怪事也让唐凤觉得不可思议 欧阳念珏和金银凤凰走到大门边,正好见到田中春子打发轿子离去,而服部玉子则站在门边,身旁聚集着何玉馥、齐冰儿、秋诗凤等人 她其实并没有恶意,仅是对她的语气不满,所以把自己和金玄白的特殊关系提了出来,显示自己并不输给服部玉子只要这些姑娘们,有一个抱怨,自己就会受到惩罚 她恭敬地答应,带着那十二名女侍,领着何玉馥、齐冰儿、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曹雨珊,以及金银凤凰等人,往内室行去,执行服部玉子交待的任务 服部玉子默然沉思一下,然后转入内厅,抄近路回到了自己独居的和室,换上忍者服装,潜入秘道,一路往天香楼而去 进了复壁,她沿着壁道登楼而上,一间间的察看,终于在二楼的甲字房,发现了金玄白挂在墙上的衣裤 她心中颇为感慨,也有些紧张,转换窥孔之际,好几次想要掉头而去,却仍然免不了心里的好奇,又留了下来 服部玉子心跳加速,口干舌燥,继续看下去,只见床角还有三、四个裸女横七竖八的睡着,她们有的云鬓已散,有的钗横发乱,面孔依稀可辨,却都浮现满足的笑容 邵元节之所以要这么做,是因为他早已设计,将所炼制的春药掺在酒里,酒在兽炉里,希望能激发出金玄白生命中的潜力,在迷失心魄的情形下,帮他炼制一顶“桃花帐” 至于一般凡人有了此帐在身,除了刀枪不入之外,每日只要留在帐中三个时辰,体内经脉将会渐渐变异,修练御女之术将可一日千里,最终可御十女而不泄 朱天寿在豹房里玩了上千的女子,身体早就有点吃不消了,虽说每天大补特补,御膳房里准备了各种的药膳,却一直都没见效 依照他和张永的盘算,那些女子都是天香楼的清倌人,由于无意中在后花园里听到了邵元节和张永等人所谈论的机密,早就该被灭口” 邵元节忙道:“公子不必难过,等到桃花帐炼成之后,你撑起此帐,便可获得神力” 诸葛明道:“公子说得不错,眼下金侯爷是关键人物,千万不能得罪他,而且炼制桃花帐之事,更是需要他,故此属下想了个法子,不知道公子认为如何?” 朱天寿眼睛一亮,坐了起来,道:“你且说来听听” 诸葛明尴尬地一笑,不敢承认,也不否认” 邵元节道:“张大人之言不错,单就这一点就难以解决,除此之外,还有经费的问题” 张永、邵元节、诸葛明一齐点头,赞赏朱天寿所取的内行厂之名极为妥当,如同东缉事厂简称东厂,西缉事厂简称西厂,这内行厂便简称为内厂 第七章内厂成立之后,职权凌驾于锦衣卫和东西两厂之上,可以巡行逮捕处置东西两厂的人员,定罪之后,先斩后奏 这种事情,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是一个圈套或者陷阱,等于是眼睁睁的让他跳下去 不过这种怪异的情境尚未来得及体会,他便已发现身旁的地板上有两张锦被,而在锦被下伸出了六条白皙粉嫩的长腿 金玄白一呆,立刻发现自己竟然是赤身裸体,没穿寸缕,惊慌之中,想要找来自己的衣物穿上,却发现房中一大堆衣物堆叠在一起,如同一座小山,那些衣物五颜六色,有裙有裤,一时之间,哪还分得出来? 他想不出这是怎么回事,霍然站了起来,却发现大床上春色无边,两张锦被掩不住许多具的横陈玉体,粉弯、玉臀混杂在长发、乱峰之间,看得他眼花缭乱 然而尽管如此,在金玄白来说,他都当它是一个个绮丽的梦而已,在这个梦中,充满着香艳刺激,甜美欢愉……这些梦虽然源自于男人心底的渴望和需求,可是金玄白从来都不敢企望会有成真的一天” 朱天寿张开眼睛,接过那杆烟枪,正想要凑在火焰上把烟泡点燃,一眼看到邵元节站在门口,放下了手里的烟杆,问道:“邵道长,怎么样了?” 邵元节向长榻行去,满脸笑容,道:“恭喜公子,大大的成功!十朵桃花已经盛开” 朱天寿喜形于色,坐了起来道:“快!快拿过来给我看看” 他的目光一闪,望了蒋弘武和诸葛明一眼,继续道:“根据道家宝典的记载,此帐炼成后,不仅可辟妖邪,并且连大罗金仙都无法靠近帐边五丈,就算是飞剑法宝,都无法穿透,由此可知这桃花宝帐的厉害 张永满脸羡慕的望着朱天寿,忖道:“皇上果真是天子,天子有众神庇佑,就算再是胡搞瞎搞,玉皇大帝也会派下各路神仙下凡相助,我看这邵道长和金侯爷都该是天上的星君下凡,只是不知我是不是紫微星君旁的什么星宿?” JZ※※※大明皇朝是一个封建社会,民众深受神权思想的影响,认为皇帝受有天命,是为天子 皇帝的家族、后人,称之为龙子、龙孙,表示和一般凡人的不同,他的血统是来自天上” 邵元节躬身答应,只听朱天寿又道:“记住了,在我金贤弟面前,我是朱公子,别叫错了” 蒋弘武应了一声,随着邵元节走出房去 门外,陈南水、刘康、范铜三人仍自默然伫立 邵元节单手一按窗架,整个身躯穿窗而出,在夜空中有如一只大鸟,飞出三丈有余,落在一丛高耸的竹篁上 竹干摇动,轧轧有声,蒋弘武换了口气,问道:“邵道长,有没有看到金侯爷?” 邵元节指着天香楼顶的飞檐,道:“喏!侯爷就在那里” 蒋弘武抬头一望,果然看到一条人影站在檐角,夜风不时吹拂着他的衣袍,仰望上去,飘飘欲仙,似要乘风而去 蒋弘武沉声道:“于千户,是我” 于八郎看清来人,垂下绣春刀,躬身道:“对不起,蒋大人,卑职没有发现大人来此,以致……” 蒋弘武挥了挥手,问道:“于千户,到底园里来了多少人?怎么闹得鸡飞狗跳的?” 于八郎道:“禀报大人,好像只来了二三个人,不过他们行踪诡异,轻功又高,凭藉着园中的树丛隐藏身影,以致难以围堵” 蒋弘武心头一凛,忖道:“莫非魔门弟子,为了找寻张雄等人,所以赶来投石问路……” 心念刚动,他便听到远处传来喝声,有人嚷道:“快来人啊,我看到入侵的歹徒,就在石山后面” 于八郎奔了过去,点了十个锦衣卫人员,遵照蒋弘武的指示,兜了个大弧,从数丈之外一排的柳树开始搜寻起来 随着他挥手之际,点点光芒闪起,有如夜空里突然出现无数的萤火虫,四处飞舞 蒋弘武大喝道:“小心暗器!” 喝声之中,他挥动双袖,飞身扑向假山而去,随着身形移动,气劲飚然,隐隐有风雷之声,从他双袖之间疾涌而出 然而他的反应固然不慢,那人挥洒而出的暗器更快,蒋弘武仍在空中,已见到十数名锦衣卫中了暗器,纷纷倒地 金玄白道:“蒋兄,你带着他们离开,这里一切有我 于八郎手里捏着根穿有绿色丝线的绣花针,端详了一下,想不起江湖上到底有谁是使用这种暗器 于八郎心念一动,忖道:“啊呀!莫非这个人是个女子不成?否则他为何要用绣花针作暗器?”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闪过,他已见到金玄白向前踏出了一步 那个站在假山之巅的黑衣人身躯一颤,脚下退了一步,随即见到她轻叱一声,双手扬处,夹在指间的绣花针已如出巢蜂群,闪起一蓬光芒,往金玄白上、中、下三路射到 他冷哼一声,戟立如剑的衣袖倏然卷动,有如一条蛇样的沿着短剑剑尖游上剑身,右手两指并立,少林菩提指法中的一招“无上菩提”施出,搭上了剑尖两寸之处 随着金玄白指劲的旋转,她毫发无伤的腾飞起丈许,任凭落在假山后的土丘上,又退了两步,便已站稳脚步 那黑衣人虽然用布巾蒙面,可是金玄白一见之下,立即便发现她是一个女子 邵元节吓了一跳,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在太湖石假山爆裂后的刹那,看到了令他一生都难以忘怀的诡异情景 这种诧异而又耀眼的瑰丽,仅仅闪烁了几次便已幻灭,然而在这刹那间,时间似乎已经停顿,一切都已变成永恒”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金侯爷,刚才贫道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请你手下留情” 金玄白道:“此女年纪颇轻,修为却已不在道长之下,可见必有名师教导,无论她是不是漱石子的徒子徒孙,总之以她初学不久的罡气功夫,顶多只能发出三招,碰上了我,她只有死得更惨” 邵元节道:“侯爷,事情不会如此急迫吧!朱公子还等着你用晚膳呢 过了一处长满石榴花的丛树,他沿着土坡一路下去,大约走了七八丈远,便见到眼前出现一汪水池 流水曲曲折折的从古树丛里蜿蜒而来,水声潺潺,低吟而过,注入水池之中,池里有亭亭玉立的莲花,随着晚风,轻轻的摇曳着 他仰首望着夜空,脸上浮起了微笑,喃喃自语道:“原来人生就是这么回事!身随境转,而心不转,才是诸法空相的真谛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这个叫林茂松的忍者,身高五尺左右,体形瘦小,却是一副短小精干的样子” 金玄白一震,问道:“祢说的美黛子,可是田中美黛子?” 松岛丽子颔首道:“就是这个叛徒!” 金玄白讶道:“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松岛丽子道:“这件事谁都没有想到,不知美黛子中了什么邪,竟然会做出这种叛变组织的事” 金玄白见她又称呼自己为“夫君”,也不知她心里的想法,到底是要用这种称呼来肯定她的身份,还是表示和田中春子的不同 ” 金玄白颔首道:“所以祢们不必担心美黛子,更不必惩罚她,因为她早晚都会回来的 服部玉子一脸红晕,嗔道:“相公,你变坏了!”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是不是我没把灯熄了?” 他屈指一弹,一股强劲的指力射出,嗤的一声,击中廊上悬着的一盏灯笼,烛火一灭,灯光顿时一暗 她缓缓的坐了下来,摸着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痴痴的望着苍茫的夜空,心里也不知是甜是酸” 松岛丽子充份了解她话中的意思,颔首道:“恭喜玉子小姐,祢终于找到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服部玉子只觉心头迷醉,笑道:“说起来,我该谢谢祢才对,若非祢和美妙,还有春子,我也不会得到这么一个好夫婿 短廊上的三个女人,各自想着心事,没有一个人说出一句话,似乎都在享受着这份宁静 她的脸颊莫名其妙的起了一层红晕,侧首问道:“丽子,我的脚,真的好看吗?” 松岛丽子蹲在她的旁边,仔细的端详了一下,点头道:“玉子小姐的脚,美极了” 松岛丽子有些害羞的拉起了裙子,露出一双秀足” 松岛丽子道:“小姐这个主意很好,只可惜太湖水寨在苏州城里的产业那么多,少主没能接收下来,不然就不必发愁了”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道:“我也是听她这么说的,丽子,这位曹小姐是曹大成的独生闺女,这位曹财东据说是贩私盐起家的,后来又经营南货行、油行、绸缎庄,家道殷实,是苏州城有名的富商,如果能搭上这层关系,以后对我们扩展生意的帮助就大了” 田中春子更是受到惊吓,立刻跪了下来,道:“奴婢绝对相信玉子小姐对少主的一片忠心” 服部玉子从沉思中醒了过来,道:“春子,祢想不想回到东瀛去?” 田中春子一怔,躬身道:“如果主人命令我回去,奴婢立刻就走 主人处死部下,是天经地义的事,田中春子所以没有受到惩戒,反而因为她找到了上忍服部玉子的未婚夫婿而立了大功 田中春子想到这里,怎不痛哭流涕? “泼啦”一声,池中有锦鲤跳了出来,九曲桥上,田中春子的哭泣之声更低了 夜色渐深,凉意渐浓 这种由农民组织的小股反抗组织,官府一概称为匪,这类暴动,便称为匪乱 臧贤有玉郎之称,据邵元节表示,他和朱天寿之间的关系极为密切,算得上是朱公子最喜欢的伶人 鉴于这个原因,他也得弄清楚臧能把这柄剑交给何人,后来又为何会落在那个黑衣女子的手里 金玄白当时吓了一跳,不过由于不明白“性奴”的真正含意,故此也就并没介意此事,也并没有把沈玉璞的这个提议放在心上 绝色美女对于金玄白来说,他是看多了,并不十分好奇,好奇的该是她使出的玄门罡气功夫 依据沈玉璞多年来提供的讯息,金玄白在那女子出手之际,立刻看出她的功夫练成不久,因为那是罡气中初阶的阳极之力,还没到第二层的变幻,可以达到阳极生阴的境界 到时候以金玄白为铒,把高天行引离北京,无论双方胜败如何,整个计划都可继续进行 诸葛明问道:“金侯爷,你在骂谁?” 金玄白讪然一笑,道:“我在骂我自己 那个大汉哇哇怪叫,身体悬空,吓得半死,却不敢动弹一下,唯恐会摔下来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店里的柜台内外,有八名大汉在忙着捆装包箱,柜上并没有什么帐薄搁着 柳月娘瞄了金玄白一眼,也没加以辩解,只是含笑道:“诸葛大人,你弄错了,这个丫头是我的表侄女,我只有一个女儿,是金贤侄的未婚妻 就在他转身之际,那急驰中的第三辆马车车窗上的布帘被人掀了开来,露出秋诗凤和何玉馥两张俏丽的脸孔” 秋诗凤笑道:“有什么不对?还不是祢舍不得离开大哥,所以才会疑神疑鬼的,现在假使被大哥搂在怀里,祢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何康白迫不及待的跃下马车,低声问道:“守财,还有没有收到飞鸽传书?” 赵守财摇了摇头,低声道:“这回,少林、武当都已惊动,据说两位掌门人要会师嵩山,磋商此事,若是消息传出,恐怕天下都会震惊 进入库房之前,有两道铁栅,内外有人看守,必须掌柜才能进入,而库房门厚达尺许,外面已镶铁皮,除非把门整座拆了,否则就算用铁斧钢凿来劈砍,最少也得花上三个时辰,才能凿出一个可容人进入的洞穴 至于店里的暗库房,究竟在何处,则除了齐北岳之外,只有赵守财知道了,因为这座库房存放的银钱,据说是太湖水寨十多年来的结余,数量大得惊人 她心事重重,表面上却得维持镇静不可,想来想去,只得邀金玄白出外用餐,尽速离开钱庄,以免会让他发现程氏父子和田中美黛子此刻人在内室花厅之事 因此,她一见程婵娟有些犹豫,忙道:“表小姐,这回姑爷帮了我们这个大忙,祢是该好好的谢谢他才是!” 程婵娟接过茶杯,双手举放眉际,道:“金大哥,谢谢你这次大力相助,小妹无以为报,仅借此香茗聊表心意,祝大哥和冰儿姐从此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虽然直到现在为止,金玄白还不完全清楚程婵娟到底是柳月娘的亲生女儿还是齐北岳的女儿,不过他可以很肯定,她不是程震远的女儿 不过,很难想像那将是一种怎样的情形,又会有怎样的结果? 柳月娘深深的叹了口气,道:“玄白,希望你能看在冰儿的面子上,尽量的周全,老身实在不希望另生枝节,好好的一桩事,就这么弄砸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柳姨,祢先把这里的事搁下,尽快派人去把程家驹找出来吧 柳月娘站在门口,问道:“桂花,他们人呢?” 柳桂花站了起来,苦笑道:“表姐,事情不妙了!” 柳月娘问道:“什么事情不妙了?祢说清楚啊!” 柳桂花道:“婵娟气冲冲的进来,本要找家驹算帐,岂知家驹已经和那位田姑娘跑了,说是赶回集贤堡去了 而在那个时候,柳月娘刚在柳桂花和程婵娟的陪同下,整理着钱庄里的大叠帐本,当时,程婵娟听信了程家驹的说辞,认为田中美黛子是随他来取一万两银子的救命钱 正好那时程婵娟进入厢房烧水泡茶,程震远从她口中获知金玄白是要赶往虎丘去,于是便派了二总管张奉先带着四十名铁卫,在往虎丘的路上,加以埋伏,给予致命的一击,必能重创金玄白一行人” 陆宾不服气的道:“齐夫人,我们堡里的铁卫,久经训练,不会像祢说的这么不堪吧? 连天刀老前辈见了,也要夸奖一番呢!” 柳月娘又好气,又好笑的望着这个憨直的大汉,摇了摇头,实在不想再说什么,可是想了想,忍不住又说了一句:“陆宾,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话,等我走了之后,把门板上了,你带人赶往虎丘的路上去替他们收尸吧 金玄白默然站立,看见于八郎和陈南水往这边奔来,两人神色凝肃,却丝毫不现慌张之色,显然久经阵仗,以前经历过这种场面 至于于八郎、陈南水等锦衣卫人员则骤见金玄白由实体散化为虚影,更是觉得头皮发麻 远远望去,那根枝桠散开的树枝,在夜色中似乎成了一株光树,很快地便引来夜虫、飞蛾不断的扑来 于八郎、陈南水、刘康和四名锦衣卫人员,全都手执兵刃,躲在马群和树林之间,听着间歇不断传来的阵阵惨叫声,虽觉有些心惊,却是感到极为安全 他怒喝一声,急冲过去,挥起手中绣春刀,想要助金玄白一臂之力,却见到金玄白长臂伸直如剑,手掌挥舞似刀,随着身影幻化,时隐时现,投入刀光之中,立刻便传来了阵阵惨叫之声 那两组刀阵不知如何,竟然在瞬间拆解,刀光敛处,十几柄精钢铸成的单刀一齐断裂崩解,变成废铁,四散飞溅 那四辆马车的车头都悬着两盏大灯笼,再加上街上店铺里高挂着的灯笼,照射得一片通明,很清楚地可以看到金玄白轩昂的高大身躯,就伫立在马车前不远 邵元节心中一片茫然,被诸葛明这一笑,更是有些不知所措,一拉诸葛明,问道:“诸葛大人,你认识这位朱少侠吗?” 诸葛明笑道:“鼎鼎大名的玉扇神剑朱少侠,老夫怎么不认识?道长,你仔细想一想,她果真是你的故人 他胡乱的想了一阵,又记起何康白曾说过楚庄主此行要找漱石子一起,如今他们既然在途中遇上强敌,可见漱石子并不在里面” 金玄白望了秋诗凤一眼,问道:“诗凤,祢在码头上,有看到唐解元吗?” 秋诗凤颔首道:“不仅是唐解元,连文公子也在场,他……” 朱宣宣接口道:“他看到了秋小姐,惊为天人,再一获悉她已是唐解元所绘的十美图画中人,坚持要随唐解元去看那幅画” 她的眼中泛起一阵异采,一掀外袍,从里面解下一条玉带,递给了金玄白,道:“大哥,这是当年苏东坡苏大学士的玉带,我拿来送给你,请你无论如何都要收下 朱宣宣笑着伸出右手食指,在她的秀靥上轻轻刮了两下,道:“又哭又笑,黄狗撒尿,羞羞羞……” 江凤凤一把抓住她的手指,秋波流转,娇羞地道:“你呀!坏死了,专门欺负人家” 朱宣宣道:“大哥,你别赶我走,我也要去” 诸葛明骂道:“这种手法真是下流,也未免太幼稚了,别说是对付金侯爷,就算是我们,也不会中他的暗算!老刘跌了个狗吃屎,只能怪他太大意罢了 ” 金玄白道:“这倒不必急,我们都上车吧” 金玄白抱了抱拳,道:“道长,你们慢慢喝,在下不奉陪了,等下到了虎丘,再通知我们 他喜心翻倒,大叫:“妙啊,贫道在北京城里那么多年,还没坐过一辆如此精致,却又经过一番巧思布置的马车 邵元节伸手取过一杯酒,放在鼻下闻了会,赞叹道:“这果然是来自绍兴,藏在窖中长达二十年以上的陈年佳酿,来!两位大人,我们干一杯!” 诸葛明和于八郎一起举杯,美酒入喉,果觉甘醇美味,极为顺口,不禁叫了声:“好酒!” 邵元节拿起一双银箸,拨开荷叶,只见一包是醉鸡,另一包是熏鱼,还有一包则是卤好的鸭翅膀” 她不等江凤凤回答,也一掀车帘,跃出马车 一般说来,游虎丘大都一日往回,天黑之后,极少船只往返于山塘河,尤其那时山塘街没有什么房舍村落,只有遍野栽植桑麻,罕得几家农舍,也都在桑田之中” 诸葛明想起在欢喜阁里的那场闹剧,不禁大笑 ” 邵元节大笑道:“这倒不能怪她,都得要怪王爷,他想儿子想疯了,生个女儿拿来当儿子养,从小就让她舞刀弄剑,爬高蹿低的,难怪她长大了会变成这个调调!” 诸葛明道:“兴献王为了他这个宝贝郡主,多年以前就以重金聘请许多的护院,传授她一身武功,只可惜那些人都是浪得虚名之徒,以致她纵然极为用心,也不过一番苦功,武功练得还是不怎么样……” 金玄白道:“若论资质,这位郡主该是中上,假使当年遇到了名师,成就应该更高,只可惜……” 他说到这里,话声一顿,道:“不好!这丫头又要闹事了 他笑道:“这丫头,就喜欢闹事,抓到这个机会,还不……” 眼前一花,金玄白的残影仍在身边,诸葛明已看到远处朱宣宣的身后,已出现了另一个金玄白 那个领头的差官大怒,喝道:“衙门办案,岂容尔等刁民捣乱?来人啊!把这几个刁民都锁拿起来,押入衙门大牢 那衙役退了一步之后,立刻发现自己示怯,睁大了牛眼,大喝道:“你们这些刁民,莫非想要造反不成?” 诸葛明拉住朱宣宣,道:“朱公子,让老夫来跟他们讲理,祢先退下休息,别把人气坏了,可划不来 诸葛明大喝一声,如同晴空里起了个霹雳,震得那些差人全都呆住了,一时之间,似乎都变成木偶 朱宣宣竖起大拇指,笑道:“还是小凤儿厉害,真是母狮一吼,万兽俱惊啊!” 江凤凤啐了一口,道:“呸!你娘才是河东母狮呢!” 朱宣宣大笑道:“小凤儿,祢怎么知道祢未来的婆婆是河东母狮?莫非祢未卜先知,是个神人?” 于八郎见她们突然之间,打情骂俏起来,一想起朱宣宣的身份,不禁觉得有些肉麻,忖道:“她这么胡闹下去,以后该如何收场?莫非皇上真的要把她嫁给金侯爷?可是,那位情根深种的青城女侠又该怎么办呢?” 他在忖思之际,只听秋诗凤笑道:“小凤儿,祢认输了吧?姐姐无论如何都是比祢快! ” 江凤凤一跺脚道:“秋姐姐,祢耍赖,谁叫祢用暗器?我明明说是比赛看谁抓的人多,祢却……” 秋诗凤道:“咦!我们打赌时,可没说过不许用暗器啊!” 她目光一转,道:“朱公子,祢说我讲的对不对?” 朱宣宣把长剑插回鞘中,笑道:“大嫂说得不错,小凤儿和我全都输了,这几个家伙都是中了祢的暗器倒地的” 江凤凤讶道:“朱郎,你怎么可以叫她大嫂呢?” 朱宣宣道:“秋小姐虽未过门,却的的确确是我金大哥的未婚妻室,先叫她一声大嫂,又有何不可?” 秋诗凤看着她们两人在斗嘴,心里觉得极为好笑,自然脸上笑颜逐开,在淡淡的灯火下,更有一层美感 原来果真如邵元节所说,兴献王从朱宣宣小时候开始,便没把她当女孩看待,而是一直当成男孩来养,连耳洞都没让她穿,难怪她会养成这副脾气 灯光一黯,江凤凤和朱宣宣渐行渐远,于八郎赶紧扬起手中绣春刀,喝道:“你们这些匪徒,大胆包天,竟敢冒充官差,拦路抢劫,个个都已犯了死罪,若依老子的脾气,就此剁了你们,不过邵道长命我押你们过去,我只能服从命令,现在你们都竖起耳朵听清楚了,立刻都给老子爬起来,赶快滚过桥去,要是装死不动,老子就一刀剁了他!” 他说了一长篇话,把那些躺在地上装死的假差人吓得一身冷汗,没等他把话说完,便一个个的争先恐后爬了起来,一拐一拐的抢着爬上了桥,往屠刚等人所跪之处走去 可是他们却碰到了服部玉子所统率的忍者组织,在一番激战之后,死伤不少,后来再经过金玄白快刀搏杀,活下来的人,还不到一半,也全都弃械投降,此刻还都留在太湖水寨里” 诸葛明赞许道:“朱公子这句话说得不错,像金侯爷这种身兼两大门派弟子的特殊情况,只怕少林立派千年以来,还是头一遭发生,他们若是得到消息,只怕也会由掌门人发出邀请函,请各大派的掌门赴少林商讨此事,只不过这一回是让武当争了先手而已” JZ※※※武当和少林两派,是当今武林中九大门派的翘楚,并驾齐驱,同居龙头的地位 可是张三丰力争上游,以一身精粹的道家武学,粉碎了这个谣言,并且取得了朝廷的支持 除了这九大门派之外,江湖上新兴的门、帮、派、会、盟、社等等,更是如雨后春笋一般的崛起” 朱宣宣目光一闪,只见邵元节面色凝肃,绷着一张脸,作势捋须,其实正在以传言警告自己 她心中一懔,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拉着江凤凤,转身往马车行去,江凤凤看到金玄白的脸色不对,也不敢多问,紧随着她,快步行去”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道:“那黄叶道长据说极为护短,金侯爷这回仗着极高的辈份,教训了武当三英,恐怕他心里不服气,这回骤传武当掌门剑令,是否和金侯爷有什么关系?” 秋诗凤道:“不会吧,道长太过虑了” 他话虽这么说,可是却决定回去之后,把这桩事情禀告张永,让张永做主,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纵然龙虎山天师教的道士,从弘治皇帝以来,便受到历代皇帝的重视,经常被召入宫中,讲经说法,炼丹授艺,有许多还被封为护国真人,可是却也不敢得罪武当一派 邵元节介入正德皇帝和司礼太监刘瑾之间的斗争,自然明白许多内幕,心里清楚多年以来,锦衣卫和东、西二厂都陆续派人潜伏在九大门派之中 不过童太平似乎不以此为满足,二年前便带着徒弟,将山门迁移到了南京,希望广收弟子,大展鸿图,结果不料在一间酒楼上,遇到了刚刚成名的武当游龙剑客方士英,双方不知何故,发生了冲突,于是约斗于栖霞山 于是铁剑金镖童太平便当场认输,回到南京,在鸣玉酒楼摆了两桌酒席,向武当三英赔罪 过了几天之后,童太平派人通知侯三,带人到扬州监视一群来自北京的富商,并且又加发了三百两银子的食住费用,让侯三感激得涕泪横流 金玄白没想到西厂的档头,没能找到血影盟下手,竟又找到了天罗会,这个排名第二的杀手组织” 邵元节点了点头,秋诗凤抓住金玄白的手臂,道:“大哥,我呢?” 金玄白道:“前面有天罗会的杀手,还有西厂的人,祢还是留在马车里,随后再来,比较安全 于八郎吩咐刘康、陈南水和海潮涌、戎战野四人同上第一辆马车,然后自己跟驾车的田三郎打了个招呼,就坐在车辕上 可是,他在前天傍晚,一到苏州,住进客栈之后,又从酒肆之中听到了苏州最大的神刀门已毁于神枪霸王之手的消息 这两个门派合起来,门徒弟子有近五百人之多,在江南一带,声望颇高,可是全都在数日之间毁于神枪霸王金玄白大侠之手” 他说的话和事实有所出入,更把周大富和曹大成勾结一起的经过,都全部隐瞒下来,不过金玄白并没有怀疑” 他侧首望了望身边的邵元节,道:“这同时也是邵道长的看法,他认为事到紧急关头,已顾不得许多了 侯三和利高升二人,带着一百多名水贼,组成大江帮,一向在江面上讨生活,属于南七省绿林盟的旗下 他们此行的目的何在?金玄白并不清楚,不过却很明白他们被天罗会和大江帮逼到了虎丘,并且还进了虎丘塔里真是令人叹息啊!贫道虽是方外之人,却也能充份体会出侯爷的一片忠义之心,了解侯爷怒从何起 一切情景都仿佛依旧,可是时空却已不同,人物也有了变化,如今他竟然成了东厂高官口中的侯爷,而那一伙手持单刀的灰衣大汉也变成了大江帮的水贼 五湖镖局之中,金玄白大显神威,除了击败铁剑先生和金花姥姥、崩雷神剑之外,还断去追风剑客姜重凯一臂,一枪刺死海南派的玄机道长 顿时,在松林茶铺亲眼目睹的情景,仿佛又出现眼前” 诸葛明目光一闪,道:“于千户,每人拿支火把,随我们前去接应金侯爷!” 于八郎应了一声,和两名云骑尉捡起地上的火把,邵元节把手中的缰绳交给他,道:“你们把马牵到后面,拴在马车上,再随我们前去 他上前一步,想要问个清楚,已听到秋诗凤问道:“诸葛大人,我金大哥呢?” 诸葛明道:“金侯爷已经骑马跑到前面去了 诸葛明一把没拉住她,只听邵元节扬声道:“诸葛大人,贫道先行一步了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手里依然拎着个大汉,而于八郎和海潮涌、戎战野三人都像个呆子样的望着朱宣宣和江凤凤消失的地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于八郎问道:“诸葛大人,请问马车是停在这里,还是跟过去?” 诸葛明瞪了他一眼,见到陈南水和刘康飞奔过来,不满地道:“你们还没醒过来啊?” 刘康躬身道:“禀报大人,我们酒意已退,都醒过来了” 他把拎着的大汉掷了出去,见到刘康稳稳接住,于是不再多言,转身飞奔而去 其实这种马车要不要继续前行的事,他一个堂堂的锦衣卫千户,大可自己做主”武威侯金玄白家中的一个车夫,岂是等闲之辈?别说是车夫,恐怕就是个门童,于八郎也不敢小看 这种事,想起来虽然窝囊,却又无可奈何,因为形势如此” 于八郎点点头,道:“这就是了,我们做下属的人,就要碰到一个好主人或好长官,日子才会过得舒服一点,不然就难挨了!” 田三郎道:“大人说得极是 这种草鞋不耐穿,顶多一两个月就会穿坏,不过价钱便宜,在下层社会里,一般的农人、劳工、船夫等,都穿着这种草鞋 这时,海潮涌和戎战野两人飞奔而来,看到于八郎、刘康、陈南水成犄角之势站着,面对那个身穿绸裤的怪人,也一齐拔出绣春刀,分了开来,围成扇形 他暗忖道:“若是得到田三郎之助,或许可以把这个怪人收拾下来,可是他……” 那个船夫朝着马车所停的方向,大声叫道:“喂!你们这几位朋友,太不讲武林规矩了,发射暗器,也不打个招呼 那个船夫又连叫了两声,田三郎等三名车夫都不回应他,让他急得几乎跳脚,脸上也有了怒意,道:“老夫只想见识一下你们的武功,你们干嘛不敢出面?” 于八郎看他不但剑法诡谲莫测,行为更加怪异,有点疯疯癫癫,一时也摸不清楚对方的来历,更看不清对方的意图” 于八郎听来有些哭笑不得,问道:“前辈,听你这么说来,学武的人,若是练习刀法,就一定错了?” 那个船夫道:“对,就是这么回事 本来武林人士,在行走江湖之际,罕得有报名的,这因为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报出姓名没有什么意义 于八郎等人,都是世袭的锦衣尉,跟长白双鹤和诸葛明不同,他们是在江湖成名之后,才被锦衣卫所延揽过去的,所以他们在江湖上有响亮的绰号 剑魔井六月没有听见他的回答,皱下眉,道:“广明和尚的伏狗刀法,比你什么家传的蟠龙刀法,要厉害得多,可是又怎么样?老夫当年才二十多岁,只用了三十一招剑法,就挑断了广明和尚的手筋,逼得他从此不能持刀” 剑魔井六月几乎跳了起来,道:“你最近碰到过天刀余断情?这厮人在哪里?” 于八郎道:“这些年来,前辈碰过余断情多少次?前辈还记得吗?” 剑魔井六月突然身形一动,有如鬼魅似的跃到了于八郎的身边,挥手一抓,迅如电掣的抓住了于八郎的右肩,五指如钩,已扣住他的肩井穴” 于八郎动了动右臂,发现除了有些许的酸痛之外,别无大碍,于是问道:“你先告诉我,天刀是不是和你有仇?” 剑魔井六月突然大笑道:“废话,有人挑断了你师父的手筋,逼你把伏魔刀法改为伏狗刀法,算不算跟你结了仇?” 于八郎颔首道:“当然算” 剑魔井六月道:“这不就结了吗?那厮把我当成生平第一大仇人,在十七年里,前后找我六次,最后一次是三年前……” 他说到这里,又取下葫芦,痛快的喝了几口酒,然后继续道:“这家伙年纪还比我大个六七岁,可是毅力之强,耐力之够,却远远胜过我,他连续在我手中败了五次,却一次又一次的大有进步,直到三年前的那一次,我用了一百七十二招,换了四种不同的剑法,才将他击败” 于八郎见他说完这段话后,脸上透露出一种佩服的神色,可是又隐隐听出他有些畏惧和兴奋之意” 于八郎见他扯来扯去,又扯到自己的名号,不禁苦笑道:“前辈,实在很抱歉,我们……” 剑魔井六月抓了抓头,道:“真是奇怪,我常年在北方,你们身居北京,照理来说,应该听过我的名号才对,怎么没听见过呢?” 于八郎心中忐忑,唯恐剑魔会因此而迁怒自己,然后翻脸出手,于是紧了紧手中握着的绣春刀 可是他心念一动,随即想到了欧阳珏,于是赶忙问道:“前辈,这欧阳悟明可是鬼斧老前辈的亲戚?” 剑魔井六月点头道:“欧阳悟明是巨斧山庄的庄主,在武林中有个外号叫神力斧王,他就是鬼斧欧阳珏前辈的独子 剑魔井六月见到他们的神色,嘴角一撇,道:“其实说起来,应该算是我输了才对,因为老夫今年三十九岁,打从六岁开始练功,已练了三十多年的武功,而那聂人远大约只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他能和我战个平手,就表示我努力不够 于八郎见他脸上有些伤感之色,不禁骇然,忖道:“这个井六月,虽然名不见经传,可是内力深厚,剑法奇诡,连聂人远都无法将之击败,而他却还说自己资质不够,可见他的父亲,当年也是江湖中的名人 剑魔看到陈南水转身而去,连忙喝道:“喂!你别走啊!你答应给我的一坛陈年女儿红还没拿给我呢” 他接过于八郎手中的小酒坛,替两人把酒斟上” 剑魔井六月道:“七龙山庄是因七龙枪而扬名,而七龙枪则是当年十大高手中的枪神楚风神楚叔叔手中所使的兵器” 他们三人把杯中的酒喝干了,陈南水又赶紧斟上” 他挥掌轻轻比划了两下,道:“我每年和他比划两次,可是这十多年来,从没赢过他,不然我早就可以大开杀戒,宰了那些什么宗师、门主了 由此可见,金玄白一身的绝艺已臻化境,天刀余断情纵然刀法奇幻,功力无俦,仍然在十招之内,败于金玄白之手,重伤倒地” 剑魔井六月颇为高兴,道:“说了半天,就是你这句话最中听了,不错,我二哥的刀法已臻登峰造极之境,天刀余断情就算再练五年,也无法在刀上取胜……” 于八郎道:“前辈说错了,天刀别说是练五年,就算再练二十年,也不可能是令兄的对手 江湖的凶险,远非朝廷能比,许多心高气傲,自认武功高强的年轻俊彦、少年侠士,才一成名,不到几个月就莫名其妙的死在他人之手,从此一坯黄土,无人记得当年,少林派由十八名僧人所布出的十八罗汉阵,便已是少林寺镇山绝艺,就算是武当剑阵,也无法相较,可是漱石子凭着一柄长剑,便大破十八罗汉阵 为此,武当、少林、华山三派的掌门,引疚退位,而排名十大高手中第五位的崆峒派掌门破玉子和排名第七的昆仑派掌门悟明大师也闭关不出,并且严禁弟子下山 近十几年来,江湖上各种帮派组合,有如雨后春笋一般的冒了出来,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在此 于八郎比较细心,不仅发现到这点,也觉察出此人情绪的变化虽大,说话有时以跳跃的方式出现,却可从言词中察觉他的心境” 剑魔井六月松开了手,怔怔地望着陈南水,口中念念有词,道:“邵元节,邵元节……我好像听过有这么个人,好像是……” 他的目光一凝,神光乍闪,道:“哦!我想起来了,他是华山大侠盛掌门的一个远亲,当年我在华山莲花峰的翠云宫前,见过他一面,那时他才十二三岁……”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又是一变,道:“邵元节怎么会认识我弟媳妇的?你赶快说出来,免得我生气” 剑魔井六月道:“你们不用问了,那个丫头如果不是雨珊,就一定是胭脂了 剑魔井六月又问了一句:“他就是灭了神刀门的那个神枪霸王?” 于八郎点头道:“不错,就是我们侯爷 陈南水惊叫一声,扑了上来,只见剑魔井六月冷笑一声,掌化为指,迅如电掣的刺出,瞬息之间,已闭住了陈南水三大穴道 那群劲装大汉一阵骚动,有人大声喊道:“有奸细啊,弟兄们快来,别让他跑了 他眼前所见,是三张凶残的面孔和六只带着血丝的红眼睛,尤其是眼中露出的凶恶神色,似乎恨不得把他砍成数段,或者刺出几个大洞” 那些满脸惊骇的劲装大汉,全都听到了他这句话,可是大部份都没听进心里去 原先,他们被眼前残酷的杀戮所惊,被金玄白那幻化的身影所凛,而深陷在这个噩梦里,把金玄白视为鬼魅,看成恶魔 人都是怕死的,再是剽悍的匪徒,眼看这种血腥的杀戮,也会害怕,当他们的胆气消退,感到害怕时,便有人开始退缩,然后转身逃跑 他们所奔行的方向,正是面对虎丘塔,因为他们的门主就在虎丘塔附近,那里不仅有大江帮的帮众围住,并且还有天罗会的会主,带着麾下的数十名杀手潜伏着 以如此庞大的阵容,童太平衡量一下,就算加上大江帮的帮众,也不足以正面抗衡 所以当他一听到铁剑金镖童太平一口气出价三千两,要他派出一百五十名门徒助阵,当时就呆住了 这么多的银子,就算装在银箱里,也得要五六个健壮的挑夫,才能全部挑得起来 三个门主,每人先进帐二百两,然后欢庆二天之后,把二百五十名徒众一齐带到扬州,开始执行任务 童太平运用会中的杀手,施出各种暗杀手段,进行对朱寿的攻击,虽然杀的人不多,却已造成朱寿的恐惧心理 朱寿之所以作出这个决定,有两个最大的理由 而大江帮和三义门的帮众,则又分成两批,一批把虎丘塔团团围住,另一批则暂时休息吃干粮,等候接班守夜 接着,潜伏在黑暗中的天罗会一组杀手,也悄悄的掩了过来 金玄白一察觉有三十多人接近,扬声道:“神枪霸王在此,把你们的首领叫来说话 可是天罗会的二十多名杀手,却从未听过神枪霸王之名,每人藉着夜色和地形悄悄前进,然后成扇形的散开 他手中的暗器刚一出手,那些杀手也散了开来,发出各种不同的暗器,全都以金玄白为标靶,从各个不同的方位,向他急射而来 一时之间,尖锐的金风破空之声响起,无数的暗器,像是一群蝗虫样,把半个天空都已遮满 金玄白怒喝一声:“该死!” 他挥起披在肩上的锦袍,贯注真气在内,顿时锦袍成了一块巨大的钢板,暗器打在袍上,不断发出铿锵的声响,然后又反射回去 远处,靠近虎丘塔附近,人影幢幢,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吆喝声,三条人影,快速地奔行过来” 侯三、刘峻和关勇三人,一齐哄然大笑这时,那个跑去查看情况的小头目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大声叫道:“禀报两位门主,大事不好了,有敌人闯入,杀了不少弟兄” 童太平点头道:“好,总之一切小心,别误了我们的大事 侯三脚下一顿,停住了身躯,只见那人右手持着柄单刀,左手挽着一袭锦袍,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衣绸裤,腰上除了系了条腰带之外,还围了条玉带,玉带上嵌有多颗珠宝,映着跳动的火光,闪出红绿橙黄各种不同的光芒” 侯三躬身抱拳道:“多谢金大侠能容在下说几句话” 关勇哪里知道金玄白不久之前,在集宝斋的库房里,看了几回“三国志演义”,深深受到感动,肯定关云长的忠义无双 他暗暗吃惊,这一冷静下来,才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确是个功力极高的武林高手   云轻狂听到她淡漠的语气,剑眉一挑,眯眼问道:“你不嫉妒她?但凡女子都是要嫉妒她的!”   瑟瑟闻言,转首对云轻狂笑道:“为什么要嫉妒她,难道我比她差吗?”   或许在别人眼中她没有伊冷雪清艳圣洁,但是,她敢说,伊冷雪也绝对没有她的清丽雅致   “是谁在哭?”他乍然转身,声音威严地问道   不是有了伊冷雪这个祭司了吗,难道还要选一个?瑟瑟疑惑不解地转首望向云轻狂,轻笑道:“难道还要选祭司?”   云轻狂看出她的疑惑,眯眼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   瑟瑟颦眉,听起来倒是很有趣的”   瑟瑟淡笑着颔首,如此倾城绝色,再加上才华横溢,倒是世间难得的佳人   据言,北鲁国女子都是能歌善舞,这一见,果不其然瑟瑟颦眉一听,她演奏的似乎是古曲——《国风》”   瑟瑟心中微微一惊,伊冷雪都故意奏错了,竟还是赢了?   果然,伊冷雪下去后,听的如痴如醉的草原子民一致认为伊冷雪的曲子是天籁仙音   “你说有更好听的乐音,那就奏来听听,不然我们是不会相信你的话的   他站起身来,面朝下面的人群,眸光幽深,看不出他丝毫的情绪,但是唇边却挂着一丝优雅的笑意,他一字一句,淡淡说道:“真正的好曲,并非只是动听入耳,而是,会令尔等有身临其境之感一袭宽袖长袍,风轻扬,衣衫翩翩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便是驰骋沙场的璿王”   此时的她,已然恢复了祭司的清冷和淡泊   夜无烟深黑的眸中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失落,他忽然仰首发出一声冷笑:“既然祭司说没有弹错,那便是没有弹错吧那样的滋味,便已经很难熬了   风暖冷冷开口道:“璿王,纵然她会演奏此曲,就必须要上台去演奏吗?璿王,你莫要忘了,当初,你是如何伤害她的,她凭什么要帮你!”   夜无烟毫不理会风暖的话,只将一双黑眸紧紧锁住瑟瑟的玉脸,凝眉问道:“你愿意去吗?”   “璿王一定要让我去吗?”瑟瑟黛眉轻扬,唇边绽出一抹缥缈的笑意此生,她还不曾见到谁的琴艺比她高,纵然是她真的弹得错了,在她看来,也是比那些对的要动听而瑟瑟,只是神色淡然,勾唇浅笑,任凭金戈铁马的琴音从她的长袖下流淌而出”   国风,一国之风,怎会是柔肠百转的女儿情怀更诡异的是,那些草原上的少女,看着瑟瑟,竟然眸中俱是深深的嫉妒和沉沉的绝望   瑟瑟心中正在悠悠叹息,眸光却忽然一凝   瑟瑟从未见风暖如此灿烂的笑过一向沉静淡定的她,在这一瞬,心有些慌乱   他的话,好似惊雷,令草原上每一个人都惊呆了,一片窒息的寂静,似乎还有女子呜呜哭了出来而他犹不自知,一双冷眸翻涌着重重墨霭凝视着高台   对于夜无烟而言,一年的等待,应当比四年要短多了   向她道喜?她能有什么喜呢?瑟瑟凝眉,很是不解瑟瑟感到莫名其妙,莫不是她演奏了一曲《国风》,他们就开始崇拜她了?想想有些不可思议   冲天的篝火燃了起来,烧红了天空,就连那皎洁的冷月,似乎都被篝火映红了脸庞   是伊冷雪!   此时的伊冷雪,曼妙地舞动着身姿,宛若花的蕊,少了一丝清冷,多了些许柔美   这一瞬,无数种滋味涌上心头,糅合在一起,复杂的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我在想,你为何要骗我?”瑟瑟也不看风暖,只是仰头望着明月瑟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瞬息之间,他推开了瑟瑟,替换到她的位置上   夜无烟的脸色,此刻已然苍白至极,修长的轩眉深深锁着,似乎是在忍受着难忍的痛楚   风暖方才那一声大喝,早已惊动了正在观舞的人们,云轻狂率先从人群里奔了过来   月色如流水般笼罩着他,他一张俊脸极是苍白,却冷峭的没有一丝表情,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冷肃之感距她最近的瑟瑟看到了,她感到不可思议,何以,受了伤却如此喜悦?   锣鼓声和马头琴声早已静止,观赏祭神舞的人们都向这边涌了过来,可汗和阏氏围在夜无烟身侧,脸上皆是震惊的神情她恨江瑟瑟,但是,她没想到射到的人,却是疼她护她的烟哥哥毕竟,伊盈香也曾是璿王的王妃,是以,可汗将这个棘手的问题丢到了夜无烟那里他有些怀疑,眼前这个清丽雅致的南越女子是否会射箭,是以,她对瑟瑟的要求一口应了下来,随即着侍卫带来一副弓箭递给瑟瑟敢做就要敢承担后果,你让开   忽然一道飘逸的白影站在了伊盈香面前,是祭司伊冷雪   “好,你射吧!”她淡淡说道,语气清冷而傲慢   可汗这次也有些为难,祭司挡在那里,这可如何是好?   风暖忽然高声喝道:“你们还是草原上的儿女吗?话已说出,生死自在天命,你们谁也不准为难她”伊盈香的声音从伊冷雪背后悠悠传来,隐隐带着一丝得意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里,瑟瑟放下弓箭,冷冷说道:“今日暂饶你一命,如若再犯,必不轻饶   伊盈香瘫坐在地上,感觉到头顶上那支贴着她头皮的箭,散发着冰冷的凉意,她心头涌起无边的恐惧”言罢,向瑟瑟深深施了一礼,眸中皆是敬服方才那铁胎大弓确实不好拉开瑟瑟缓步走到床榻上坐下,坠子执了烛火过来,小钗轻轻将瑟瑟的衣衫揭开,为她敷药   “璿王对江姑娘,倒是一番情深啊,竟然会为了江姑娘不顾自身性命去挡箭   夜无烟的帐蓬里似乎还亮着灯,看样子他还没睡   夜无烟居住的这座帐篷明显比瑟瑟居住的那间要大,里面摆设也很华丽   夜无烟似乎是半倚在床榻上,伊冷雪是半坐在床榻上,此时两人相距甚近,伊冷雪的樱唇正印在夜无烟的薄唇上深绛色宽袍和纯白色衣衫相互衬托着,在烛火下是那样分明,却又是那么和谐看来,情之一物,果然是比神佛的诱惑要大的多只是,瑟瑟不明白,既是深爱,为何要做清心寡欲的祭司?   “不了,我也没什么事!”瑟瑟淡笑着说道,她不明白伊冷雪何以要留她,难道被她瞧见,她不感到尴尬吗?   “你不是要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吗?不知要如何感谢呢?”夜无烟倚靠在床榻上,忽然懒懒问道,凤眸中似有风云际会,令人琢磨不透”瑟瑟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她驻足凝立,抬首仰望夜空他要她帮助夜无烟,她是可以理解的   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诚然,他知晓她原是璿王侧妃,这般做,难道是要她看了吃醋,要她再回到夜无烟身边吗?若是如此,云轻狂的算盘算是打错了璿王府姬妾众多,可不曾听说他宠爱过哪位姬妾,可见他的情感又是多么专一   她倒是没想到,伊冷雪还会离开,她不该陪在受伤的夜无烟身畔吗?不过,毕竟是祭司,总是有所顾忌的,一整夜呆在男子房中,总是不好的一道阴影轻巧无声地站在自己面前,挡住了天上那轮皓月   瑟瑟微微眯眼,但见来人身量极高,一件华贵的灰袍斜披在身上,露出大片犹如山峦一般起伏的肌肉不过那人身材虽高大如蛮牛,但是身手倒敏捷,瑟瑟虽然避开了身子,肩头上的青衫却被他抓破,只听得“撕拉”一声,露出了雪白的香肩在祭天大会上,瑟瑟曾看到他站在风暖身侧   “真是一只顽强的矫鹿,我就喜欢这样的,反抗起来才有趣瑟瑟趴在他怀里,隐约可以感觉到他胸腔内的怒气正在喷薄而出想起明春水,瑟瑟心头一滞,眸中闪过一丝痛楚遭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是会怕的坠子呢?”   小钗沉声说道:“坠子在帮着云轻狂为璿王上药   帐篷内,点了好几根蜡烛,都是小孩手臂粗细,将帐篷内照的亮堂堂的药刚刚敷上去,便被新流出来的血冲走了   瑟瑟小心翼翼将长长的布条细细缠绕在他的背上方才也确实是因为她,才会有那么大的动静,夜无烟才会冲出去看   他知晓,他若是慢慢等下去,留给他的,只会是抱憾终生似乎是怕瑟瑟发怒,他大步向门口跨去,唇角却是越扬越高,几乎掩饰不住那明显的笑意   不一会儿,侍女便将瑟瑟帐中的那个卧榻搬了过来,刚刚在帐内摆放好,就听的有侍女在帘外禀告道:“云公子求见   风暖刻眉微拧,冷冷问道:“璿王呢?”   “在马车里!”云轻狂勾唇邪笑道难道说,他对她有一点心动?   瑟瑟苦涩地笑了笑,若说之前,她或许会因此而欣喜,但是,现在的她,早已不是曾经的她,他的喜欢,就算令她感动,令她震撼,她还是不会要的再者,她发现自己难以面对风暖的柔情   云轻狂呆了一瞬,也翻身上马,吩咐队伍即刻出发”   “二皇子,不是这件事这里伫立着一处大村落,茅舍石屋井然有序地排列着每一处房屋都被桑竹一类的植物或篱笆环绕着   没有金碧辉煌的宫殿,只有古朴的村庄却没料到是如此简扑的村落当下对那个蔷儿极感兴趣,不知什么样的女子,能成为云轻狂的克星   风蔷儿俨如主人般在瑟瑟这个小院的厨房里进进出出,不一会就作好了一桌饭菜,四菜一汤摆放在小木桌上,拉了两把椅子在桌子前,请瑟瑟用膳正要找藉口推脱,就见得云轻狂从院外走了进来我已经实验过了,没事了,你也可以吃了,实话说,蔷儿的厨艺可是一流的   “这次是什么毒?”云轻狂微怒道,银针竟然没试出来   瑟瑟在云轻狂的药物调理下,肋部的伤口已然完全愈合,寒症也渐渐地去了,除了夜里偶尔咳嗽两声,基本没什么大碍了   瑟瑟再不曾料到,明春水竟是和昆仑奴有关的,难道说他竟是昆仑奴的后代?应当是的,否则怎么可能做春水楼的楼主   明春水抬眸,温润的面具在夕阳下泛着冷润的光泽,露在外面的薄唇轻勾,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瑟瑟没有动,背后已经抵住了院内的石墙,但是,她也没反应   这次,明春水倒是没有深吻,而是浅浅碰触了她一下,即刻便离开了”   “你这么想离去?”明春水艰涩似问道,黑眸中划过一丝沉沉的失落   这一刻,瑟瑟真的不懂这个男子了,他既然有意中人,何以还要深情待她,如若说之前,在海岛上,他吻了她,或许是因为两人裸身相对,使他产生了冲动还有另一种说法,说是一些偏远的地方的少数民族   另外,关于本文中的昆仑奴和昆仑婢,是白皙美貌的,不是黑人撒她摇了摇头,喃喃说道:“海棠醉,果然好酒,一杯就醉了   瑟瑟虽然醉了,但还是认得明春水的,伸拳敲着他的胸膛,道:“放开我啦   明春水只觉得心底深处有一种柔如柳丝的情绪不断滋长,刹那间将他的心一层一层地缠绕的严严实实的   瑟瑟并不知眼前将要发生什么状况,被夜风一吹,酒意上涌,她实在是忍不住了,趴在明春水怀里,轻声道:“我忍不住了……呕……”   明春水只觉得胸前一热,这个女人竟然吐了他一身   里面,三面环山,一面山上有一道瀑布飞流而下,在静夜里发出哗哗的响声她抱着肩,“噗通”跃入到水中,没想到,眼前的泉水竟然是温泉,暖暖地将她包围起来当下心头一阵气恼,何必呢,既然他有意中人,又何必要来戏弄她呢   此时,瑟瑟方知,情之一物,果真令人欲罢不能今日和那时,都并非那个意思“   “那,又是为什么呢?”瑟瑟依旧抬眸问他方才,瑟瑟醉意熏熏,根本就不曾注意”瑟瑟抬眸望向他,她怎么可能忘了呢   夜色蒙蒙中,烟波湖水气氤氲,好似笼着浓浓的雾气   “你这样子,是不是舍不得我走   “我胡说了吗?楼主一向对女色很严谨的,昨夜当着众人的面将你抱走,你不知道多么惊世骇俗”风蔷儿说完,便神秘兮兮地笑着走了小钗挑了一支绿雪含芳簪为瑟瑟插在髻上,更添灵动婉转还是昨日篝火宴的地方,可是今日却看上去有些不同了   风蔷儿眯眼笑道:“这是乌墨族人一年一度选意中人的大日子!他们族里奉行一夫一妻制,所以选妻选夫都是极其慎重的,只有男女本人同意,才能结成亲事云轻狂就算不愿意,也得来参加”另一个女子极其幽怨地说道,黑眸中含着艳羡的幽光她们昆仑奴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一旦在篝火宴上定情,那就是执子之手,与之偕老,死生契阔,与子相悦虽然有很多姑娘对瑟瑟艳羡而嫉妒,但是她们还是为楼主能够抱得美人归而高兴现在要她和一个男子忽然住在一起,她心理上有些不适应,纵然那男子是她心爱的人   宽松的长袍摇曳在地,随着他的走动,在夜风中飘荡他从未看到过她这么深的期许,一直以来,她都是淡泊的,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所以……现在还不能他伸指一弹,将木案上的龙凤烛焰熄灭,他温暖的手执起她的素手,让她亲自将他脸上的面具摘落,引着她的手在他脸上一寸寸滑过   他感觉到了她的无措和紧张,温热的躯体覆上她娇柔的身子,紧紧包裹住了她炽热的唇贴近她的唇,吻着她,一点一点,温柔而体贴,直到她心头的紧张渐消   这声低喃就好像刺激到了他,他的身躯一颤,他有力的臂膀紧紧环着她的腰肢,灼热的肌肤和她紧紧相贴着,他的呼吸越来越灼热交织的躯体就像两只不断舞动的彩蝶,不断舞动着   瑟瑟正凝视着自己满身的青痕发呆,天,她和他是不是太放纵了瑟瑟当下玉脸微红,那些淤痕大多都在隐私之处,怎么能让他敷药   “今日你好好歇息歇息,明日我带你去拜黑山神   空气里漂浮着馥郁的花香,衣袂上落满了飘零的花瓣,这一切都是多么美丽和迷人   瑟瑟望着他翩然而止的身影,淡淡一笑,忽然纵身一跃,迎了上去   明春水静静望着瑟瑟忙活,唇角勾着兴味的笑意他极是意外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只,但觉得浓浓的酒香混合着鲜美的虾味,别有一股醉人的味道峰上云烟淡淡,绿草萋萎,冶艳的秋花锦一般铺开   峰顶上无人,瑟瑟站在峰顶远眺,但见的群山茫茫,云雾缭绕,景色动人她从峰顶的东面向下望去,竟看到喘急的河流哗哗向东流去,乃样山积雪融化后汇成的河流   在他们昆仑奴看来,拜黑山神,这就如同汉人的拜堂仪式   瑟瑟虽然心中极是不快,但是,她还是觉得明春水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急事,否则他不会不来的因为瑟瑟发现,明春水并非空着手的,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人   瑟瑟感到胸口好似被什么东西绞住了一般,一瞬间有些透不过气来   多么可悲,一向自诩骄傲的她,竟然可笑地成了别人的替身,而她犹不自知,竟然还以为属于她的真情到来了眼泪是这个世上最无用的东西,风一吹,就风干了,不留一丝痕   瑟瑟关住窗子不再看,回身走到床榻旁,上床歇下”他伸手,便要为瑟瑟宽衣   憔悴!疲累!这两个词怎么会和白衣飘然阳光洒脱的明春水搭调?可是,他确实是憔悴而疲累心中那根弦乍然放松,睡意袭来,他就那样抱着她,沉入到无边的梦境里   瑟瑟的心蓦地一沉,那个女子竟是受了重伤么?原来,明春水之所以那么憔悴,是因为担心她照顾她,不眠不休造成的吧就算他真的选了她,那另一个女子呢?那个女子已然身受重伤,且,她曾是明春水倾慕的人,就因为她,要她黯然离去?   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她江瑟瑟还没有卑劣到要和别的女子抢男人   可是,纵然刻骨铭心又如何,离去,是必然的   风蔷儿陪着瑟瑟穿过花林,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外界的山洞,她低低叹息了一声处处黑压压的山峦,充满阴森森的感觉尤其是深夜里,山里的天气极冷,瑟瑟虽说披了风蔷儿的一件披风,但还是觉得冷的彻骨   有野兽!   瑟瑟心中大惊,伸手一拔,新月弯刀出鞘   天太黑,根本就没看清扑来的是什么野兽,只能听风辨位,旋身躲开,同时弯刀一挥,似乎是刺中了野兽的前腿野兽一刀毙命,只是,发了狂的爪子还是在瑟瑟肩头划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瑟瑟之前的内功心法练到了第四重,上次在海上和西门楼大战,损失了些许内力,如今的功力只有三成多但随即意识到,他再不会在她身边了,一时间,望着天幕上的星星,心中凄凉极了   风蔷儿和一众侍卫举着松油火把,尾随着小白鼠一路奔去   偌大的林子被火把照的一片亮堂,明春水的眸光好似被定住一般,凝注在一棵树上   他的视线紧紧锁着瑟瑟,看着她从村上跃身而下,看着她纤长的黛眉轻蹙,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着迈步   瑟瑟整个人僵硬地伏在他的胸前,当鼻间那淡淡的青竹味袭来,瑟瑟便知晓眼前之人是谁我看,你还是和你的心上人去吧”他似乎是又气又恨,冷笑了几声,便听得他脚步声渐行渐远是了,云轻狂应当是还留在春水楼为他的意中人治伤吧!怎么可能顾得上她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放开她,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江瑟瑟,这一世,你休想逃离我身边   “一会儿我便带你去拜黑山神如若你一定要去,我也没办法,但是,我是汉人,我不承认你们乌墨族的婚事明春水心中一荡,黑眸中划过一丝潋滟的波纹   明春水低低叹息一声,冷声道:“来人!”   侯在外面的侍女进来将药碗收拾妥当,明春水吩咐道:“再去熬药   瑟瑟冷然笑道:“明春水,就是坐牢房,也有放风的时候,你管我那么多?”她实在不想和他同居一室,既然他在这里,她就出去好了她摸索到窗子的方向,抬足便从窗子里跳了下去”言罢,走到瑟瑟身侧,低声道:“我去去看看她,你自己小心能这样闯入内室的人,除了明春水没有别人,只是今夜为何他的步伐有些紊乱?   瑟瑟心中,乍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可是内心,却是翻涌起滔天的巨浪,原来,他问她习练的是什么内功,是为了,要她去救那个女子   她唇角一扯,绽开一抹轻盈的笑意,缥缈的好似随时都会消散在夜色里:“不错,我习练的恰好便是这种内功”瑟瑟低低说道,她会去救那个女子的   院子里,一定是栽种了许多名贵的花草,因为空气里充斥着馥郁的芳香   她屏息,缓缓运功,只觉得体内内力好似春风化雨般,绵绵不绝向掌上聚集而来   她徐徐伸掌,将掌心抵在那女子的后背上,运功,将体内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到对方体内体内气血翻腾,头昏脑胀,她徐徐软倒在地,只觉得喉头内一阵腥甜,一腔鲜血喷涌而出   耳畔传来一声低吼,瑟瑟只觉得身子乍然一轻,似乎是被谁抱在了怀里,鼻端淡淡的青竹味扑来   罢了,就让她永远沉睡在这黑暗之中吧!   可是,似乎睡觉也是不舒服的,刺骨的寒意从黑暗中衍生出来,在她四肢百骸里奔涌,那种冷澈心扉的感觉,让她感到了恐慌她已经昏迷了五天,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冷的就像一具没有生命迹象的躯体   何况,彼时,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等着将他除之而后快然,她依旧如观音仙子般不以为然   他点头,他一直等着她   而今,她乍然遭难,他又怎能置之不理?又怎能任她如活死人般死去?   明春水抱着瑟瑟,在她耳畔轻轻说道:“瑟,你是如此善良,如若是你,一定也不会任她死去的,对吗?”   这些话,他对别人从未讲过,就连他手下的四大公子也并不知晓她觉得心好痛,为那个故事,为故事里的人   “是你为她祛毒落下的病!”明春水心疼地说道见她依旧毫无反应,他渐渐加深了这个吻可是,他不得不那么做黑暗中的日子,着实是无聊透顶呢   云轻狂敛起唇边的笑意,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妖女,被楼主罚了静室之刑,明日才能出来的可是,瑟瑟还是能够从云轻狂的声音里,瓣出来几分爱意只是,今后出春水楼的希望便更加渺茫了,恐怕蔷儿也是不敢助她了   “我今日来,是给你送东西的”   瑟瑟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她也该好好习练武功了   瑟瑟唇角绽开一抹毫不在意的笑意,道:“为何?难不成你看上我了?”其实瑟瑟心里是明白的,如若没有明春水的吩咐,云轻狂怎会有这般大的胆子   瑟瑟凝眉思索,良久也记不起何时听过”莲心清声说道   瑟瑟黛眉轻蹙,冷冷说道:“明春水,我想你还是尽快将前事告诉她!”   他和这个女子的事情,何以要掺和上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到了用晚膳之时,有侍女过来摆膳   瑟瑟安静地用着饭,眉目恬静而淡远,对面前的一切,只当做听若未闻   明春水淡定地坐在那里,唇边噙着温文的笑意,当眸光扫过瑟瑟时,深邃的黑眸中划过一丝涟漪她本就生的貌美,这一笑更是迷人心魄明春水亦由着她的性子,对于她的任何要求,都无条件依从,自然除了离开春水楼和擞离小楼   “楼主还没有走?”瑟瑟淡淡问道,声音冷然   明春水并不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默默打量着瑟瑟,夜风轻拂他胜雪的白衣,全身散发着浑然天成的清峻   “确实不错,挺暖和的何况,这本就是人家的寝居,甚至于春水楼的一草一木,都是他说了算的”   他这句话说的意味不明,带着一丝戏谑,瑟瑟的一张玉脸瞬间羞红了她其实知道方才那句话有效,但是未曾料到对他有这般大的刺激,他转身离去时,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瑟瑟自然知晓身为春水楼的楼主,不可能日日流连在这里的”   瑟瑟淡淡笑道:“小钗,你何时也学得如此贫嘴了,我只是有话要问楼主若是以前,只怕是在秋末这样的日子里,出门会被冻僵的纵使春光好,当日未曾留……”   琴音脉脉,先如孤雁惊飞,冷月清照”   瑟瑟自沉醉中回神,淡笑道:“孤高明月随云转,冷落寒梅向雪开   室内一阵忙乱,淡淡的药味在轻轻弥漫她的心不是早就淡了吗,何以,他的安危,依旧牵动着她的心魂?原来,陷入到情爱的泥潭中,并非那么容易抽身而出的   目盲久了,对声音和触感便格外敏感   一个是不加掩饰的关心和担忧,一个是毫无保留的温柔和体贴   明春水黑眸一眯,从床榻上倏然起身,伸臂一揽,便将莲心的身午揽住楼主都说了不要她看他的伤口了,她偏要看   在门外候着的侍女慌忙奔了进来,“去请狂医过来她知晓明春水的伤势并不重,是以方才并不很担忧你安心歇着,不用担心我”   他起身吩咐侍卫,抬了软椅,将莲心送了回去   “我受伤了,你不为我敷药?”他沉声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幽怨而且,她是目盲之人,怎么为他敷药?   “我去叫侍女过来!”瑟瑟淡淡说道方才他几乎都要抱着莲心送人家回去了,而且,他都说了,自己根本都没受什么伤,只是吃了云轻狂的药睡着了而已   瑟瑟拔开瓶塞,一股幽凉清淡的药香扑来,是金疮药的气味“明春水一本正经地说道   瑟瑟的玉脸,浮上一层羞恼的红晕,这一刻,她几乎可以肯定,明春水这厮,在戏弄她大约是被她按到伤口,疼痛所致   耳畔传来他低低的笑声:“果然是吃醋了,却还死不承认!”   “我没……”她的话被他的唇堵了回去他的唇舌,吞噬着她的呼吸,她的灵魂,她的颤抖   “不是吗?”瑟瑟凝声说道,“你喜欢的,不是莲心吗?你不是一直在等她吗?如今,她失了记忆,又是这般喜欢你,你不是可以得偿所愿了吗,那个和你比肩,让你倾慕让你欣赏的人回来了,还在这里缠着我做什么?”   瑟瑟说完,便起身从床榻上下来,疾步向外走去   这一次他有了提防,暗运了内力,瑟瑟不管如何挣扎,也挣不脱他的怀抱   “明春水,你究竟要做什么?你究竟要如何才肯放了我?”瑟瑟痛声问道   瑟瑟只觉得心中顿时堵得难受,虽然他说了是喜欢她,可是,她怎么感觉到,在他心里,她根本就不如那个莲心重要   瑟瑟淡笑道:“无事,小钗,你为我梳头吧   小钗隐约听到了哭声,却不似瑟瑟听得这般清楚,见瑟瑟不再前行,便也停了下来”小钗低低说道   未曾料到,堂堂的春水楼楼主,竟然也是满口谎言   是的,他说的对,她是疯了,但不是现在才疯,而是自从遇见了他的那一瞬,她便已经疯了   “明春水,你不要再用花言巧语来欺骗我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得,一个字都不会信”小钗和坠子快步迎了上来,想要接过他怀里的瑟瑟”   小钗虽然心思细腻,但是太过心软,要她照顾瑟瑟,他有些不放心,而坠子的性情相对比较清冷,他还放心些情之一物,果真害人不浅,看来,还是独身比较好   坠子已经派人送来了饭菜,瑟瑟起身一言不发地坐到案前用饭   “这是楼主处理事务的居所”坠子清声说道   明春水闪身避过,瑟瑟循着风声,如影随形地追了上去   “江瑟瑟,你真的不听我解释?”两人的手掌击在一起,明春水沉声问道   明春水闻言,几乎站立不住,他怎么能够忍受她不在乎他?看最新直节请到小浇凉,跚x曰,畿c毗   这句话彻底将明春水强大的镇定击的粉碎,幽深的凤眸中,瞬间墨霭深深   终于看见了,自此后,可以看天看地看世情,亦可看花看树看风景了   浮云阁果然是地势偏高,是建立在一处山坡上   世上怎会有生的如此相像的女子?   一瞬间,瑟瑟还以为自己的目盲根本就没好,眼前所见,不过是自己的幻觉   伊冷雪的声音是清冷无波的,莲心的声音比之多了一丝婉转和娇柔,竟是有三分相像,怪不得当日目盲之时,初见莲心,便觉得声音有些耳熟谁曾料到,夫人竟然会亲自出来为莲心送行,莲心感激不尽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明春水便是夜无烟,而伊冷雪又恰恰知道这一点不然身子怎么抗的住,我瞧着,夫人这几日脸色不是很好,特意为夫人备了参汤燕窝,夫人起来用些吧映着雪里红梅,说不出的冷艳   不去看他脸上那张精致的面具,忽略他白衣飘飘的飘逸,不去看他披散而下的墨发,只看他挺拨俊逸的身形,还有那优雅霸气的步伐,瑟瑟只觉得心口处一阵阵发寒”瑟瑟淡淡说道,唇角浮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她闭着眼睫,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秋水般的黑眸   明春水就是夜无烟   “不用,我没事!”瑟瑟冷冷说道,缓缓站起身来,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她抚着额头,缓步向床榻走去   明春水起身离去,隐约听到他在外间向坠子细细交代着什么,瑟瑟闭着眼睫,却再不能酣眠   直到日上三竿,瑟瑟才从床榻上起身,洗漱完毕,用过早膳,便出了暖阁,到院外赏梅”   瑟瑟浅浅笑了笑,今日她披了一袭红色的雀羚大衣,倒也没觉得多么冷,只是心底深处,一片薄凉   此番目盲已好,隔着翩飞的雪花,瑟瑟看清了这葬花公子的模样   其实也怪不得他,他毕竟是夜无烟的属下,这么做无可非厚   瑟瑟唇角一扯,盈盈浅笑着望向云轻狂,清声道:“狂医见笑了,我只是,太过震惊,所以才会不相信   瑟瑟将药丸一一记下,云轻狂应当还不会欺骗她”言罢伸指,将云轻狂身上的八处要穴一一封住”铁飞扬冷冷说道,声音平淡无波,果然不为任何事所动宅子不大,看上去很普通,朱红的大门敞开着,门廊下挂着两个红红的大灯笼,红通通的亮光将暗夜里的石阶照的亮如白昼   一个守卫打量了瑟瑟一番,颔首道:“不错   张府不远处的街头,一个黑影凝眸望着瑟瑟进了张府,那黑影转身离去,身法诡异,不一会便消失在街头   “是,属下亲眼所见,她进了张府”   瑟瑟闻言,起身开门,在灯笼昏黄的灯光下,看出来是方才领着她进来的侍女”侍女淡淡扫了一眼瑟瑟,别开脸,低声说道   屋内布置的极是华丽,大床上帐幔低垂,隐约看到一个婀娜的身影侧卧在床榻上   瑟瑟凝眉淡笑道:“确实遇到了一点难事,多谢张小姐留宿   “张小姐就称我纤纤即可自从有了上次在春水楼花林里中毒后,在这方面,瑟瑟便多了些警觉如若单打独斗,瑟瑟不一定不是张小姐的对手,只是这个女子用了毒,瑟瑟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站立不住,身子前倾,扑倒在张小姐的怀里另一个女子容貌绝色,脸色苍白,腰身略粗,显然已是有了身孕   她拖着那两个女子,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屋内   瑟瑟倚在花轿内,觉得极是好笑,若是新郎发现新娘换了人,岂不是睛天霹雳之事有惊讶,有不信,有意外,甚至还有一丝惊喜……当真是复杂之极所以,他不敢告诉她   最后夫妻对拜,礼成   “江侧妃如何会出现在这里,伊王妃呢?是不是被你掳走了?”玲珑定定问道看样子,她不知明春水的身份,或许知晓,但不知明春水和瑟瑟的关系,“你看看她,坐在床榻上不说话,分明是默认了”   她叫他璿王,没叫他楼主,她不想捅破那张窗户纸”娉婷在帘外低低禀告道”张子恒沉声禀告道王爷,现在伊姑娘不见了,她却成了新娘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拒绝,没有一丝犹豫他已经吩咐下去,全城拨索,寻找伊冷雪的下落   瑟瑟和夜无烟并肩登上了崖顶,眼波流转,并未看到人影   她正是被掳走的伊冷雪那个冒充张府小姐的女子到底是谁派来的?   瑟瑟紧随夜无烟后面,走到崖畔,只见伊冷雪手腕上捆着一根素帛,素帛的一端捆缚在梅技上可是此刻,竟然披到了伊冷雪的身上他定是以为她和风暖联手掳了伊冷雪夜无烟伸掌,掌风带着凌厉的气势,架住了瑟瑟的手掌   遥想当日,他身着战袍,在四月的柔光中,接入她的视线,整个人如同隐在鞘中的剑,静海深流,潜而不露   瑟瑟凄楚地想到,身子越来越轻盈,就像飞一样身形只是稍微一顿,便再次下坠瑟瑟动了动手脚,倒是活动自如   雪,一片一片,大片大片飘起来,好似纷飞的蝶,纷纷扬扬地飘落   兵分几路,在冰面上搜索着寻找着其他会水的兵士,全部潜入到冰冷的水底,开始拨寻瑟瑟的身影   夜无烟凤眸一眯,闪过一丝灼亮,他手指微颤,从侍卫手中捏住了那粒丸药   云轻狂眸光一凝,道:“不错,正是我给夫人的丸药   她一定没死,一定!他握着那粒丸药,心头,一片狂喜   赫连傲天说的没错,他是个罪人,他害了自己的妻   他知道,虽然侍卫们日日依旧在搜寻,可是,他们都认为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每到夜幕降临之时,他感到格外的孤独,凝视着窗前的明月,他体味到什么是刻骨铭心的思念,什么是侵入骨髓的疼痛   恍恍惚惚间,一道人影,踏着轻盈的步伐,轻软又飘忽地向他走了过来   “是瑟瑟吗?”大约是酒意使然,他双眼模模糊糊的,怎么也看不清那女子的模样低头那一瞬,是无限的风情,可惜,看在夜无烟眼中,却仿若未见那一刻,她方知,她对这个男子,已经深深地依恋上了   她转身,停直了脊背,带着残存的骄傲,奔了出去云轻狂只有将断口重新敲断,再敷上药膏捆上夹板各位有何看法?”   张子恒沉声道:“王爷,勿论北鲁国是否有南下之心,此番都该多加防守一个国家有信仰是好的,但是,若全部君臣子民皆被这种信仰所缚,便非乐事   张子恒和王策领命而去这颗丸药,成了他唯一的慰藉   凤眠没有武艺,却凭着聪慧的头脑和灵巧的双手,和武艺高绝的其余三公子并称为四公子王爷,你看……”凤眠伸指指着素帛上的船一一为夜无烟解释,这船如何用,如何潜在水下”   夜无烟轩眉一展,深幽冷冽的凤眸中,掠过一丝笑意:“凤眠,这么说……这种船在冰下的河水中,也是可以航行的   一轮孤月悬挂在暗蓝的夜空中,幽幽泛着清冷的光芒她咬住唇,长睫毛颤了颤自从在他面前恢复了伊冷雪的身份,那些娇柔的话语,她在他面前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当日,因她失忆,是以他说她腹中孩儿是他的   “当日,你是如何被劫走的?”夜无烟凝眉道   “王爷,你是在怀疑臣妾吗?”伊冷雪抬眸,凄然笑道,“自从江姑娘为我驱毒,救了我这一条命   夜无烟一惊,凤眸一眯,上前一步,扼住了伊冷雪的下巴如若能安然醒来,这条命便可保住了   夜无烟缓步走到内室,床榻上,伊冷雪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唇角淌血,两腮浮肿   “你们都下去吧   他抚额沉思,心底满是歉疚   凤眠早已起身,正在夜无烟的书房内望着他那幅画出神如若那些人真是乘坐这种船将瑟瑟劫走,那么,那些人定是和海有关系的   再次醒来,神志便清醒多了,眼前也不再迷蒙   “我叫沉鱼,大家都叫我鱼儿,这些天,都是我和我娘照顾你的哦”沉鱼说罢,笑着道:“姑娘躺着,我去熬药去,姑娘的身子虚,要好好养着   在小村庄一住三个月,待到瑟瑟身子大好,已然是第二年春暖花开之时这些日子,我在此叨扰,也花了大婶不少银两”   瑟瑟言罢,从发髻上拨下来一根发簪,递了过去 如梦令 048章   瑟瑟和沉鱼一路向南,起初路上还隐见残雪,越往南走,积雪愈少,唯见草木葱茏脸上,瑟瑟带了风暖送她的人皮面具,早已和之前的面貌不同   这一日,瑟瑟和沉鱼到了牛家镇,两人宿到牛家镇最大的一个客栈之中瑟瑟凝神一听,心中顿时一滞,心底涌起无边无垠的冷意瑟瑟从惯常出府的后墙翻墙而入但是,他是清俊的,也是秀雅的,有王室的贵气,但却并不凌厉   瑟瑟扮成夜无涯的侍卫,尾随着夜无涯来到了大牢   “侯爷,有一个人很想见您   夜无涯抬眸扫视了一番,转身退了出去,只余瑟瑟和江雁在牢中说话   江雁怒声道:“我江雁一生忠心,怎会越狱而逃你若是存了这样的心思,爹爹今夜便自刎   瑟瑟点了点头,尾随着夜无涯缓步离去   虽然,东海依旧留有残盗,不过,在南越朝看来,已不足为患   望楼上的船员打起了旗语,前方发现了十艘打着“凌波沧海”大旗的船只   “小姐,小姐……”青梅踏着满地的落花,飞奔而来,来到瑟瑟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小姐,马跃,他……”   瑟瑟收起弯刀,凝眉道:“青梅,有话慢慢说   就在此时,一只小船如同离弦的箭,瞬息之间,便驶到了眼前”欧阳丐笑道他指挥着海盗船趁了东风放火船,冲散了欧阳丐的船队他倒是未曾料到,这个青衫公子的指挥能力如此强悍,那些海盗都好似吃了定心丸一般,振奋了起来   他命令身侧的侍卫吹起了号角迎了风,整艘船便被包围在熊熊的火势当中他顿时心疼不已,一艘战船,造出来何等不易”   一句话未曾说完,小脸已经褪尽了血色,嘴唇紧抿,拳头紧握,额角渗出了一滴滴的冷汗,小小的身子更是打着颤,牙齿几乎将嘴唇咬破   “澈儿,痛得厉害,就哭出来!娘不会笑话你的!”瑟瑟抱着江澈,施展轻功,飞速跃向了二楼,快步走到了室内他知道,其实他痛时,娘亲比他更痛,所以,他不会哭,他不想让娘看着伤心   紫迷递过来温热的湿毛巾,瑟瑟柔柔地将澈儿脸上的冷汗拭去   听闻马跃说,他通过探子打探,知悉欧阳丐从海外带回来的药草,其中有一味是能根除寒毒的   *   帝都绯城   清兰阁,“兰坊”的最高处,镂空的朱红窗子打开一道缝隙,江瑟瑟凭栏而望,底下的一景一物尽收眼底   再闯竹林,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按理说,应当是轻车熟路,然,没料到,这个竹林再不是她上次闯过时,那般简单了想起当日情景,夜无烟心底忽然一滞   是她吗?   夜无烟纵身跃上高墙,向着远处那抹如烟似雾的身影追去东海,他去过不止一次,不仅寻不到她,也打听不到她的任何消息他原本还打算抓了那两个侍女,细细询问呢,可是这个线索也断了如若她活着,不会一点消息也查不到,除非她瞒住了岛上的所有海盗,也或者,她真的不在这个人世了   “等我啊,瑟瑟   一入夜,潋滟河边,便有一只只的游船在水中游荡   瑟瑟弯腰钻到了船舱内,玉手搭在琴上,开始演奏   船舱的帘子被一只白皙的玉手掀开,一个青衣公子缓步而入,步伐优雅,气质脱俗,只是模样却生的极是普通   “这壶你哪里得来的?你,给太子下毒了?”老奴仰起脸望向瑟瑟,白净的脸庞更加惨白,利目中有冲天杀气袭来他保护了太子二十多年,还从未出过差错,却不想马有失蹄,他竟栽在这小小的两色斛上”瑟瑟言罢,从袖中摸出一粒赤红色丹药,道:“这便是解药,但是,却只能解得太子此次毒性发作夜无尘用了解药,蔓延全身的疼痛才缓缓退去   她不是躲不开,而是不想躲无论如何,璿王府她是一点要进去的   原以为,这一世,她是不会再看到他了   瑟瑟顿感头疼,她明明将江澈留在了“兰坊”,嘱托素芷派人好生看着他,怎地竟然到了这里?一辆马车在后面跟着自己,她竟然一点也没察觉到   江澈还从未看到娘亲如此冷厉的样子,睫毛眨了眨,眸中闪过一丝洞彻那马车“噶”地在瑟瑟身畔停下,车帘挑开,露出锦衣华服的夜无尘   “澈儿,今夜,你就叫邪公子   澈儿虽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他退了一步,牵住瑟瑟的衣角,轻声问道:“他是谁?”   “殿下就是当朝太子了这个太子被自己设计,竟然是毫不在意的样子一瞬间,她感觉这个太子,心机很是深沉   夜无尘也是有可能的   “殿下,我有一事相求!”瑟瑟思索片刻,微笑着说道只有说是夜无尘的亲戚,夜无烟才不会怀疑澈儿的身世   还是那座庄严尊贵的府邸,门前的石狮,张牙舞爪,踏球而立   “免礼!今日倒是很热闹啊!”夜无尘微笑着说道   金总管一怔,笑道:“璿王的原意是清清静静的过,是以只邀了殿下和逸王,不知大家从哪里得了消息,都赶来祝贺到了府内瑟瑟才知道,这宴会竟然是夜无烟的生辰宴,是皇帝特地让他举行的宴会   以夜无烟现下在朝中的人气,文武百官来庆贺不足为怪   夜无涯已经到了,着一袭玄色锦袍,长发用银冠扣住,整个人温润如风   “寿星如何还没到?”夜无尘淡淡瞥了一眼金总管,定定问道   “很抱歉,我娘说了,我的真名不能告诉不相干的人,你就叫我邪吧不过,在他们三个皇子中,他若有了嫡子,将来夺位也是一个胜算”   瑟瑟点了点头,随着那侍卫和澈儿一道出去了瑟瑟紧随在澈儿身后,门口有侍女打起了帘子,大约是方才那个侍卫向她们说了澈儿的身份,这些侍女倒极是恭敬   她正是伊冷雪   澈儿极是厌恶地扫开她的手,皱眉道:“这位夫人,你抓痛我了   “良公子,听说你自小便身中寒毒,是吗?”澈儿问道不过,这次可好了,他寻到了能够治好我的病的药了   瑟瑟实在不想在璿王府再待下去了,万一,一会儿伊冷雪发现药物被窃,事情就麻烦了”   不知为何,澈儿这次却没有听瑟瑟话,他回首道:“我要看舞,那些舞姬中,有一个生的可美呢,我要看她舞随着舒缓的琴音,极是轻柔,好似生怕惊扰了人们的好梦他不曾想到,她竟然会在街上卖艺,他震撼于她的洒脱和自在   墨染端坐在琴案前,伸出纤纤玉手,那皓白的玉腕上,因着胳膊的轻抬,露出数道狰狞的伤疤   那道道伤疤在雪白玉润的皓腕上,极是狰狞只是,瑟瑟却注意到她从袖中探出的玉指,正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将袖口处的一朵幽莲生生拧的变了形   墨染眼睁睁看着这个贵雅冷峻的男子在她面前站定,看着他俊美的脸为她卸下了那层寒霜,她的心忽然一滞我有话要向大家宣布!”夜无烟轻声说道,高大峻拔的身子在她面前俯身,黑眸中笑意深浓,带着魅惑,看得她心头一滞   倾夜居算是王府最大的一处居所了,正殿处,是夜无烟的寝居,相连的有他沐浴的那处居室,以及夜无烟的书房,沐浴的居室,书房,还有寝居,瑟瑟都很荣幸地造访过夜无烟,不会和那个冒牌的她……瑟瑟有些不敢想下去了当然,看到澈儿的可爱模样,每个人都在心中遗憾,这般可爱的孩子,怎地是太子的孩子呢,若是王爷的孩子该多好啊!   “多可爱的孩子,不过,王妃回府,说不定我们王府不久也会添一位小公子呢长睫毛眨巴着,眯着眼睛,不知在寻思什么   娉婷也不好拦着澈儿,只得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听声音,是那个假扮她的墨染的声音浴桶中并没有人,人在床榻上   有点怪异,仿若看见夜无烟和另一个自己在缠绵,这种感觉不怪异才怪?   有点酸涩,因为那毕竟不是自己,而夜无烟,很显然没有认出来   澈儿的小拳头恰好砸在他的腰腹上,夜无烟皱了皱眉头”   “或许吧,不过,必定也是经过有心人的点拨”   夜无烟眉头皱了皱,眼前浮现出那个无邪公子的玉白的脸蛋   这个世间,只余澈儿是她的唯一,谁也不能伤害他!   今夜的事情,瑟瑟前思后想,终于理清了一些头绪夜无尘离去时,也未曾向她索要解药,很显然,已经不再受她的毒药控制”   墨染扯开唇,僵硬地笑了笑,道:“没事……只不过是扯了一下衣服,你们还是不要为难他了虽然跳舞时感到身子很轻,可是一点武功招数也不会   瑟瑟淡淡瞥了一眼夜无烟,为了那个假冒的她,他竟连太子也要得罪?还是,他已经看穿了阴谋,是以将计就计?记忆中,只有她是他的侧妃之时,他在她面前自称本王   墨染似乎未曾料到澈儿也会去柴房,轻声说道:“王爷,这个小公子并没有得罪我,怎么能让他住柴房只是,从璿王府出去,就不那么容易了   房门忽然大开,金总管带着数十名侍卫出现在门外前面几名侍卫手中提着宫灯,将柴房内的一切照的清清楚楚   侍卫们提着灯,老御医看了看澈儿的伤口,皱眉道:“无大碍,没伤到要害,只是小孩子本来就体弱,又是自小身有寒毒,所以,还是很危险的一侧的侍女慌忙接到手中,喂到了瑟瑟口中药效发挥的很快,不一会儿,瑟瑟便感觉到手脚能够动弹了   而她的澈儿,便成了这次局的鱼饵她的轻功甚好,甩掉了不少跟踪者   最后到了“兰坊”,此时的天色,已经有些蒙蒙亮了,热闹了一晚上的“兰坊”,已经归于寂静   门悄悄推开了,素芷和墨兰缓步走了进来,将正在燃烧的残烛熄灭为澈儿诊断了一番,又看了看澈儿的伤口,轻轻叹息了一声既然你们有这个丸药,孩子的病就无碍了   昨夜在璿王府,她盗药之时,那瓷瓶中有十粒药,伊良说他已经驱过一次寒毒,用过了五粒   她换了一身衣衫,重新易了容,嘱咐素芷道:“好生照看着小公子,我出去一趟隐约间,听得前面两个行人小声的议论声,起初,瑟瑟根本没有注意,直到璿王两个字传入耳畔,她才心中一凝   悬崖的风光也许无限好,要是粉身碎骨怎么办?   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城市成了一座喧嚣却寂寞的废虚,废墟上是悬崖,站满了渴望解脱和喘气的人群这本精致的相册,记录着他们一生中最美丽的瞬间一见到她上来,都像狂蜂浪蝶一样地扑向她,大献殷勤,言辞极尽挑逗放浪她靠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些黄色低俗的话,在心底冷笑可如果他在感情上多抚慰我一点,也许我不会这样委屈难过我就离婚了,在两年前,我工作忙应酬多,她不体谅,老吵架,矛盾深了,她就提出离婚了   这一夜,也许是心中的东西倾泄出来了,飘儿竟然睡了一个安稳的觉   可是,只要是在同一屋檐下的夫妻,生活中便不可能形如路人   对不起……   林烨在心里轻轻地说人与人之间,其实谁也不真正懂得谁   有一段时间,飘儿为了林烨和自己,发疯似地寻找性学的书籍来看可是读过哲学的飘儿知道,真的平均了,这个世界就没有矛盾的特殊性了,没有特殊性的物质世界,有什么意思呢?   飘儿和李芳还有其他两个工作人员,找到女事主做司机的丈夫进行调查了解,开始那个男人死不承认他一听,害怕了,对李芳说:“主席,你别尽信那姨娘的话啊,我冤枉啊,这老公干自个老婆,还犯法?我就不明白了愧疚的女人只好抱着丈夫流泪,男人看不见女人的眼泪,可是知道女人哭了,就用他最拙朴的语言安慰她   刚才盲人男人细心地给女人夹菜盛饭,细声软语的习惯,便深深地说明了这一切   飘儿说,是啊,我心里也挺振动的还不等飘儿回答,李芳就扔下一句:“哎,他娘的,本姑奶奶已经一年没有那种生活了,真是让人心慌领导走开后,飘儿擦擦额头的汗珠才回了信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飘儿哀怨着“脱俗女子没有性”,走进了他的视野”   “你好,你直接叫我耿元好了”   “女人脆弱的时候,最容易犯错”   “我自己开车去,没有第三者知道的如果你觉得不能这样做的话,可以拒绝   至今社里还有一个暗暗苦恋着飘儿的男记者,叫王东洋   这些天王东洋一直比较沉默,像在思索着什么重大人生决定似的他们找到了适合他们婚姻的性爱方式了吗?还是和飘儿一样的痛苦?   她又开始想起耿元她应该让他来吗?看着身边熟睡的先生,飘儿给耿元发了个信息:“下个星期六,我有空除了工作上接触的案例让她心有余悸,那个男人,是李芳独身的最大原因   她开始有别的男人时,那一年她36岁,她为了霍靖,没有名份的守身如玉10多年,已经足够了吧   会议后,肖秘书示意飘儿到办公室等候我想,那一定又是一个动人曲折的故事” “我也不知怎么了,我在最亲最爱的人面前,都没这样脆弱,反而在你面前竟然会哭”   “我知道是你”   “嗯……”   “那你忙去吧,我会想你的,再见   李芳坐在地板上的靠垫看书,不一会,竟然歪在地板上睡着了玲玲也不怕她笑,哈哈地笑着说,是啊,想男人了而且,你要把这个过程写得很唯美、让人心疼才好动情处,飘儿泪流满面,靠在林烨的肩膀上哭林烨一语双关,飘儿,我不知道爱情是种什么感觉,但是现在我想我知道了林烨不动声色地叫飘儿坐前点,再坐前点,抱紧我,不然会有危险的,这盘山的公路可不是开玩笑的啊飘儿听话地伏在林烨的背后,感受着一种真实的安全和温暖   李芳一脸惊慌地打开门,看到飘儿就问:“药呢?”飘儿本想问“你哪受伤啦?”刚一抬头,与坐在客厅的一个男人目光对接”   “好的,我会把你的意见转告给相关部门”   “嗯,这事我倒忘记了,最近一直在忙旅游区开发的事我知道你和别的官不一样仰头一口喝掉杯子里的苦咖啡,说:“嗯,不喝了,这下不喝了忍不住,他给李芳发了个信息:“芳,你上街再也不用害怕手提袋子被抢了吧?老干部们也不再骂我了飘儿惊愕地问:“这个周末?”“对,放心好了,星期一准时回来李芳说要把他们写进给杂志做的专题里面,要飘儿和编辑说一下,争取多一点的版面飘儿答应了”   玲玲扑哧一声笑开来,问:“烨哥呢?”   “他在整理资料呢,明天要到香港出差”   耿元说,顺其自然好吗?我不会勉强你的时间安排得很紧   对于飘儿来说,这是一次史无前例的冒险耿元不需要牵绊,飘儿也不需要如果这样的借口还不够,那么就听天由命吧———数字留下,图案赴约   伸开手掌,往上一抛,硬币稳稳地降落掌心我就是耿元   耿元望着飘儿发呆,这是真正的飘儿?一个女人怎么可以把紫色穿得如此妩媚动人?   耿元体贴地给飘儿倒好茶,然后陪飘儿说一些他工作上的见闻,也问飘儿一些生活中的事情飘儿去洗手间回来时,耿元把凳子搬到床前   她已经决定把自己交给这个见面不到一小时的男人了他觉得,这样会更加适合怀里的这个没有被男人好好开启的可怜女子幽幽浅浅的灯光下,精致的紫色蕾丝内衣散发着一种想像不到的颓废和浪漫,飘儿半张着一双迷离渴求的眼睛耿元在她耳边温柔地说,宝贝,不要怕,放松,做爱就是一种飞翔飘儿说:“谢谢你,我会记住你的飘儿说:“我要走了还要说什么呢?不过是一场绝望的狂欢,陪君醉笑这一场,不诉离殇习惯了吧李芳奇怪怎么没有人认出霍靖呢?肖秘书说是郑重交待过老板的,不让声张街角的树影中,霍靖轻轻地拥住了李芳,轻轻地叹气霍靖双手插进裤袋里,站在马路边上默默地目送出租车消失在夜幕下的车流中那宝欣,还真不好惹,这下姓莫的吃了黄莲了,有苦说不出”   一整天,飘儿都扎在党史研究室中查阅资料,看一看手表,已经是傍晚6点了不过,这办法不错这个“组织”,李芳明白大多是他的意思,因此装作听不懂”总编生气地说:“这相片,明明是你们才有的啊!”王东洋说:“你们去查IP啊,绝对不是我的地址”总编说:“可是上面正在追究报社的责任!”王东洋说:“网络有相对的言论自由,当时采访也不是封闭的,这些相片,只要有相机就可以照啊   晚上下班时,宝欣追上王东洋”“自作聪明的家伙,你以为总编真不知道?他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   这一天,林烨告诉飘儿晚上不回家吃饭了,要加班到晚上11点多吃什么好呢?南方人吃的东西比较清淡,每当林烨加班或者有饭局的时候,她总喜欢一个人到一家叫“四川乡下人”的川菜馆点一两个菜,慢慢地吃王东洋来到时,见到这个场面不禁好笑,这两个女人受什么打击了?怎么在这喝闷酒呢?   叫了出租车,把她俩都带到李芳的家”飘儿是一句也听不到了,只是乱笑”王东洋高兴得直奔厨房王东洋拿着勺子,失望地望着飘儿的身影闪出门外去我长这么大,还没受到过这样的羞辱……”“那个男人呢?就没帮你辩解?”“他哪敢啊?这件事,我心里也挺抱歉的,没想到会这样”飘儿说:“玲,以后要是觉得闷了,想找人说话了,就找我啊   放松下来后的飘儿,感觉胃里一陈紧抽,是太饿了这个小城,有飘儿他紧记着飘儿说的“仅此一次”,他再没有打搅飘儿的理由了”   夜色无边,8月的夏日夜晚,炎热依旧飘儿的泪痕在空调抽湿的作用下,干得很快虽然林烨不是真正的理解自己,他其实也是为了她好,怕她累着吧在他看来,婚姻中两个人默默地相守就够了,他只要飘儿陪在他身边,像两只小笨鼠一样窝在洞穴里,直到老去”   “好啦,不捉弄你啦”   李芳来到“乡下人川菜馆”,看见宝欣在,非常高兴李芳掐他耳朵:“还演?”王东洋捂着喉咙:“啊,辣死我了另外两个女人,也跟着笑起来”“真的有?”“真的,行了吧飘儿先说,“买着有,可经常忘记搽   飘儿下车后,想着李芳与陈天佑说话那情形,想是认识很久而且交情不浅的朋友吧李芳转过身问他是不是车坏啦?陈天佑伸出头,坏坏的笑:“车没坏,是我坏,我就等着你转身,恋恋不舍地向我说再见呢”李芳瞪他一眼,“好啦,我身也转了,再见也说了,你快回去吧”陈天佑作了个OK的手势,大声说:“得令!”然后吹着口哨,发动了汽车他总是不紧不慢,若即若离地与她保持着比朋友多一点、比情人少一点的关系,这一点李芳深怀感激我追不上他……”“苹果?从我家里下不了手,竟然到这来了!哎?不会只送苹果吧?”“这……是的,不只我只想问一句,在会上你会明确一点陈述么?”电话沉寂了好一会,杨部长才说:“我会的,前段时间我一直在观察,知道你是真心想搞好Z市,现在我可以放心地表态了”霍靖激动地说:“谢谢,谢谢老杨”   洁茹一阵风地飘进来,搂住霍靖,赖在他身上大叫着:“老爸,你老不回家,可想死你了”霍靖呵呵地笑陈天佑显得很高兴,他问李芳是不是有事   陈天佑呵呵地笑,说,“我先安排好孩子睡觉,你乖乖换衣服,等我一会,我去带你吃东西一个40岁的女人,被男人称作乖乖,那是怎样的荣幸啊车里的陈天佑看到李芳的眼睛些红肿,什么也没问,只拍拍她的脸,玩笑地说:“不是小姑娘罗,还乱伤感什么呀你知道的   当确定陈天佑的车走远后,霍靖立刻奔上李芳的楼层,急促的按着门铃可是,人生是一次没有回程的旅行,同样的选择,只得一次霍靖一把抱起她,“骗我,嗯?你敢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李芳大叫着挣扎不休霍靖离开时转身对她说:“芳,好好照顾自己”想到这两个字,她倏地打了个冷颤   李芳重新躺回床上,却再也睡不着了”   林烨在床上不满地说:“谁呀,这么早,吵死人了”飘儿说:“你再睡会吧,我有点事,去陪个朋友”林烨虽然心里生气,可是还是被飘儿的体贴感动着,“嗯”了一声   十三 爱是寂寞撒的谎1   李芳虽然说她心里难过,可看上去精神很好”飘儿斜眼看她:“我想,大概不是因为吃点心吃饱的缘故吧,是昨晚那啥吃得饱饱的吧?”李芳有点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酸菜猪肚丝含在口中都忘记了咀嚼“人家是有老公的,你还一厢情愿,你想干吗,当情圣啊?”“啪”,王东洋一巴掌就甩在宝欣的脸上   王东洋把桌子上的文件呼啦地挥了一地,同事起来吃惊地看着他“看什么看,干你们的活去呀!”面对王东洋凶神恶煞的脸,同事连忙坐下低头做事,没有一个敢吱声”宝欣破涕为笑   “飘儿姐,我暂时不好意思回去,我想一个人走走,你帮我向社长请个假,我下午一定回去再次回到办公室,同事都把目光齐刷刷地瞄向她   处理了一些电子邮件,飘儿伸了个懒腰,有个陌生的邮件,主题是“你还好吗,想你飘儿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林烨洋溢着幸福的脸,默默地把头靠在林烨的肩膀上”林烨一把抱过飘儿,开始扯飘儿的睡衣两人在床上纠缠了半天,林烨还是没有什么反应飘儿缓缓地从他的胸膛一直向下吻去,林烨终于有了些微的反应重新穿上睡衣在林烨的臂弯躺下反正是睡不着,干脆把一些烂尾稿子整理一下但我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还是会天天来这儿的”“我是一边工作,找资料,一边挂在这儿啊   只不过是一个与她有过露水情缘的陌生男人罢了,何苦要再纠缠下去?只是,但凡太盛大,但凡太激越的美丽,都是悲哀的引子   小音箱里,那首不甚流行的歌又在反复轻唱这令耿元多少有点意外她笑笑说在做个明天用的文件呢”“耿总,你爱过吗?我说的是很深刻的那种”上面还留了一个手机号码他要急着帮一个公司的网站更新程序,他只好打开了书房飘儿专用的台式电脑虽然他知道大家都是成年人,知道飘儿的职业要了解各种社会现象,可是他的心里还真不是滋味林烨见状,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连忙跟了出去他总是想不通女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小毛病,开心了大吃不开心了也大吃   这时老板又给他们上了一打生烤鲜蚝,飘儿诧异地说:“我们的已经上完啦,不要啦不想老板一掌拍在林烨肩上,爽朗地笑着说:“难得叶记者这样喜欢,都是老主顾了,久不见你们来了你们小夫妻就多喝一杯吧,啤酒也送了”众目睽睽之下,林烨窘得脸都红了   玲玲疑惑地问她:“怎么这样看我?”飘儿直接地说,“我昨晚看见你了,和一个男人,还有一辆黑车就是因为爱和理解,我默许着他的一切我和他现在算是哥们的关系吧”   “错,我只对你的八卦感兴趣,再说省报我还真不放在眼里呢我代表党和人民感谢你”   飘儿无可奈何,哭笑不得,在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和他说工作以外的任何话了爸爸在电话中关切地问,是不是工作不顺心了,又坚持不下去了,要坚持不了就出国读书去吧”“你爸爸是做什么的呢?”宝欣迟疑了一下说:“唔……我爸爸,我爸爸是在另一个县城里的机关里做事的”   宝欣是天生的快嘴巴,她问:“芳姐姐,你这么好,怎么不嫁个好男人有个家呢?一个人多孤独”   李芳这样一说,大家又都笑了,尴尬的气氛一扫而去   写好采访提纲,手机响了,看到了一条新信息”   “我……刚才去过了,没敢进,我……”   “别说了,你快过来吧   “来啦,呵呵,真来啦   飘儿见他的腿动弹不得,连忙放下水果,按住他重新躺下去耿元不好意思地说了声谢谢”   耿元又“哦”了一声,搜肠刮肚一番,实在找不到话了”   飘儿确实是饿了,吃了不少东西”   “这……不好吧?不方便的,你……”   “没事的,都安排好了”   飘儿明显地感觉到耿元口中说的这个助手,就是小璐说的暗恋耿元的几个女孩之一   耿元见她出神的样子,问她想什么呢?飘儿说:“没什么,你的助手挺关心你的她看了一下耿元,耿元会意地走开了不知什么时候,耿元又拄着拐杖倚在了门边”飘儿想他站太久了不好,硬是把他扶回客厅沙发上去了小男孩一看见李芳,就立刻咧开嘴笑了,高兴地冲上去叫:“李芳阿姨,李芳阿姨!”   “咦,小伟啊,你怎么一个人来阿姨这儿啦?嗬,还背着小背包,要去旅行啊?”李芳放下手中的资料,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奇怪地问李芳亲切地说:“小伟,今天不是星期六呀,怎么不上幼儿园了呢?”   “我爸爸说先让我来和你熟悉熟悉,沟通沟通,下午才让你送我去李芳捏一下他的小胖脸,说,“小伟乖啊,阿姨先工作,你呢,和这位叔叔到外面去沟通沟通,中午阿姨带你去吃肯德基,好不好呀?”   小伟高兴地跳着说,:“好啊,好啊,咱们拉勾勾”   小郑一边拉着小伟的手往外走,一边玩弄小伟头上奇特的发型”“好,阿姨帮你收好它”李芳想起来了,那个叫琼的女孩,是陈天佑农庄里面“农家乐”的收银员,明眼人都看出她想做农庄的女主人和王东洋说?只会让他更加恨霍靖很多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确实是由浓转淡,似乎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却又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悄悄袭来,轻轻触动人的心半辈子就这样过去了”王东洋问他怎么会说他要追求李芳”   飘儿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开心得孩子似的表情,很是感慨耿元惊讶地问她:“你不是要走了么?” “谁说我要走了?”耿元兴奋得连连咳嗽,说:“哦,那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表姐,是我”   “好的,我等你电话她叫了声姐夫,然后问我表姐呢?林烨说她到F城去出差了坐在电脑前,林烨选择了一部成人电影,在线看起来”耿元随口说:“是啊,也许以后都喝不到这样的汤了啊”飘儿迟疑一下便出去了耿元在内心窝着一肚子的不高兴,却不能表露出来,他希望飘儿能够轻松地回到她自己的家去   耿元说:“没事,就想让你陪我说说话”   “嗯,好   他真有点佩服飘儿了,一个外表这样柔弱的女人,在哭泣的时候竟可以这样没有任何声响飘儿的头刚好埋在他的腋窝下,他弯回来一只手,轻轻地抚弄着飘儿的头发,不时放在鼻子边上使劲地嗅来,以茶代酒,我祝福你们“听宝欣说,你回来了,没事吧?”飘儿对着电话笑笑说:“芳姐,看你说的,我能有什么事呀?”李芳说:“没事就好,就怕你有事呢”   “你放心好了,对了,你那边怎么有小孩的声音啊?”“哦,那是陈天佑的,他有急事去外地了,我帮他看几天   飘儿揉揉这几天累得发麻的脖子,说:“我哪有时间啊,这些天报社都在忙那个火灾的案子   宝欣在报社宿舍里用王东洋的电饭锅炖起了鸡汤,王东洋看着宝欣有条不紊地放水、鸡、人参,有点不相信似的一直盯着她看”王东洋愤愤地说:“有什么了不起,我这就叫我芳姐给我炖去   记忆中,这是林烨第三次来接她下班吧,那两次都是结婚前看到林烨对飘儿体贴有加,他应该欣慰才是,可是他为什么感觉到沉沉的失落呢?桌子上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李芳在催他赶快回去吃饭呢,王东洋这才掐灭烟头,向李芳家走去”王东洋上下端祥着陈天佑似笑非笑的黑圆脸说:“得,你行,姜还是老的辣香烟点燃时,王东洋看着面前几只印有“悦港海鲜城”字样的白色饭盒,不免小声嘀咕,靠,海鲜,又是他妈的海鲜……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9点多飘儿对林烨说,海鲜城不远就是夜市,我们去逛逛吧林烨小心地护着飘儿,不让行人挨过来林烨带点警告的口吻说,以后还是少来这种小市民的地方,人多杂乱,卫生和治安也不好飘儿坐起来,拿过床头上放着的纸巾默默地擦拭看到屏幕上的画面时,飘儿脸红了,怪不得林烨刚才这样激动了飘儿说:‘我刚刚给你关电脑了”陈天佑走到李芳面前说:“是要好好谢谢你的,才几天,你就把小伟养胖了王东洋说,今天要是有酒喝就太棒了”王东洋立刻说:“得,老陈,这可是你说的,这蜜月旅行就得这样办”霍靖无言了男人有男人的江湖,男人有男人的世界,而他们的江湖,他们的世界,离开了背后的女人,便毫无意义”霍靖撒娇地说:“我就喜欢这样叫,等你99岁了,我还叫你芳芳   “这音乐你一直在听?”“是啊,一直放在车上听,曾经划花过,是小肖帮我拿去音像店翻新过的你有个伴,也好让我不必担心他一扔鼠标,嘟哝着咒骂“霍靖你这个混蛋””   王东洋气得一锤下去,锁就这样砸开了大凡这类个案,多和家庭暴力、第三者有关她感觉得到,安红也是爱霍靖的,她永远记得,在他们的婚礼上,安红仰着头,凝望霍靖时幸福满足的笑容,那是刺在她心上永远的痛安红光明正大地给他生了个女儿,而她李芳的孩子,却只能在未成型时一个一个地刮掉有小伟相伴的这几天,她才真正地发觉,一个女人与孩子在一起和与男人在一起时,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不让你孤独”   “没有,姐,你是我这世上惟一的亲人了啊老王人未到声先报:“来喽来喽,王伯伯做的茶叶蛋来喽!”报社的同事们就抢着跑出去迎接了”飘儿笑笑说:“让他们先吃,我一会再吃老王也捺不住年轻人放肆的玩笑,跟总编进办公室叙旧去了   办公室又恢复了平静,大家各就各位,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知性情人》杂志社的编辑,向飘儿发了个稿约,让她做一期“女人必看的十大唯美情色电影”的介绍及评论特稿   晚上飘儿坐在电脑前看片子的时候,林烨走过来问她怎么有闲情看电影呢?飘儿说这是韩国的情色片,看了要写文章的”   “可是,这……”   “还记得那次你让我帮你取的策划方案吗?我就是那次看见,并拿走的我知道你心里对我一直是愧疚的,可我们是夫妻,就要互相谅解,不是吗?我知道你心里也难过,可是,你想过吗?为了你的面子你把我晾了3年多,也把你自己折磨了3年多,这都是我们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啊?”   说这到这,飘儿忍不住哽咽了,她接着说:“真害怕这样下去,我的唇会慢慢地凉了,身体慢慢地凉了,心也慢慢地凉了冷了,再也热不起来了   飘儿吓呆了,止住眼泪,她从来没有见林烨哭过!她忽然后悔自己刚才说了那么多语无伦次的话,那些话肯定是深深地伤到林烨了,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啊!   她胡乱地抹抹自己的脸,哄着他说:“烨,烨你怎么啦,是我不好,是我乱说话,是我不好,对不起……”林烨加大了力度,死死地抱着飘儿,哽咽着说:“不,是我不好飘儿,其实我知道的,我知道你难受的,是我不好,我真没用啊!是我没用啊,我不配做你的男人,是我没出息……”   飘儿摇着他说:“烨,不是的,你不要这样,不是的,我不是真的怪你,我只是发一下脾气,我不是真的怪你啊   刚刚走进报社门口,就看见传达室的阿伯与几个社会混混模样的人在推推搡搡”飘儿终于明白到霍靖挨打时的伤势为什么会那样重了王东洋喝着开水想:“不是小流氓打的,那是怎么回事?”   “飘儿,电话!”在接待室擦药酒的飘儿听了连忙整理好衣服走出去   “喂,飘儿,我是李芳,你的手机怎么老没有人听?我只好打到报社找你了”   “我说你一个女孩子家,能不能别这样坦白这样外露?那我们男人还有什么征服的快感?”   “去你的,王东洋,你又存心想要惹急我是不是?我就是这样,我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不像你们都喜欢藏着掖着可是现在这上上下下都传我和你的事,我有水洗不清啊王东洋在宝欣发狂前赶紧走出茶水间,末了,回头一本正经地问她:“问你个问题,《把你的腿张开》是你写的?”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虽然题目明目张胆骇人听闻了些,不过写得还挺有思想的真的是夫妻打架么?他们不是一直很和谐美满的么?林烨看起来那么有教养,也会打老婆么?而这是个注重隐私的年代,无论她多么关心飘儿,她也不能多问的又有谁真正的看清谁呢?自己不就是有着一副前卫独行的外表,却有一颗古典传统的心么?王东洋,你什么时候,才能够了解到真正的我?靠近我,温暖彼此?   二十一 当理智偏离了轨道1new   傍晚下班后,累了一天的飘儿提着大袋小袋的各色蔬菜回到家,林烨已经在家里了,从来不做家务的他竟然在拖地板也许飘儿潜意识中就是有点故意找茬儿,想痛痛快快地吵个架这日子是怎么了?为什么才开始努力着,反而硝烟四起?   重复地拨打飘儿的电话,已关机,林烨只好就这么坐在地板上,抽烟,喝酒只是她自己怎么也想像不到,她吵起架来也可以这样强悍!   没有婚姻的时候,想要紧靠一个肩膀休憩从而安定下来”飘儿又尴尬地低下头去”   听了这句话,飘儿才想起,自从她把关掉的手机再打开后,林烨一个电话也没有来过,想到这,她心酸极了   飘儿对耿元的细心感到些许吃惊,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耿元是个不会照顾自己、也不会照顾别人,只会打官司的男人”飘儿听了,又低下了头你有什么可以和我说,我会帮你的啊现在必须要让瘀血都消散了,你忍一忍啊他盯着飘儿身上那些瘀伤,联想到种种的可能加上以前除了那方面的缺憾,飘儿从来没有说过她先生的不是   只是,他十万火急地来到这,为的是什么?这样胡乱想着,有人敲门,服务员送东西来了”   “是不是他知道了我们的事,才恼羞成怒?”   “不,不是,没有,真不是……这真的是意外!”   “好,好,就当这次是意外”   “我想回去的时候,会回去的,现在你就让我一个人呆呆吧   林烨并非是一个迂腐到谈性色变的男人,他何尝不明白在这个什么都可以摊开来说的年代,看个性专科医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林烨再给玲玲打了电话,玲玲也说飘儿不在她那儿,她还训了一顿林烨飘儿到底托了哪些关系,才会使北京那个著名的专家亲自给她回信?如果在以前,他看到这些东西,一定会感觉很受伤,甚至恼怒,可是现在,他却感觉到震撼和虚空   再看书架,那么多关于性的书籍,飘儿这些年来,偶尔在他耳边不经意说的那些话,应该也是她从这些书籍中学来的吧?而他每次都是用冷嘲热讽的言语来对待她,如果换作他自己,又该有多难堪?   他记得,以前飘儿有时还会主动地撩撩他,他心里喜欢飘儿那种时候的风情万种,可他表现出来的却也是冷漠的拒绝,甚至会说她怎么这样淫荡可是,那个吃“伟哥”的夜晚,彻底的打破了这一切这几百元一套的内衣,她不太可能会买要是飘儿永远离开不再回来怎么办?林烨像个泄气的皮球,平躺在地板上,四肢伸成一个“大”字小说写到这儿,就没有了下文,看样子还没有完稿他又查看了文件属性,显示创建时间是几个月前的了一看,失望写满脸,来的是玲玲”   林烨听了,心里有气,却无法作声”   飘儿听了,心里暖暖地感动像是约好似的,大家都没有提起任何尴尬的话题林烨回来了,玲玲也跟在后面,他们听到厨房有声响,吃惊地你看看我,我望望你,不约而同地向厨房奔去我这不是回来了么?”玲玲推推林烨,示意他好好认个错,便出去客厅看电视了   林烨慢慢走近飘儿,小声说:“飘儿,我知道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我以后改,还不行吗?你别这样装着没事的样子,你骂我吧,要不我再让你打我几下,推我几下,好不好?”   飘儿眼泪涌出来,停下切芹菜的手”“能够自己回来,就说明这事过去了明天有空再聊”“好,那我挂了啊没有月光,没有秋虫,没有霜露   可是隐隐的觉得,有什么东西悄悄的从心底漫上来,麻醉似的抓了心脏几下,再轻轻地滑到咽喉间,在舌尖上绕了几圈后,又悄无声息咽回去”   “在办公室?你一个人吗?”   “是的,我一个人他默默地走进李芳的办公室,在棕红色沙发上坐下霍靖端起来深深地呼吸着往上冒的热气,陶醉地说,嗯,是蓝山,真香啊林瑛看他的眼神闪烁不定,几次欲言又止,她从耿元掏在办公桌上的桥路收费单上看出,耿元到过Z城了飘儿说她在家呢,正准备做饭   吃饭时,耿元问:“林瑛,工作是重要的,可是青春也是重要的,女孩子要趁年轻,考虑自己的事情啊你呢?”耿元说:“哈哈,小丫头也打听老板的私生活来了他不想让她知道她在他内心的位置,是怕她有压力有挣扎,她已经太不容易了林烨装作不经意的说:“飘儿,我忘记了告诉你,今天我要出差”“好,你路上小心,到了打电话回来”   “哦,那可能是别人拨错了,才响一下就停了,没别的事,我是担心你而已总编说,做女人太不容易了,要面对工作,还要面对家庭,这两方面你要处理好啊王东洋看了他一眼,去找幸存的乘客采访了   王东洋环视一下四周,意外地看到宝欣竟然会跪在一个大腿受伤的男乘客面前,帮他止血,缠绷带,安慰他别哭,女朋友会找到的一切都忙完了,他们瘫在汽车里,再也不想动”   “嗬,你的意思是说我娶了个野蛮女人?”   “我可没这样说”林烨直说好   他们找到昏倒在地板上的飘儿,打了120,把飘儿送往医院飘儿冲他感激的一笑,李芳捧着馄饨说,这小子,还真看不出来这样细心啊   林烨恍惚了好一会,那天发信息的,是不是就是这个男人呢?他说飘儿昏倒住院了,这可怎么办?呆了一会,他对老板说:“把你车钥匙给我,快,我老婆进医院了!”老板听了,也站起来说:“是吗?那,给你,快去吧!”   林烨接过车钥匙,衣服也顾不得拿就向外赶好好的,飘儿怎么会昏倒,还住院了呢?脑子会有问题?会有什么问题?肿瘤?怎么会呢?如果他在家,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耿元用极淡的口气问:“叶记者,做了详细检查了吗?脑子的事要慎重的”林烨听了连忙往走廊跑   到了飘儿的病房,宝欣先大步闪进来,嘻笑着对飘儿说:“飘儿姐,你看我给你带谁来啦?”众人的眼光望过去,飘儿看到林烨,又看看耿元,呆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对了,谁告诉你的啊?”林烨说:“是你的同事早上告诉我的”   林瑛挽着耿元向病房门外走去,林烨忽然跟出去,在走廊追上耿元问:“耿律师,问你个问题好么?”耿元保持着风度说:“好啊,你问吧他会和耿元在外面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呢?耿元和林瑛,真的是情侣吗?林瑛说的心里的人就是耿元吧?林瑛是不是也知道了些什么呢?要不她怎么会在关键时刻挽走耿元?林瑛是怎么知道的呢?是耿元说的吗?不会的,耿元说过这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好,不抽了”   “你好像不高兴?”   “没有啊,我高兴着呢”医生说:“你当时是突然间从床上直接起来的,头也猛然间抬起来”   林瑛收到飘儿的短信息后,给耿元看听说,叶飘儿的母亲,也是一位传奇的坚强女性”飘儿说:“那晚上多亏了你们了社长还说,你爱休息多久就多久”李芳又问:“那明天呢?也在外面吃?你是时候学学做家务啦”林烨不好意思地说:“是,是,明天我来买菜做饭   王东洋听不明白李芳话中所指,接过话说:“是啊,是啊,飘儿和我李芳姐都是不用化妆的美女,简单就是美呀,不像宝欣那丫头,有事没事都爱把脸整得五颜六色的飘儿和李芳大叫:“宝丫头,怎么穿得这么漂亮啊?”   宝欣大大方方地说:“当然了,我老爸说,要迷倒男人,先把自己给迷好了他在省报上用笔名发了篇评论,言辞激烈,说这次车祸高速公路相关部门要负一半责任81期其六合彩挂牌图-7月11开的什么特码我也只能这样对你了   原来是下面的一个乡镇的老阿婆来告状的,她的老伴是个老游击,去年去世了,有3个儿子这是因为在心理上,她多了负疚和恐惧婚姻,这叶风雨飘摇的小舟,还可以在貌似平静的海面安全航行多久呢?   而生活总是要继续的,这天下了入冬来的第一场寒雨,冷冷的”飘儿笑了,想这个人还挺实在的   他说:“我听玲玲说过你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姐妹,她好像很听你的话”飘儿说:“开门见山吧,你找我干吗?”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不愧是记者呀   到了那对残疾夫妇的家,街道办事处的大妈也在”女人说:“谢谢主席,您真是太好了”飘儿说:“李主席说得对,你们好好的,就是报答了”   在许多事情上,只有女人真正懂得女人,也只有女人才真正地怜惜女人前些天他儿子小伟还来找我带他玩呢”   “你还不一样?别看你不肯说,但你心里肯定有事谁说40岁的女人不可以在街边嘻戏装一装可爱?   李芳不愿意跟飘儿回家吃饭,说想自己一个人逛逛夜市,顺便到书店买本书”   飘儿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说:“不,不是的,它虽然是长袖的,可是它是雪纺料子的,穿着也会冷呀”   飘儿见林烨并不像是试探什么,倒像是无心之语,悬着的心放下来看看宝欣的背影,这丫头身材那可真的是没得说,比飘儿和李芳都好多了宝欣也在急速地喘气,抓着王东洋的手臂,不住地发抖   “对……对不起,宝欣,我喝得有点多了……”说着都不敢正面看宝欣的脸王东洋默默地抱着她,心里许多东西在翻腾宝欣说:“你笑什么啊,要不相信,你来验一下货啊!”说完使劲地打了他一拳头,王东洋赶紧不敢笑了”飘儿说:“可是,我们不能眼看着玲玲这样在无望中守望而无动于衷啊”飘儿说:“好的””小伟说:“我爸爸说男人胖点才像男子汉呢农庄的晚上空气特别好,虽然是冬天,可是感觉无比舒畅”   “你还别说,我还真想让她采访一下我,报道一下我这地方,加大宣传攻势   不想,才抬起头,就见到了小肖”   李芳转过身:“你没有什么要问我?”陈天佑笑笑说:“问什么啊,有什么好问的?”李芳看着他说:“你是知道的,是吗?”   “知道什么?”   “难道你从来不介意?”   “介意什么?介意一个女人20多年的眼泪和辛酸?还是介意一个有政治野心但有良知的父母官?”   李芳缓缓地说:“你知道,原来你真的知道我知道爱一个女人意味着责任,所以你那天喝多了,留我过夜,我拒绝了”霍靖说:“我叫你开你就开!”   小肖打开了车窗,阵阵冷风灌进来,他不禁拉紧了衣服”小肖忙说:“哪有,书记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哪敢啊我可是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有想这个样子怎么送他回家啊?   小肖叉开话题,问:“书记,你真的打算和旅游部门提议,把陈天佑的农庄纳入我市旅游网络的一部分?”   “是啊,其实在别的地方,早已经有生态游的概念和项目了,陈天佑那个农庄,算是我市生态游和农家乐的头啖汤吧”   “书记,我再多嘴发表一下看法,我经常在想,你和李芳主席的故事,能够在这个时代,在你这样的地位中如此纯粹地延伸了20年,我总觉得非常感动的   送霍靖回到家,扶他进去,安红和小保姆在看电视,见到他们进来,连忙上去扶飘儿说,不行啊,你林烨哥明天出差,我得在家里给他做,要不你过来吃?玲玲说,好啊,我可想死你熬的汤了,还差什么,我买了带过去削完后,还真不错,得了飘儿的表扬,正想亲一下飘儿时,门铃响了不一会儿,玲玲就命令林烨过来帮忙拿碗筷,林烨说:“你对俊杰也这样凶?”玲玲说:“才不,我家俊杰哪会像你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他很爱做家务的”   “怎么说,怎么做,那要问清楚你的心我想,这样我会有尊严一些飘儿吸一下鼻子,说:“表面是挺住了,可她心里一定是很痛的于是林烨和飘儿就站在浴室门外,静静地等着”飘儿说:“好的难也不要怕,好吗?”飘儿听了,心里一阵涌动,在黑暗中她“嗯”的一声,紧紧地抱住了林烨拥着她的手臂这份无微不至的体贴,让林烨坚定着这次出行的决心”飘儿笑了,也伸出手,抱着林烨的腰,说:“好啦,快去吧,不然赶不上车了玲玲把手放在她眼前扬了扬,疑惑地问:“想什么呢?林烨才走,你就丢了魂似的”   飘儿回过神,向她笑笑,问她昨晚睡得好吗吃早餐时,飘儿坐在旁边看着她”   “在我这儿,你不必装坚强的,玲玲”玲玲说:“我不想做一个怨妇,飘儿”   二十九 林烨的北京秘密之行1   深冬的北京,天也是灰蒙蒙的”女孩大方地说:“你好,叫我小倩吧,我是来服务你的”女孩奇怪地看着他,说:“你和别的客人有很大的不同,说吧,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我尽力而为”   “林先生,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美的客人”   “优美?”   “是的,优美”   “笑你,为什么要笑你呢?我很庆幸我能够帮你”林烨还是很过意不去的样子,女孩挽起他的胳膊,说:“走,我带你到处逛逛,调节好心境和心情,这很重要的王东洋头痛得又要解释一番,好不容易才把宝欣哄住了天快亮了,试了好几次,林烨不肯再试,沮丧地说:“算了吧,我是不行的了林烨却迟迟不动,小倩说:“别再呆坐了,别害怕,我陪你去啊王东洋站在酒店门口,摸着后脑勺,一阵迷惑“那到底是不是林烨呢?”   到了专家门诊,已是下午两点三十二分,门外已经有一对夫妻在等候着想必教授已经在里面等他了,林烨却站在门外不敢敲门   那对夫妻模样的男女,漠然地坐在长椅上,并不关心林烨的紧张”   火车站,小倩来送林烨在玲玲提出要离婚时,俊杰在电话中终于对玲玲反复地说“对不起”玲玲淡淡地说:“你什么也不必说,我不想和你谈什么原谅与不原谅的话题她一直以为林烨是个心胸狭窄自私狭隘的男人,可是她错了   这就像是衣服一样,人穿着衣服,就算皮肤上有千疮百孔的伤疤,可是外在形象还是光鲜美丽的,人也还是自信自尊的飘儿低头不敢看林烨的眼睛,说:“快把外套脱了吧,我明天帮你拿去干洗”林烨见她揉搓着披肩,笑她是不是太感动了?飘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林烨以为她是默认了,在飘儿面前蹲下来,一只手放在飘儿的腿上说:“老婆,我就喜欢看你低头脸红的样子”飘儿看了他一眼,向他笑笑,默默地坐下   “飘儿,有件事我和你说了,你别骂我行吗?”   “啊?什么?”   林烨提高了声音说:“我这次骗你了我以为这样大家会更加好受一点……可是我错了……你写的那些婚内性问题的专题报道,我是看了的因此我偷偷以你的名义,给北京的李教授去了信件,约了会诊的时间然后和单位请假,还让老板帮忙一起骗你说我出差了我就一个人去了北京她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总之,她控制不了的嚎嚎大哭结婚这么久以来,在睡觉时,林烨从来没有试过像今晚抱她抱得这样紧   林烨喃喃地说了些含糊的梦话,抱得她更加紧,差不多是半压着她了这样的姿势,亏他也睡得这样香吃完早餐,他坚持要送飘儿去单位,飘儿没有拒绝”飘儿报以一笑,然后另外的同事接过话说:“看飘儿这幸福的模样,多让人妒忌啊这件事不仅仅在传媒界引起关注,社会舆论更是一片沸腾妇女与儿童权益的保障与维护,应该是一个艰巨长远而不容忽视的重大问题他大叫着说:“哈哈,我赢啦,是王东洋的号码!”同事们欢呼起来有同事又说:“啊哟,咱们的小辣椒也会脸红啊   宝欣问飘儿,飘儿姐,你也一块来吧宝欣鬼鬼地笑,哦,好的,我不会笑你重色轻友的哦”   “还有呢?”   “你性格有真实的一面,为人正直善良,有爱心,可是也有不真实的一面”   “还有呢?”   “也许,你和我在本质上是一样的,在和某些东西顽强地抗争着,不断地说服着自己安于生活和现状,可是内心对生活和未来又充满憧憬”   飘儿听得惊呆了,李芳一下子就说到了问题的本质,她不住地点头何况,我们也算是同一个层次的女人了”   “怎么回事?”   “你去过我家,难道不对我书柜上那两排性学专著和杂志有疑问么?我为什么这样注意收集这方面的信息?”   “当时确实是有那么一刹那的惊叹,可一想到你的职业,也就理解了”   “天哪,我实在是想像不出来,这几年来你是怎么过的啊?”   “……这个就先不说了,大家是女人,你会明白的”   “谢谢你,芳姐你想要的,是作为一个女人应该享有的而已”   “呵呵她回拨过去,林烨着急地问她怎么还不回来我是整晚不回家,也不会有人来问我的”王东洋说:“我这不是在工作么?”宝欣说:“可是,人家好想你嘛   婆婆和公公打来电话,说他们和林烨妹妹一家要来这儿过春节,问飘儿有什么意见   看了一会电视新闻,林烨说要去网上看一看他管理的几个大公司的网站林烨说:“好啦,好啦,我嘴笨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是叫我‘机械男’么?我以后不说这个了,还不行么 可现在,我还能怎样抓住你? 【正文】   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   作者:树犹如此   第一章   窗外还在淅沥沥下着小雨,已经整整下了三天了,阴沉潮湿的天气,憋的人心里发闷,整栋大楼被绿色的爬山虎覆盖着,透来阴凉的气息,正对报社后楼的马路上,不时的有打着各色雨伞,披着花花绿绿的雨衣的行人,疾驰而过的车辆,让后面那条并不宽阔的马路上,溅起一阵阵水花,办公室里不时地有传真机嘀嘀做响的声音,读者来信堆积在一边,高大的专用架上,全是最近几个月的报纸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工作快四年了,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烦乱过,仿佛什么东西堵在心口,绕乱自己的思维,给自己本来平静的心湖投了一块石头长舒了一口气,喝了一勺咖啡,还有些烫,坐下来重新理理思路,打算将稿子写下去,可刚开了个头,又被那种思绪打断,繁冗而惆怅的……邵妍终于沉重的叹了口气   下班的路上,站在公交车上,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柔和的灯光,繁华的街道,穿过城市的大街小巷,车上湿漉漉的,许多位子上都有水,邵妍提着那把天蓝色的雨伞,握在手里,似乎是冰凉的,水珠不断往下滴”邵妍笑了,有些无奈,如果老部长现在见到她,不知道还会不会这样说,那时候的嗓音,已经很久没再用过了,也再也没有象当年那样爽朗开怀的笑过了,时间久了,自己甚至已经忘了那时的自己……   而迟浩瀚也是那时候走进自己的生活的,一身干净T恤衫,一条牛仔裤,没有染烫过的头发,一双浓眉大眼,高高的个子,看上去就是一副中规中矩的模样   商量了许久的结果,迟浩瀚终于被破格录取了,可从那以后,文艺部里演出负责拿道具,开会搬椅子抬桌子的任务就全变成他的了   连冯晶晶也跟着凑热闹,神神秘秘的伸过头,一双大眼睛望的邵妍很是心虚:“我觉得也是,‘迟钝钝’人虽然有点傻,但是长的满帅的,况且他可是咱们部的主力后勤人员啊,少了他绝对不行老大,你平时对他太冲了,他对你这么必恭必敬,你还鸡蛋里面挑骨头,他总叫你‘部长’,不也是因为尊敬你吗?你把他骂走了,他忧郁成疾,卧床不起……”   “行了行了!你们又在这里瞎说,好象他被我说了一顿,就病的快死了一样!”邵妍终于忍不住,决定不再听下去即便是病好了,他估计也不会回来了,没准就退出了   “那这么说我确实很凶了?”邵妍不依不饶后来邵妍听说他还没有吃饭,从他宿舍里翻出一袋方便面,两个鸡蛋,就着电饭煲煮了一碗面   “那天你到我们局里去,我说要请你吃饭,也没请成,今天既然遇到了,走吧,一起吃个饭   服务员端上一道点心,竟然是蓝莓慕斯,小巧精致,漂亮的玻璃杯衬上莹亮的蓝莓,看了就让人颇有食欲   迟浩瀚,你这个笨蛋   “迟浩瀚!你这个笨蛋!”邵妍看着紧张的一头汗,却怎么也背不熟上台的稿子的他,气愤的狠狠骂道说实话,他的嗓音是很不错的,只是平时缺少了点自信,他反复的练着,声音回荡在大厅里,从二楼的角落里看着台上,他一个人站在灯光处,目视前方,朗朗的背着那些词,虽然没有光鲜的装扮,没有喝彩的观众,他却显得从容不迫,一字一句说的说的清晰圆润   “想什么呢?”餐桌旁的迟浩瀚看见邵妍勺子插在杯子里,却半天没有动,赶忙询问了一句,“是不是不好吃?”   邵妍觉得自己最近总是走神,有时候是下意识的,不过后来她发现迟浩瀚有时也在走神,却总是来提醒她,仿佛怕被人看出心虚一般而原来的活宝赵天明,本来和冯晶晶一直是冤家,在工作以后的三年却光荣的领了结婚证现在都几年了,你还没忘呢?怪不得顾川拿你没辙”   邵妍皱着眉头摆了摆手,觉得最近头疼的厉害,拿着一块凉毛巾冰在头上,有时候打字的时候也不拿下来:“顾川那小子我跟他扯不清,花样太多,我最近天天躲着他呢,不然他能折腾死我   开始的时候,邵妍认识他是在赵天明公司的一个抬拳道馆里,当时是冯晶晶拉着她去的,在干净的场地上,穿上白色的专业服装,两个外行的女人在一起比划了半天,最后累了嬉笑着躺在地上,本来是个温馨的下午,可后来赵天明公司的同事散会过来活动谁知邵妍上来出其不备就将顾川摔倒在地   顾副市长着急中泪水纵横,邵妍作为留守的记者,也作为顾川的朋友,陪着市长呆了许久,也是那天,邵妍才知道这个貌似威严的副市长和所有父亲没有两样,爱护子女的心情是那样强烈她没有忙着接,想想这个时候,应该会是顾川   “最近还好,没有前一阵子忙   挂了电话,邵妍狠狠拍了自己脑门一把,明明知道顾川是个难缠的主,只要他多耍几次酒后驾驶,登山迷路的事,自己早晚就会招架不住,可她却不忍心拒绝顾副市长,不愿意伤害一个父亲身旁有女伴向顾川举起瓶子,他也只是意兴阑珊的回应着碰了碰瓶子引得一堆人朝这边望过来,本来互相敬酒被打断,所有人都看着一身职业装急噪而不明来意的邵妍忽然手上猛然一紧,顾川将她整个人拉了过来,灯火通明的光线下,带着孩子气和微微的酒味,而脸上却挂着一种不明所以的笑容:“到底去哪?马上敲钟了,你不许个愿再走?”   邵妍有种烦躁笼罩在心头,没有心情去看风景,她来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将顾川拖回去,让他好好睡一觉,明天上午再将他拖到他爸爸那里:“许什么愿!我又不是小女生了,玩这些无聊的东西!”   顾川没有恼,看着现在几欲发火的邵妍,额前的头发滑了下来,白皙的皮肤,脸颊红红的,领口的扣子微敞着,眼神盯着顾川,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营业员礼貌的回答着”邵妍一边抱怨着,一边将杯子塞到顾川车窗前顾川的房间就完全是另一番模样,整面墙都挂着运动明星的图片,各种运动器械几乎都可以在他的房间里找到,桌上放着的一张顾川大学时代的照片,手里抱着一个篮球,摆出一个夸张的姿势,笑容灿烂,似乎和现在有什么不同”   邵妍抿嘴笑了起来,带起另外一条围裙,从碗橱里拿出一个干净的碟子:“我也没起多大作用,只不过把他拉来了而已从心里有种感激,毕竟在陌生的城市,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少之又少口袋里的手机又在铃声大作,拿出来看了看,是冯晶晶,按下了接通键:“喂?晶晶?”   “邵妍啊!”冯晶晶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激动,“告诉你个好事儿,泡沫快回来了!要来咱们电视台报道呢,恩,还有原来咱们文艺部的老部长,说想和原来咱们文艺部的成员聚聚呢,定在原来咱们学校门口那家虹源饭店了,对,就是咱们以前常去的,没倒闭!时间很紧,就明天,因为老部长下星期还要去澳洲,没时间连两年前刚刚认识顾川的时候,在那个抬拳道馆里,挑衅的说要跟他打一架的热情也渐渐消失了看着她的装束,礼服没有袖子,纤细白皙的胳膊,秀美的锁骨,颈处一条耀眼的项链,衬托的象个仙女,迟浩瀚如是想着,脸不禁红了起来”邵妍转移了话题,对于迟浩瀚的心思,她早就感觉到了,从他经常早起帮她占座,在食堂帮他排队打饭,每次部里开会他都是第一个去,最后一个走,直到把卫生打扫好,把门窗都关好   第二天的聚会异常热闹,整整包了三桌,在一个大包间里,看着本来青春年少的同学,现在已经多数已经成家立业,比起几年前成熟许多,三桌宴席中两桌女的,一桌男的虽然主角是老部长,可是一贯善于耍宝的赵天明却总是不失时机的调动气氛,引得几桌人不断发笑邵妍死命的将他推开,迟浩瀚想也没想,一低头覆上她的唇老部长扶着邵妍,看着这个跑来替她挡酒,最后却醉的比谁都快的学妹,老部长不禁觉得好笑”   “没有问题!学姐放心!”迟浩瀚也笑了起来,从老部长怀里将邵妍扶了过来,看着现在就在自己身边的人,低头跟醉的快认不清人的邵妍说,“跟学姐告个别吧,我送你回家   迟浩瀚赶忙追上她,焦心的看着:“你去哪?我送你回去!”   邵妍没有理会他,径自朝前走去,她有些恨眼前这个人,他直接触动了她多年以前的伤痛   “我有这里的会员卡,包的全年的,比较实惠,平时单来一次是很贵的顾川不服气,反手要抓住邵妍的手腕,却被她一闪,自己的胳膊被她束在身后,爬在地上,这个姿势不象是在打抬拳道,倒象是女警察擒住了一个犯罪分子,惹的顾川爬在地上叫了起来”邵妍解释着,准备下楼去找主任   乘客中有人开始不满了,站起来跟他辩驳道:“说好到指定地点!你中途改方向,做生意太不诚信了!我们可以去告你!”   司机好象一点也不害怕,点了根烟叼在嘴里,旁边的售票人却说话了:“不怕麻烦,不怕花钱的去告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要赖在车上不走的,就不好意思,跟我们去别的地方吧,只要你们不怕耽误更多的时间和钱!”   乘客情绪越来越激动,一个中年人站起来大喊着:“这大半夜的,你们把我们扔在高速公路上,让我们怎么办?!”   司机这才忽然笑了起来:“随你们的便,这就不是我管的事了!”司机说着将车门打开,火却没有熄,准备着随时开车,“五分钟!全部走人!不走的到下个路口就跟我们朝西走,离你们要去的地方更远了!不信就试试!”   乘客开始恐慌了,一边叫骂着一边已经开始有人拿行李下车邵妍懊恼的不知道怎么好,早知道在站外买票容易遇上黑车,却还是存着侥幸心理上了当在邵妍打电话的时候,那一家人拦到了一辆转向去别处的车,希望搭上去下一个地方再换车   再睁开眼睛,邵妍发现周围一片白色,包括床铺和被褥,动了动,感觉手上麻麻的,侧过头,才知道自己正打着点滴,而外面,绯红的夕阳落在窗子上,看来已经是傍晚了   “怎么样?好吃吧?”顾川笑着盯着邵妍的表情我早知道昨天不去找你,就让你一个人呆在那好了邵妍笑的更起劲,如果不是还在打点滴,几乎要笑的掉下床去”   邵妍觉得心里猛的一震,她早就知道顾川迟早会这样说,只是听到的时候,还是有种震惊,手抓住被子,紧紧的,“顾川……”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后来我送你上楼,你一直紧紧的抱着我,骂我混蛋,我知道你骂的是他,可我那时候真的情愿你骂的是我,你恨他,证明你深爱过他这些就够了,真的够了赶紧给我,说不定他有什么急事   “大黑!别叫了!”邵妍猛喊了一嗓子,那条硕大的黑狗止住了叫声,乖乖的爬了下来,继续眯起眼睛   “研究什么呢?”邵妍似乎感觉到气氛不对,坐下来狠推了小伟的脑门一把,接着跟父亲说,“爹,你们不要欺负他,为难他!”   “噫!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啊,啥叫欺负,为难啊?”父亲不乐意的板起脸来,对邵妍的态度很不满意,“还没出嫁的闺女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了”   邵妍惊的睁大眼睛,看着一脸满意的父亲,乐呵呵的小伟,还有一丝害羞的顾川:“办什么事?!”   “咳!”父亲咳嗽了一声,示意邵妍赶紧坐下,“这事儿不是你管的,你下午到几个姑妈家转悠转悠,让小伟带着顾川先到村长家走一趟,当年人家都说你不嫁村长的儿子兴达是亏了,现在让人家看看,咱老邵家的姑爷是啥样的!去完村长家,再去你三叔公,四叔公,还有二舅姥爷家……”   “爹!”邵妍觉得脸已经涨的通红,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甚至不敢再看顾川一眼,“他又不是动物园里的大熊猫,干吗到处展览一遍,村长家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有必要去示威吗邵妍的父亲倒十分得意,觉得这个未来姑爷总算给他们家长了脸,兴致勃勃的拉着顾川去,邵妍从心里不想去,可又怕没有自己跟着,顾川不明就里的吃了亏,才终于别别扭扭的跟着过去   “你还笑的出来?你被灌出毛病了吧?”邵妍看着顾川的表情,心里有种害怕,伸过手紧紧的抓住他邵妍使劲去挣扎,结果却使得这样的距离越来越近,吻越来越深入,几乎让她透不过气来,她努力的抓扯想挣脱,却还是无济于事   邵妍也迷糊当中笑了起来:“你也有点廉耻,别被人笑话败兴的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觉得今天晚上神经异常的好,仰面躺着望着天花板,一点睡意都没有我妈走了以后,我爹伤心了好长时间,我想他是爱我妈的,只是留不住她”冯晶晶笑眯眯的说完,等着邵妍的反应”   邵妍偷偷的笑了起来,觉得有时候人的际遇每天都在发生着变化,想起三人一起在大学的日子,仿佛就象昨天发生的,而在一天天的变化中,改变了太多迟浩瀚怔了一下,眼神忽的有些黯淡,想说什么,又踟躇着又种犹豫,直到她转过身去要出门,迟浩瀚才终于开口:“你男朋友……”   邵妍觉得扶在门把手上的那只手稍稍震了一下,停在门口,只是没回头望着路上来来回回的行人,匆匆的身影,仿佛每个人都有着一个明确的方向,可自己的方向在哪里?自己选定的方向一定是对的吗,怀疑的情绪越重,邵妍越觉得烦躁一路上周围人不停的赞叹,不断的看到游人拍照和录象顾川听见了忙在一边拆台:“你小子别来那套纤夫的造型了,你穿上保管象个地痞流氓,往人关小姐身边一站,知道的以为你是纤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土匪强抢民女呢……”   “滚!”叶耀上来要对顾川来上几拳,顾川一边护着衣服一边喊着:“别把我衣服扯破了!坏了你负责赔!”   一路来到吃饭的地方,几个人已经是又累又饿,酒店里服务员穿着都很素雅,桌子椅子都带着古朴的风格,餐具也是漂亮小巧的青花瓷小碗,上的菜清淡且有特色,尤其几道南方甜点,桂花圆子,桂花糖芋艿,桂花年糕等更是风味独特,由于还是农历八月,镇上到处飘着桂花的香气”   顾川抬头看见邵妍和关语沫说笑着从洗手间从来,忙拉着叶耀嘱咐着:“别在她面前提这事,都过去了,我不想让她知道,她会生气的   顾川看她犹豫着,起身作势要冲着河岸边大喊:“要不要我当着这些所有旅游的人的面向你求婚?”   邵妍赶紧拉着顾川,防止他冲动的真的做出这样的事,那样她会很尴尬,拉着他的胳膊,努力去看着他在月光下极亮的眸子:“让我想想来的人几乎都在帮忙和慰问家属   邵妍坐好后,将外套脱了,只留一件长袖的衬衫,坐定了喝了一口水,就象是每天早晨刚到办公室一样,摆好了架势打算好好工作,这回不同的是打牌”雨丝随着风能偶尔飘到脸上,让人觉得心里猛然一凉”   邵妍没有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只下意识的答应了一句:“好吧,你要怎么帮?”   迟浩瀚忽然搂紧了她,低头吻了下去,几乎没有给邵妍任何思考的余地,冰凉的唇触碰上她火辣肿涨的嘴时,邵妍觉得心中一阵抑制不住的悸动,疼痒的感觉顿时消散了许多,一种羞意袭上心头,赶紧将他推开,怒瞪着他,可说话早没了底气:“你!你……”   邵妍也记得,那年最后一次见到迟浩瀚时,他的情绪似乎很低落,拉着她,紧紧的象是怕一松手就会不见,两人把学校的校园逛了个遍,最后坐在田径场的看台上,那天晚上星星似乎特别多,却看不到月亮,迟浩瀚将她抱的紧紧的,似乎想将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邵妍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天上的星星,说自己毕业以后打算留在本市工作,问迟浩瀚有什么打算   迟浩瀚捂着动手术的地方,那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看着雨中已经跑的很远很远的邵妍,忽然心口的疼痛已经超过了手术伤口的疼痛,走过去弯腰将那把蓝色的伞捡起来拿在手里,慢慢转过身,蹒跚着朝医院走去   邵妍仍旧站着不动,看着顾川的西服湿了一片,头发上也沾满了雨水,却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顾川怔了一下,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赶紧搂住她,轻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邵妍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睛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的关系,已经模糊一片:“顾川,你娶我吧,我嫁给你!”   第二十章   站在饭店后面的休息室,顾川用干毛巾帮邵妍把头发擦干,象在照顾一条被淋湿的小狗,宠溺的看着她,半晌,才抱怨的说了一句:“干嘛抢我的台词?”   邵妍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他,俊朗的脸庞露出一种不易察觉的笑意:“我今天把你约到这里来,本来是准备好了当众向你求婚,什么都准备齐全了,还没来及开口就被你抢了   “送给你的但是别人都说这是成功经验,我就照做了……”说这些的时候,顾川脸上露出一丝害羞,眼神闪躲了一下,正巧被邵妍捕捉到   “好”   “好,都听你的”值班人员礼貌的回答着”   顾川没有上去,转身慢慢走出医院,也许她事出有因,她不想让自己多想,才说了个谎骗了他看着迟浩瀚静静的躺在里面,好象被隔离了,邵妍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买了许多东西以后,每人手里都是大包小包,有些已经写下地址拉回他们的新家了,剩下的小件是自己提着,忙了一整天,一直到下午的时候,两人累的终于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来走不动了”邵妍静静的坐在车上,知道他一定有话要说   “进来吧这说明什么?说明什么?说明她跟你在一起甚至都不是因为被你感动了,而是受人之托!赵天明是她原来的同学,他也说了,邵妍这么多年一直就只喜欢那个叫什么的男的!你还在这里执迷不悟!即使她今天真的跟你结婚登记了,你就以为她进了你个保险柜里再也跑不了了?别傻了!”   “你说够了没有!?”顾川猛得甩开叶耀,眼睛红的布满血丝,攥着拳头,“你还跑来说我!你比我好到哪里?你为了关语沫跑了多少地方了?你就快成了别人的笑柄了,你还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叶耀停了下来,两人眼里都燃烧着愤怒和无奈,象两头经过激斗的狮子   “不用否认,你没有做错什么   “还有那一回在医院,我跟你表白说,即使你永远不会爱上我,只把我当弟弟,当朋友,也没有关系顾川伸手慢慢将邵妍抓在他衣服上的手掰开:“我们分手吧,去找你爱的人,不要对我有愧疚,因为你从来没有欠过我什么……祝你幸福!”   顾川慢慢迈开已经快要僵硬的脚步,朝路灯延伸的地方走去,萧瑟的身影透着一种悲凉的气息,风吹动着雪花,飘落在这白色的世界,咯吱咯吱的声音逐渐远了,留在地上两排脚印,一直朝前延伸   第二十四章   整个周末都躺在床上,眼睛又红又肿,邵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顾川,只是觉得,听到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心里疼的难受,蜷缩在床上,吃了几粒感冒药,心里乱成一团,打开电脑,找出自己的相册,看着这两年来和顾川一起拍的照片,灿烂的笑脸,爽朗的身姿,说话时的语气,时而象个孩子,时而不自觉的却又把他当成了依靠,邵妍觉得自己一直是个矛盾体,一直以来似乎都搞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和顾川在一起,难道真的是顾川所说的,自己不过是对他有种责任,是出于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QQ上关语沫的头像忽然亮起来,闪烁着晃动,邵妍拖动鼠标点开来,一排大红的字体:新婚快乐!   看着这几个大字,邵妍忽然心口象堵了一块石头,叹了口气,发过去一个郁闷的表情,接着打上一行字:婚没结成,分手了”顾副市长说到这里,停了停,凭直觉,邵妍感觉到他在哭,听说顾川发烧进了医院,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揪了一下,隐隐的疼痛,“其实这事都是伯伯不对,伯伯过些日子,可能会有些事……所以,想在这之前看到顾川结婚,尤其是他要跟你结婚穿好鞋出了医院   今天的采访场面很大,去了很多家报社记者,飞跃公司的张经理是一个自主创业的民营企业家,在短短的十五年时间里,就把公司发扬光大,并且建立好几家分公司,产品有很多出口海外忽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邵妍觉得几乎就在耳边,震的当时懵住,接着听到一片喊叫声,所有人几乎东躲西藏的匍匐在地上耳边一片尖叫,邵妍也赶紧爬下来,才发现刚才就坐在旁边的男人竟然随身藏着一把枪,刚才就是他开了两枪   两人都是一惊,邵妍猛然看清那人竟然是顾川,吓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怔怔的不敢说话嘀嘀的声音外面也一样能听见   关语沫终于点了点头,搭着她的肩膀:“那就先听好的,你和顾川勇斗歹徒的事迹报社打算重点报道关语沫赶忙将邵妍拉了出来,留下沈阿姨一个人听大夫说”   邵妍听着他调侃的语气,看着他轻松嬉笑的脸庞,就象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坏事这不是好事吗?咱们俩都好好的,不就是不能剧烈运动吗?有什么呀?你以前不是最讨厌我又是登山,又是滑雪的折腾吗,以后让我折腾我也折腾不起来了,不是应该正合了你心愿吗?”   邵妍再也听不下去,上去想象平时一样狠狠抓起他的前襟,又怕弄疼了他的伤口,气的想甩他一个耳光,又怕让他伤上加伤,急的用手指头指着他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怎么了?看你急的,手比比划划的这是演什么呢?”顾川笑着调侃着,伸出手来轻轻点了邵妍的脑门一下   邵妍一把抓住了他那只手,用双臂将他环住,坐在床上,接着唇狠狠贴了上去,顾川怔了一下,睁大眼睛看着她,一时间忘记怎么去回应,邵妍感觉到他的唇凉凉的,不知道是因为吃过苹果还是因为失血过多,只是轻咬着他的下唇,慢慢撬开既而深入进去看着他有种歉意的表情,赶紧伸手牵着他,声音放轻柔:“怎么了?出来找我有事?”   顾川握住邵妍的手,犹豫了片刻,然后说:“我想去看看我爸,我想去见他   顾川猛的甩开她,膝盖一软,接着朝路边的花坛沿倒去,一只手撑住了花坛,眼里已经积聚了满满的泪水,颤抖的唇和剧烈起伏的胸口:“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他猛然抓住邵妍的肩膀,手上力道大的抓的她觉得很疼,“五年了!我这五年来从来没有叫过他一声‘爸爸’!我误会了他这么多年!我今天想去见他,想见他最后一面,就是为了再叫他一声‘爸爸’!为什么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为什么?!”顾川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将邵妍搂近怀里,紧紧的仿佛象将她揉进骨头里顾川从沙发上翻落到地上,脸上红通通的,还直叫着行酒令的词,邵妍着急的把他又重新扶到沙发上,接着他开始吐起来,一连吐了两三回,弄的身上,沙发上,地上全是秽物   渐渐的,她每次见到顾川的时候,都觉得他很憔悴,有时候胡子好几天也不刮,头发蓬乱着,半夜或早晨才回到家,一头栽到床上就睡   第二十九章   过了几天,邵妍早晨上班的时候觉得四肢无力,明明浑身都很热,手和脚却冰凉,对着电脑屏幕,觉得几乎要看不清上面的字她这个时候觉得冯晶晶真幸福,让她从心里羡慕   到了快吃晚饭的时候,她觉得难受的快没有知觉,也没办法起来做饭,她知道顾川今天应该又不回来了,就一个人躺着,昏昏沉沉的躺着”   那男人提着包,不停的东张西望,似乎对房子很满意”   “炒股?!”邵妍愣愣的看着他,几乎不敢相信他竟然有这样的想法,“现在股市状况不是太好,你不会不知道吧!把房子卖了填这个坑,你是不是疯了?!”   顾川没有理会,翘着腿仿佛在思考自己的事,丝毫没注意邵妍的表情有多痛心:“房子卖了,有一部分要还债,另外一部分炒股”   邵妍彻底傻住了,觉得脚下软软的就快站不稳,看着一脸无所谓的顾川:“你什么时候欠的债?我为什么不知道?”   “呵呵……为什么你什么事情都想知道?”顾川靠在沙发上,伸直了腿,烟叼在嘴里,“前些日子打牌欠的,一高兴赌的大了点,输了十来万,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也不用一脸死了人的表情   一直到了很晚,她支撑着起来,将自己的东西慢慢收拾到箱子里,觉得头晕的厉害,一步也迈不动,勉强抓起药来吃了两粒顾川闷笑着将她推离自己,戏噱的笑道:“看来你真是急着要嫁给我,这样你都不走,我一回来你就投怀送抱,呵!”顾川指着着她,邵妍判定他的表情甚至有些轻薄,“我告诉你,我以前泡过的女人个个都你年轻漂亮,好啊,既然你硬要委身于我,那我也不差你这一个顾川赶紧上去将她抱起来,心剧烈的疼痛,慌了手脚,觉得从来没有象这一刻这么难受,“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撑住,我带你去医院!”   一路上,顾川抱着邵妍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将自己的脸贴着她的额头上,咬着牙忍住眼泪,握住她的手,不断的说着:“我错了……邵妍,我错了……你千万不能有事……”   坐在医院急救中心外面的长椅上,顾川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直到发白,变紫,头埋低低的,直到最后忍不住抱着头啜泣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游手好闲的,唯一一次跟别人合伙做生意,还赔进去这么多钱,害的我爸帮我还债……邵妍,我现在已经一无是处,成了连自己都养不起的废人了……你跟我在一起,只能吃苦受罪,每天我看见你这么辛苦,我真的很心痛,我恨不得想去自杀……这么多年来,你的前途是你自己打拼出来的,而我却是靠着脐带的关系才过的这么逍遥,现在我明白,不管一个人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里,最终都要靠自己的努力才能过上幸福的生活……”   顾川慢慢俯下身轻吻了邵妍的唇,一滴温热的泪水落在她的脸上,晶莹的,暖暖的:“我一直都想听你说爱我,可当你真的说了,我却不敢回应了……你狠我吧,以后我在心里最好一直都是这么可憎,那样你就能放心决绝的离开我了……”他站起来,觉得身体都在颤抖,走到门口,终于又回过头来,看着床上的人,泪水淹没的视线最后变得越来越模糊,“邵妍,我也爱你……”   顾川出了病房的门,倚在墙上想痛哭一场,想把所有烦恼都哭走,直到哭到再也哭不出来为止   邵妍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外面光线有些刺眼,朦胧着一层白色的光,过了一会儿,觉得一切都清晰了,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白色的被子……迟浩瀚坐在旁边,一直拉着她的手,见到她醒来,有些激动,忙要给她倒点水来吃药   “迟浩瀚,帮忙把我的手机递给我一下认识了一些朋友,也访问了一些德国的新闻学者,要是有时间,我真的要好好把这些写成一篇稿子,挺有启发的”   冯晶晶跟着点了点头,将手里的资料给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象在提醒她:“有收获就好,看你情绪调节的也不错   “滚……你又拿壶不开提哪壶!”邵妍推着她要把她轰走她点了点头,从钱夹里掏出钱来将这盘专辑买了下来小心的放在包里,才慢慢出了店门她想起顾川在周庄旅游的时候,将钥匙塞到她手中,告诉她这是他们俩的家的家门钥匙,还说他们俩一人一把……邵妍出了家门,直奔望景花园,她忽然想看看他们原来的家,看看那所房子厨房里里一片锅碗瓢盆的声音,邵妍要他歇着,他却说什么也不肯:“虽然是在你家,不过是给你接风,你就在一边看着吧”迟浩瀚摘下围裙,将起子拿过来开了两瓶啤酒,给她满上一杯其实他真的没有什么好,他不会烧菜做饭,生活习惯也不好,每天把脏袜子扔的到处都是,他也没什么真才实学,脾气也不好,有时候还很孩子气后来邵妍的父亲坚决不同意才算事情过去了”   兴达也笑了起来,有种不好意思:“我很好,那回真的要谢谢你男朋友帮忙   “是这样的,你出国以后,有一天顾川哥来了,给咱家送来了十八万块钱她轻轻推开门,吱呀一声,小院里收拾的很干净,种着花,放着一些杂物和小孩儿的玩意   一个四五的小男孩端着一个玩具飞机跑了进来,脏脏的小手跑过去拉住那妇女的衣角,撒娇的说:“妈妈!外面有来卖捏面人的,有孙悟空,猪八戒,还有奥特曼!很漂亮的,我想去买……”   那妇女显然有些不乐意,点了点他的小脑门:“你看看家里已经有多少个面人,糖人,草编蚂蚱这种小东西了!你还要买,咱们家都快能办展览了!”   “可是以前顾川叔叔在的时候,每回都给我买的!”小男孩跺着脚,嘴嘟着,显得很不满,眼泪都快掉了下来   冯晶晶连连点头,而后一手搭在邵妍的肩上,一手挑着她的下巴,贼笑道:“妞,以后姐姐可全仰仗你了阿,今晚咱们去哪儿happy?”   邵妍拍掉她的狼抓,恶狠狠道:“长期饭票了都到手了还想着剥削我们平下中农,做人太不厚道!”   “切!”冯晶晶朝她白了白眼,道:“正好语沫也回来准备过年,我看今晚就咱们三儿吃个团圆饭吧!”见邵妍点头,她这才屁颠颠地跑回座位上!   邵妍发了条短信给关语沫,跟她说了自己升迁请客的事儿里面光线充足而自然,临街的墙上大片的桔红色让人平添了几分精神年关将近,到处都是过年的气氛,商场外贴满了大减价的标志,街上学生打扮的小青年成双入对他用力抱住她,发现她在颤抖,想了片刻,把她的棉毛衫脱去不知道是因为第一次在男人面前如此袒露羞的她不知如何调整呼吸,还是浴室蒸汽太足,熏得她头昏眼花,她结结巴巴,声若细蚊,“顾川,我想我大概需要人工呼吸了!”   哗哗的水声掩盖了一切声音,她定在那儿依旧环抱着手臂,脑袋里不知从什么时候冒出一盏小闹钟滴滴答答,走过了不知多少圈,顾川依旧没有反应,可是她知道他听见了,因为他的手停了下来“喂!这些你们怎么都知道!”顾川脸一阵红一阵白,直说邵妍把他们这些小鬼都贿赂了”   顾川将一叠化验单子扔到邵妍面前,点了点头:“所有化验和医疗费用我都算好了,一共一万两千四百三十六块,零头就不要了,算我倒霉,你就给一万两千四吧   赵天明很为难,半天也不敢说什么,眼睛望着一边,他心里清楚,虽然邵妍是自己以前的同学,但是顾川却有不一般的背景,在公司又特别受董事长的器重,整个集团公司都知道他也许是最有前途的一个,而自己有事的时候还希望顾川能罩着点过两天我出院以后,有时候要出门跟朋友一起玩玩,你要保证随叫随到,等我把心情调节过来,把你揍了我一顿这晦气消了,你就算完成任务了”   邵妍有些蒙,陪护的选择似乎相当简单,料想他在医院也住不了几天,送饭过来根本不是什么难事,陪夜似乎也用不了几天隔着过道的另外一边,坐着几个学生模样的男男女女,拿着旅行袋,里面放着全是演出的道具,脸上妆还没有卸,几个人说说笑笑的谈论着演出的事情,拿出各自储备的食品开心的吃着   他知道激怒了邵妍,她在跟他打架的过程中都是拼尽全力的,身上香香的味道柔柔软软的钻进顾川的鼻子里,她的腰肢,细嫩的皮肤,顺顺长长的头发,离自己那么近,让他忽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顾川想,她一定已经把他忘了,但他依然很高兴,他可以让她重新认识他迟浩瀚走到柜台前,看着一排冷饮的名字和价目单,微微思索了一下,要了一杯巧克力奶昔,随即坐到旁边的桌子上在这样的地点,算是一家朴素的小店了曾经自己送邵妍回家的时候,顾川指着鼻子威胁他说邵妍是自己的女朋友,让他滚远一点   “她已经出国半年多了,你大概没有跟她联系吧?”迟浩瀚盯着顾川的表情,这话既象疑问又象感叹他觉得自己应该慢慢去适应这种没有邵妍的生活,甚至躲起来,再也不让以前熟悉的人遇到,可偏偏在这里遇到了迟浩瀚迟浩瀚早就料到是这样,从他那回到医院的时候就知道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能给她更好的生活,让她幸福,你好好把握吧,她是个好女人她在医院里醒来没有看到你的时候,连我都看出来她有多失落!你让她爱上你,再用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离开她!你真是卑鄙!”   顾川听到他后面的话,心里顿时揪成一团,转过身带着蕴怒上前抓住他衬衫的领子,怒瞪着他:“你说什么?!你说谁卑鄙?!迟浩瀚,你根本现在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从前的生活经历跟我是不同的!你所谓的灰暗的生活,不过是加重了负担,完全是经济上的问题,而我现在是放下所有尊严,从最基层的工作做起,我顶着多大的舆论和心里压力你能明白吗?你现在见到我,差不多该有一种兴灾乐祸的感觉吧?邵妍曾经跟我说过,一个人永远不要去评价别人的生活和情感,因为作为局外人永远都不会理解!所以你没资格来质疑我的人格!”顾川猛地放开他,致使他没站稳而朝后面退了几步,转身迈开步就朝自己住的地方走宽宽大大的T恤,穿在她身上似乎有些不合身,却能够将尴尬遮住邵妍走过去,坐下来抱起流氓兔,揪起它长长的耷拉着的耳朵,皱着眉头朝它脑门上打了一巴掌:“笨蛋笨蛋!”   躺在沙发上,觉得一切都无聊极了,长出了一口气,吹动了刘海儿   直到傍晚的时候,外面渐渐刮起了大风,卷的路上轻的物体飘了起来,楼下的树枝明显的在摇晃,从远处已经隐隐的听到隆隆的雷声她赶忙起来到阳台去收衣服,雨点已经啪啪的象珠子般打在玻璃上,接着一道闪电划过,喀嚓一声亮彻整个天空”   邵妍迟疑了一下,也怕他一身湿衣服会感冒,慢慢将他放开,把他推进浴室,自己去房间里帮他找干衣服   “邵妍……”当她觉得自己被撑的满满的再也承受不住的时候,听到他喟叹般的呼喊,就在她耳边   “啊……顾川!”邵妍象是再也忍受不住了,猛的叫出他的名字此处离目的地武汉已然不远,估量着,明日黄昏便能抵达   她是个医者,却自觉谈不上什么仁心仁术,一对冷眼看世人,生老病死本属常情,即便有满腔热忱,也全用在医术的钻研上,越是顽强的难题,越能激出她的兴味   又有时,那箫声彻夜催韵,如欲诉情衷、似排遣幽怀,她彻夜不寐,细细倾听,与那吹箫人在凄清夜里同赏娟娟素月   兀自怔忡间,那艘中型篷船已徐徐移近,箫音以沉邈作结,犹在夜风中揉卷,男子终是抬起面容   此际,两艘篷船相距不到一尺,她的眸与他相接——   那是张清峻且英俊的男性脸庞,年岁约莫二十七、八,眉宇朗朗,目若寒星,挺直鼻梁略有峻傲之色,薄唇在月辉下淡泛紫气」略顿,他目光深幽   他要她上船,其实是出于好意吧?她刚开始却还以为他与那十来艘篷船上的家伙蛇鼠一窝,没安好心眼   殷落霞呼吸陡促,下一刻,却见裴九左手为掌,亮直四指,屈拇指,而右手则紧握长箫作为拳状,左掌心与右拳面虚接,双臂曲出圈环,朝中年汉子从容地行过抱拳礼,道:「今夜汇聚于此的『三帮四会』的朋友们,皆以赵爷马首是瞻,您且说上一句,高抬贵手放过这位殷家姑娘吧!」   亮左掌四指表四海武林皆同道,屈拇指是自谦,右手为拳说得是以武会友,两臂成圈则表示天下武林一家   「原来这事的前因后果九爷已然查清,这倒不错,咱也无需再费唇舌了这……到底是哪桩跟哪桩呀?   这些什么「三帮四会」的男男女女既是跟踪、又是打埋伏,最终目的不就是想夺她袖里的奇物吗?与她的装扮和长相又怎地扯上干系了?   还有那位敖老大的独孙女,她见过人家吗?何以独爱她一个?她又为何得对那小姑娘负责?   再者,她外貌俊不俊秀、斯不斯文、是男儿身抑或女儿家,又哪里需要旁人拿出来说嘴、争论?   未免可笑!   愈思,神色愈凝」他沉静提点」   「开封……年家太极」赵东神情一僵   反观这位「九爷」,打开始便给足对方脸面,以江湖礼数相待,可他用字遣词尽管周到、语气持平不变,却在无形间给足人压迫感」   「呃……是、是……」船老大深吸了口气,僵硬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挺难看的笑容,抓着衣袖猛拭额上冷汗,终是缓下急躁   裴九面容平静」   「我没那么娇贵」   「我……」陡地无言,可她讨厌这种被料中思绪的感觉   裴兴武一副不置可否的神态☆   她是他遇过的姑娘里,最与众不同的一个   更何况,他仍有件要事得委请她相帮尽管陆路所花时间多出一倍,确实安全许多   她的坐骑嘶鸣了声,倒退两步,在原处踩踏了几下,便教他给制住了   如此反应,全然不像以往的殷落霞   他究竟有何能耐?竟教她莫名地意念暗悬   裴兴武手握铁箫,目光专注,沉吟一瞬后,终是道:「你藏在袖里的雪山『七色蓟』,可否过让予我?」   什么……   他说了什么……殷落霞清容一怔,然后,浮上了迷惘颜色   她瞅着他,唇瓣淡启,仿佛有什么想不通透   他道,是受了义兄所托前来寻她,这话说得却不完整,教她以为义兄对她此次的逾期未归大大的放心不下,果真大费周章相请了「南岳天龙堂」出马,沿着两湖往蜀地寻来   「你当真识得我义兄年宗腾?」稳下心中波澜,殷落霞费了番劲儿才找回自个儿的声音   她脸容罩在一层淡白的沉静里,有某种情愫在瞬间被硬生生地拉扯住了,而犹在方寸间萦回的清箫余韵陡地变调,一转为嘲弄」   似乎除此为之,已寻不出更好的法子   他面容清癯且诚挚,忧郁神色在眉宇间浮泛,清清嗓音,道:「原该早些将事情一五一十禀告,又怕太过突然,要冒犯了姑娘事实上,在二十多日前,在下已带着本门小师妹前去武汉,一方面是要拜会年兄,另一方面则是想请殷姑娘治病   「需求医的并非在下,而是我小师妹」略顿,掀唇又道:「小师妹是我师父、师娘唯一的骨血,早年,师父在江湖上行走,直至不惑之年,师娘才为他老人家诞下一个女娃儿,自是疼若掌上明珠」他下意识把玩着手中铁箫,淡笑一叹   可他的箫声连绵了好几个月夜,时沉时朗,缓而幽扬,清音似有情衷,诉之不尽,引人遐思不断   半晌,他收敛心神,黝目仍深刻地凝视着她,道:「是我不好,惹得姑娘不快   「我爱治不治,全随自个儿高兴,见不见谁都不相干!」   丢下近似赌气的话,她陡地立起,迳自拉来坐骑翻身上马   「你说十五月圆回来,瞧瞧现下都什么时候了?做人得讲诚信哪!」年宗腾生得虎背熊腰、壮硕异常,此时他坐在黑马背上,朝着迎面而来的殷落霞龇牙咧嘴,粗犷的面目足以吓哭任何一只路过的妖魔鬼怪   「落——」年宗腾瞠大虎目,瞅着义妹混入往来人潮里的身影,宽嘴掀了又合、合了又掀   一时间,他胸口微灼,温热温热的,理不清兴起了什么样的骚动……      「殷姑娘?」   谁在唤她?   「是箫声和琴音传到前头吵着你了吗?对不住,师妹和我一时兴起……殷姑娘?」   突然间,一抹修长黑影步近,将她整个儿笼罩住了   「我我……我……不冷……」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我不——」   正欲拒绝,男子身后却传来不可思议的绵柔雅声,霎时间,将秋夜里的点点孤寒全给拂暖了   心窝一窒,殷落霞忍不住悄叹「学医的不见得非救人不可,我爱治便治,那是我自个儿的事,谁也勉强不了」他道,目光深邃,清癯俊容上有丝极淡的笑   她可以对任何人板起脸孔,可以用最冰冷的语调说出恶毒的无情话语,可以我行我素不去理会谁,但只要姑娘家用了好温柔、好无助的神情对住她,她便难以招架,即便仍矜持着冷淡模样,心却已软化   只是啊,她从不承认如此替人免费看病,甚至还自掏腰包送上药材、药膏的行径称作「义诊」   所以,还是当坏人好、当坏人自在,好人总是多所顾虑,要里子更要面子,没法儿大大方方地为难别人,落得最后只能折腾自己,这又何必?   当坏人好哪……   她愣瞅着他,思绪百转千折   她陡地撑着木栏杆爬起,方才读至一半的书册随即从膝上滑落,直往阁楼底下掉她双腿因久坐仍有些麻感,一时间撑不住平衡,惊呼了声,人竟也跟着往下飞坠——   肯定要摔得鼻青脸肿,会好丢脸、好痛好痛……咦?呃……怎么……不痛?   她双睫掀启,男人深若玄玉的目瞳近在咫尺,正定定与她对视,她的脸肤甚至感觉得到他鼻翼喷出的气息,引起一阵古怪的麻痒   「我没有」嗓音潜回向来的清冷,如在上位者,淡淡施令」   闻言,裴兴武动作稍顿,俊容半侧,沉静眉宇模糊地锁住什么   被他瞧得心口微紊、心音鼓动,殷落霞仍骄傲地扬起下巴   弓膝坐在里边,她微凉的秀容面无表情,一双凤眸瞧了瞧昨日教裴兴武搬上马车堆放的、几十只大小不一的木箱她着实不满他的干涉,惊愕於他有意无意的窥探,为何最后仍是让步?   你早惯於他的陪伴,时日一久,习惯便成自然,又哪里拒绝得了他……她陡然一惊,轻抽了口凉气,被耳边响起的嘲讽弄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一向,她擅长压抑,不让谁靠得太近,特别是在心口的地方   被他握住的腕处感觉特别古怪,麻痒麻痒的,泛开热意,殷落霞气息略略不稳,定定瞅着他眉间淡蹙的脸   殷落霞一怔,秀容仍是清凝,唇角倒现出浅淡软态山子不怕吃苦,山子帮九爷搬东西!」说着,小小身子俐落地钻进车篷里   随即,他将昏迷不醒的阿大抱起,居高临下,深幽目光扫过李哥儿惨白且茫然的脸孔,又淡淡落在殷落霞那顽强、倔强的清容上   阿大不过才十四、五岁,未来尚有人生长路要走,如今却顿失一臂,所受打击肯定不小,而她能做的却少之又少,总不免感到怅然」   可恶啊……他非得一直踩她痛处、拨乱她心弦不可吗?她真讨厌这般被全然看透了、掌握了的感觉!   几要整个埋进香梨里的小脸陡然扬高,气息不稳地嚷着:「你错了!错了!我并非不忍,更非不甘,我是想试试自个儿的能耐,看能否在那般情况下仍能留住他的臂膀,仅仅如此而已!你……你最好相信!」   她才不屑当什么好人,她天性冷情,顾虑的永远只是自己,她、她……她今晚那莫名其妙的怅然和多愁善感,跟阿大的断臂保命一点儿干系也没!   她便是这样的人,不对吗?   裴兴武对她突发的脾气沉静以对,淡凝着她,瞳底深幽她没抬头,敛眉盯着地上的半颗香梨   她头一回被撩拨到如此境地,即便三年一刖知悉他接近她的意图,说穿了,仅为了她袖中的「七色蓟」时,她也不曾让情绪这般外显   不能抑制地冲着他大发脾气,她不知知否,那冷凝姿态裂出了好大的口子,这一时间,让他近了好几步碰触到她压抑极深的真性情就为这原因,裴兴武半点儿也不在乎她拿他出气,甚至还微微自喜但你顾虑得对,收徒之事并非随意之举、旁人说了便算,还得瞧阿大那孩子的资质如何?与刀家有缘与否?刀家二爷肯不肯收他为徒,还得看阿大自身的造化,所以,一切都还得试,便如当初我带着小师妹来到武汉求药,尽力试过,而你终是允了   「别来问我,你、你高兴怎么做就怎么做,反正……我又管不了你   眼皮有些儿沉,耳畔似有若无地回荡起月夜下的箫音,这三年多的日子里,已深留在她脑海中的清幽曲调……如此挥之不去,这般动人奇清   久而久之,大伙儿见惯了便成自然,真拿她当男人看待了」   他的温息扫过她的耳与肤颊,殷落霞真的醒了,可现下状况实在骑虎难下,她暗暗呻吟,祈求心音别泄漏一切   年家武汉行会后院外的独立小院落灯火尚未熄灭,一对男女不畏寒似地在屋前小石亭中对坐闲聊,石桌上除两杯热茶、两盘乾果外,尚置着一张古琴,燃着一炉紫云檀香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的就是这模样「别再说这样的话   喉间涩然难耐,心莫名地发痛,痛到她得将手压在胸口,才能稍稍减缓那奇诡的痛楚   她唇掀了几回,迟迟道不出字句,杜击玉却是柔腕一挥,再次弹出妙音,让那张古琴在清夜里鸣萦然后,听那软声继而再语我阿爹把我许给『刀家五虎门』的刀二爷,我要嫁人啦!」   密睫儿轻扬,发现面前的一男一女教自个儿说出的事给狠狠震住了,瞠目结舌,正一瞬也不瞬地瞪住她你答应让他来,落霞姊姊……我很感激你呀……」 第七章 一泉幽香冷处浓:   武汉外围的码头区在经过白日的喧嚣、吵嚷,此时霞云染红天际,归鸟群群,沿江而建的数十条木桩板道已渐清闲,人也少了许多☆      自前两天夜里,杜击玉在小亭里道出即将出嫁的事儿,男子的铁箫音韵几一入夜便幽幽而起   所以……得逃呀!逃到一个静谧谧的所在,不让那恼人的曲调追来,她才能稍稍喘息呵呵,这想法很美啊,她一直以为靠她自个儿便能办成,是不为也,非她之所不能也   撑着身子坐起,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芦,满满的一片,好美的一片,摇曳生浪的芦花儿仿佛在向她招手   裴兴武再也等不下,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头往她后脑勺摸索,没寻到什么肿块后,那双大手又移向她的四肢和躯干,毫不避讳地碰触   「我、我没事,没事……」稍退的酒意似又涌上,她双颊出奇殷红,挣扎地欲要坐起只推敲着是否那夜在小亭里,击玉天真地询问他的话,无意间教她听取,又惹得她心生不快了   结果闹腾到最后,她根本安然无虞,只因一时兴起,她把自己给灌醉了,才大大刺刺地平躺在这儿!   他能不气吗?能吗?!   他修养还没好到能位列仙班的境界!   殷落霞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了,唇嚅了嚅   「解释你和我之间不是她所认为的那般,当初我之所以会留下,其实……其实……」裴兴武话语一顿,脸皮竟也温热起来,他额角青筋淡浮,有些粗声粗气地道:「其实理由很单纯!」   是吗?   是吗?   理由果如他所说的单纯吗?   殷落霞幽幽想着然而,此时残余在她体内的酒意恰好可以,不多也不少   不……她没醉啊,仅是心变野了,胆子也大了,恰好可以做些藏得极深、想了许久的事……   「我要你抱我「你不后悔?」   她轻笑   「觉得如何?」他目光神俊,语调沉稳依旧,像在谈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裴兴武在幽暗中轻眨眼睫,静谧牵唇,又道:「不过你说得对,在这事上,咱们是彼此彼此   「你是什么意——唔唔唔……」他没能问出,嘴教她的软唇一堵   「兴武,会冷……」   那脆弱模样如此罕见,裴兴武叹息,对她的怜情不由得大增   他取来披风将两人裹住,粗糙掌心在她背上来回轻抚,感觉到她再次颤栗,发出细腻的嘤咛,那柔软身躯更往他怀里钻去两人皆心知肚明   月夜下,整坡的白芦儿仍在风里温柔起浪,泊在岸边的乌篷船亦在幽静的江面荡开圈圈涟漪,幽情若梦,梦中,有不绝的蜜意…… 第九章 云飞碧落知何许:   凌晨时分,远天透着灰蒙,江上薄雾淡退,一艘中型乌篷船后头系着一艘船身细长的矮篷小船,在众人尚未醒觉时悄悄泊进武汉码头「我想睡……」   裴兴武垂眸瞧了她一眼,再次端正目光直视前方,唇角的弧度轻浅,眉宇间柔色深邃   一直到天光渐清,外头传来声响,他才收回神智」   若无昨夜那场旖旎情事,裴兴武尚能坦然以对,就是因他与落霞该做的全做了,不该做的更是做了,现下被众人拿着猛瞧,又不愿多做掩饰,一时间只得抿着唇,似笑非笑      至於事情发生的经过,其实是这么一回事——   当他一路护送小师妹回到「南岳天龙堂」尚不到两个时辰,一名自称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的黝黑少年便风尘仆仆地策马赶至,被守门的弟子领着进「天龙堂」的大厅,当着众人之面,说是有位如俊秀书生的女子委请他送来一物,要给杜家的击玉姑娘,另外还有一个口信,给的对象是「天龙堂」的裴九爷   杜击玉心中好奇,众人尚不及阻止,她已将盖子掀将开来,眨眼望去,里头躺着的竟是四颗鸽蛋大的「续命还魂丹」做人讲诚信啊,咱小旋风专门替人跑腿,办事,既然收了钱,客人交代的事件件都得办妥,生意才做得长久嘛!」   「你要找的人正是我」   ☆   该处理的事,全按着她的意思做了了断   傍晚时分,殷落霞让船家将篷船泊岸,此河段在洞庭湖以南,若继续南行,过长沙、湘潭,一日左右便能抵达衡阳   裹着一件男子款式的黑披风,她独自一个沿着江岸缓步走去   此一时际,江面上起了动静,忽见七艘乌篷船从上游而来,以极快的速度朝这儿靠近,随即,小旋风的坐骑发出不安的嘶鸣,不断地甩尾、跺蹄,因林子内亦传来可疑声响   「小鬼,这公子姑娘早早就被人给订下了,想抢她的人可不少,你还是乖乖到后头排队去吧!」   殷落霞认得这声音,凤眸瞧去,见那发话的中年汉子正是三年前奉了一个小姑娘之命,率领「洞庭湖三帮四会」的众人欲要劫她的赵东   她一时间跟不上裴兴武隐有火气的步伐,双腿一绊,差些跌倒,都还来不及站稳,腰身已被他强而有力的铁臂捞起   此时分,外头天色已然昏沉,她在幽暗中辨识他的灰黑身影,见他往角落的木桌走去,背对住她不知做些什么,她正欲出声,下一刻屋中陡亮,他慢条斯理地掉转过来,手中持着一座燃起三根蜡炬的烛台   「你、你你……」不能怪她结巴,那三根窜得老高的火焰蓦地照明了男人此时的面容,她从未见过他显露出这般神态,锐目深邃如渊,几近可怖,更教她心惊胆战的是,他一句话也不说,只压沉着两道利眉,直勾勾地凝住她   将烛台搁置在靠近小的另一张圆桌上,他走到窗前,竟「砰」地一响关起窗子,接着旋过身躯,这一回,他不容闪躲地朝她一步步踱来,好近、好近地立在她面前   「我告诉你……我、我仅是觉得这件披风够大、够暖,想穿就穿,如此而已,你最好相信,它就是一件黑披风,不具备其他意——」嘴被他的温唇含住,所有的话吞吐不出,她心湖潋滥四起,   这个吻并未持续下去,裴兴武缓缓退开,隔着寸许之距望入她眼底   殷落霞蓦地意识过来,举臂用力推他「你和我……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裴兴武低哼了声,浓黑的剑眉微挑   「为什么突然把剩余的四颗『续命还魂丹』全送至『天龙堂』?」刚坐定,他劈头便问,口气还算平稳」淡泛紫气的方唇微乎其微地扬起」   「啊?!」   脸一下子刷白,一下子又满布红泽,她有些虚浮,耳中发烫再来,是他后头略带幽怨的语气,正无辜可怜地向她索求一个答案   她被他拥紧,心亦教他扯痛」   那一夜,泊在白芦坡岸的小船里,他对她说过,倘若非他知心爱侣,只图男女问的肉欲欢愉,那有什么意思?殷落霞幽幽记起:心口陡炽,她体会着,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天空飘落初冬的第一场雪,雪势不大,雪花轻灵灵的,淡覆在衡阳城里家家户户的红灰瓦上   「我帮你准备了暖裘,为什么不穿?」   殷落霞菱唇轻抿   闻言,裴兴武一笑」   「啊?!」她眨眨眼,尚不及反应,已觉双足腾空而起」她悄悄牵唇,一会儿又唤:「兴武……」   「嗯?」   「那位刀二爷看起来好生严肃,可击玉她……她似乎迫不及待想嫁给他」   「我没有那么好……」   「你很好   朋友耸耸肩   唉唉,在还未「爆发」前,那子可真是健康宝宝一枚哩,从未想过会这样病歪歪的,这种感觉太痛苦了,结果那子现在都要勤作复健,希望能重返健康宝宝的行列   原来他们全是学校篮球队的学生!   瞧他们换上篮球队服后在球场上驰骋的那股冲劲儿和源源不绝的精力,还真是让每个旁观者的情绪跟著高昂起来   "是呀,所以他跩嘛"白雪眯起眼,盯著他看了好久,而后又轻扫了下周遭直尖叫呐喊的女生   "白雪,你看,张凯仁在看你呢"这是什么?"   "哈!"他笑得激狂   "你说什么?"滑稽的哼笑声再次扬起,唐子搴以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她"他直摇头"这东西是我向林慕奇那小子借来的,没想到当天就派上用场"张凯仁正打算坐上车,却见到白雪从后门走出来   "这是我家的车子,我正要回家,你家司机还没来接你吗?"张凯仁漾出灿烂笑容"他手机几号,我打给他跟他说一声"张凯仁索性先招供   "张凯仁!"   白雪虽然早料到他喜欢她,可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会直接说出口!   "呃──我知道我太失礼了   "对,我是要你教训他,可不是要你杀他"早知道我就不找你帮我出气"朋友!你这个朋友害惨我了"他笑著又问:"那爱我吗?"   "嗄?!"爱……她好像没想这么多   "你──"   "少废话,既然你已经盯了我那么久了,把自己给我有何不可?来吧   白雪见机不可失,立刻大喊著"救命……救命……"   张凯仁放开了她,直瞪著眼前的光影,当他确定对方不是汽车,只是辆重型哈雷机车时,便不在意地走出车外   "你!"张凯仁并没开门,而是走近他"你不要以为我怕你,告诉你,就算连校长也惧你三分,我张凯仁还是不会理你的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唐子搴扯开嘴角   拿出手机想要向家里求救,哪知道正好没电了!   气得将它用力往草丛内一扔,心底的委屈也更深了"   "走?走哪儿?"他挑起眉头,明知故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打开透明罩问道"   "如果我开口取消,那我的糗出的更大了"   "你这个臭男人,为什么非要说话气我?我根本不是为了他"   呼──最后一个字刚吐出,唐子搴的车子便像飓风般从她面前呼啸而过,连让白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说实在,他平日就常跷课,但为何今天她会特别烦躁呢?   第一堂是英文课,也是她最拿手的一门科目,但她自头至尾都没好好听老师讲课,连课本都只是随便翻了一页   眼看他直往篮球场走去,白雪也折转方向,尾随在他身后一步步跟著他   怎么她们心目中的阳光少年会说出这种话?不过和混世太保相比,她们还是宁可为张凯仁加油"唐子搴扭动了下颈子说   "哈……本来想让你,不列这条,这下你完蛋了   可眼前的情况看来,唐子搴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呐喊,因为从他拿到球之后,就不曾掉过球,只见张凯仁抢球抢得汗流浃背   张凯仁见机不可失,立刻朝他扑了过去,白雪见状立即大喊道:"小心──"   每个人在这一刹那全都屏住呼吸,猜想这回唐子搴准会失球,也都猜测白雪刚刚那些加油声不过是想扰乱唐子搴,好为张凯仁找到反击的机会   但是……结果出乎众人意料,唐子搴像早知道张凯仁会这么做,在他扑上前一瞬间便快速往后一闪,再一次攻进一球   "呃──好,我这就去叫救护车"白雪立即追上他"   对他而言,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你和其他人一样,以为我是在帮张凯仁吗?"白雪瞪大眼,不敢相信他会这么说"从她身上收回视线后,唐子搴便对司机说:"停车   白雪见状赶紧对司机说:"你先回去,晚点我同学会送我回去的"他终於停下步履,转身瞪著她   白雪抬高下颚   他定住身,回过头对她咧嘴一笑白雪,我是太保、混混,这辈子不过就如此,但你有光明的前程,所以……不要糟蹋了   老天……她是在为他改还是为自己,什么冲著他关心她?还真是牛牵到北京还是牛,而且是头笨母牛   "我……我不会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那条路是你家开的吗?我就不能正好经过?告诉你,我底下的兄弟就住在那附近,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你我的交谈就到此为止"看来他似乎也不让步"刚刚碰到漂亮妹妹心情不错,我就好心的送你回去吧   "上回张凯仁和他比赛篮球时,我就发觉你的眼神直盯著唐子搴,更离谱的是你还用自家的车送他去就医?这不是你以前会做的,莫非传言没错,你喜欢上他了?"林雅珊愈说愈逼真了   "什么共通点?"   "你们都是张凯仁的爱慕者呀   放慢速度的唐子搴听到这里,就直趋学校合唱团   唐子搴离开合唱团后,便快步朝校门走去,果然看见白雪与林雅珊走在一块儿,於是快步追上   "你说你要试著改变自己,不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难道你全忘了?!"他半眯起眸,狠冷地瞪著她   "我──"白雪的声音从喉间消失了,她别开脸,暗忖许久才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可以再大声点,我之所以来操场是不想将这事曝光,你要吼给所有人听你尽管吼呀!"她完完全全激怒了他"她抓住他的手,泪眼蒙胧地看著他   尤其是白雪"林雅珊走近她说   "原来是这个呀   "不用问了,学校早已承认了,今天的最高荣誉也由她换成周嘉丽   "别装傻了,原来你这么狠,居然在最后一天给我这份毕业礼物!"她摇著脑袋,流著泪水徐徐往后退"你知不知道,学校受不了压力已经撤销我的'最高荣誉奖'   以后……他们还有以后吗?   扯开嘴角,他沉冷一笑,又朝礼堂迈出步伐……每一步是不是都代表著与她的距离更远了?      毕业了……   三年的学生生活告一段落,有人升学、有人就业,但是唐子搴呢?   就在毕业没多久,他父亲生了重病,为了筹措医疗费,他加入了一直以来直鼓吹他加入的帮派──清玉帮   该帮头子胡清玉是从底下小弟口中得知唐子搴在学校内的一些嚣张行径,因而非常欣赏他,几次接触都被他给婉拒,但这次为了父亲,他不得已地加入了   从此,他成为胡清玉身边的保镳,由於他体格剽悍,身手矫健,几乎无人不敬畏他,再加上胡清玉对他的重视,他的地位在帮内也跟著水涨船高   "什么?要明天!"对方皱起眉"刚好现在其他洗车工身边都有客人盯著,唯独他没有,他若不洗他也拿他没辙   白雪看不过去的走上前,对著唐子搴说:"你怎么还是那副样子?"   "哦,我是什么样子?"他眯起眸,冷冷地回道:"那么白雪公主呢?是不是还兼差当老巫婆?"   "你!"她深吸口气"请"   杨士杰想了想便说"张凯仁笑了笑"说起她就想起那件事,哈……看见她甩了唐子搴一巴掌实在是很过瘾"   "对,我躲在一旁看得都快大声叫好了反正,她满脑子就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坏、坏、坏?,把骨子里的坏细胞全部发挥出来!   但不知道是不是升了大学后她变得心不在焉,手法没高中时来得细腻精湛,几次都浅露马脚,日子一久,同学便开始怀疑她,也会私下探究"白雪'到底是个什样的女人   数小时过去,当放学钟声一响,白雪便依约叫了几位同学一块儿离开学校,偏偏她邀的几个人全是想报复她的人,而她却完全不知情   "有什么关系,我们都满十八岁了   "我……好,我就喝给你们看   顿时,白雪才弄清楚他的意思"先生,你这是干么?我是来喝酒……不是……不是来卖……"   怎么搞的,这酒还真烈,弄得她头晕眼花的,连话都说不清楚   "既然不是,你那些朋友怎么跟我们说你是援交妹?"那人气不过地说   白雪一阵错愕,还来不及反应已被她带到房里"   投身黑道,即便以后怎么漂白都没办法褪色,他想了想只能用"陷落"二字来形容"哦,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弄明白的,但是已经无所谓了   "你怎么了?"他迅速地扶住她,才发觉她身上有股浓浓的酒味"如果一个女孩善解人意,尽管她只是灰姑娘,一样会得到许多人的疼爱"以前你是混世太保,现在又混黑社会,连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都不敢碰吗?"   唐子搴抓住她的衣领"   唐子搴用力剥开她的上衣,当那两团圆丘从半罩型胸罩露出大半浑圆时,他的眼睛已著了火!   他将胸罩用力往上一撩,低头咬住那红沛的乳尖,细细品尝属於她的香滑滋味   "啊──"就在他的大手抚上她双腿问时,她甚至害怕地大叫出来   他闭上眼,喑哑地说了句:"傻瓜!"   之后他便抬高她双腿,用力刺进她的紧窒中,狂妄如火般,燃起熊熊烈焰席卷著他俩   他用力爬了下头发,看样子已经不想跟她说话   他叹了口气,望了她一会儿才转过身去"我不看你,你快换吧"   听著这声称呼,白雪心里居然有著说不出的雀跃,他是指她已经是唐子搴的女人了吗?   抬头看著走在前面的"他",依旧是那副冷硬的背影,不知是允诺还是无言的抗议,但他没叫那人闭嘴,对她而言已是莫大的满足了"我知道你心里在埋怨我什么   "你知道吗?我本来已经改好了,真的!"   "哦?"他不信地撇撇嘴"既然如此,又为何要再走回头路?"   "那是因为你"他淡漠得近乎残酷"这下白克雄对他更激赏了"   "谢谢爸   为此唐子搴非常伤心,只想一个人到一处无人的地方透透气,让心沉静下来   但是,他欠胡清玉的医药费尚未还清,又怎能说走就走?这是做人的道义,他是绝绝对对不会罔顾这份恩情,除非还了债,他才有自己的人生   轻叹了口气,他对酒店里的小弟说:"店你们看一下,我出去一下"我眼睛花了,以为是绿灯,真对不起了"   "没关系"重要的是你的身体"   "我呀,虽然年纪大了,但身子骨可好──呃……不能动……腰不能动……"老先生原想伸展四肢让他瞧,哪知道却闪著腰了   "老先生,你过奖了"   唐子搴停下车后,便将老先生搀出车外,慢慢走进医院"所以他现在的病只能用拖的   "我会的"你就不会找个正当的行业来做吗?"   "我!"她怒视著他   当然,这是绝不能让唐子搴发现的"唐子搴一这么说,除了张意夫开心之外,最高兴的莫过於白雪了"白雪开心地笑著   "参观什么?我送你回去   "我什么时候莽撞了?"   "还说没有,我记得清清楚楚的,高三时你曾找林慕奇打过架,两个人还把李可欣打得流鼻血"   "那又如何?"   见他没接话,她又道:"从那时起,我就开始注意你的一举一动,因为我好怕你一个不爽会揭发我   唐子搴闭上眼,仰首静默不语,也同样享受著她靠在他身上的软绵滋味,忍不住他举起手轻拂她细柔的发丝   而最最开心的莫过於白雪了,这一路上她直观察著他,发现他很想加速尽快将她送回家,可又怕出意外只好频频放慢速度   倒是他,这几天来将全副心思放在工作上,一位主管边教他边学,还认真的做笔记,自己忘了吃午饭不打紧,可连问她一声"饿了吗"都没有,让她烦郁极了   "那……如果我开学后呢?"她语气急促地问"他撇嘴一笑,接著按下内线电话与管理部谈了好一会儿,让她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白雪鼓著腮,久久都不说话,可也等不到他先开口,只好憋著气一直到下班"这些拿去买,不知道够不够?"   "好多……"她看著那叠钞票,眼眶又湿了   "子搴……"   "别再跟我说那些肉麻的话,我可受不了"你是大小姐,我不过是个穷男人,怎养得起你呢?开玩笑   当她走出美容院时,一身亮眼又撩人的模样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因而白雪怀著更多的自信搭上计程车,来到约定的餐厅"   "这位是……"本田刚在台多年,已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   "你!"本田刚也火了"我怎会让他继续下去,我的意思是,我不希望你这次的合约没谈成,我真的不希望   "你就把过错推给我好了,这样就不会有人怪你   "我才不吃佣人弄的东西,难吃极了"   一想起在餐厅、在马路上,她所引起的骚动,他便再也克制不了心底的妒意"她倒是回答得挺干脆直接"小陈又道"   "是"的确,我记得他上次就是开著那辆车到洗车场"那还用说,还不是针对你"杨士杰说著便举起拳头打算挥向唐子搴"   "嗯   得知结果后,他可是又震惊又欣喜,因为他终於找到可以让那个洗车工下不了台的方法当然,他也同时得到了唐子搴的基本资料,上面不但有他现在的住址,也有他过去混过帮派的纪录,甚至和白雪曾是高中同学的所有过往再看看另一角落还放著一台健身器材,他这才明白他流那么多汗原来是在健身!   "有话就说,我想去冲水了   他细想著打从遇上张意夫那一刻起所发生的一连串事件……几乎每一件都与白雪扯上关系,难道真是她?!   为什么?白雪……你为什么要欺骗我呢?   深吸了口气,他找了件外套披上后也迅速离开了住处"白雪立即要守卫将门打开"   才转身,唐子搴便被白雪重重抱住腰"他对她伸出手"我们换个地方谈好吗?"   唐子搴明白她的用意,将车子开上马路漫无目的地的行驶著"不恨了,早该知道你的习性,又有什么好恨的"   "你的车我不会再坐了,也不需要你的帮忙,你知不知道你毁了我的幸福?"   她眯起眸,眸心是冷的、脸部表情是冷的,直冷入杨士杰心里,让他不由自主地泛起冷意   "笑话   她要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   "白雪,你坐我的车,我送你回去"   "我没受什么苦呀!"她牵强一笑"他从桌上拿起一只信封递给她"她坚持不再借助父亲的力量"还有爸,我希望您能答应我,别派人跟著我,否则……我会藏起来,让您永远也找不到"她隐隐一笑"我这就去办签证买机票,到了那儿我会再与您连系"白克雄笑著说"   "小雪……这么急?"白克雄还想跟她说说话呀   不知他是否还住在这里?不知他是否愿意见她?   就在她踌躇之际,突然听见里面传来声响,她立刻躲到墙后,当看见走出来的人正是唐子搴时,她的一颗心悸动难抑!正鼓起勇气想上前,才发现他手边搀扶著一个东方女孩"   说著,他便走进屋里,可突然他抬头看向窗外,竟看见他思念已久的女孩,就站在不远处漾著一双水盈盈的眼睛看著他"她抿紧双唇,落著泪心底横溢的悸动已不是她能控制住的"这是成药?!"   "没关系,只要能退烧就好"娜娜一步步缓缓走向白雪,并对她伸出手"白雪勉强伸出手与她交握了下"我回台湾   既然他已经有了女朋友,那她的加入只是多余的   娜娜承认,她喜欢唐子搴,由於她罹患轻微的小儿麻痹,行动不便,唐子搴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她非常感激,而这份感激也慢慢化为爱慕"对不起,我想休息了   "子搴,医生刚刚说她可能还没吃,─定要吃点东西"娜娜真搞不明白,明明他关心她关心得要命,干么还要装酷呀"白雪,醒醒……你不能饿太久的,吃点东西要吃药   白雪坐直身子,一双多情的眼直凝住他俊挺的脸"你不是不理我了吗?为何还要管我呢?"   "再怎么说,我们都是朋友"你到底又再要什么心机?"   "我没有,我真的只是要你的真心话"她张著双祈求的眼,眼底闪著一抹从未有过的认真"   "还是注意点好   "嗯,你等等,我去看看白雪,不知她醒了没?"   也不知为什么,刚刚和娜娜在外头散步时,他老是心神不宁的,说什么也得先去看看白雪不可"唐子搴赶紧打开白雪的行李,找著可证明身分的护照   这么说,她是被救了?   "护士小姐,是谁救了我?"她小声地问"那我现在就去缴费明知再去看他只会让自己的心再痛一回,但她仍决定回头,因为她想看看他,即便是偷偷躲在角落瞄他一眼、或看见他与娜娜卿卿我我的,她都可以不在乎"他气得又骂出声"她凝起眉,失落地垂下脑袋"他笑了"   她顿住脚步,却不敢追问,害怕又一次听见让她难过的答案      等娜娜的大哥与父母回来之后,唐子搴与白雪才一块返回台湾   当然,除了他们两人之外,最开心的莫过於白克雄   不错,这小子不但长相俊俏,更重要的是他有骨气,在现今这唯利是图的社会中实属难得"你明天就来我公司上班"   "不,如果你放心将白雪嫁给我,我相信凭我的能力绝不会饿了她,所以──"   "你以为我要给你什么工作?"白克雄打断他   "白老伯,我没意思进您公司   就在他转身出去的刹那,唐子搴突然开口道:"好,我接受这项考验,但您也要答应我,别给我特权,我不需要"行,没特权、没优待,白雪再来要继续念书,更不能前往公司探望你,愿意的话明天就来跟我报到"你喊他岳父!"   "呃──有吗?"他一边装蒜,一边往后退 "你到底决定将继承权交给谁?" 长子冷冷的看著床上的孱弱老人,连对父亲该有的尊称也省了 这笔将近八百万的钱,哪是一个普通的公务员家庭,一下子拿得出来的? 为了筹措这笔手术的费用,只是个普通公务员的父亲,已经连续几个月都多兼两份工作了,但妈妈的病越来越不乐观,进行手术怕是势在必行了 "那你明天会回来上课吗?" "可能没办法 "你在冒险!" "不!这是万无一失的决定 夜晚在台北市区的一间知名酒店里,上门寻欢作乐的客人始终络绎不绝 她强忍害怕,勉强堆起艰涩的笑容,结结巴巴挤出脑子里惟一记得的一句话 她太慌张也太害怕,急忙往更衣室跑,她边跑边回头张望,朝她直追而来的庄阔,丝毫没有发现眼前就是转角—— 一回头,唐盼爱只来得及瞥见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整个人就这么硬生生的撞进他的胸膛里,那出奇结实坚硬的肌肉,获得她身子发疼 她多希望眼前的一切只是场噩梦—— 他果然在这里! 解决完一个碍眼的垃圾一步入包厢区,冷珣就发现了冷恕的行踪"他就不相信,这世上会有钱办不到的事! "啊?!"莉莉整个人愣住了 "他是我哥哥"他烦躁的说道"若今天替我找到一个合意的物件,我会给你一百万的佣金 "您等等!我这就去帮您找合适的小姐来 "你——"无奈的看著她,突然间,莉莉想起了正等在包厢里的冷珣,跟那亮晃晃的一百万"我不要陪客人出场虽然她从不希罕过好日子,但不讳言,这笔钱能解决妈妈庞大的医药费 孩子将来再生就有了,但辛苦生养她的母亲却只有一个啊! 她闭上眼,毫无情绪的吐出一句话 "我不能……" 听著门外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唐盼爱惊惧的猛摇头 她或许急需一笔钱,得四处对人低声下气,但她没有必要忍受这?被人糟蹋自尊 然而一抬头,她随即跌进一双深沉似海的冷眸中 冷珣毫无一丝同情的,盯著眼前抖得不成样的年轻女子,鄙夷的勾起了薄唇 唐父一心以为,她只是到普通的公司上班,根本不知道,她竟是要替一个素昧平生的男人——生孩子! "爸,时间来不及,我要走了!" 趁著泪水溃堤之前,她赶紧结束了电话 冷珣冷眼看著她的挣扎与不安 但他不会在乎、更不关心她的感受,他要她惟一的用处,是替他生下继承人,其余的,他不会在意 "我习惯自己一个人,所以这里除了你、不会有别人,只有钟点女佣会在固定的时间来打扫、做三餐 "当然是在你的肚子里下种,你以?你在这里,还有什么其他用途?" 他残忍的勾起冷笑,故意使用最粗鄙的字眼说道,恣意享受她苍白脸上难堪的表情 糟了!她还没有洗澡! 唐盼爱还来不及反应,他已经面无表情的,一把拉开她身上柔软的羽绒被 眼前就是让她受孕的机会,他何必浪费时间? 冷眸一眯,他扯开自己的长裤,踏进足以容纳两人的浴缸里 他的脸上一点也看不出疲态,仿佛刚刚不曾经历过一场精力的消耗 "你敢在外面给我养小白脸?!"他的眸底闪过一抹寒光不敢相信他何来这种荒谬的臆测 "我需要八……八百万" 没错!那是他——他一辈子永远也不会忘记的脸 "验孕片!" 唐盼爱的脸蛋一红,结结巴巴的试图开口 "你没有资格拒绝我!"他咬著牙警告她道 她以?他会伤害她,但他没有,只是用一种狂乱而悲痛的眼神看她 唐盼爱睁大眼,看著一名小男孩动作熟练的爬了进来,而后利落的跳下围墙" "小睿,很高兴认识你!" 唐盼爱含笑凝望他俊俏的脸蛋,温柔的朝他伸出手 唐盼爱看著他俊俏的侧脸、不觉出神了"我妈妈也经常这样,一想到某些事情她也会又哭又笑 "嗯!"小睿点点头,开心的笑咧了嘴 唐盼爱陡然张开水眸,发现他竟笔直走向厨房的储藏室 倏的,他警觉到自己的思绪已经超出了警戒线在欲望的熊熊烈焰下,她再无一丝保留的投入任由他结实有力的身体臂膀包围自己,直到所有的知觉感官,被一股惊人的狂喜巨浪给席卷 几名孩子不到几分钟就玩熟了,但一群孩子接下来的游戏中,却少了一个人 "好恶心喔!他妈妈竟然抢你的爸爸!"小女孩嫌恶的尖叫道 昏沉恍惚之际,听著隔壁房间陡然传来时而狂乱、时而矛盾的痛苦呓语,唐盼爱突然被惊醒过来 他的手掌逐渐收紧,用力之猛让她痛得连眼泪几乎滚下来 "滚出去!"冷珣暴怒的一把推开她 "你敢说不知道?"冷珣收紧大掌 她竟然——抱他?前所未有的冲击与悸动,陡然袭上他赤裸、毫无防备的心底深处,引起一阵强烈的撼动 "看够了吗?"淡淡带著笑意的声音,拉回她已经飞越到另一个时空的思绪 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唐盼爱学起小睿解除尴尬的方法 辜独接过她递来的一把波斯菊,回以淡淡一笑,头也不回的转身朝大门而去 沉思半晌,他才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我该怎么办?"冷珣有些焦躁的说道,脸上第一次出现不安的表情 闻言,辜独微微挑了下眉,倒是没有开口说什? 是太阳的关系吧?!要不她的心口怎?会这?紧、这?热,像是紧绷得快爆炸似的 冷珣知道她的母亲在医院,他甚至还让她下山,到医院探望母亲…… 他将她呵宠得,像是拥有全世界的女人! 但,他的态度为甚么会突然有一百八十度的改变,又为什么要对她那?好? 是因为他对她有好感吗?还是因?她能替他生下继承人,所以基于爱屋及乌的心态,才愿意为她做这些,过去她连想也不敢想的改变? 她不知道,但却不得不承认,她变得好快乐,甚至期待每一天随时出现眼前的惊喜 但,她不得不承认,他的一举一动,总会吸引她的目光 "嗯!"小睿开心的用力点头,随即像是火烧屁股似的跳了起来 阳光下,她微红的可人脸蛋,宛若橘红色的落霞,澄澈的双眸闪闪发亮、柔软的长发被微风卷起一片黑瀑,脸上的表情纯真无邪得,宛若坠入凡间的精灵 "喔!"唐盼爱漫不经心应了声,目光仍疑惑的望著他已然恢复平静的脸孔 她要亲口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好不容易,在天色逐渐暗下来之际,她看到那抹熟悉的颀长身影,出现在庭前的小径,她欣喜的起身急忙迎上前去 唐盼爱仰望著他,不愿放过当他获知喜讯时脸上惊讶、狂喜的每一个表情 "可是……" "照我的话去做!若让孩子出了半点差错,我绝不饶过你!"他冷厉警告道 "当然啰!唐姐姐什?时候骗过你"小睿认真的看著她 他天真毫无心机的话,让唐盼爱在心底蛰伏的痛楚,再度放肆的揪窒起她的心口"小睿要吃饼干吗? 这些可是特地为你准备的喔!" "谢谢糖姐姐!"小睿也不客气的吃了起来,狼吞虎咽的模样不禁逗人发笑 "说吧!"他以双臂环胸,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我跟她没有什么关系,没有义务在乎她的感受 "唐小姐,你千万要撑住,这孩子流不得啊!"看护李小姐仓皇失措的嚷道 冷先生看起来那么冰冷难以亲近,如今当真出了事,这后果她连想也不敢想 "跌倒了?"他的声音紧绷得宛若断弦,霎时,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是的!他的继承人,一个用来平反他在冷家背负私生子名义近三十年的屈辱,一个用来向冷恕证明,他才是胜利者,冷家的一切,终究得由他主宰的有力筹码 眼看著继承权几乎到手,他不能功亏一篑——绝不能! 一丝矛盾挣扎的情绪,缓缓自他黑眸抽离,直到他眸里只剩一片无边的冷沈 "你快去把那丫头找回来,那可是关系著咱们快到手的继承权,想想看,冷氏名下的?业不计其数……" 母亲开始钜细靡遣的,细数那庞大惊人的财产,就一如过去一样 还没有开口,电话另一头的声音似乎已经预知一切 她诧异的遽然抬起头,想在他的眼中寻求答案,然而除了一片冷沈之外,什?也看不到 "等孩子一落地,立刻替她打麻醉剂"他咬牙低吼道 令他得意的是,冷恕的别墅是一片异常的死寂,在管家的引领下步入屋内,里头萧索阴暗,布满了失败者的颓靡气息,这让他心底充满报复的快感 他不相信冷恕! 他若不是戏演得太好了,就是别有用心!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通了,自己真正该追求的是什么罢了!" 冷恕淡淡的一笑,云淡风清的眉宇间,有著放下一切的释然 "过去我们都太执著跟彼此竞争,反而错过了很多重要的东西,现在发现了,才知道自己过去执拗得有多可笑!" "这是弱者博取同情的手段吗?"冷珣冷冷的讥讽道 但,他也经回不了头了,就如同断裂的玉,再也拼不回一块完璧 只是,她已经好几次上山想看孩子,却被保母以孩子还小、若接触人容易生病为由,硬是把她挡在门外 眼看著自己的孩子就近在咫尺,却无法见面,她难以形容那种痛苦 虽然冷珣实践当初的约定,替她开了个账户,在她名下多了一笔将近五千万的钱,短短几天,她从当初的一无所有,变成了有钱的女人 她记得他! 那小小的身子、俊俏可爱的脸蛋,身?母亲的她怎?也不会忘 "你来做什么?"冷珣隔著气派的镂空雕花大门,冷冷望著她"她强挺起肩膀,迎视他慑人的目光"唐盼爱急忙提醒他那是一个为人母亲的心情 他告诉自己,如今他已夺下了冷氏企业的继承权,他什么也不会在乎 他从来就不知道什?叫爱,而她,竟然就叫盼爱?! 不再看他一眼,唐盼爱径自转身朝山下缓缓走去"小睿指指围墙边的小土坡 她手忙脚乱的爬过围墙,感激的朝小睿挥挥手,心急的就往大屋奔去 "我来看孩子!"唐盼爱急著就想往她出来的方向走那是一个母亲的坚毅眼神"她抹去泪水,悲愤的低嚷道 "为什么要辞退保母?"那孩子由谁照顾? "用不著啦!难不成请她留下来吃闲饭啊?"周明月挑起两道刻薄的眉道 "你再说一次!"他颠了下,声音微微发颤 他震惊得无以复加,脑子里尽是一片空白 看著她焦急的美丽脸孔,他的声音像是哽住似的"这辈子她无法再面对他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看出她的疑惑,辜独轻描淡写的说道 辜独走出了家门,缓缓的朝大马路边踱去 他喜欢走路,这可以让他想很多事 这大玩具不是别人,正是被周明月声称死亡的孩子,他不但半点事也没有,还精力充沛得惊人 "珣,在家吗?我有个礼物要送你!" 他捧著手上热呼呼的小家伙,发现这小子还真有几分父亲的份量——真难为了那娇小纤细的唐盼爱! "来吧!"这就是冷珣,就算天塌了也从不拒绝辜独 "抱去!孩子大概饿了,啃得我一条链子全是口水 有关她的点点滴滴,宛如汹涌的波涛涌上脑海 尤其是每当她回家看爸妈一趟回来,整个人就会特别落寞,但辜独知道,她的感伤,不是因?病情已经慢慢痊愈的母亲,而是那个逝去的小生命 多残酷! 经过这一年来,她逐渐放下了一切悲喜,平静了心底的波涛 她的孩子? 她遽然抬起头,惶恐的猛摇著脑袋 那是她的——孩子? 在草地上那小小奔跑著、活生生的小人儿,会是她的孩子? 唐盼爱浑身发颤,许久无法动弹,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是的,那是她的孩子!她很确定那俊秀可爱的脸蛋、那圆润白胖的小手、小脚就是在她的腹中孕育的 她真的能原谅他吗?在历经他那?无情的伤害与欺骗之后? "孩子是男女爱的结晶,若没有爱,孩子的存在就没有意义了" 唐盼爱心底又是深深一震 "怀恩,妈妈回来了!"她抱著孩子哽咽著轻喃道 这就是爱情吗?为什么隐约中,他总会忆起有种让他曾经激动得全身发烫、渴望得胸膛发疼的感觉? 那是错觉吗?为何他就是想不起来那张脸孔? 唉——他竟也在做白日梦! 他玩味的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缓缓将情绪敛进他如谜般的眸中—— 全书完   要带走离开的沉重,首选就是一个要用手挽着的皮箱,最好是优质软皮的   拿走自己买的东西,也许只是要泄心头之愤,但是连垃圾筒也不放过,未免小家子气   分手就是一出戏的结局,这一幕,怎可以轻率?   甚么该带走,怎么不该带走,正是失恋女人表现智慧和风度的时候   六、心情不好你读艺术,却一点艺术细胞也没有,那么你的确是辜负了你所爱受的教育   诺言是很贵的,如果你尊重自己的人格的话他提出分手,她在电话里跟他吵架,求他回到她身边,他说:“很多事情也不能勉强   拥有得愈多的人,愈舍不得死   有没有想过,流泪也是一种幸福,因为还有人值得你为他流泪她编毛衣给他   暗恋的人,总是觉得自己很多情,很卑微,为暗恋对象做了很多伟大的事   如果一个人一生之中只能不停地暗恋,那么他不是长得太丑,便是个不正常的人   《钟楼驼侠》的暗恋,那才伟大没有这种情操,不要轻言暗恋老鼠有甚么好呢?坑渠老鼠不能见光,白老鼠是实验品,终须死在实验室里   我丈夫在外面有女人?不会是真的”   你有试过这种经验吗?你刚刚想起一位朋友,他突然打电话来回首当天,这是纯粹的巧合吗?还是你宁愿相信当天你听到他的名字已经是一个因,多年以后才结果?你曾经很讨厌某人,兜兜转转多年以后,你竟与他爱得死去活来,你笑说这是报应   你曾经欣赏他热爱家庭,有一天,却嫌弃他太多时间留在家里,霸占了你的空间 28 回忆是自己的好   女孩说:“回忆总是美好的   即使遇上一个多么差劲的情人,我们的回忆里,也只留下当时最美好的片段   客人一踏出门口,主人就关上大门,撇下他一个人在走廊,总有点残忍   那天去探望一个朋友,离开的时候,她说了一声再见,便顺手关上门,把我留在屋外,那一刻,无端地失落   可知道被关在屋外的感觉时多么寂寥?独自在走廊上等电梯到达是一件很孤单的事情,何况还是三十四楼?主人家里最好有一个阳台,客人离开时,主人走出阳台,刚好看到客人从大厦走出来,大家挥手道别主人目送客人离开,直到他的影子在孤灯下消失码头、车站和机场是离别的地方   女人首先了断一段腐烂的关系,她将得到最大的尊严可惜许多男人连一张床位都不是   你心仪的马,也有可能哀怨地做着别人的牛,不做你的马   女人永远不应该让男人知道她有多少私己钱   女人一旦遇上这种男人,不禁神为之夺,认为他是俗世清泉,是香港这个铜臭和现实的社会里,难得一见、有远大怀抱的男人,于是死心塌地爱着这个有理想的青年   女人这时才顿悟,三十岁的女人,如果仍然相信男人口中的理想,真是无可救药   看看镜子,发觉自己因为暴饮暴食的缘故,老得特别快”   女人无缘无故地哭泣,男人就说:“女人每个月总有几天失去理性的女人躲懒不上班的最佳借口便是跟男上司说:“我肚子痛   这个方法也行不通,唯有求饶、哀求、认错   感怀身世也行不通,就装病   这个借口很笨,但是差不多所有一脚踏两船的女人都会用一次   女人在A君与B君之间选择向A君说谎,那么,在这一刻,她是比较爱B君的 46 愈来愈厚的脸皮   你有这种经验吗?年少时候坐小巴,总是觉得在车上高叫“有落!”是一件很尴尬的事一张脸皮的厚度是练回来的   安慰的话语来来去去不过是“节哀顺变”、“不要太伤心”、“别这样”、“不要太难过”、“不要哭”,用时方恨少   “我从意大利买回来的,要三百多元一滴倒转过来的眼泪没再加上三只长而幼的脚,初看时,不停猜测,这只到底是甚么东西?原来是用来榨柠檬汁的   生活纵使不沉闷,也有消极和沮丧的时刻,生活的幽默和玩笑便显得可贵,笑中有泪有钱的男人开名贵房车,没钱的男人则拿着照像机来吸引女人   二托,是将胸部托起   一推、二托、三安定,不正是男人用来哄骗女人的三招吗?当女人说:“我想结婚   最凄美的吻,也一定不是湿吻   有那么一天,女人躺在病床上,形容枯槁,嘴唇干裂,男人舍不得让她离去,情深吻她一下,那个吻是干的,却是最温暖的吻   不必骂他:“你为甚么还惦记着她?”   不要妒忌,苦涩地问他:“我是不是她的替身?”   也不要悲伤,不用问他:“你不觉得这样伤害了我吗?你始终还是爱着她   时光消逝,他身边换了很多个女人,他也长大了,在世上吃了很多苦,这一刻,他才猛然醒觉他从前多么对不起那个女人 男人唯一肯耐心听女人说话的时候,是当她还未成为他的女朋友的时候”   她说的是分担,而不是分享你不爱他,根本不想告诉他   如果要变心,女朋友和老婆其实又有甚么分别呢?男人说:“老婆变心比较无耻,都已经是人家;老婆了   没有甚么是你的,老婆也不是他们只能够长久地做奸夫而无法长久地做情夫   万一遇上一个薄嘴唇的男人,你得当心他”结果S睡了一天一夜之后,自行醒来   这群“七·十一”男人,换一个角度看,未尝不是一群可怜虫   问:相识不久的男朋友游说我一起买楼,我应该答应吗?   答:如果是他出钱,那就没问题   此外,信仰与文化程度没有必然关系,早阵子有三十九名信徒在加州集体自杀的教派“天国之门”,核心成员都受过高深教育这就是我们今天所用的拉链有人花六千元喝一瓶红酒,旁人觉得不值得,他自己觉得物有所值,甚至超值,因为他觉得很开心,精神的满足怎能用价钱来衡量?我花了三千元买一条裙子,有人觉得贵,有人觉得便宜   不要问:“我付出了多少?”只要问:“他值不值?” 70 爱情或然率   阿宽说两个人同月同日出生的机会率是三百六十五分之一,一月一日出生的人,再找一个同样一月一日出生的人,机会率是三百六十五之一   一个人在一年的某一天出生,难道不是一个偶然吗?为甚么他不在十二月三十一日出生,不在一月二日出生,而要在一月一日出生?他的出生已经是一个偶然,再遇到一个跟他同月同日出生的人,机会率就是三百六十五分之一乘三百六十五之一,等于十三万三千二百二十五之一这时,男人突然出现,莫明其妙问女人:“你担心些甚么?”   我担心你会死!这种想法也许很可笑,那是因为我爱你当儿子出生,她却费寝忘餐地照料儿子,那一刻,她惊觉,她从前对男人的爱,尚不及她爱儿子的十分之一我们埋怨老师偏心,只因为自己不是被偏爱的那一个老师不一定爱一个好学生,他也许爱一个坏学生   下午,他打电话来问:“她爸爸的头有多大,给我一个尺寸,我怕买错了著名设计师PhilippeStarck设计了一盏小巧的玻璃罩吊灯,名字叫:“RomeoMoon”,那盏吊灯顿时迷人起来   有一段时间,迷上了豉椒炒羔蟹,愈多蟹羔愈喜欢   很多人爱吃的大闸蟹粉,反正已是最好吃的部分   一度又爱上油焗重皮蟹,非常香口平常买东西,尤其是电器,都有说明书,可是,那些说明书是世上最沉闷的文字看看头两行,已经没心机看下去” 86 情欲的夏天   暮春时节,潮湿郁闷的天气叫人吃不消   在冬天开始的恋爱比较踏实炎炎夏日,情与欲也分不开,不太可靠 88 照顾与“照住”   V时常跟她男朋友说:“爱,就是照顾   只付钱那种,不是照顾,是“照住”   在《小王子》里,星星是天际的小响铃,揉碎成漫天的情泪   你一定不会懂我,可能也从未懂过,在我们这关系的十年里,除了最初开始的一个月,剩余的岁月我几乎是在你的忽略中,一秒一秒地倒数你允诺的下次到来   「翎翎,别急,让我好好爱你……」他还离不开那对雪白的浑圆,用指头揉弄她充血的花蒂,稍微使劲,在上头三百六十度的旋动」他终于罢休的抛掉凶器,头却马上埋入那片沼泽   「天啊……」她发出如愿以偿的叹息,宛若得以餍饱的猫咪扬起嘴角她喜欢他失序的频率,这代表他也为她而狂乱吗?   「翎翎,你瘦了   「好」她送他到门口   「你想吓死我啊!」石汉伦没好气地嚷嚷,因为唐骏炜让他受惊了   「你又有借口!这是第几次了?」柯君瓶火大地将脸别开「反正我问汉伦就得了」他忍不住出口攻击地,因为他最看不惯的,就是女人的嚣张   「当然是不、要!」语毕,她还重重地哼了一声   面对她伤人的诚实,他有半晌不晓得该如何搭腔   「石汉伦,你足足浪费了我四十三分钟!」唐骏炜特意看看手表,表情透露些许不悦   不料唐骏炜一点面子都不给   「真的啊!而且她的故事都挺有趣的呢!」怕他不相信,石汉伦还特定借用了唐骏炜的手提电脑查到裴翎的出版公司,桌面上跑出几本封面绘画帅哥美女图的书本「可是你很奇隆嘛!」   「我要追她!」唐骏炜直言自己的打算」   「是……」   石汉伦很怕哪一天裴翎也成为唐骏炜辉煌情史中的一段风流韵事,那他这样算不算帮凶啊?   第三章   裴翎揉揉疲惫的眼睛,今天她已经将灵感全部洋洋洒洒存于磁盘片里,于是她决定关掉电脑放自己一马「今天是情人节,你一个人?」   「要你管!」   她那副懒得鸟他的模样,让唐骏炜觉得自己很犯践,才会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他无法苟同她的生活方式,抄起她玉荑拖着跑「等、等一下啦!你至少先让我换件衣服……」其实她真的厌烦了快餐餐了,听见他要请她吃好料的时候,她很心动,只是拉不下脸答应他邀约   这间餐馆的装潢采取欧式的华丽风格,价钱虽然偏高,但是餐点味道还不错,裴翎久久会光临一次犒赏一下自己饱受摧残的胃   餐点很快就上桌了,看得出来这间馆子很用心在营造情人节的甜蜜气氛,不但将灯光改成朦胧的黄,桌上还点着缤纷彩色蜡烛,连他们所使用的餐盘都是金铜闪亮的爱心形状」这教她浑身不自在   「小姐,你小说写太多了,现实没那幺可怕好吗?」他又好气又好笑,原来这妮子除了反抗他、与他伴嘴之外,还会耍宝啊!现在他非常相信她是写小说的了,因为这女人的幻想力异常惊人   「大头贴的折价卷……」裴翎确定唐骏炜果真是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像这种拍贴店的五十元折价卷,随便一袋垃圾都翻得到的东西,他居然不识得   「裴翎……我们也拍拍看好不好?」他有些难为情地说着   「呃……是啊……」她吓到了,意外这铁铮铮的男人竟也会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   吃定你爱我 2   喜欢疯狂欢爱后的温存   我要牢牢记住你的气味   为自己麻木冰冷的心留些余温……   第四章   血拼,是人类的痛病,更是女人用来满足自己的不二选择」只是很像而已   裴翎不能否认自己平静的心湖已经被唐骏炜挑起惊涛骇浪,但他们没认识多久,她不想太快承认坠入情网的事实,况且能教她此般兴奋悸动、两情相悦顺利发展的,这算头一遭呢!   「我看是还没吧!」柯君瓶挤眉弄眼揶揄着,「他有开口要你做他马子吗?」   「什幺马子?!真难听!」她好笑地纠正柯君瓶的用语   传闻中,男人交往前和交往后是完全两个样的,她私心贪恋他现在的付出,所以想矜持久一点,然而心里却有个声音不停盘旋着,她想和他深入交往……   唉!女人真是矛盾的代名词啊!   ※※天长地久的踪迹※※   不知从何开始,裴翎和唐骏炜每天都会见面,他们的相处是一种很奇妙的和谐,仿佛早就认识多年般的自然   「呼!真饱!」裴翎满足的拍拍鼓胀的肚子,眼睛可爱地眯成一条线」她柔柔唤着他的名字   「不然呢?」他思考了半晌,给她这样的回答   他点头,拉她到一隅,虽然他不是把爱挂在嘴上的人,可如果这样能够拥有她,让她安心,那他无条件接受曾几何时,在短短的时间内,她竟已深深爱上他了   不料她此举煽动了男人可怕的兽欲,他倏地压倒她,撕裂她所有的衣物   「唔——」她感觉到下体被硬生生撕裂开来,疼痛到心脏都要爆碎了,她死命握紧拳头,连指甲嵌进了掌心都浑然不觉   他的动作太过粗暴,让她毫无欢愉可言,只有干涩的剧疼伴随处子宝贵之血和他的男剑融合一体,在他每次的捣动中悄悄流泄   「你会害羞啊?」他蹲在她面前,似笑非笑地说着   「别再说了……炜……我受不了……啊……」她的美眸泛着泪雾和情欲,可怜兮兮地哀求他」搁在她腰肢黝黑大掌将她一寸一寸往下压   「很舒服……可以再快一点吗?」她小小声拜托,对自己竟说出这幺淫荡的请求感到羞耻   「你这小荡妇!」他如她所愿地开始做大动作的贯穿,他的肉棒很长、很硬,让他每次都顺利捣进花壶深处,不留一丝缝隙   他知道有个女人正等候着他,而他必须向这特别的女子交代清楚他即将面临的事,于是返家换下一身黑装就立即前往裴翎的住处   「骏炜!」见到他,裴翎难掩欣喜   「你……」面对她的体贴可人,他的喉咙好似让鱼刺梗住讲不出话来,但他晓得,不说只是逃避的行为   「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还喜欢我吗?」她黝亮的水眸固执而专一」他没有骗她,在他心里,她是占有相当分量的   「那我也要告诉你,我等你,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   在唐骏炜当兵期间,他们完全断了联系,她全然不知道他的休假日期,他竟也没主动提起,连个人影都没出现过「不好意思,小姐我看不上你,你死心吧!」   「还好、还好!我也怕得病呢!」冠世华意有所指的说,唱作俱佳的做出个阿门的动作   她眼睁睁看他优闲走进自己的房间,脑中一阵空白,当他再度转身瞅视她时,她不禁别开眼」她起身欲走,却让他捉住手臂「这枕套是你买的……你忘了吗?」她每晚就是眷恋那残存的麝香气味淌泪入眠的   「那你为何而来?」她虚软的语调彷佛承载了多少哀戚   「因为妳一直在这里等我啊!」他很理所当然   「对不起   「最近隔壁的王大婶常来找我耶!她一提我才想到你也到适婚年龄了,怎从没见你带女孩子回来让我瞧瞧呢?」把话说得婉转,事实上她含贻弄孙的愿望已经闷淀很久了,王大婶只是个借口   「妈,我有女朋友了」   「太急了吧!」他不解她突来的愠怒「妈忘了问你,裴翎在哪就职?」或许她可以抢先一步巩固未来媳妇不二人选」他看着她熟练的修剪花茎,并将它组成极为舒服顺眼的造形,不自觉思索她的话」   裴翎心一惊,另一只手上的利剪霍然滑落「妳还以为我在开玩笑啊?我是在跟妳求婚耶!妳这样不怕伤我心哪?」   「可是……你这幺突然……你为什幺想娶我?」她眼睑低垂,浓长的睫毛像扇子掩去她说不出的迷惘   「还不是我妈直吵着要我结婚,不然打算逼我每天跟一大票的女人相亲「妳怎幺不太高兴的样子?嫁给我不好吗?」   「不、不是,我是在想,你妈会喜欢我吗?」她连忙扬起一朵笑容,不教他看出端倪   这重大传闻当然会飘进石汉伦与柯君瓶此对贤伉俪的耳里,于是柯君瓶便命令石汉伦煮一顿「青操」的,邀约裴翎到她家里吃饭   「你的意思是说我绊住你啰?」柯君瓶音调频频高升,泼辣地叉腰质问」裴翎温温笑着,并不想让友人替她担忧   「妳放心,如果婚后他仍然死性不改,我就帮妳阉掉他,看他怎幺搞怪!」柯君瓶挺到底的拍拍胸脯,一副上刀山、下油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石汉伦见状,立刻拉下爱妻玉手「君瓶,妳有孕在身动作别那幺粗鲁行不行?万一动了胎气又伤母体,妳要让我心疼死啊!」他觉得等她孩子呱呱落地,隔天真的要去收惊才行   「哇!刚好我们摄影棚正在拍摄呢!我带妳进去参考看看」接待人员乐不可抑,迅速带领裴翎走往摄影棚内部   无理取闹……她花费了两个小时的心力,却换来这样的批判……是不是于他而言,她只需要待在原地的等候,在他冲动时,张开双脚任他攻袭,其余的付出他根本不要……   「妳简直无聊!」他口不择言也不怕伤人,因为他现在全副心思都系在公司上,抓起钥匙就要走人   他就这样离去,徒留一室清冷、一桌满载爱心饭菜、以及一个心如止水的女人   而她就像这束香水百合,在这段爱情苦撑多年后,才终于彻底认命,她做再多,都已经无济于事了   「骏炜,你们到底怎幺了?」她焦急问道,怎幺小两口会在订婚前夕出这幺大的乌龙   ※※天长地久的踪迹※※   唐骏炜第一站便是去找柯君瓶,因为她是裴翎最知己的好朋友   「我……」唐骏炜顿时哑口无言   「君瓶,胎教……」石汉伦及时开口,他可不希望宝宝生出来长大后满嘴脏话   「对不起嘛!老公,人家一时生气嘛!」她甜甜地在石汉伦颊上啵了一记」见自己被晾在一边,唐骏炜无力的出口夺回夫妻两的庄意力   「你想……她可能再回到我身边吗?」向来自视甚高的男人竟也有不确定的时候   唐骏炜心想,自己果真罪不可赦,瞧他这男朋友当得有多失职,让全世界的人都二话不说判他死刑   ※※天长地久的踪迹※※   将公司的杂事全扔给冠世华和几位经理去处理,唐骏炜花了一个礼拜的时间才把裴翎的作品全都阅读完   「很多时候,我好想将我们的事情写成一本故事,但……我们的热恋太短了,到后来只剩我的独脚戏,这故事太乏味,也太锐利,可能我每写一字,就会痛到不能自已   无界无垠的海洋,像是她无疾而终的爱情,她随着浪潮的波动呼吸,冀望那份思念也能在退潮时刻散去   她却虚软地未有回应,脸色却逐现死白,他眼捷手快的俯下身,为她进行人工呼吸   他不停的灌输空气给她,终于,她黛眉一拧,液体在她咳嗽时一起流出「妳醒了!太好了……」他心中高悬的巨石总算稳定下来   思绪逐渐归还,而肌肤相亲的熟悉却最先传达神经,她艰难地睁开双眼,竟瞧见那教她思念的面容   她苍白若纸的脸蛋令他心口紧缩,茧指爱抚那粉嫩的触感「一张纸能代表什幺?对我来讲完全是无意义的「对不起……」   「我不准!」他蛮横将她嵌在胸臆,语气不容置喙「我不会放妳走的,妳最好死了这条心   「是吗?」怎幺她全然体会不到呢?   捧高她细致的小脸,不允许她对他有所质疑   「裴翎……」他想拭去那温灼的泪珠,却怎幺也擦不完   「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树大招风的花边新闻吗?你错了,我只是厌倦再从你嘴里听到『逢场作戏』四个字,我能吃醋,能将不悦表现出来吗?是你说喜欢女人的柔顺服从」将她束缚得死紧,失去的感觉太可怕,他不想再有第二次「我不怪你了,真的,但是我们不适合……」   「胡说!我们本来就是属于彼此的!」截断那些他不爱听的话,只有她能煽动他的倾慕,也只有她能抚慰他潜藏的暴力,更只有她能带给他床笫间的满足」   「什幺?」怀中的人儿不再挣脱反教他情绪紧绷,稍微松开力量,竟见她泪涟涟的一脸绍望   彷佛积郁久时的眼泪一次倾泄奔流,她面无表情地任水线攀爬,隔着雾气,此刻他看起来不真实,如同她对他的希冀总是落空,却仍不争气的在梦里预演那如梦似幻的美满未来「我不是这幺委曲求全的女人你知道吗?但是为了爱你,我什幺都忍了,因为你说过爱我   「吃得惯就好、吃得惯就好「书铭、书铃,乖乖吃饭,不可以吵叔叔喔!」她望向自己一对儿女「叔叔,我长大也会长得像你一样帅吗?」   「嗄?」他愣住,这教他如何回答?「叔叔会很帅吗?」   「嗯!好象明星喔!」书铭年纪尚小,只懂用电视里的明星与他做比较   「当然,她是我老婆哩!」唐骏炜改坐在书铃的旁边,因为这样可以拉近和裴翎的距离   「发什幺神经啊!」她连忙低首扒饭,藉此掩饰脸颊的熟辣   「这个嘛……」书铃倒颇认真的想了想」明知他们不懂,唐骏炜仍若笑着倾诉   「啊!那很简单啊!」书铃又有新招了   她眉问微蹙,觉得自己真糟糕,竟让小孩子替他们大人操心   「就是郁卒啦!」书铭解释道」他安慰垂头丧气的兄妹」接到指令,书铭心不甘、情不愿地牵着妹妹走掉   「因为妳都不理我啊!」他趋前,铁臂环搂她腰肢   「嗯啊……」她整个人快让这急遽的酥麻蒸发了   「呃……啊……」天啊!这是什幺感觉?她迷情地抬高俏臀,配合他猛烈的插刺   「不是啦!帅哥叔叔好象和美女阿姨打起来了!」书铭慌张的比乎画脚   「他们现在关在房里,刚才我们躲在外面偷听,就听到美女阿姨一直用很像猫咪的声音在叫,到后来叔叔也一起叫……妈妈,怎幺办?」书铭之所以如此手忙脚乱,是因为他以为是他和书铃办事不力害的   「你……啊……」她想说的话中止于他自后方滑至腋部攫住她一对浑圆的大掌   「乖,脚张开点   她没想到自己建设许久才筑高的心墙竟然不堪一击,轻易臣服于他男性魅力之中,一股挫败感深深制困她,不禁抡起小拳头捶打床褥宣泄   「可恶、可恶、可恶!」她的声音有一大半消埋在枕头中   裴翎这次奇迹的未有反抗,只是幽幽地瞅视他   现在他所为她做的一切,启动了她心中的倒带按扭,记忆里,他也曾经这样做过,如今往日再次重复,她不禁感慨万千,直到泪雾朦胧了她的视线,她才发现自己又哭了」   「不会了,我发誓不会了,让我们重新开始吧!我保证今生今世也专宠妳一人好吗?」他可以感觉她的坚持终于有丝动摇,赶忙言之以情   温钰霞没经过他的同意,便独身南下,而且还是大半夜的冲来按他家的门铃」不过如此不经意的举措,却足以教他感动涕零,可见他这阵子被冷落得多彻底   「可是伯母要我明天教她上网「她很关心我,也常给我赞赏或批评,多亏她编辑都夸我的文笔比以前圆润不少喔!」   「我看看   她突然一阵鼻酸,原来他一直都贴身收藏着

打印本页 | 关闭窗口
http://v.baidu.com/v?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fr=video&ie=utf-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rj.baidu.com/search/index/?kw=%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tuan.elong.com/SearchResult?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developmentstatus:planning/os:windows/license:osi/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xx007.com/search.aspx?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app.iceo.com.cn/?app=search&controller=index&action=search&order=time&type=all&w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myday.cn/ebaylistke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mlhttps://quizlet.com/class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page/2/http://www.cnpoc.cn/HZcommondepartmentinfo.asp?NID=2935&CNAME=%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goodreads.com/quotes/tag/%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youban.com/search.php?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tp=mp3http://www.qdjimo.com/so/?px=1&ke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ource=webhttp://s.vancl.com/s12.html?k=%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linuxidc.com/search.aspx?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mycodes.net/search.php?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angzhan.chaxun.la/%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chinacaipu.com/build/search.php?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20%20fromJs=1&jobarea=020000%252C00&funtype=2400&industrytype=00&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list.taobao.com/s/.html?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t.cnstock.com/index.php?mod=search&code=topic&topic=%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mumayi.com/index.php?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typeid=0http://download.pchome.net/search-%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0-1.htmlhttp://search.chexun.com/?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v.hao123.com/recommend/dianying/?kw=%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tongbu.com/s?deviceid=1&clienttype=2&ke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jiansnet.com/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earch.10jqka.com.cn/stockpick/search?tid=stockpick&w=%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eishi.qq.com/tag/%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wealink.com/gongsi/?kw=%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ftchinese.com/search/?key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taofang.com/w_%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club.1688.com/search/search.htm?keyword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n=yhttp://search.sina.com.cn/?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news&from=channelhttp://s.3158.cn/main/project.html?kw=%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qqbaobao.com/tag/%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50/http://www.woso.cn/so.aspx?w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d=0http://www.everychina.com/bu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cn.engadget.com/tag/%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o.tv.sohu.com/mts?w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ty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ty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houzz.com/%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o.ku6.com/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locationList=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ubmit.x=0&submit.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jiaoshi.com.cn/index.php/personal_keywords_%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m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qo=serpSearchTopBox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qo=serpSearchTopBox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tumblr.com/search/%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locationList=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ty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_sacat=0http://www.edudo.com/s.php?k=%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dict.baidu.com/s?w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rottentomatoes.com/search/?search=%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locationList=http://search.suning.com/%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cz365.com/info/all/%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ty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earch.suning.com/%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o.iqiyi.com/so/q_%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ty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o.iqiyi.com/so/q_%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qo=serpSearchTopBoxhttp://baike.baidu.com/search/none?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_sacat=0http://so.iqiyi.com/so/q_%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fun.tv/search/?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hici.chazidian.com/q_%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o.56.com/user/%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o.tv.sohu.com/mts?w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fun.tv/search/?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earchsubmit=yes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o.aipai.com/search?ke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ql=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o.kuaiji.com/s?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hbpx.net/lesson/lesson.html?searchke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so.iqiyi.com/so/q_%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music.163.com/#/search/m/?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o.ok87.com/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9177844472537429159&nsid=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www.apple.com/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cz365.com/info/all/%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o.360guakao.net/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nsid=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earchsubmit=yes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eheartit.com/tag/%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wubaiyi.com/s?w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nsid=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weibo.com/weibo/%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enc=utf-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nsid=http://www.yingmoo.com/sm-b%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ml 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ty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dict.baidu.com/s?w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earchsubmit=yeshttp://baidu.9ku.com/s.aspx?k=%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y=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y.baidu.com/#!/search?ke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hotdic.com/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o.ku6.com/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hotdic.com/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ty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ty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czihua.com/search.php?keyword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tieba.baidu.com/f?kw=%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gkcx.eol.cn/soudaxue/queryschool.html?keyWord1=%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tieba.baidu.com/f?kw=%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news.baidu.com/ns?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cn.bing.com/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y.baidu.com/#!/search?ke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360yao.com/search?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cn.engadget.com/tag/%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ty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lofter.com/tag/%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dict.baidu.com/s?w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news.baidu.com/ns?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tumblr.com/search/%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houji.baidu.com/s?w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ty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o.baike.com/s/doc/%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enc=utf-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ml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ql=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kfc.com/storelocator/Default.aspx?addres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ty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hc360.com/?w=%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mc=sellerhttp://v.sogou.com/v?quer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o.juchang.com/jc/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ql=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earchsubmit=yes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all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ty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fun.tv/search/?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yingmoo.com/sm-b%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ml 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ouzz.com/%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allhttp://dict.baidu.com/s?w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fj51e.cn/Lesson/Search.aspx?SearchTxt=%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page=1&tag=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tieba.baidu.com/f?kw=%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yy.com/index/s?w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hici.chazidian.com/q_%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_sacat=0http://weheartit.com/tag/%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o.iqiyi.com/so/q_%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earch.suning.com/%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s.weibo.com/weibo/%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s.weibo.com/weibo/%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earchsubmit=yes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ualyy.com/vod-search-w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ml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qeo.cn/so/?ke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ty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tubolo.com/in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mlhttp://so.juchang.com/jc/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18show.cn/search/product_%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mlhttp://weheartit.com/tag/%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appchina.com/topic/%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earch.kankan.com/search.php?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entry=1&s=4753876989721192375&nsid=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ty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suning.com/%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t=-1&iy=1&ci=20002&sc=0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ub=%E6%90%9C%E7%B4%A2http://www.yy.com/index/s?w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eheartit.com/tag/%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o.kuaiji.com/s?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wubaiyi.com/s?w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earch.china.com/search.jsp?quer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o.3edu.net/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y.baidu.com/#!/search?ke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lofter.com/tag/%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so.iqiyi.com/so/q_%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ty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earch.cctv.com/search.php?qtext=%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ty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quizlet.com/subject/%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ml/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cz365.com/info/all/%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ml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earchsubmit=yes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xiaoxue.hujiang.com/search/%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baidu.9ku.com/s.aspx?k=%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y=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ml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tubolo.com/in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mlhttp://www.4124.com/i/s.php?k=%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qo=serpSearchTopBox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ebay.com/sch/sis.html?_nkw=%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weheartit.com/tag/%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cz365.com/info/all/%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lofter.com/tag/%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hc360.com/?w=%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mc=seller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ty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s.99zuowen.com/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16033497922828948127&nsid=http://map.baidu.com/?newmap=1&ie=utf-8&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ml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ql=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ty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earchsubmit=yeshttp://www.cz365.com/info/all/%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o.56.com/user/%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baidu.9ku.com/s.aspx?k=%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y=1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zhidao.baidu.com/search?ct=17&pn=0&tn=ikaslist&rn=10&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_sacat=0http://shouji.baidu.com/s?w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lofter.com/tag/%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ty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findicons.com/search/<%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ql=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ml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earchsubmit=yes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ml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o.juchang.com/jc/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news.baidu.com/ns?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weimanhua.cc/plus/search.php?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whpx.net/search?searchtype=2&searchke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o.juchang.com/jc/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chuanke.com/?mod=search&act=school&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earch.reader8.cn/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3957844447873385758&nsid=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cn.engadget.com/tag/%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fun.tv/search/?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ubmit.x=0&submit.y=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music.hao123.com/search/song?ke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_sacat=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ty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4%B8%93%E9%A2%9851970.com+201807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