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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20

如果这次来的是北漠,我对后者还抱有希望,可是锦绣皇朝和西瞿一直是和平相处的,要打仗,几百年后再说吧座下众人皆举杯饮酒,声声叫好”   我微笑道:“无妨,斯是陋室,惟吾德馨陋室虽陋,却能出你这样的才子,我若嫌弃,那就是我目光短浅了”说话的竟然是楚少游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楚少游曾是院长许默诚的学生,此次特地来拜访恩师,可是许默诚外出讲学去了,所以他就留下来等许默诚回来   黑衣卫应该知道楚少游不会武功,所以离着这些距离,他听不见我们刚才的谈话   “挽越,书院到了   弄影奇怪的看了我一眼,问,“游公子不是知道你受伤的事吗?”   我一愣,知道我受伤的人很少,而我心里笃定楚少游不会将我受伤的事说出去的,那游戈鸿是怎么知道的呢,难道昨天他也没有走?   “公子,楚公子来了”   “自首?什么意思?”我茫然的看着他   所有的思绪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我笑道:“什么将才不将才的,我听说是从菁华公主那里传出来的”   游戈鸿咦了一声,“尹公子,仔细看看你真的很像女子   楚少游忽然抓住我摇来晃去的手,“这里看不清楚,我们去那里”   楚少游刚止住的笑的脸上又漾开笑意,“自然是醉红颜,一醉红颜笑我这次来,主要是来确定你没死,幸好你当年逃了,我想你不会忘记柳如雪吧,自从得知你死的消息后,她就变了,你的死一直是她心里解不开的结,即使后来遇到幸福,也因为你的死,不敢去面对自己真实的心我问:“那你第一次在课堂上见我,为什么会那样看我,好像你以前就见过我一样   我叹道:“这样怎么走啊,看来又要在这里耽搁一段时间了”   我一惊,忙问:“你还和他说了什么?”   小翠想了想,道:“我说了公子喜欢的东西,喜欢去的地方,喜欢做的事,还有公子家里的事……”   “家、里、的、事!嗯?”此刻的我心里说不出的郁闷,楚少游,算你狠,三言两语就从小白兔口中套出话来,果然是条老奸巨猾的大灰狼!小翠啊小翠,我……哎,鲁迅说的好,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是哀我之不幸,怒小翠之不争啊!   “公子放心,小翠知道有些事不能说,小翠说的是公子教给我们西京尹家的事,尹家是做药材生意的,与谢三娘是远亲,家中有四个哥哥,三个姐姐,公子是最小的,也是老爷最疼爱的”   难道是我的错觉,许衡竟然有些欢喜之色,他又问:“那三娘家中还有哪些人?”   “堂姐自幼孤苦,父母早亡,家中又人丁单薄,所以只剩她一人而已我和明城玉先在乡野间住了一段时间,我们结为异性兄弟,并改了名字,然后带着我的妻儿离开了西瞿,顺江而下,后来就在杭州落了脚   “嗯哼!”我清清嗓子,打断他,“夫子,请问您可曾吃过乌龟或者王八?”   夫子一愣,道:“自然吃过   楚少游拿起一张,呆了半晌,扭头看我,感慨道:“相比之下,你的乌龟画的好多了   楚少游笑了笑,拿起我扔在桌上的毛笔,重新抽了一张纸自顾自的写了起来   “挽越可是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我不能骗他,欺骗就是背叛,易地而处,我也不希望他骗我,就这一天   长辈?在西瞿的那些人小翠都认识,那这个长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这个疑问一直在脑子里晃荡,到了书院门口,才惊觉自己怎么又回到了这里?罢了,一颗忘情丹,从此萧郎是路人   第十四章 陌路   离开书院已经好几天了,大多时候都是自己闷在房间里看看书发发呆,空□人来的勤快,一天两次,时不时的说起楚少游的状况”   游戈鸿把询问的目光转向我,我动了动湿透的脚,皱着眉头说道:“改天吧,我脚难受极了,想早点回去了过了一会儿却听见弄影的一声“不好”我大叫可是,我能感受到他的无奈,他的心疼,就算是皇帝,也有不得已的时候   是夜,皇上秘密宣见我,要我接任护龙卫的司长,我以身中剧毒,可能会武功尽失为由拒绝   我比他幸运是不是?   那就这样吧,守在她身边,好好的保护她,就算只是以兄长朋友的身份”   我眯起眼睛盯着他,只见他讪讪的低下头,声音越来越低,“那臭小子忍的功夫一流,不会出什么事的……”   “那天的事以后再找你算账,今天把你找出来是有个问题想问你”   心如同坠入冰窖,我觉得浑身发冷,痛一阵阵传来,传入到肢体的每一根神经”   我先是一愣,然后便是感动,这个老头也是关心我才会来的吧,可是如果这样的话,我怎么去见逍遥?   思及此,我不由朝他吼道:“你来干什么!臭老头,我的事不要你管,你们快走啊!”   空谷老头做了个心灵受伤的样子,惨兮兮的说道:“俺也是关心你啊,你难道要跟他们去那鸟不拉屎的屁罗山?还这么凶,俺伤心死了   “尹挽越!在你眼里,我楚少游就是这样的人!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臭丫头!”   “楚少游,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我就是怀疑你,你敢说你没有跟踪我?你这个混蛋,我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你,我讨厌你!”   “好,那就一辈子永远都不见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了下来,就连时间也停在这一刻”楚少游轻嗯了一声,问:“千面圣手呢?”   那人支吾道:“属下……属下也不是很清楚,刚刚明明还在的,一下子就……”   “哎哟,萧少爷,这么一会儿就想奴家了”   我抽回被他抓在手心的头发,怒目相视,冷然道:“我毕竟是一国公主,就算你我有婚约,还未出阁,我仍旧是西瞿的菁华公主,不是你萧楚的王妃,六皇子还请自重   下一刻,六皇子抬手,举起令旗,站于高台上的一士兵击鼓,收兵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从小到大,我都不曾见二哥对女子有什么兴趣,大哥死前亦是如此,为了搪塞那些示爱的女子,便以西瞿的菁华公主为借口朱老爷自然不愿意,于是两人就耗着,而朱老爷家的东西也越来越少,即使多加几倍的护卫守卫巡逻,第二天老爷睡着的被子照样不见   第二天,许衡给我送来一封“我老爹尹老爷”写的一封信,将我被退婚的原因写的清清楚楚,还有我的娘亲和兄长对我说的话都写在了上面,让我好好保重自己,先在杭州避避风头什么的   到了军营,我们带头的人将一张文书交给了守卫的士兵,士兵拿着文书进去请示上级,不一会儿,就出来叫守卫的放行,然后派了一队士兵护在我们周围,带着我们去了存放药材的营帐”   乔峰?丐帮帮主?金庸小说里的那个重感情,明大义,胸襟广阔,侠肝义胆的英雄?   “怎么了?”可能是我的表情太奇怪了,乔峰有些纳闷   所以,他不记得以前是没有我这一号人物的   “可是……”   “什么可是啊,”谢老伯两三步跨到我这里,抓着我的胳膊就往萧子恒那里拉,“世子,小槿手艺比我这老头子好,您看,我待会还要给元帅送药……”   我看向谢老头,给萧楚送药?没听说他生病了呀?   萧子恒美眸一扫谢老伯,谢老伯气势一下子跑光光,声音顿时也没了底气,“听说元帅这两天很晚睡,一定伤神劳力,我给元帅弄大补汤去我就知道此人面善如佛,心黑如墨   我躺在萧子恒的卧榻上假寐,反正这厮晚上不来,白天出现的时间也不多,我可以尽情的享受一人世界,多好啊”   “她总能轻易的挑起我的情绪,什么事遇上她,都会乱了方寸,失了阵脚可是……或许老天真的见不得太完美的事,以至于让我们的路走得那么艰辛,那么累   我先是一喜,下一秒,什么欣喜的感觉都没了,一手抚上额头,做头疼装”   我脑子空白了几秒,愣愣的看着他,不是萧子恒cosplay的?   扑上去捏他的脸,货真价实,没有人皮面具,真的是萧楚!   我惊喜道:“萧楚,你真的回来了!”   萧楚一把把我拉进他怀里,头埋在我的发间,“嗯,我回来了,挽越,你有没有想我?”   呃……怎么一来就问这个啊?   “有啊,”我想了想说,“一个人吃饭没人帮我夹菜的时候,就想到你了;想出去走走士兵不让的时候,就想到你了;萧子恒欺负我没人替我出头的时候,也想到你了;还有……”我偷偷看了看萧楚,眉头越皱越紧,忍不住笑了出来反正他们不会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萧乾以他的惊人的才能和与生俱来的神力,恢复了一切,开创了一个新的盛世   于是,除了官船,商船再也不敢走这条海上的运输之路城中百姓人心惶惶,县令大人更是如坐针毡,而萧楚正悠闲的看着这一幕   现在那间屋子房门紧闭,里面是不是有留下来的……舞姬?   萧子恒干什么我管不着,可是萧楚……   “小槿是不是很想知道里面到底是怎样一番旖旎之色呢?”身后突然传来萧子恒的声音,我猛地回头,脚下一滑,身体突然失去重心,直直的从假山上摔了下来”   我还未领会这句话的意思,萧楚就放开了我,牵着我往外走   身影淡如风,疑似落凡仙!   琴声嘎然而止,南宫飞云淡然若水的眸子有些意外地看着我,我回以他嫣然一笑,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我也能即景作诗,作诗的灵感就像写文,往往需要脑中灵感一乍”便转身离去   我心生不忍,却不能开口阻止木晰哥哥耳朵上有颗痣,他没有”   我的目光盯着面无表情的水晰,“你弟弟就快死了,你不伤心吗?”   水晰眸底一片淡然,“木晰背叛了主人,理当受死,尔今他能被主人所需,不必毫无价值的死去,是主人给的恩宠,是木晰之福我替人批算命格太过准确,因此,我不喜欢替人算命占卜那黑衣人中了七日断肠散之毒,不出七日,必然身亡   宝宝乐得咯咯笑了”我点点头,先跟你走再说,从城门口到麒王府还有一段路程,我就不信中途找不到逃跑的机会!   我乖乖抱着宝宝走在前面,聂洪及数名护卫走在后面,慢慢向麒王府的方向走   我身后的侍卫聂洪立即走上前,呼喝道,“快把轿子搬开,不要挡道!”   “放肆!”轿子边跟着的一名下人怒声喝道,“你可知轿子里的人是谁?”   聂洪直觉得问,“是谁?”   轿帘缓缓掀开,走下来一个身材高大,尊贵十足的男人,聂洪与麒王府的一干侍卫见到男人,立即单膝跪地,“参见太子殿下!”   我一见到轩辕千灏,心底暗松了口气,总算有救了,不然真回麒王府给轩辕胤麒拷问赵依儿背后的人是谁,我又不能招出慕容翊,可是会有大麻烦的   轩辕胤麒妖魅的眸光冷凝了眼众侍卫,他低沉微带磁性的嗓音森冷地响起,“你们这么多人居然让太子把人给带走了?”   冷魅冻人的话让众侍卫噤若寒蝉,聂洪颤声开口,“王爷,太子位高权重,他又说一切责任他担着……”   “混账!”轩辕胤麒妖异阴寒的眸中升起怒芒,“你们不会把人带回来,一切推到本王头上?”   “这……”聂洪神色微微泛白,“属下愚昧!”   “办事不力,岂能用愚昧二字推脱!”轩辕胤麒冷冷下令,“传本王令,这干不中用的侍卫每人重打三十军棍!”   一旁另几名未参与任务的侍卫立即应声,“是,王爷” 轩辕胤麒唇角的讽刺意味更深,“一介愚妇,你该不会以为你原名马金钗,现在改名马涵,你就能赖掉这张卖身契约?告诉你,你按了手印,画了押,只要找专门的牙人鉴定一下,哪怕你改名叫张三李四也没用!” 我神情依旧无丝毫焦急,“王爷都说了要找牙人鉴定才知道这张卖身契约是真是假,那就请王爷找人来鉴定吧 轩辕胤麒妖魅的眼眸亦是不相信地看了我一眼,沉声下令,“再给本王仔细验一验!” “是,王爷!” 三个中年男人再次验鉴一番后,得到的结果仍然一样殿下,妾身无能,想不出第二件了” “这样就好办了帐册到手后,本殿下要迅速扳倒轩辕胤麒收买的势力,需要不少钱财资助,能供本殿下无尽财力的人,只有慕容翊,经本殿下这段时间观察慕容翊为本殿下所办的一些政事,慕容翊做得不错,值得本殿下的信赖,是以,本殿下将帐册之事告诉他也无妨 不过,我觉得这可以理解,轩辕千灏不喜欢别人的小孩子,小孩子可爱时是可爱,总有任性不懂事的时候,也并非所有小孩都像我的宝宝那么乖巧懂事,轩辕千灏现在认定宝宝是他儿子,相信天底下很少有父亲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吧 一旁的曲总管恭谨的说道,“太子,适才梅儿那丫头说您找奴才,不知是何事?” “本殿下要纳马涵为侧妃,你去挑个黄道吉日,本殿下要摆喜酒宴席”慕容翊的语气陡然转冷 李碧情神色一黯,她水眸浮出不解, “爷既然第一次见马涵姑娘就已经爱上了她,爷在三年前,为何又将马涵姑娘送给太子? ” “三年首的马涵对我来说只货品” “父亲?”我指了下老年男子,诧异的瞪大眼,“您说他是您的父亲,那么他是当今皇……” 轩辕千灏轻咳了声,打断了我的话,轩辕千灏朝我点个头,“你猜的没错” 何止这些,宝宝可是IQ高达160的小天才呢 走了没几步,我侧首看了眼不远处的一辆华丽马车,马车旁占了六名家仆打扮的男人,那六个男人一看就知道武功不浅,训练有素,我刚想开口询问轩辕千灏知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人,轩辕胤麟看出我在想什么,直接朝我说道,“那六人是与父皇随行的大内侍卫,父皇不方便带他们进皇觉寺,以免扰了寺院的清净,即让他们在庙门口等候 老皇帝与轩辕胤麟所乘坐的马车在前面行驶,我与轩辕千灏所乘的马车尾随在后边瞧宝宝这水灵粉嫩的样儿,朕记得,跟你小时候有几分相似……” 轩辕胤麟妖冶的瞳眸布上几分阴冷,你还记得本王小时候?奶娘说,本王尚在襁褓,也没见你来看过本王两眼 “查!这群刺客很明显是冲着朕来的,这些刺客是什么人,一定要给朕一查到底!”轩辕腾飞神色铁青,他老迈的嗓音饱含愤怒,“立即传朕口谕给刑部,让他们追查刺客的下落,一定要将那群刺客抓到碎尸万段为止!” “是,父皇!” 老皇帝轩辕腾飞本来身体不好,加上刚才又惊又怒,他轻咳起来,“灏……咳……灏儿!” “儿臣在” 听到老皇帝轩辕腾飞这么说,轩辕胤麟脸色变得异常阴郁,轩辕千灏面无表情,若细看,轩辕千灏眉宇间隐隐有丝兴奋” 我抬首看着轩辕千灏俊美粗犷的帅脸,“千灏,看来,你还是挺关心你的父皇的 “平身吧 朝臣上书的奏折,按律只有皇帝能批阅的,现在老皇帝轩辕腾飞让太子轩辕千灏代为批阅,很明显,太子赢得老皇帝的器重,老皇帝不会再废太子了,换言之,轩辕千灏的太子之位,坐稳了! 等轩辕千灏随太监进了皇宫后,我换了身素洁的衣衫,把宝宝交给丫鬟梅儿暂时照顾,自己便以上街买些东西为由,出了千鹤园 想起慕容翊刚刚想握我的手又作罢,加上他刚刚看我身后某处的眼神明明不是在看百合花,他却又说是,这下子他又朝我暗使个眼色,就算我马涵再笨,也猜到暗处有人偷听我跟慕容翊说话倒是马姑娘你,别生我慕容翊的气才是你后来想杀老皇帝的事,与我无关,杀了老皇帝,对我与宝宝来说,只有百利而无一害虽然我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可我现在不想玩一夜情,只好委屈你了 “主人,你喜欢马涵姑娘吗?”一道悦耳清淡得嗓音在南宫飞云身侧响起,说话的人是南宫飞云的随侍丫鬟月华 太子的席位在老皇帝与老皇后左侧,三皇子轩辕胤麒的席位则在皇帝与皇后的右侧 麒哥哥真的是因为得不到皇上的注意而沉闷吗?抢到一时的风头,也无多大的用处,麒哥哥不是这么肤浅的人      我微微一笑,“我的琴艺也不过比柳侧妃你略胜一筹,仙音不敢当这样在众人眼里,就变成了边弹琴边唱涵丫头与麒儿都认为南宫飞云弹奏的琴艺举世无双,那么,朕就封南宫飞云的琴艺为大下第一!”      “皇上英明!涵侧妃与麒王爷所说的话一定错不了……”众大臣开始招起老皇帝的马屁”我上次犯的错,不就是提了二字“梦儿”,难道陈梦儿在你心中,当真如此重要吗?蓝梦甜鼓起勇气替自己,“纵然梦甜千错万错,也有一点没错,那就是想为王爷分忧的一番诚意!”      “呵呵不知奕炘侄儿的情况如何?”      老皇帝轩辕腾飞满意地看着轩辕胤麒,“麒儿有心了,看你如此关心宝宝,朕颇感安慰      我甩甩头,怎么老是出现轩辕胤麒像孩子父亲这个鸟想法,真是郁闷啊你”      轩辕千灏感慨地微颔首,“是啊,本殿下适才动怒,也是因为本殿下隐隐知道,母后为了保住本殿下的太子之位,背着本殿下做了太多不为人知的事在看清来人是青竹时,柳月姗露出期待的神精,“青竹是你!是太子殿下来让你放我出去的吗?”            第123章指证            “放你出去?”青竹好笑地弯起嘴角,她兴奋地看着柳月姗落魄的样貌,想起自己曾被柳月姗虐待的苦,她突然想狠狠地溪落柳月姗一番我要见太子,我要见皇上!,“此事就此做罢吧      我冥思了下,“宝宝中毒这事,你明明封锁了消息不得外泄!皇上与皇后为何如此快就能得知,能不能从这方面入手?”      “本来是可以”,轩辕千灏神情有些遗憾,“母后先前从宫里稍来消息!说宝宝中毒能这么快就被她与父皇知道!是宫廷内当差的一名大内侍卫所传,那大内侍卫几个时辰前在家里服毒自杀”   轩辕千灏一手抱着宝宝,一手牵着我的小手,往左侧的小径大步地走本想早些带你来这间花房,可是,我决定选在今夜……”   我问得自然,“为什么?”   “因为,明天是我们的婚期,明天我打算禀报父皇,此生只娶你一人!我要你做我的正妃,而不是侧妃   “天下易主,自是与主人无关,”月华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南宫飞云,“可是,皇帝易主,这登帝位的人,却与马涵姑娘有关,主人从不喜欢推测天象,主人此番测算,为的可是马涵姑娘?”   “月华,我何时准你如此多事了?”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吓得月华跪在了地上,“月华知错!”   “犯了错,不是一句知错能推脱的”   老皇帝犀利的双眼直逼轩辕胤麒,轩辕胤麒妖冷无波的眼里镇定冷淡,能瞧见的只有寒意深邃,根本无法臆测其心思”   “她?”老皇帝思了下,肯定地说道,“麒儿,你是朕的第三个儿子,堂堂轩辕国麒王,能让你莫可奈何的,只有灏儿了,灏儿明日要娶马涵为侧妃,你所说的她,是马涵,对不?”   轩辕胤麒神色复杂,“是   轩辕千灏坐在床边,攥紧老皇帝枯瘦的手,“父皇,儿臣在   察觉老皇帝不对劲,轩辕胤麒也走到床边,神色复杂地对老皇帝说道,“父皇,您多保重……”   老皇帝嘴角浮上一抹悲痛的微笑,他缓缓闭上了疲惫的双眼,枯瘦的手也无力地垂落到了床上   “是啊,娘娘您就算不点妆容,也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人,再加上这精致的装扮,只要是男人,老奴包准,一定会被娘娘您迷倒……”   老嬷嬷继续拍着我的马屁,我乐呵呵地开口,“赏!有赏!”   “谢涵侧妃……”老嬷嬷乐得合不拢嘴,房中其他的宫女们见老嬷嬷得赏,也争相拍我的马屁,我很大方地挥挥手,“今儿个是我大喜的日子,统统有赏!”   “谢涵侧妃……”下人们满脸喜悦的道谢   我正沉浸在幸福当中,突然,“铛!……”一声,洪亮的钟声响遍了整个皇宫,我还没反应过来,又接着两声更为洪亮的钟声将我惊得身子颤了颤   “不用验了!假遗诏,何需多此一举!”轩辕千灏态度强硬,轩辕胤麒沉冷反问,“不验明岂知真假?霍进之是右丞相,他敢当着众臣的面拿出父皇的遗诏,必然是真,若皇兄执意不让验明遗诏,恐怕是心里有鬼   轩辕胤麒眼眸一眯,浑身森冷严峻,“轩辕千灏,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轩辕千灏冷睨着轩辕胤麒,“我的意思很简单,要么,你死,要么,你现在下诏,退位给我   有时候,我想问自己,轩辕千灏霸气高傲,却对我温柔倍至,这种男人中的男人,我为什么不爱?偏偏去爱轩辕胤麒那种猜不透,阴险诡异的男人?   我的灵魂已经活了十年了,我想,我分得清楚什么是爱,什么是欣赏及喜欢另外,在冷宫疯了多年的桓妃,代朕好好照顾她”轩辕千灏的语气只是淡淡的陈述   “父皇从皇觉寺参神回途遇刺时,差点丧命在刺客刀下,是大皇兄你救了父皇一命侍卫暗忖:不是他对赵依儿的投怀送抱不动心,实在是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哪敢‘上’啊?若是无人之时,恐怕他早就如饿虎扑羊般把赵依儿‘吞’了!   咻咻!两声,赵依儿快速扯烂自己的衣服,她娇美的裸胴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众人眼前,在场的男仆侍卫全都眼放淫光,不约而同地吞了吞口水,这依儿夫人的身体又白又嫩,可真是美!   赵依儿两眼赤红,神智不清,嘴里不停地叫着,“好热……我要……我要男人……嗯噢……我要……嗯啊……男人……”赵依儿素手刚要扯掉身下侍卫的裤子,那侍卫一使力,一把推翻赵依儿,赵依儿不备,被推了个‘四脚’朝天,私密之处尽现众人眼前,在场的男人瞪大了眼睛,女人则羞得别开了面孔   轩辕胤麒又朝随身护卫聂洪使了个眼色,聂洪会意地上前,一剑刺入先前被赵依儿强奸的那侍卫的胸腔,可怜的侍卫就这样一命呜呼我不在时,宝宝一般不会哭的   宝宝说的话,直是让人哭笑不得,又十分的可爱,我心里漾起属于母性的光辉,心里爱宝宝的感觉,更深了”   还是怕那‘黑手’的存在,会威胁到他的地位吧   “有什么好的?”蓝梦甜心底气愤,我扭伤你叫好?真希望马涵刚打你的那巴掌更重点,最好打得你毁容!   陈梦儿算计地看了我一眼,“这下马涵又多了条重罪,马涵推了甜贵人一把,害甜贵人扭伤了脚接了,宝宝就是胤麒叔叔的儿子了……”   原来宝宝也能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担搁了些时候,爹也很想宝宝   慕容翊伤心地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又回复一片温和无害,让我以为他的伤痛,是我看花了眼我也是多年从商,在一次偶然的状况下才得知的,为了验出滴血认亲是否真可靠,我甚至找了很多不相干的认测试”      “自从知道爱上了你,我就再也没听过黑白的照片上,他的左脸看不太清,嘴角处有一点阳光的痕迹   我和胡队刚一杯酒下肚,又听他在一旁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女人还喝这么多酒   他嘴角一勾,笑了   接下来,我不记得我还说了些什么   因为我开始窘迫,开始害怕自己今天穿的很不好看,开始害怕自己说的不够详细试了试车把手也就是离开这里      就这样,春假的最后两天,我和小同志互相串了门子   胡队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他并不在   我能够知道眼泪早已不能左右了,却还是无法觉知到这一切”他拿出手机热络地说      我含混度日的方式没有维持多久,传统又有原则的小同志很快就再也无法容忍了高中到大学,一直是短跑健将,长跑只要我愿意,也能拿到前三   我安慰他说,你还会再遇到另一个人的多年沉睡的心有了感觉,因为它疼了”他兴冲冲地说”   我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么早来“林易背景不干净,趁早离开他   另一个男人默默地看着我和林易,嘴紧紧地闭着这你都知道的   他走过来打开那个人放在我肩膀上的手我会在每一个空闲时在脑海了重复他的动作、眼神、语气,还有他手指的触感   时隔八年”   我没敢看他,越发急切地想用烟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来填满我内疚的心   叮铃铃的门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一个小女孩问我:“妈妈,你年轻时爱过怎样的人?”   我会温柔地回答她:“我爱过一个人,他的背影像一个大大的张着翅膀的鸟   在这一年中,我开始了新的生活(相信我,这真的不那么容易)她向我要一根烟,我自己点上一根,然后吼她,嗳,你不知道我们正站在办公室外面啊?   她又拿那种轻蔑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可是后来她居然告诉我她还是单身   我说,你丫糊涂了吧,坐出租起步价还8块呢!   他说,你不明白,这是蒲榛榛   一个人晃荡了十几年,死里逃生,刀口舔血的日子对我早已平常   我仔细看着她   我浑身一振,点了点头   “死不了,活的也不好”   “是啊,你那么年轻……”   她轻哼一声,依旧蜷缩着,但已不是他相像的窘态了   他想,其实她是不爱他的 生平28年,他第一次失恋了   “为什么救我   “剑神君写意”君写意靠回原来的位置,答道”既然有了伶舟薰的允许,君写意自然就毫不客气地观察起这阵来,看到那符号时,眸子一亮,不禁赞道,“这世上要用符文来开启的阵已经不多了   “接下来的事,会有人来处理   “不,除此之外,此处也是绝好的草药种植处雍惠帝嫌自己太老而寿命不够长,又嫌太子老得太快,同时嫌你太年轻”席宸砜瞌上了眼,懒懒答道,“是他们逼我的伶舟薰轻叹了声气,抖了抖手腕,提了一口气,一瞬间便消失了   *   “怎的又有人来?”云袖轻蹙了蹙眉,望着面前的水池轻叹道,“这人究竟是点杀还是求医?”   凝眉想了想,云袖足尖一点,向着谷口掠了过去,一眼便找到了云烟挺拔的身影”云袖脸上的神色几不可见地变了一变,最后答道后悔的永远是别人,而不会是君写意”   “谢谢   “如果真的有龙,只怕朝廷早就来人了   没有任何犹豫地,云袖跪在了伶舟薰脚下”伶舟薰摸了摸眉毛,不耐烦道,“吵死了”   “我很荣幸   “薰,我也是会生气的   “嗯”   “嗯这个人,好像有能看穿人心的本事”伶舟薰抬眼看了看仇漠邪,然后才淡淡道,“而且我从来不信什么一见钟情”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君写意答得心不在焉   不过,那是四皇子和伶舟薰之间的事情   “你是我的妻子,似乎就不应该和别的男人有过多的接触了”   “于是你不开心了”君写意低声道着,望进她的眼眸深处,“所以我害怕了,不明白了,无所适从了   君写意默默地跟上伶舟薰大有玄虚的脚步,一抬头便看到了顾府二字悬在头顶,脸上更是覆上了一层寒霜,如果不是伶舟薰的手指触感太好让他舍不得放手,他早就甩手直接走了   正是如此,顾小七才会对这个传说中鬼神一般不可思议的女人产生了些微的恐惧--她不知道已经杀过了多少人呢”   他该死的在紧张?抱着自己的妻子有什么好紧张?君写意深吸了一口气,低咒出声,“真该死…”   “生气会上火   [第一卷:无题]   “你可知道,刚才我至少有十六次的机会杀了你”君写意稍作沉默,低低叹了口气,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世上还是有人可以信任的”   “你回答了不是   “怎么了?”仇漠邪挑了挑眉,看了看伶舟薰云淡风轻的表情,随口问了一句”   “恩”   这话说得亦真亦假   谁先动了,就是选择冒险   “是席宸砜”君写意观察着伶舟薰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些许端倪,“商讨一些合作的事情   “他会么?”伶舟薰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了看君写意,疑道,“我跟他只是互相欣赏而已”良久良久,君写意支着下巴轻叹了口气,“我很担心…”   “我不确定那是不是爱   君写意扬了扬下巴,低笑,“真巧,我也是”   “那时候到了”席宸砜也点头表示赞同,靠在椅背上懒洋洋道,“老头子还很会享乐,尤其是美色,你可得当心点”   等到门轻闷而急促地关上时,席晚歌才算是真的醒了过来,猛地一抬头,便对上了惠雍帝阴鸷的双眼云袖叹息,只好继续道,“即使是在出云谷,谷主的身子也很不稳定,时常会需要靠药来保护身体想必刚才伶舟薰是用自己的内力强行阻止了血液流出来,而现在伶舟薰一昏迷,血就疯狂地涌了出来平日冷清淡然的眼眸此刻合着,犹如睡莲,醒时的朦胧隐去,显得越发安然其一是因为血参实在娇贵,饲养的人不是对花草极有研究,就是妙手回春的医者   “我可不想把同样的问题重复一遍   “万一他短期时间内醒不过来怎么办?”走到离伶舟薰有些近的地方了,君写意才开口,“你就真的不打算去惠雍帝那边了?”   伶舟薰头也没转地颔首   “何罪?”沉默了半晌,惠雍帝缓缓问道   …试探么?席宸砜勾唇无声地笑了,“没有过多了解   按了按眉角,颜琢卿挑唇笑了,“凌歌,别逃避,你明明听懂了的”   “哥哥…在欺骗自己呢”颜凌歌答得很轻,却是毫不犹豫,“不要问我为什么,但我清楚地知道我爱他,是真的她睡得很沉,大概是因为真的太久没有休息好了”惠雍帝慢慢开了口”   惠雍帝的脸色依旧威严,其中有掩盖得很好的怒气,“你去安排一下,这几天就让她住在宫里   因为刺的拔出,血就从伤口处流了出来”转过身,伶舟薰离开时淡淡扔下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和女官擦肩而过,朝着刚才前往的方向继续走去”   伶舟薰合着双眼,表情恬静得好似睡着了一般,好半晌,才半梦半醒地应了一句,“…嗯   现在的话,大约对方已经能看到自己了吧?   身上席宸砜覆着的狐裘很暖和,旁边桌上暖炉里是她加进去的剪烛,味道很好闻,比给颜凌歌用那一种多加了一点东西,如果是熟悉的人马上就能分辨出不同   半晌…许久…伶舟薰终于有了动静   来往的人很多,但三天下来,人人都已经知道她的身份”颜凌歌支起了下巴,朝颜琢卿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而且,他好像真的已经完全失去争权夺利的欲望了   正想着,伶舟薰突然蹙起了眉,按住了自己的心口”   “那么…”伶舟薰突然动了,一双带着些许淡青色的小手伸了出去,然后慢慢地按在了席宸砜的手背上,才缓缓地把话说完,“你在害怕什么?你的手抖得很厉害”   “你和她…关系匪浅吧?”逼近了一小步,妇人并不理会席宸砜的敷衍,而是道,“你不会是和她合谋…”   “娘亲“我想,害人会有报应的刚才那样,也还是伶舟薰已经手下留情很多的结果了”这厢,伶舟薰已经收回了金丝,淡淡道,“想的东西太多,对身体也不好”   “为哥哥操心剑阁的事情是应该的   一路无话,伶舟薰倒不觉得有什么,但仇漠邪却忍不住了   沉默了一会,伶舟薰突然抽手转身离去,步伐快上了稍许,有逃避的意味”   “你想太多了这样的话,似乎由他说出口就有些说不出的奇妙小小的空间里,被伶舟薰一个人给填满了,呼吸的空隙都没有留给他   [第二卷:撒娇]   “如果有人想去动我在意的人的话,”伶舟薰笑着半眯起了眼,“我想我应该会让那个人后悔出生在这世上吧   “我知道了”的时候,绝对不是想起来这么淡然的事情而已,他几乎是透支了全部的力气控制住了自己想要哽咽的冲动”所以,还是不要太聪明吧在所有人之前   “从小,对于药理也有一点涉猎   到现在,他才怀疑起来   虽然他也明明知道,就算不同意,薰也不会听他的,但事到如今,他还是埋怨起自己来   仅仅是这十天左右的分别,已经让他清楚地认识到了一件事——如果没有伶舟薰,他的日子,是绝对不可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的”   “什么意思?”席宸砜一定知道原因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有那么恐惧的事情,恐惧得甚至几乎想逃离这里,逃离事实”   “不准死!”猛地拉近两人的距离,君写意几乎是有些气急败坏地看进伶舟薰淡然的眸中,“伶舟薰,你要给我好好地活着!”   伶舟薰歪了歪头,然后微笑了起来,道,“写意,这是你第一次唤我的全名啊   揉着眼睛笑得很愉悦,伶舟薰压根就没回答席宸砜,“席宸砜啊,你可别告诉我,你是在害怕什么?认识七年了,我真的不知道你除了害怕失去那两个人之外,还有怕的事情?”   “…回答我   另外,客栈里还住下了一个女子——饶是他在帝都待了这么多年,也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出色的女子”女子点了点头,然后支着下巴道,“最近,帝都有什么事情发生么?”   张大了嘴,小二愣了一会,才意识到对方是在问自己,慌忙地回答,“…有!”话一出口,他就发现了不对劲——怎么又能说话了?   女子的指间是一根细长的银针,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抬头看了他一眼   “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用这个方法啊如果还要再说些什么的话,大概就是九公主席晚歌猝死于宫中,身旁躺着一只蜷成一团的刺猬,身上鲜血淋漓,而席晚歌的姿势和死状,与那只刺猬完全一样   总是这样…薰总是喜欢这样,她太了解他了,知道什么是他会做的,知道什么是他绝对不会去做的只不过…已经没有了心跳,也没有了呼吸了哦他并不想真的惹宫洺汐生气,所以不能闹出太大动静”   宫洺汐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然后再笑的时候已经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我说小鬼,你在讽刺我吧”明白她心中所想,君写意上前轻吻了她的额头,低笑,“但是你不用担心他   “怎么说你也出了好大一份力,不请你到场的话,说不过去吧就没有半点新鲜事爆出来吗?   ˉˉ不难看出他的眼中希望有天灾人祸助兴的渴望不用怀疑,那个谁,便是眼前不认帐的唐傲雨!   ˉˉ就算明知无聊,雨也会硬拖大夥儿下水,陪他一起无聊唐癸在所有人眼中,是个尽忠职守、对雨忠心不贰掏心挖肺的堂兄ˉˉ呵呵,你这孩子就是嘴甜,讨人喜欢   ˉˉ包括被绑架   ˉˉ想到这里,被绑了一天的艾晓璇,突然从冷硬的地板上站起来   ˉˉ我知道我现在又髒又丑,根本不能出去见人,你别因此不要我呀   ˉˉ将她平放在床上,他的动作敏捷如豹,没有稍缓下来过   ˉˉ雷炙做事从不后悔,只心痛错了一步、错信小人,毁了帮里多年的建设   ˉˉ看了一眼碧姬刷白的脸色,唐傲雨摇摇头   ˉˉ哼,我可不这么认为   ˉˉ画中骑乘快马奔驰的男子轻扯马韁,飞扬的黑发、状似无意回眸的俊眼,毫不吝於显出男子与骏马合一的潇洒快意   ˉˉ不过什么?他不喜欢别人说话吞吞吐吐的   ˉˉ女人就是老爱问男人爱她不爱,殊不知实际的爱妻行动,比口头上的甜言蜜语实际多了   ˉˉ吻我可爱的小妻子呀,我想这不犯法吧?偷得香吻,他赖皮地笑着她决定相信雨,不再记挂所听见的事   ˉˉ他行事极为小心,从不在外头留下把柄的作法,倒是令她不得不佩服另一个男人右手抓住她,左手直接朝她丰满的X脯抓去,因为她的抵抗而扯掉几颗钮釦   ˉˉ别过来!别碰我!你们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双倍也行!ˉˉ两个男人一前一后涌上来,身上的恶臭清晰可闻   ˉˉ我的孩子||她快速坐起,掀开被单瞪着肚子   ˉˉ我……碧姬不知该怎么陪罪,心底难过到了极点   ˉˉ说话?她呐呐地重複,对人心的绝望和不信任,让她不知该说什么   ˉˉ可恨!从小就是这样,他就像雨的影子,永远不能拥有自己的东西!   ˉˉ怎么,你这条走狗想咬主人吗?她低低地嘲弄,扯不回手便作罢,不去在意手腕被他箝住传来的疼痛她回报多年的怨恨、痛苦,恶意地道:你根本是雨养在身边的一只狗,一只虚有其表还不敢面对现实的走狗!ˉˉ你给我闭嘴!早该在那条巷子里杀了她   ˉˉ比受虐待还不能接受,最噁心的感觉清楚涌现,她感到震惊不已   ˉˉ啊||她吓了一跳心中还没有摆脱唐癸对她造成的阴影,她像是再度受袭的伤者,心灵疲惫不堪你以为我甘愿当他身边的一只狗吗?哼,他拥有的一切,该是我的才对,老天爷却那么的不公平,将所有的一切给了他!我的地位,我的名声,我的权力,我的荣耀;还有你||ˉˉ我的女人!他的心被欲望和妒恨之火所燃烧原来她爱的不是雨,而是那个恐怖冷感的男人……   ˉˉ是的   ˉˉ一步错,步步错傲辰想说什么,唐傲雨却突然冒出声音:对她来说,最佳的报复方式,就是带着肚子里的孩子离开我我想回到﹃艾晓璇﹄在六岁之前,没遇见你本该有的生活,应该不是太大的罪行,是吗?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她不能回到处处是危机的阙龙门,所以她逼迫自己说出违心之论   ˉˉ经过这些日子,她知道没有他的日子有多寂寞躲过最大的噪音,傲辰放下双手,神闲气定地否认   ˉˉ救……救命……救命……不知唐癸从哪里潜进来的,她知道外头有阙龙人驻守,拼着命发出求救的呐喊」   「哦,助理,」她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何时我们姊妹俩得放下身段,一个去当助理,一个去当管家了?」讥讽著,女孩眼中的冷足以冻结火山   尼可拉斯·肯特、威尔·史都、安卓·理查森和霍华·伊尔,这四名男孩了face是人常说的PrettyboY外,他们傲人的才华也是让人津津乐道的   「有时候人长得太帅也是一种麻烦   这样才是他们可爱的小弟嘛!   「还有呢,还想听吗?我还知道你惯用的保险套品牌,要不要我说来听听呢?」何豫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恶劣,似乎看到尼可……她的Case,那一副瞧下起人的模样,她就想好好给他「照顾」一番   「唉——」尼可叹气,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同伴遭受波及,是他最不愿的事啊!想到那个在暗处的人,尼可的脸布上一层阴霾」   「哈,尼可,好久不见,假期还愉快吧!」梅莉回抱一下尼可後便退开,打量他全身上下,确定他过了一个假期後并没有少了一块肉   BLACKBOYS其余三人在安抚好受惊吓的工作人员後立刻赶来」   「变声器……这种东西一般人不会去买回来玩,电视台的话嘛,有时会因为一些特殊效果而使用这个东西,就连我们拍摄MTV的专影棚也有这种东西   「因为品管问题,这些道具类的东西一般工作人员不能去碰,除了主管阶级及道具人员外,就是我们表演者和宣传助理们了「你不能否认这些条件里他样样符合」约伯吃力的躺回病床上」尼可淡笑著」何豫蔷心底冒出不好的感觉   现场有不少记者,她看见其中一个已经打开笔记型电脑,现场记录起来   「如果你还想流更多血,我不介意替你效劳   大汉们先是一楞,随即粗手粗脚的朝她扑来,他们并没有忘了那个给他们钱花的好朋友康诺看上这个女孩   他知道,若不让冷傲的她做些什么弥补受伤的自尊,不难保证她会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来   只要康诺那白痴敢告,她那火爆的妹妹一定飞来美国痛扁他一顿!   何豫蔷阴毒的想著,想想看,若是让她那脾气不怎么好的哥哥们知道,他们的妹妹出任务出生入死不说,还被人看成特种营业的应召女郎口出不逊,就算赔上「蔚风国际保全」的名声,他们也要报复   「你凶我……尼可,你从来不曾这样对我的……」对方深觉受伤的难过著」她轻轻的将娇唇送上,覆上他的   「你……尼可,杀人是犯法的」修长的手指覆上她的胸脯   结果,在第二天,他收到署名给他的神秘包裹」   医生一脸为难   「呵呵嘿嘿嘿……」   尼可浑身顿时一僵,他的行动电话号码明明换了啊!而且只给五个人……   所有的希望在此时被打碎,尼可失望的接受事实,安卓、威尔、霍华、约伯和梅莉,这五个他信赖的人,其中一人欲对他不利」安卓陪笑道   「或许请你客串一下尼可的MTV女主角」何豫蔷点点头,「今天这么早回来?」   自从约伯回来後,何豫蔷就退居幕後,将助理的工作还给约伯,一方面保护尼可,而她则在背後遥控一切,在尼可及约伯身上安置追踪器,随时掌握两人的行踪,过滤在尼可身边出入的人   「砰——」应声而响的是枪声及梅莉的惨叫,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看著血流如注的手,大量的鲜血自右手大动脉涌出,一阵恐慌让她腿软,跌坐在地   从圣典到圣恩短短一路上的狂奔,已经让卞贝贝接受了无数人,或迎面而来,或擦肩而过,或回头凝望,这样的目光   这个世界真清净……   贝贝抬头看到调酒师O型的嘴,环顾周围人定格的震惊,再回头望向拿着冰水浇醒她的龙殿   “嗬……原来,袭击学弟事件是真的,我一直以为你们都在吓唬我,逗着我玩   帅哥,贝贝审视   或许黛蜜儿确实有什么背景关系,但是她相信庄秋瑾有她的苦衷,而她也一直秉着客观和理智在为圣世招聘人才   可惜被半途截住,他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腕,一只手抄着她的腰,一使劲,她整个人和他密不透风   “你有什么目的?!”段辉对轻易就越过自己的人叫到,这个人很危险,他到底想对贝贝怎么样?!   “你是谁?”他继续追问   那会是谁呢?!这字迹从来没有见过呐……   “呃……呃……呃呃……”   奇怪的声音打断了贝贝的思绪,小钱在猛捶胸脯,哭着说:“太难吃了,噎到了!”   贝贝有些脸红了,咳了两声,接着大吼:“今天下午开始往36层搬,都给我干活去!”   小钱&小孙:>_< 这算不算虐待下属?!   接下来似乎是异常的顺利,到了周五中午的时候,28楼这里已经搬得差不多了,小黛也终于拼死拼活将HR档案全部电子化   叫她滚远点,她真的滚远点,现在她想要她滚回来!   贝贝一边开玄关灯,一边诅咒:色丫,你丫真TMD是乌鸦嘴!霉得我现在招了个妖孽回来,早知道宁可带男人!   天还不是很冷,所以她都在家穿袜套打赤脚,而常来的色丫和龙殿两人也根本不在意这些   ╮ ̄▽ ̄╭   玺遐迩用手将相框擦干净,小心翼翼放回到原处,又朝着相框笑着看他的中年妇女,鞠了一个90度的深躬   她叹了一口气,随手将卡片扔进了抽屉,习惯性早上先点开邮箱”   他欣喜得看来,她连忙补充:“呐……只是先相互了解,而且只限于公司之外!”   “喂……不是说了只限于公司之外的吗?!再犯,我对你不客气!”贝贝推开拥抱她的小青葱,羞恼得红了脸,气得水也不倒了,转身离开了茶水间”   庄秋瑾抬眼盯着贝贝看,看得她有些发毛,半响她回:“你考虑得很周详,就按照你这样办吧只是当时我应聘的是培训助理,不想眼高手低!”   庄秋瑾扫了扫贝贝,看到她略微老气的打扮,皱了皱眉,然后又舒开了眉头:“呵呵,是的”   玺遐迩一边笑骂:“你要不要说抱了我大腿?!”   王又立也在一边桀桀笑:“Steven,如实招来啊!Vincent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中途变卦,我也去抱抱他大腿   屏幕滚动换了词“欢迎阿变回到‘八卦话圣世’,你已超过三天没有登陆,难道真的没有什么好八的吗?!或许你可以爆一下身边美女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   囧,这个论坛太猥琐了!   不过就今天刚刚结束了“圣游”拓展训练,论坛上居然冒出了很多新的ID,都和拓展训练内容有关   很多蓝星人不相信本军曹的话,看吧,今天36楼喝咖啡事件充分证明了本军曹的先见之明,是也   [我是Giroro]:哦……是嘛?!   [我是Keroro]:啊,伍长大人,您居然也来了!人家潜伏得很累呦……   [我是Kururu]:军曹,你刚才不是在家里高喊“好兴奋哦……”!   ……   贝贝两眼冒光,迅速退出,重新登陆   贝贝摇头:“不了,我有重要的事情!”   “老大,你要去哪里?”小黛挠挠头,问了出众人关心的问题”   他更惊讶:“那你如何会知道这首诗?”   贝贝放下酒杯,抬头看向他,带着对记忆的怀念说:“我妈妈教我背的,那时候哪里有钱喝红酒呢?于是她就找很多资料,把酒的产地、品质和配餐摘抄下来,逐一的教我   平日里或许她卞贝贝给个面子,会让三分,可今天她没那个心情!   挑了一间稍小一点的会议室,玻璃画墙上有黑色马克笔的痕迹,似乎上午刚有人用过,午餐时间应该不会有人打扰   但是贝贝的父母却是葬在了这里,虽然是树葬,只有地面上小小的一块碑,却也价值不菲   扫了一下:三文鱼、北极贝、甜虾、海胆、鲷鱼、飞鱼子、灯影牛肉、烤银鳕鱼、烤明太子豆腐……   贝贝情不自禁流泪了!   ┬┬_┬┬   不是因为桌子上都是她的最爱,而是上次和龙殿她们吃的北极贝那么小都已经好贵,现在面前一个一个翻了三倍大的要多少钱?!   她的信用卡额度不知道够不够用!!!   “喜欢嘛?”玺遐迩将调好的酱油放到她面前虽然破坏了贝贝的名声,但是朱丽叶的下场不可谓不惨   土豆色拉、香炸猪排、素什锦、清蒸鱼尾,外加香菜豆腐汤,量很足,东西也很精致,她吃得好满足好惬意,不由有点YY但是我又不想问你要钱,所以才会去求康伯的!”   闻书馨发愣,停下手问:“你为什么要买白玫瑰花?”   “因为”男孩踌躇着看着脚尖:“因为我和媚姨有个约定,我给她三十三朵白玫瑰,她就答应等我长大了就让我一辈子照顾贝贝   面对眼前犹流淌着汗迹的坚实胸膛,贝贝扯着被子咬,小心翼翼在他怀里挪动”    ̄ c ̄   贝贝更紧张了,手指动作加快,为即将揭晓的答案激动不已:“那‘我是Keroro’是谁?”   玺遐迩一把握住她的手,嘬了一口红唇,带着她起身下床:“你猜!”   ┬_┬   不带这样玩哒……   贝贝被抱往浴室,她拍打他的肩膀:“你们是一伙的,一定是一伙的,快告诉我啦!”   玺遐迩开水龙头往浴缸放水,制住她乱踢的脚,一气呵成连人带自己坐进浴缸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如果38楼上没任命下来,我算是名声扫地,以后在圣世里很难做工作;如果38楼任命下来,便是接踵而来的任务,这些任务完全超出了我们目前培训部的工作,做好了也就罢了,做不好也只能引咎辞职⊙   贝贝呆愣着接过白色玫瑰,呆愣着在签收本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呆愣着抽出花上的留言卡   “哦,不,约了人,她已经到了   “学姐……”   嘤咛的出声被她强探入的舌头打断,脖子被掐住,都不能呼吸了   小黛抱着她的宝贝玩偶饮泣了一会,泪眼朦胧地问:“老大,你为什么猜出是我?!”   贝贝睥睨:“因为Elian跟了我四年,知根知底她的情况,而且她也绝对不会对我有所隐瞒!Alice连平时都‘乃’啊‘乃’的,习惯成自然,网络上从没见过她用‘你’!所以,‘遐迩哥’、‘你’、‘老大’一起用的,还用那么破的比喻,就只可能是跟我没多久的你了!”   小钱嘴巴O型,小黛仆街……   小孙血红着脸,对着手指,低头忏悔道:“老大,对不起   寒气迫人的眼神落到台上某人,转为温柔似水,他迈出长腿从会场尽头一步一步走上台,一手搂过贝贝的纤腰,一手拿过她手里的话筒   发现贝贝正穿着自己的衬衫,光着长腿在厨房里,小小的斗室里飘散着培根煎鸡蛋的香气,还有淡淡的奶香   好眼熟!   贝贝歪着脑袋想了想,恍然大悟得指着画,兴奋得说:“天使!这女孩是你办公室里那幅天使图里的天使!只是这幅画里,她没有翅膀!”   移下眼光,在角落里看到画家的签名,依旧是“X”所以想问你,你还记得以前隔壁的小哥哥是什么模样的?他叫什么名字?”   “名字我当然记得啦,他叫名名!小时候长得很好看的,不知道长大了什么样子,会不会象雷奥纳多那样长斜掉……”   贝贝= =,立刻打断电话另一头的无尽遐想:“呃……琪琪,你说名名哥哥还会记得我们吗?”   “废话啦,怎么可能会忘记!他比你大五岁,比我大二岁,好不好?!对了,你结婚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上次听你说婆婆把我吓了一大跳   仔细看看,这画上的小女孩也还和自己小时候长得很象!   “她是我的天使!”他是这样回答她的吧!   玺遐迩从桑拿室出来,就看到贝贝一脸恍惚得看着墙上的画一动不动她轻轻扫了一圈,目不斜视得走过“我……”“卞贝贝,198*年出生于S市,今年26岁如果这样,你将失去所有的财产继承权,不可以得到玺家任何一丁点的东西!”在听到那句话时,贝贝没有犹豫:“我选择二!”她要和他在一起,要和爱的人站在一起!老Jack似乎早有准备,拿出一份中英文文件放到她的面前 接着有十几位佣人推着小车进入偌大的餐厅,小车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高贵的百合、优雅的兰花、活泼的波斯菊……这是干嘛?!贝贝疑惑得看着老Jack,用眼神询问   是和她确认?还是和遐迩确认呢?!   闻书馨抬头,脸上浮出温暖的神情:“贝贝,爷爷把祖宅给你作了见面礼黑珍珠发簪很衬你,上次去李家姆妈孙女的店里见到你带,比我想象中的要好看很多倍   某妖居高临下地回:“虽然在美国就托韩哲调查你的资料,不过那时刚回国,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找到你!Ryamand带我去参加Party的时候,确实没有想到你也会在那里,而且还喝得不醒人事!”   贝贝 = = :“神奇,那你怎么认出我的?”   他低下头,凑到她的左颈边吻着:“你左颈边上有一颗小红痣,而且你很热情得对着我自我介绍了,‘我叫卞贝贝,黑马王子,要不要我陪你喝酒?’”   噗……   丢脸丢到九重天去了,贝贝 ORZ有匪君子,充耳秀莹,会弁如星 “丫头,你被他嫌弃了?” “妈,哥不安好心”我立刻朝妈控诉老哥的罪行 妈只是在那边笑着:“你们两兄妹啊,行了,行了,适可而止她醒来后,还是有些迷茫:“天心,你还在?” “嗯,我炖了一条鱼,也煮了虾,还有一些蔬菜” “谢谢你” “不客气” 她吃着吃着,突然流泪 一曲完毕,我才惊觉到旁边有人,看过去,却是他 “孟医生,这么巧”这么多人,他竟然可以找到我 “别,你太客气了”我拒绝了,推辞道,“我戒酒了”我怕他还会推给我,“我家里还有些事,先走一步” “沈小姐”他声音还在后头,但是我却已经跑远,听见他声音,我回头一笑,朝着他挥挥手,然后径直跑过马路,往小乖的停放处走去妖孽啊,桃花妖啊! 有些不由自主的盯着他看,好色之心人皆有之,虽然我已经极力淡定从容了,一句话仍然不受控制的跑了出来:“你真漂亮” 此话一出,我脸立刻红了,说一个男人漂亮似乎是不太礼貌的话,于是我立刻补充道:“真的很好看” 呃!我对自己也无语了 我并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头看着头顶上飞翔的鸽子们,洁白的翅膀划过蓝色天空,很美 “嘘……”我竖起手指放在唇边心跳不断加剧,血液到处奔流,呼吸开始错乱,这种感觉很奇特,好似,好似,传说中的触电 迷迷糊糊的又睡了半个小时,才满足的爬了起来,捡起被我扔在一边的书继续看 去哪里呢?我想了想,电影院现在没啥喜欢的电影了,我自己倒是收藏了不少经典老电影,于是我说道:“那去我家看电影好了” “好”他还是不反对 “你们住一起了?”姑姑突然之间冒出这样的话哎呀,我都忘记了,喝了这个粥,你赶快躺下再休息” “好” 这一睡,再次醒来时,神智清醒了很多,精神和体力也恢复了很多,我看看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但是雨却没停过,天色好暗沉   “飘舞!我先回医院去了,有事就来找我   他的轻抚,将飘舞由甜美的梦乡里搅醒,一睁眼,便看见他跟自己咫尺的俊脸,心着实漏跳了一拍他的举动震慑了飘舞,更夺走了洁安的气息   “住嘴,你别叫我,有佛瑞爱你,你为何还要和我争?”走近飘舞,洁安一巴掌掴上飘舞,教她措手不及   “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她一生仅爱他朔云一人,可是他却毁了她的痴心相对”洁安发自内心地感激说是巧合,也似是种孽缘,遇上刚从自动门和部属走出的朔云“你也会来公司?真难得   望向矮丛上的玫瑰,她伸手摘了朵凑近一闻   “短暂的合作,对你我的利益都有帮助,何不试试?”仇恨在金钱的利诱下,是会消弭的   “你和我合作发展你我的事业,我就让那小报别出售这份报纸   饶飘舞的美丽上流社会众所皆知,丝毫不因她是中国人而减少男性追求   这句话在鲁特心底起了发酵作用,原先□徨的心情,也慢慢沉淀下来   抢过公文封,取出其内一叠纸张,一字一字地端详着,随着内容,鲁特的脸色顿时化为忿然   把戒指转了几圈,鲁特似是下了决定,戴上戒指   “或许“记得你的誓言,你没有违背它的资格”他把飘舞按回床上,拿起一边的棉花压盖在出血的手臂上   “可是还是有人要劝消你这个念头”   “晓依,你太过份了   “去散心、去办事,什么理由都可以”此时的佛瑞,彻底遗忘他所说之事,仅是谎言,而顺口地胡绉着   “飘舞,你能否对朔云狠心点、绝情些!”晓依快疯了,她是百般地讨厌朔云那死家伙,飘舞却……摇着头,飘舞倚进晓依怀中   然而在她逐渐平静时,熟悉的气息倏地出现,无措地瞪大眼,飘舞握紧拳,呼吸慢慢地开始急促   “誓忠于我的女人背叛了我,你说,我该怎么做?”平淡的询问,其中却藏了无数危险飘舞感觉行进的车已停,便无顾自己根本看不见路,跳下车子,一心只想逃开朔云   “哪里呀?喂——”未待佛瑞回应,晓依就丢下了他”以前,是朔云拒她于千里;现在,则是飘舞则是如法泡制”   “你别试都不试,就先下定论,好不好?”   “根本不必试,我就知道结果了”佛瑞掏出几枚日币交给晓依   “失去了孩子,对她打击太大   “比你没有感情好,朔云,你杀了她的孩子,又一再的逼她,你难道不能对她好一点吗?”最好的朋友,伤害着他最喜欢的女人,这要教佛瑞怎么做?   拆散他们,是他错;撮合他们,也是错!   “对待一个背叛者,不必太好”   “你知道惹火我的后果吗?”   晓依仰高下颚”   闭上蓝眸,他回到了记忆里”   望着手中玫瑰,佛瑞登时了解了朔云的意思如果目光能杀了人,我想他此刻早已被我杀死了数十次谁也不能保证,它不会在某个时刻,直接咬断我的喉咙但想想当初我们对沈逸风做出那些事情,也和它现在这种行为差不多吧当然,至于它长了几根毛,我是开玩笑的”此刻他已经面白如纸,韩袁两位将军,也面面相觑,些微的有些失措 明天再说明天的事情吧 其二是某已经很严重的申明了这个文是21N的文,如果21岁的人还不能看这样的程度,也说不过去吧 另外,某真的觉得,某要是做了改动,这个文的情节衔接,就没有办法进行下去了,所以如果真被逼无奈,某只能锁了前两章,将地址重新贴过对方遥遥的呼喊道:“你是何人,居然杀我主帅 等到彻底干净了,我才慢慢的踱回了我的领地 如果现在不能站起来,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 早晨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穿好衣服了 这里是我的领地,除了这里,我什么地方都不去 司徒还是喜欢我,就像喜欢任何一只畜牲一样的喜欢我 “你睡了还不到六个时辰若如此,不如避免对方给予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机会,保全自己以不变应万变方是上策 但不知为何,沈逸风就是一定坚持让我一起去,所言是:“等盗得令牌,我们立刻离开,反正也没有什么行李,留得越久越是要节外生枝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买了什么药,又转头继续看下去 我动手除去沈逸风的衣物,他脸上流露出一丝惊恐,我停下动作,轻轻在他耳边道:“逸风,没事,我不会对你做那件事,相信我 “我们是打算离开,不过略略迷失了方向”我在她身后喊道 赵仕杰为我和他都斟了一杯香茗,方笑道:“小凡果然单刀直入,这怕也是我喜欢你的原因之一确切说起来,我现在和他非亲非故,他实在没有任何立场对我好才是,只是欣赏就能做到他说的那种程度,这实在太过于匪夷所思 会心一笑,我调整位置,对准他那敏感之处,猛烈撞击” 司徒岚枫嘟着嘴道:“爹爹身体不好,大夫说过不能喝酒” 沈逸风笑道:“那我也不算不请自来 司徒将剑向沈逸风抛去,沈逸风一个优雅转身,接过剑来,信手挽了个剑花”他向我们身后望了一眼,摇转轮椅,唤过岚枫,父女两人就此离开 我长叹一声,道:“过去的事情,就此算了罢,反正也没有留下什么损伤这剑留在我处,才是大材小用暴殄天物你若还认我这个朋友,就不要再推拒了 身上显然已经被处理过,现在我穿着的,是一件绸缎制成的睡袍,轻柔而舒适 他定定的看着我,是在等待我的回答 而申屠施之所以能在这个恰到好处的时候提出帮助,亦只有一个可能——他们在沈府有内应,将我与沈道文的对谈内容告知于他 若赵仕杰是爻国一国之君,又有这样的情报网络以及如此非常手段,在东景王昏庸,瑞祁政治争纷严重的情况下,统一天下自然不在话下 没想到赵仕杰居然对那美人痴迷至此,不知为何,我心中抽搐着,痛的厉害 知道自己寒窗十年也比不过以身居高位者为后台而禀赋一般之人,我以为他一定会愤怒 “我刚才见有两个人跟踪你 “你知道了?”他发出如叹息一般的声音,然后就再没有只言片语” 第四十九章 酒使我睡过去便一夜无梦,但到了翌日清晨,我依然在寅时醒来,分毫不差”他嬉皮笑脸,和校场上那个严肃之人简直判若两人,显得说不出的诡异 申屠施还是如过去那般翩然如仙,见我后淡淡一笑,道:“杨公子可知我为何而来?” 我心念一转 况且瑞祁兵力在四国之中乃是最弱,又经过这许多年的和平,和兵强马壮的爻国相斗,不战已居于绝对劣势 但能活下来,并不代表就能抵御这刺骨寒冷,被关在此处三日,我几乎无一刻能真正入眠 我不动声色的将手挪到褥子之下,将纸条小心塞好 他的手指冷的像冰一般,每经过一处,我都能感觉到我的鸡皮疙瘩层出不穷”不知不觉间,我眼前已是那座有些突兀的假山,恬怡在一处灌木中挥手,随即就隐没于其中” 看来她并没有和我一起离开的打算,我对她点点头,俯身出门,果然在门外的槐树上,拴着一匹干瘦的老马他的面孔因为背光而看不清楚,但那空虚的膝下,和那消瘦但挺拔的身形,让我一眼就能认出,他就是与我别过两月的司徒 若不是隔着他的手掌,那么我们的唇已经贴在一起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小达说 我对他点点头,以眼神示意他不要发作 自然还有不知道是己方或是敌方的血液,我却无暇去擦拭 生死有命,如果劫数在此,是躲也躲不过的罢? 第六十九章 这场战役,大约维持了两个时辰,瑞祁军虽不能说是大获全胜,但比起爻军的伤亡率,无疑是获得最终的胜利 申屠早为我准备好马匹干粮和盘缠,只待我开口,便唤“马文辅”将马牵了过来 这件事多半责任在我,这马车速度本不算快,若不是我着急赶路,断不会惊了马匹 用力握住锐利的刀锋,剧烈的疼痛让麻木的神经清醒了些许 现在有足够的时间来观察这个地方,并且除此以外,我也无其他选择 第七十四章 伤口都得到妥善的处理,身上的衣衫也全部换过,尽管我们尚在赶路,岚枫的情况也不得而知,司徒依然冷静将所有事务打点妥贴 司徒道:“成王败寇,乃是自古以来的真谛 “你说赵仕杰在也是为了我的缘故,那又是为了什么?”我也放下手中酒杯 “现在那个人在哪?”我心中一阵慌乱,听他们的描述,这个人难道竟是赵仕杰? 不过听说最近爻国国君病重,故将事务全部交给太子打点,自己则率仆从数人到离宫养病

本港台心水论坛,2018年7月21号一肖中特兴高采烈,总不能让小孩一出世

人家家世人品都这么好,我嫁过去后荣华富贵享受不尽,我偷笑还来不及呢”   “以后?你可知道,就算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这么叫我也没用   “槿儿这里有客,不能招待四皇子了,四皇子慢走,小翠送客   慕容朔眼中的火苗渐渐熄灭,甩袖转身离开”   “是,公主”   幔帐放下,床前又摆放着梅兰竹菊四季花样的屏风,我躺在床上,以病人的身份接见皇朝使者   “咳咳,”我假咳几声,“多谢六皇子关心……咳咳……老毛病了……咳咳……”   “不知公主得的是什么病,如此严重?”   我尽量表现的虚弱,声音断断续续,时轻时重,像是一口气上不来那种感觉,“本宫……只是先……先天体弱……咳咳……昨日,稍稍吹了风,未能出席……六皇子不要见怪……咳咳咳……”   “公主多心了,在下特地从我朝带来两支百年雪参,希望对公主的身体有所帮助”   “那……那本宫……本宫先在这里谢过殿下了……咳咳……”   “那,公主好好休息,我先告辞了罢了,现在什么事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明日就向西瞿皇帝呈上辞呈,我们该回去了   我笑道:“我就是要让他们以为我病的随时都可能丧命,这个误会说不定哪天就派上用场了”我拉起跪着的岚陵   “槿儿?”老爷子见我来了,放下手中的笔,朝我温暖的一笑,视线移到我手上的碗,无奈的摇了摇头,接过碗和调羹,慢慢喝了起来”   老爷子无奈的笑笑,“近来事多,也没功夫去看你兴修水利,利国利民,只是这项银子数目巨大,若批准了,国库就要入不敷出了   其实,老爷子真的是个好皇帝,别人只看到皇帝高高在上,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表面上风光无限,可是背后,经常是为了一大堆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既要忧心民间百姓,又要对付朝堂官吏”   “嗯!”我点点头,把头埋入他的肩窝,啊呜道:“你不要说这么感动的话嘛,我都想哭了   暨州城内一家小酒馆内,店内的客人寥寥无几,柜台后面,老板正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结算着一天下来的银子,愁眉紧锁   李二狗一见到酒顿时眼睛发光,打开盖子,倒头就喝   老板没走出多远,被一个年轻的公子拦了下来,老板一见那公子模样清秀,与方才闹事的李二狗天差地别,心生好感,只听见那公子问道:“这位老板,请问刚才那个醉汉是什么人?”   老板心里疑惑,目光越过那公子,只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路边,凭借多年来的眼力,这位公子一副随从打扮,必定是车内的人让他来问的,只是这李二狗怎么会引起这些人的注意?   年轻公子见他迟迟未回答自己的问题,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递给他然后眉开眼笑的答道:“回您的话,那个醉汉叫李二狗,是我们这里的短工,经常道我们这里喝酒”   那公子问:“他刚刚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老板一笑,“您别听他的,他啊,”老板一指自己的脑袋,“这里不太清楚,上次给人家造房子,被木棍砸坏了,有时清醒,有时糊涂的等老板回过神来,那华衣少年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带着另外两个公子匆匆赶去   第一章 开业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杂树生花,西湖河畔杨柳依依,惠风和畅   到中午时分,已经有三四十位宾客通过门外的测试,进入风之都,静静的喝茶品茗,欣赏酒楼内风雅的装潢,和墙壁上名贵的字画   “风之都最初起源于西瞿国都城,那时的规矩是猜对风之都所出的题目,可以免去酒菜钱我们有言在先,今日风之都不会收取各位一文钱,但照样会有题目,答对者可以得到一坛醉红颜   “公子过奖了,我也是按你的吩咐做的,不过难得见你对杭州这么上心,不知公子打算在这里逗留多久啊?”   “我喜欢江南,喜欢杭州的人文气息,加上有些私事要办,可能会留一两个月吧毕竟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如果抢了京城其他酒楼的生意,他们背后的势力不会让风之都好过,恐怕还会牵连到其他地方的分店”   三娘笑了笑,给我倒了杯醉红颜,“还是公子想得周到,我已经把这里安排的差不多了,也安插了自己的人,两天后我就北上去京城   小翠吐了吐舌头,低头扒饭”   许衡恍然大悟,笑道:“原来是谢掌柜的远亲,失敬失敬,在下许衡   许衡找了个位子坐下,三娘问道:“那三坛醉红颜到底被哪几个得了,解答的又是什么题目,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拿走了呢?”   许衡颇有些自豪,说道:“我杭州才子如云,解开这些题目,也并非难事说起这三坛酒,第一坛是被杭城的大孝子游戈鸿拿走的,题目是左手反面写诗,以‘江上游’为题,写一首诗”   “隔空执棋?”弄影惊道,“这个怎么可能?就算武功再出神入化,也不可能隔空操纵棋子啊?”   许衡笑道:“公子莫急,这棋子是有文章在里面的那楚公子拿到棋子之后,也发现了这棋子比平常的要重,断定内藏玄机,让我们找来引石(吸铁石),然后楚公子说出下子的方位,他身边的护卫利用引石将棋子下在指定的位子   许衡面带羞愧,“这是在下的失职,事先并未说明白,那楚公子不会武功,所以才由他护卫代劳许衡端起酒杯慢悠悠的喝了口酒,三娘一个白眼,正欲出口,许衡马上说道:“那护卫说‘我家公子说了,如此美酒岂能独享,愿与各位共尝这醉红颜’”我连忙拒绝,这小翠也真是的,花痴一个“小翠,你如果仰慕这位楚公子的话,就自己去楼下看吧,去看看他到底是不是长了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一张嘴巴明日我就和家父说去”   “多谢许掌柜伸手去拿住书的左下角,没想到书的右下角被另一只手拿住”   那人又道:“可是它现在在我手上,而且这书还未出售,仍旧属于这家店,并不属于你,所以你也没有理由从我这里拿走,我又何必让给你   那人横了随从一眼,随从身体一顿,收回剑   老板连忙把银票塞到我手中,求饶道:“这位公子,您就放手了吧,这书我要卖给这位公子了   小翠听见我的声音转过头来,有些激动,像是在海中漂泊的人突然看到了轮船一样,只见她瞪着那边的两个女子,委屈的说道:“公子,刚刚我明明付好了银子买了这玉簪,可是她们说看上了这支玉簪,要从我手中抢过去   小翠虽然能说,但骂架还是不擅长的,更何况这个丫头还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么咄咄逼人刚刚提到官府,看来这两个人来头不小那小姐也学着我刚才的语调,教训起丫鬟来,“香儿,你小姐我没告诫过你吗?我是有身份的人,那些个贱婢碰过的东西你也敢给我?”   我一听“贱婢”两个字,火“腾”地就上了脑门子,自从小翠跟了我之后,我不曾给她半分颜色,这两年朝夕相处带着她游玩各地,虽然顶着个丫头的身份,可我早就将她当妹妹来看了   我整整脸色,手搭上她的脉搏,过了一会儿,装作很惊讶中又带有欣喜的样子抱拳恭喜道:“恭喜这位小姐,您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   周围围观的人比刚才又多了,听我这么一说,又看见那小姐梳的少女发髻,不禁倒抽一口气,议论纷纷,但是还是有人不相信,毕竟只是我的一面之词,而且我跟她之前还结了怨   “这症状和我怀孕的时候一模一样,是害喜啊,恶心、反胃、吐酸水!”不知那位好心的大妈在旁说道”楚公子话虽然说的客气,却流露出不容拒绝的霸道”   “你——”惟晓气极,抓着剑的手又握紧了几分   楚少游暗暗平息自己的怒火,沉声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父王母妃可知道?”   梦歌吸吸鼻子,“人家还不是来找你的,楚哥哥,我都一年没见到你了,给你写信你一封也不回,我求父王派人带我来找你,他们又不肯,所以我就来了,没想到在杭州就见到你了”   楚少游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你不说我也猜得到,明天你就回京城去,怎么来的就怎么去,如果我发现你没走,让他自断胳膊谢罪”   梦歌急道:“我不回去!我好不容易才来这里的!我赶了一个月的路才见到你的,楚哥哥我想留在你身边,我不要走!”   想到梦歌从小娇生惯养,从京城到杭州一路颠簸,必定受了不少的苦,楚少游的声音软了下来,“梦歌,留在这里,你父王母妃会担心的,还是回到他们身边去吧”   楚少游叹了口气,“梦歌,你会有更好的人生,以你的身份地位,不难选到称心如意的郎君你是我妹妹,正因为这样,我更加不能伤害你,否则,终有一天,你我都会后悔的梦歌上齿紧咬着下唇,良久才道:“好,我回去”   “楚哥哥,你是怎么了!怎么帮起外人来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楚哥哥,你变了,变了好多”惟晓纳闷,以前一丁点风吹草动,公子也不会放过,不过一想也是,如今是非常时期,最好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这白鹿书院的大门果然是气派啊,比衙门还要大上一倍对了,这里的学生都住在书院里吗?”   许衡道:“也不是,这些房间都是为从外地求学而来的学子准备的,住宿的费用不低,所以大部分外地学子是住在书院外面不过,书院若是来了贵客也是住在此处的”   “那夫子们住在哪里的?”我问道”   许衡走后,弄影说道:“公子,开业那天来风之都参赛的并没有明城玉这个人,属下也打听了一些人,杭州城共有两个叫明城玉的人,一个是西街买大饼的,年纪已经六十有余,而另一个才三岁,刚学会走路,并没有年纪相符的人”我满意的点点头,“岚陵在一边督促,不许偷懒   第二天一早,岚陵就把我从被窝里拉起来我苦笑,哎,要开始学生的生活了,这几年懒散惯了,哪天不是睡到自然醒的,一下子这么早起,还真是不习惯   伸伸胳膊和腿,让自己显得精神饱满一些,第一天上课,不要迟到了才好   我看那个领桌的青衫学生,看穿着比起其他人来差了许多,但是身上的书香气质却是在座一些人所不能及的”   “游戈鸿?”我叫起来,引来周围一群人侧目,立马悻悻的低下头”   真是巧合,先见了个楚公子,这次又是游戈鸿”   游戈鸿有些羞赧,“哪里”   明思源点点头,扫视全班,目光触到我的时候,明显的一愣,身子微微前倾,像是要将我看的更加清楚,这个举动引得其他人都转过身来看我”   这节课我虽然目光一直不离那明夫子,但他说的我是一点儿都没听进去,先不说他具有催眠功能的语调吧,光是那一大堆的之乎者也我就头晕了”   “是啊,前途无亮,没有亮光,一片黑暗啊!”突兀的声音传来,我转身,看见四个学生站在一起,刚才说话的不就是那个叫什么来着,朱云翰是吧   那个让朱云翰坐下的人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在下文南池,这是朱云翰,夏元青,孙哲”   游戈鸿笑笑,“他们只是呈口舌之快罢了,何必去理他们?”   话是这么说,想那日我也对小翠说疯狗来咬你,难道还要咬回去”   游戈鸿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厚脸皮,先愣了一下,但马上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尹公子如果不嫌寒舍简陋的话,游某十分欢迎   “啊?没事”   游戈鸿点点头,大概也猜到些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凳子上跳起来,“你看我,我还没烧饭呢”   游戈鸿又是欣喜又是哀伤,“尹公子说的没错,母亲确实是一年多前得了这病,看了好多大夫,开的都是同一服药,不过喝了一年多”   游戈鸿眼眶也有些湿润,“尹公子赐药之恩,游戈鸿没齿难忘”   游戈鸿激动的说道:“在尹公子看来是举手之劳,但对于我和母亲却是极大的恩惠”   咦,没反应,我疑惑的抬起头来……当场死机!!!   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俊美男子穿着一件松松的白丝袍,也用同样惊愕的眼神看着我   这就是传说中的冤家路窄?   游戈鸿站起来,热情的为我介绍:“尹公子,这位是楚少游楚公子”   楚少游对我意味深长的说道:“尹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游戈鸿有些惊讶,“原来你们认识”我有些头疼的答道,难道他也是这里的学生?正想着,今日上课的夫子已经来了   各位同学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而楚少游竟然就在我旁边的位子坐下,我愕然道:“你怎么坐这里?”   “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座位   今天教授的是写文写诗,上面讲的滔滔不绝热血沸腾的是个老头,半百的头发,长长打的胡须一直垂到锁骨处,嘴巴一动带着脸上的皱纹也动了起来,不用去想了,这人我看到他第一眼时就知道不是啦   无聊的想着其他一些事,被派到南洋的那支探险队不知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香蕉、椰子、槟榔和甘蔗这些还未出现在这片大陆的水果   身边好像某个人的气息越来越浓,我偏过头,看见楚少游正微微侧着身子,皱着眉头看我写的东西,眉头越绉越紧,嘴巴的弧度却越来越大,像是看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东西,又极力忍隐着使自己不笑出来   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啊,以前在汐风苑的时候,我就是这样拍案而起对上嘲笑我字的慕容朔并非对夫子的讲解有所质疑   “哦,”夫子表现的很有兴趣,“是哪首诗,说来听听   “回夫子的话,学生是西瞿人氏,家住西京,一直由母亲教授”   “你是西瞿国的人?”三个声音同时响起,分别是夫子、游戈鸿和楚少游   夫子点点头让我坐下,然后就拿着那首诗当堂讲了起来,一个问题可以引伸出好几个其他的例子,把诗分析透彻,又询问我的意见,反正我只要点点头就行   我笑笑,这样的话我都听了十多遍了,我怕我都受不了了,“你还是先回家吧,”   “嗯,那我先走了”   这对我无疑是晴天小霹雳啊,夫子已经走了,可是怎么会在夫子那里?我睁大了眼睛瞪着楚少游,纵使我们曾经有过过节,你也不要这样害我吧”楚少游解释道”然后便是男子的笑声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是谁在里面,弄影被我派出去了,那式微居就只剩下岚陵和小翠了   朱文翰气得胸膛起伏,瞪着我的眼睛仿佛是一把把刺刀,想要把我的肉一块块的割下来,两只手分别捂着红肿的脸颊,咆哮道:“你们竟然敢打我!”   我冷哼一声,“打的就是你这种不知廉耻的登徒子!”   这时孙哲和夏元青已经护在朱文翰左右,增长气势朱文翰近乎扭曲的猪头脸红中带青,青中带紫,“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鄙夷的撇了撇他,他还能是谁?猪头三!   我轻蔑的态度更加惹怒了他,朱文翰原本难看的面孔更增添了一份狰狞,他给孙哲使了个眼色,孙哲会意,替他说道:“朱公子是杭州知府的公子,朝廷兵部侍郎是他的舅舅,还有个表哥在东海水军做副统领   “随便找个猪圈,让他们好好享受享受   安置好岚陵出来,楚少游正拿着那本《东瀛游记》坐在那里细看,见我出来问道:“她怎么样了?”   “只是旧疾犯了,已经没事了,今天多谢你”   “我也是举手之劳而已该找点什么话说吧,说什么啊?   “你……”   “我……”   我皱眉,这是太俗套的情节了,一般都是一个说:你先说,然后另一个又说:还是你先说吧,晕倒!   “你如果喜欢这本书的话,借给你好了,我已经看的差不多了”   岚陵摇摇头,“没受什么委屈,我在房间里弹琴的时候,听见外面有动静,以为是你们回来了,就出去了,没想到来的是他们不过那个杭州知府例外,他老爹我们目前还惹不起”   岚陵一笑,“公子的计谋还是那么狠毒”   第五章 未定   第二天的课我没有去,在那里坐着也是坐着,这些夫子的课我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当初决定当一段时间的学生也是好奇心使然,那里会想到会这么乏味”   岚陵笑笑说,“躺着太闷了,突然想到一首曲子,就想弹了他听了一会儿,还夸你弹得好呢   白鹿书院共有十八名夫子,其中一人为女子,是教礼乐的父皇一高兴,明城玉当年的欺君之罪就可以被赦免了,他也不必顶着另一个名字活在世上   朱文翰上前一步对文南池说道:“就是这个混小子干的!”   我收敛笑容,正儿八经的问,“朱公子又来这式微居,难道对与猪共眠的那一夜念念不忘,还想再来一次?”   朱文翰气道:“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敢这样对本公子,要不是我爹……哼!你知道他是谁吗?”他一指文南池,像是找到了威慑我的武器,竖起大拇指,“文公子是朝廷一品大员文斯览文太傅的公子”   闻言,三个人都变了脸色,万分诧异,不可置信,“文公子,你不是说……”   啪!文南池一个巴掌拍在朱文翰的脸上,力道之大足足将他拍出两米远,朱文翰捂着更加红肿的脸,流着眼泪,恐惧的顶着文南池   我偏过头不去看暴力的一面,心里纳闷之极,这是怎么回事?狗咬狗?   “住手!”   文南池见我叫停,又嫌恶的看了地上的朱文翰一眼,再踢了一脚,“尹公子,文某替你们教训了这个废物,其他两个不知要不要在下动手?”   这文南池在玩什么?我怎么看不懂呢,他是真的好心替我们出气?   “文南池,你要教训人别弄脏了我的院子而且你老爹也警告你不要去惹他,但又不说为什么,一定是有人在背后为他撑腰,而且这个人恐怕不是你我可以得罪的起的   “咦,那个就是明夫子啦,他怎么站在那里啊?”   我顺着小翠指着的方向看去,那个明思源真的站在那里,手上还拿着书本,头微仰,望着一个院子,院子里隐隐约约传来琴声至于她更以前的事,我只打听到她曾经嫁过一个人,后来不知道是被休了还是丈夫死了,反正就是离开了婆家,到这书院教书了   小翠问道:“嗯?为什么啊?”   我皱眉,这个很难解释的吧,确切的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看着一脸纯真的小翠,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只得硬着头皮解释,“因为……打是亲,骂是爱,所以她越表现的讨厌,心里就越喜欢”   小翠又问,“那明思源也喜欢喜不喜欢她呢?”   “应该是喜欢的吧”   岚陵担忧的看着我,“公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岚陵,你说如果生米煮成熟饭,他明思源是不是得负责啊?”   不止岚陵,连弄影小翠都瞪大了眼睛瞅着我,脸上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而在书院的另一个地方,可怜的明思源完全不知道就在短短的一会儿时间内,一个关于他婚姻的阴谋已经形成不单单教授你骑马射箭,还会教一些简单的武功,使用某些指定的兵器,锻炼身体,强健体魄   我们这个班的人分成三组赛马,到指定地点拿到夫子事前留在那里的红布条后,再回来,比谁的速度快我抓紧马缰,控制着马儿的头,想让他安分下来,谁知这个动作更加刺激了它,仿佛刚才苦苦忍隐的情绪都一下子发泄了出来   记忆里的那一幕渐渐苏醒,内心的恐惧和不安逐渐膨胀,生命中最惨痛的那一夜,刀光剑影,生死边缘,正中心口的那一箭,沾上血迹的那张脸,还有那凄惨绝望的耳边轻语……一幕幕重现,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不要,不要,不要发生这一切啊!   “放开我!放开我!”我放掉马缰,手肘狠狠的撞着背后那个人的胸膛,使劲掰开他环在我腰际的那只手,那只手按在我腰上的触觉比洪水猛兽更加令人害怕,他加在我腰上的力道减轻,却仍旧牢牢的禁锢着我然后听见背后一声闷哼,楚少游和我一起落马,而他现在正被我压在下面   两年前的那个夜晚是我一生都挥不去的噩梦,逍遥的死是我一生都挥之不去的隐痛,不是不能忘记,时间一长,我也会慢慢淡忘,那种钻心的痛也会慢慢消减,可是我又害怕忘记,潜意识里总会逼着自己将他牢牢记住,既想忘记,又怕忘记,就像是罂粟花的毒一样,即使知道他有毒,却还是一次次的去触碰它因为我欠他太多了,不仅是一条生命,还是一份情债   逍遥,如果真的有下辈子,我还找得到你吗?   日薄西山,不知不觉一个下午过去了,我竟然就呆呆的在这里坐了一个下午,远离人群,独自舔舐伤口   三月正是万物复苏的季节,小和山连绵不绝的山丘上草木葱葱,一片苍翠   两个黑衣卫迅速的出现,小心翼翼的将我的脚从捕兽夹中取出来,尖利的铁齿陷进肉中,血飞快的渗出裤腿随即拿出随身带的止血剂和金疮药,伸向我伤口的手一顿,不敢冒然卷起我的裤腿,然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公主的伤口需要马上止血,属下冒犯了,等会儿,属下会自挖双目谢罪!”   我疼得呲牙咧嘴,一把抢过他手上的止血剂,撕开裤腿,将药粉敷在上面,这止血剂有麻醉的功效,可以减轻疼痛,痛稍稍缓建,我看了看这两个低着头不敢看我伤口的黑衣卫,今天受了伤,父皇一定会知道,那他们不知道又要受什么惩罚了   楚少游快步来到我身边,蹲下,紧皱眉头,“痛不痛?”   我苦笑着,“还好,不过走不了路了”说完他就要伸过手来抱我,忽而又觉得不妥,转过身,“上来,我背你回去”楚少游极轻的唤了一声,可是我还是听到了,一路上是半睡半醒的过来,并没有睡死过去”   一回到式微居,岚陵见我左腿上的已经被血染红了,惊呼出声,苍白了小脸,小翠急得湿了眼眶,弄影担忧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背我回来的楚少游”   岚陵以询问的眼光看向楚少游,楚少游微微点点头,有些愧疚的说道:“楚某有负小姐所托   岚陵道:“是啊,公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被捕兽夹夹住,楚公子为什么会……被你咬?”   “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的再说了,又不是第一次受伤了”   “还有一个月?”弄影气馁,“公子,我就想不明白了,明明可以派人来办这件事的,为什么你非要亲自来呢?看看出了什么事,以后不许再去上骑射课了!公子想学,弄影也可以教你的”   “好好好,我听你的话就是了,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我好饿啊”   “哎呀!公子,你怎么又下床了,快快回到床上躺着去!”弄影愤愤的声音传来,金鸡独立式的我连忙缩回到那张雕花大床”   “谁要看你伤口了,今天叫你来是其他事   我内心纳闷,又为自己把脉,这时才意识到他的脉象虽然平稳,却不像一般男子那样有力,再为他把脉,更加证实了我的想法   见他不回答,我又说,“你的脉象很奇怪,我从来也没有遇到过这样情况,明明是男子的脉象,却和女子一样薄弱,不过对你身体也没什么伤害,只是不宜剧烈运动,步入中年之后会经常生病见他这样,我又懊悔起来,“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啦,你别太担心,这个只是我一个人说说而已,也不一定准的,或许……或许……”   “没关系,这个我早就知道了”   “楚公子也在啊   “是吗?弄影,你去跟着他们”   弄影迟疑的看了看我,然后道:“是”   岚陵和小翠奇怪的问,“会有什么惊喜啊?”   我也把询问的目光转向楚少游,心想应该是文南池的事吧楚少游一笑,“等她回来你们不就知道了   “那三个人牵着那头驴回去的路上,竟然碰到了文南池,然后他们就跟着文南池上了一家酒楼的雅间我就跳上屋顶掀开瓦片看雅间内的那四个人我本来还想着路上给他点教训的,没想到最后他们狗咬狗一嘴毛   小翠用无辜的眼神看着我,“是公子说的,除了公子问话,一天说话不能超过五十句,小翠想节省着用   养伤的日子何其无聊,等好的差不多的时候,便拿着中国象棋,来找楚少游玩了这是西瞿国的游戏吗,怎么以前从未听说?”   “这个是西瞿国最新的益智游戏,可是知道的人不多,我也是偶然习得的”我打了个哈气,伸伸懒腰,“好了,我回去了你也用不着道歉了   走出蔓草居,我露出贼兮兮的笑容凑近弄影,“弄影,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弄影目光闪烁,拿着剑的手微微握紧,“公子,我……”   “公子——”我头一偏,小翠正扯着大嗓门过来”   我压下重逢的欢喜,没好气道:“回来做什么,一回来就把我朋友吓跑了”   以前的事不就是她在青楼的事么,难道……   “三娘,你想插手青楼的事情?”   三娘正色道:“如果公子不愿意,三娘就不动这个念头”   三娘苦笑,深深地凝望着我,说道:“公主,三娘小时候也有自己的报复,也不甘心与一般女子一样平庸”   “三娘,”我轻轻抱住她,“生活总是很无奈,命运总是爱捉弄人,世上的人太多,我们哪顾得过来,浊者自浊清者自清,又何必去在乎别人的眼光这两年接触的人也不少,也没发现她们春心萌动啊?”   三娘看了看我,笑道:“恐怕等你发现了,她们连孩子都有了”   我怒视三娘,“什么意思啊!”   “自然是字面意思啰,哎,我的公主啊,不知道那些偷恋着你的人没什么,如果连自己喜欢的人是谁都没发觉就不好了不过,或许这对公主来说是件好事   我将情况大概和三娘说了,三娘一挑眉,“你说想办法让他们在一起?那好办,一包春药,保证他不得不负责这样的福利使许多人趋之若鹜,经过层层筛选,特殊培训的员工才可以正式上岗,所以大家都以身为风之都的员工为荣”   游戈鸿忙摇头,十分婉转的说道:“不不不,尹公子的表姐性格豁达,不拘,不拘世俗,是游某迂腐了”游大娘泣下沾襟,感激涕零   我微笑着摇摇头,“伯母您说笑了,人家聘用游戈鸿,是他有才华,写得一手好字,哪是托我的福您放心,您儿子才华横溢,三年之内必定有出头之日所以您要好好养病,不要操太多心了”   我静闭上眼感受她跳动的脉搏,还是有些虚弱,再慢慢调养一段时日即可”   我轻咳了一下,游戈鸿意识到自己说了不敬的话,连忙道歉   “没事,游伯母的病好的差不多了,那些药再吃一个多月就好了,以后多调养调养就行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公子,我们要不要去帮忙啊,如果杨夫子真的被他们抢走了,那明夫子怎么办啊?”   我淡淡道:“不用,继续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你好好盯着就是了”   小翠是个热心肠的女孩,善良单纯,这两天时不时的出现在我面前有意无意的提到杨柳青的事情,我对她的话反应都是淡淡的,小翠虽然内心焦急无比,对我这样也没有办法今天,大概韩旭生还要来”   小翠喜出望外,“公子,你终于肯帮忙了你们还不如老子刀下的猪来的顺眼还有那什么孔……孔子?都孔了,有洞了,还能作出什么狗屁东西来……”   明思源显然已经气愤之极,上前狠狠的说道:“你已经将她休了,虽然休书不见了,但也改变不了事实!再者,你们之间的情分早就断了,你为何还要这样苦苦相逼!如果你要的是钱,要多少我给你,就是不能再强迫于她了!”   韩旭哈哈大笑,“臭东西,你是她什么人,这样为她出头,老子告诉你,就算她有休书,现在她没嫁人,那就还是我的人”   我不以为然,“放心,我看得出来他们是假打,下手有分寸,再说,我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殃及的?”   楚少游轻哼一声,“是啊,尹公子身边护卫不少”楚少游面向那些人负手而立,将战况尽收眼底,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烁着一切尽在掌握的光芒,睥睨着他们,仿佛是在观看一场真真的战争不过我没张无忌这么傻,只会坐以待毙,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谁占便宜还说不定呢   学生们纷纷散了,明思源转身离开,只剩游戈鸿一人还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似的,快步跑出了书院”   “啊?”我虽然知道游戈鸿这个书呆子总会去做一些傻事,但是经楚少游这么一说,对接下来的事情也猜了个大概,游戈鸿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惹出什么乱子,万一他真得去做什么拦轿喊冤的事,那就真得把事闹大了”   是夜,我到蔓草居的院子里,和楚少游分着那坛醉红颜喝,可怜的惟晓在一边伺候着   后来楚少游说了一个笑话,我一口酒还未下肚,眼见要喷出来,下意识的扭头,“噗——”一声,全部吐在惟晓的的身上   昨天韩旭留下的话是:如果杨柳青三天之内嫁人了,他就不做纠缠当时说的语气很挑衅,明摆着说杨柳青没人要,也断然认为三天后可以顺利的将她带走   杨柳青见到我很诧异,上下打量我一番,又继续浇她的花花草草,根本没有理我的意思”   杨柳青哼了一声,“他都说了些什么?”   “他说墙外的琴声听了这么多年,想翻过墙到墙内听了”我细细观察她的神情,有欣喜慢慢浮现,突然又拉下脸来,“你回去告诉他,墙外听和墙内听都是一样的,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是怎么样吧”   口是心非的女人!“可是墙内的佳人有了困难,墙外的书生要进来保护,书生说,韶光易逝,蹉跎了这些岁月,已经后悔当初不识得自己的心,还说,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这些话当真是他说的?”杨柳青的声音有些颤抖,隐隐约约还带着些许期盼和喜悦,苦涩和惆怅学生告退了明思源竟然也没顾上他一直挂在口头的礼法,亲自煎药,衣不解带本来想去和明思源谈谈的,看这个样子,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   我从那片欢声笑语中退出来,拿了坛酒,靠着书院后园的假山,临湖而坐”   “扑通”一声,我的酒瓶被楚少游扔进了湖中,我怒视他,你凭什么扔我的酒瓶!楚少游只是淡淡的说道:“喝酒伤身,何况这么烈的酒”   楚少游道:“消愁?挽越,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笑道:“我就是我,我还能是谁?你为什么这么问?”   楚少游一笑,“我也不知道,总觉得你不简单,你身上好像有许多事情,没有刻意的去深藏,却也不会将它暴露出来,往往只能看到冰山一角,隐约能猜到,却如何都肯定不了”   楚少游不说话,就这样看着我,突然手抓住我的肩膀,“挽越……”   噢!我知道了!   “楚少游!你会不会游泳?”   楚少游一愣,眉头轻轻皱起,摇摇头   楚少游想了一会,很迷惑的看了看我,显然跟不上我的思维节奏,但还是回答道:“如果救我会危及到你,我就不希望你来   半个时辰后哎,其实啊,我早就告诉过你,你会后悔向我提这种要求的”   我愕然的瞪着他,而他却是一副“我就是要这样,怎样?”的样子看着我”   “哦——原来已经二十三了”我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偏着头,皱着眉头,斜视着眼前这张俊秀的脸,这么帅气的一人竟然是个gay,白生了一副好皮囊,咳咳……关键是我虽然有些对不起你,也不必要这样对我啊!   “不放!”楚少游蛮不讲理我抽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他抓着我的手从脸颊往下移,停驻在心口我看都这么晚了,您身子也不太利索,要不您先回去,明天再来”   “别,就当我没说   “还有……”   心里警钟敲响,三娘还会说出什么,还有什么?   三娘叹气道:“我看弄影那丫头也不正常,那一主一仆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我慢慢消化这些信息,弄影对惟晓?情窦初开,这是好事,可是弄影是什么时候和他对上眼的呢?难道就是那晚比武之后?噢——怪不得那天她一直怪怪的不过看他这么阳刚气,应该不会吧,也不对,楚少游也不是阴柔之辈”弄影神色一慌,立马跪下,可能她自己都没发现,脸颊有红晕悄悄浮现   我拉起跪着的她,捏捏她的脸,笑道:“都脸红了,还装蒜,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就是那个叫惟晓的么?”   弄影此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如果可以撞墙晕过去也行,以前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危险,也可以面不改色,从容应付,但是刚刚那句话对她来说比千军万马还要厉害,心里纳闷对这个一向粗枝大叶的公主怎么会知道的呢?   看出弄影在想什么,我好心的解释,“是三娘告诉我的,不然公子我可就要误了你的一生幸福了”   我问:“那惟晓是不是也知道了我和你一样,也是女的?”   弄影摇摇头,“我没提,他也没问   “我记得你叫尹挽越,是新来的学生,不知道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明思源淡淡的问道   “你不叫明思源,你叫明城玉对不对?”   明思源皱起眉头,“什么明城玉?”   哟,还装得挺像,“你放心,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我来不是为了翻十八年前的旧账解铃还须系铃人,现在你得到了幸福,也不要让她继续沉浸在过去的阴影中了”我把他拉到书桌旁,铺好纸,把笔递给他,“开始写吧”   他一副完全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的样子,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神经病,那神情不像是装出来的,难道从始至终我都搞错对象了?   “你,你真的不是明城玉?那你是谁?”   明思源道:“我当然不是什么明城玉,我从记事起就用明思源这个名字,我想你认错人了吧”   “院长?许默诚?”难道他才是明城玉,许默诚外出未归,所以小翠并未打听他的资料,一直要找的就是这条漏网之鱼么?“那幅画在哪里?”   “不知道,那次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了,也许是被他藏起来了,又或许是……”明思源顿了顿,问道:“你是不是和那画中的女子有什么渊源?”   我淡淡道:“这个你就不必知道了,今天打扰了,告辞折腾了大半个月竟然是个误会,都是我太自以为是了,自讨苦吃!   得,明思源,算你们运气好!   我有些气馁的回到式微居,小翠就焦急的告诉我在我离开不久之后,岚陵突然心痛晕过去了我急忙去看她,把过脉之后,才放下心来,不过这样的身体,不适宜远行,得好好休息几天没过多久,明城玉被流放,刑部的文书并未准确记载具体原因,只是以渎职一罪草草带过七个人也有两个两个结伴而行的,明城玉就是和徐大宝一同上路   “我,我……”不行,再说下去,肯定是我吃亏,再者,我解释这么多干嘛!“干卿底事?”   楚少游轻笑,“挽越,听说你不走了?”   听说?听谁说?我眯起眼睛看着他,他从哪里听来的,难道是弄影,那惟晓是不是他故意安排的?   “是你的那个丫头小翠说的从书院到许府,也有不少路程,破月雇了一辆马车,我带着小翠一起去许默宝的家   带着小翠是想顺便教育教育她,以后不要跟大灰狼说话了   我和小翠跳下车,破月早已敲门让许府的家丁去禀告,过了一会儿,那个家丁就领着我们先到客厅喝茶,还没见到许默宝,许衡就从外面回来,见到我们有些惊讶尹公子亲自登门,是否遇到什么困难,需要许某帮忙?”   “许掌柜客气了,我今天来是找许夫子的   许衡热心的给我倒了杯茶,笑着说道:“尹公子是三娘的远房堂弟,我许衡也把你当成弟弟看,许掌柜许掌柜叫得太生分了不是?我长你好几岁,你不嫌弃我这个满身铜臭的商贾的话,就叫我许大哥好了至于老家在哪,我那时小,早就记不得了,我父母也从不提起,所以老家对我来说有没有一个样,我啊就把杭州当成自己的老家”   “哦,是这样   我笑道:“看来许夫子知道我今天来的目的,那我们坐下慢慢说吧城玉本来就才高八斗,进入书院教书,后来做了书院的院长,我也有幸凭借一身武艺,在书院教学生骑射”   “嗯,那我先告辞了,许大叔不用送了   呼风唤雨的书院生活,让我感受到了另一种生活气息,清新宜人,充满活力,陶醉其中,怡然自得”   “你——”夫子恨恨的指着我,想发作又不知道怎么发作的样子”   那个夫子脸色稍稍回转,但他接下来的话让我十分后悔我刚刚的心软,那个夫子摸着胡须说:“嗯,这次的事就算了,不过惩罚还是要的,你回去后将《论语》抄上五十遍吧”   我绝倒!《论语》五十遍?我才没空乖乖抄呢,我不抄你能拿我怎么样!   “哦,游戈鸿,你监督他,漏了一遍,你就罚抄十遍   楚少游的字笔锋峻拔,傲逸沉稳,我不是看字画的行家,这幅字我却有些看的明白文章跌宕起伏,字也随之跌宕起伏,这样一来,就能更加体现文章要表达的意境,而且……”忽然发现自己怎么对他说了这么多的话,我扭过头看他,他正赞赏的看着我,“怎么不说了?”   我不去理他,拿起他写的东西,洛神赋,洛神赋,是曹植写给嫂嫂甄氏的曾有人说我占有欲太重,一旦认定了什么,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得到,谁也阻止不了”   琴声响起,又是岚陵在抚琴了,是那一曲缠绵悱恻的《长相守》   “尹挽越!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就算看不到他的表情,我也能从这怀抱中感受到他的愤怒和失望,但没有绝望”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出招,我便拆了你的招,无论你是降龙十八掌还是九阴白骨爪,是少林易筋经还是大理六脉神剑,我一个乾坤大挪移外加吸星大法,全都给你化了”   我满意的点点头,问:“质量如何?”   “公子放心,绝对过关,没有一篇好字可是,到了书院还是会遇到的啊,我可能还是会误闯他的房间,我们也会出现在同一个教室,怎么算来算去都是会遇见的呢?   可是遇见了又怎样?不能怎么样,地球还是绕着太阳公转,我还是得回到那个身份上去的”   我一个趔趄,错愕的瞪着他,这孩子眼睛也太毒了吧   走出不远,一个男人微笑着向他们走去,体贴的接过妇人手上的篮子,说了几句话,妇人羞涩的低下头,白了他一眼,男人哈哈大笑,抱起阿杰,牵着妇人的手,应该是往他们家的方向走了   “楚少游……”   流动的人群仿佛都变得模糊了,天地万物,一切都退去了颜色,成了背景,只剩下他修长挺拔的身影……   这就是我想回过头看的遗憾么?是吧”   惟晓像一个被抛弃的小孩,委屈的把脸转向一边”   “好   第十二章 一天   进风之都的时候,许衡不在,上来迎接的一个伙计满脸笑容,视线移到我们握着的手,笑容僵在脸上,我急忙挣脱,楚少游轻咳一声,伙计的态度变得有些不自然,甚至有些轻蔑”   “你对这里很熟悉   我是三娘远方表亲,给风之都出题目打工,也说的过去吧楚少游坐在我身边,脸上笑意浓浓,“挽越,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你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呢?”他轻轻抱住我,下巴嗑在我头上,摩挲着,“你就像一个迷,每次我都以为这就是全部的你的时候,你又会给我惊喜,似乎那个谜底深不见底,穷尽一生都不够时间将它全部挖掘出来不想说的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不能编谎话,就今天一天,好吗?”   楚少游身子一僵,“今天一天?挽越,这是什么意思?”   “呃……我还没吃饱,继续吃饭,待会儿我们还要去爬山、游湖   我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是啊,这是什么场合,再说杀人怎么会借用我的人呢?   我诡秘一笑,道:“还是用自己的耳朵好,跟我来你,快把那幅画取下来我伸进手转动里面的机关,打开通往隔壁房间的洞门,看见三人围坐着其中一人身着墨绿色长衫,身形矮小却很精壮,前面有些秃顶,后面的头发却很奇怪的梳到前额,形成很不协调的留海,面相有些凶狠,脸上似乎还有一道粉色的刀疤   我从暗格中抽出一个小竹筒,竹筒后面连着细线,递给满脸震惊的的楚少游,低声道:“从这个小洞可以看到房里的一切,这个竹筒可以帮你听清楚他们的讲话将信装入信封,用火漆封上   楚少游叫了一个服务生进来,对他说道:“我要一杯凤尾酒,一杯良宵引,一杯满江红”   啊?一个?   “好啊!你戏弄我!楚少游!”   “挽越,我喘不过气来了”   “啊——黑衣卫出来!”   “……”   爬山   楚摸摸尹的头:真乖哈哈……   楚:……   城西露天茶店   “不累   我默默的喝着茶,理着自己繁杂的思路   茶店里又多了几个走货的人,小二热切的过去招呼,一边给他们摆好大碗,倒上清茶,一边搭讪,“客官这是从哪儿来啊,赶了一天的路,累坏了吧”   那几个走货的人听了也有些意外,都微笑的向小二点头,刚才说话的那人问:“小二哥怎么会来杭州谋生了?”   小二长叹一声,愤恨的说道:“我家原住在海边,前些年被那可恶的海贼子给洗劫一空,家中老母亲和我那姐姐姐夫都死于海贼子刀下,我也是好不容易活了下来的直到鼓声变为十八下时,六皇子才满意,那时,已经半夜了他就在海宁,离我很近”说完起身离开,不用去看,我也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怒气和失落,是因为我冷淡而疏离的语气,因为我决绝的转身我们不可能的   许衡被三娘从房间里推出来,门重重的关上,许衡仍旧不死心,敲着门,“三娘,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不管你如何对我,我都不会放弃的许衡又被隔绝在门外,垂下脑袋,无声的叹气   我扑在三娘怀里,只想找个怀抱,找个港湾,三娘也不急着问为什么,安安静静的让我哭完,不知过了多久,渐渐停止了流眼泪”   “是啊,我也看不开,现在看不开,不过很快就会看开了,也许睡一觉就好了他从我身边走过,从始至终都没有再看我一眼,擦肩而过?呵,连肩也没有擦啊而破月倚在门槛上,以毛泽东演讲的姿势,金鸡独立   “公子,刚刚来了两个人,一老一少,一灰毛一黄毛,那个黄毛的武功十分高强,就是他点了我和破月的穴道,那个老头说是公子的师祖”弄影说道   来的是什么人?师祖?我什么时候有个师祖了?对方是敌是友,如果是敌,就不会声称是我的什么师祖,也不会只点了弄影和破月的穴道,那就是友了我咽了咽口水,在弄影和破月的保护下,走进屋子”   空□人一摸下巴,笑道:“是不是觉得你师祖俺长得特玉树临风潇洒倜傥?”   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你?   我干笑两声,这人真是太自恋了,既然是空□人,那我有什么好怕的小白,把她们两个穴道解了   我和空□人坐下,记得娘曾经说过,空□人脾气怪异,平身两大嗜好就是美酒和佳肴”   “他中的什么毒?”我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来,却仍旧掩不去那一丝颤抖   我一听,无名火又上来了,这个臭老头,哪壶不开提哪壶!正要开口,他却抢先一步,两手举在前面,“得,得,得,算俺没说”   “是吗?”我淡淡的问了一句,脑子的思绪却如飞轮一般快速的旋转,他们认识?那楚少游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们又是什么关系?是主仆?朋友?还是……兄弟?   空□人的声音又响起,“楚少游也是皇族中人,人家早就有老婆了,你嫁给萧楚后,说不定天天见得到他”   小白脸一红,看了我一眼,马上低下头去,我暗叹一声,这人真害羞   “你刚刚说你小时候抱过我,你去过冷宫?也知道我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空□人撇撇嘴,冷然道:“柳如雪那臭丫头干的事怎么逃得过俺的眼睛,你那老爹也不是个好东西!轻信奸妃之言,害得絮丫头这么惨麻烦你照顾她一段时间”   “凤尾酒,满江红,良宵引,醉红颜以及风之都的佳肴,这些条件够了吧   这样安排我不知道是对是错,我不想去成全她,因为我觉得委屈,也不想去阻止,毕竟她的感情我管不到而我对他态度经常冷冰冰的,有时候也会责骂小孩子一样“教育”他,气一上来,便口不择言,听我骂完,他就悻悻的离开,不过多久,又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来我跟前说些我不想听的话,再惹得我大怒据说那小白师叔骨骼惊奇,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与人比武时就把人家的武功偷学了个遍,到了十五岁之后,几乎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就算保护我的十二护卫和弄影破月联合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就比如现在,空谷老头吃个西湖醋鱼,竟然要小白师叔把鱼里的刺一根根挑出来,还不能破环鱼身,简直就是刁难!“小白师叔,他平时都这么为难你的吗?”   正在挑鱼刺的小白师叔抬起头,对上我的眼睛,脸一红,视线再回到西湖醋鱼上,点点头,(“咳咳”空谷老头轻咳一声)又立马摇头否决”   “我是关心我的银子好不好!你每天到这里白吃白喝的,我担心被你吃穷了!”我大声吼道记得扁舟载春酒,满身花影听啼莺春日里的西湖总是那么的美,湖面水波粼粼,空中雾气迷茫,站在船头,负手而立,将眼前的美景尽收眼底这里的西湖游人不多,记得以前去西湖湖畔散步观光的时候,哪有现在这样的宁静,碰到节假日,更是人山人海   船头研鲜细缕缕,船尾炊玉香浮浮船家已经煮好了茶,放在船头的小茶几上,自己就又摇船去了这艘船上只有三人,我,船家,还有游戈鸿   “山色如娥,花光如颊,温风如酒,波纹如绫;才一举头,已不觉目酣神醉,此时欲下一语描写不得我的名字也在上面,如果这篇文章流传下去,那我也算在历史上留了大名了”   游戈鸿弯下腰从湖中掬水,清澈的水被他捧在手心,还有少许从指缝间流出来,他看着手中的水,笑着说道:“一寸秋波,千斛明珠觉未多,挽越,你便如这水,灵动、包容”   游戈鸿脱口道:“我会一点水性,我这位朋友不会,请船家带上我这位朋友别管我,我不会有事的”游戈鸿不管我也答不答应,对船家喊道我这里有酒,既然今天大家兴致都这么好,何不留下来喝一杯?”   岚陵的身子似乎僵了一下,说道:“是啊,公子何不留下来,岚陵和楚公子也是恰巧遇上而已,湖边只有一只船,岚陵才和楚公子共坐一船的”   楚少游轻扯嘴角,道:“那我也不强留了可是有时候,我总觉得在弄影破月和小翠之中,我最不懂的也是她   第十五章 突变   明城玉的事情终于在我到达杭州的一个月半之后解决   明城玉正站在书桌前,身形清瘦,面如冠玉,浑身散发出一股书香气息,他仿佛是从深山里的寺庙出来,纯净儒雅,不染纤尘   “你叫什么?”他问   明城玉笑道:“这幅画我好久都没有拿出来了,一直搁在那里,今天要不是你来,我恐怕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拿出来了你来这里,她知道吗?”   我摇摇头,“应该不知道物是人非事事休,我早已变心不是因为我怕死,也不是因为逃不了,而是如雪的良人并非是我明城玉”   明城玉一笑,“难道真要等到经历过之后,才让她去弄明白自己想要的生活?我赌不起,她更赌不起”   所以,我放弃   我轻扯嘴角,说道:“放心,你在风之都的吃吃喝喝都记在我账上   我们一行人就像来的时候一样,公子,表小姐,丫鬟,外加两个侍卫   流年不利,或许今天出门不吉,当然,我说的不吉可不是我们,而是那伙不自量力的毛贼”我看向那个打斗的战场,却发现一阵似有似无的绿烟弥漫,许多山贼已经倒下,而黑衣卫似乎勉强支撑   我一定要冷静,是谁要对我下手,不可能是那帮山贼,不然他们不会使自己也中毒,那到底是谁?我想不出有谁会对我不利   破月和弄影一起拉住马缰,马儿仰头,渐渐放慢速度,停了下来   我其实只是不想让她们涉险而已,这些话也算是急中生智,一说出来竟然也觉得挺有道理的   破月弄影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点头   弄影破月牢牢的护在我和岚陵小翠的两侧,岚陵身子有些发抖,小翠睁大了眼睛透过树丛看向外面,带着些恐惧和刺激感   “是,害死逍遥的人我怎么会忘记   突然一阵疾风吹过,我只觉得身子一软,破月弄影岚陵小翠皆瘫倒在地,我咬住嘴唇,还是抓不住一丝清明,脑袋开始昏昏沉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十六章 迷香   百花齐放的仙岛,云雾缭绕,我又一次漫步在这片花的海洋,踩着软软的花朵,轻轻的飘过这片仙境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梦中来到这个地方了,每次都会出现那个银白色的身影,打着马赛克的脸,不断的在我的耳边叫着“小露”、“露仙”或者“小水儿”,有时候带我去那座耸入云霄的翠云山山顶,有时候带我潜入七彩的无底洞,时而捉弄我,时而讨好我,时而爽朗大笑,时而轻声低喃   这样一个美丽的梦境,让我异常安心,在我心情烦躁的时候,它就会来到   “喂,你是谁,为什么我总是看不清你的脸?”我问道   转眼间,来到一个海子,碧蓝的海水连着天边,美轮美奂,突然平静的水面被打破,伴随着一丈高的白浪,一个蓝色的东西快速的飞向那个身影,我心一紧,却见那个蓝色的东西正十分讨好的往他的怀里钻   冰蓝色的鳞片,冰蓝色的毛,精致光滑的鹿角,身后一条小巧的尾巴摇来摇去,饱满滋润的鲤鱼厚嘴唇,宛若黑玉的双眸这不是蓝蓝么?   他把蓝蓝送到我怀里,蓝蓝回头望了他一眼,似乎得到他的讯号,也扑在我怀里,蹭的我痒痒的,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我怎么被换上了女装?这里是哪里?我用双手撑起身子,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药物,身体还是使不出什么力气   “吱嘎”一声,他从外面推门进来,我本能的从头上拔下一支玉钗,藏在身后,大不了鱼死网破,跟他们拼了的心思在看到那人的脸时转为震惊,不可置信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楚少游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房间里会出现迷香?   我突然感到害怕,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我抓起一个枕头用力朝他扔去,整个身子却因为刚刚的使劲,从床上掉下来,惯性的往地上扑去,胳膊肘磕在地上,撞得我生疼,却使我逐渐迷离的思维找回一丝清明   我忍不住破口大骂:“卑鄙!下流!无耻!混蛋!淫贼!”   他脸色愈发铁青,眼中的戾气加深,握着我的手加了几分力道   我越来越害怕,这个时候,他的理智还剩多少?颤声求道:“楚少游,求你,不要,你不要乱来”   楚少游把头一偏,然后一下子松开我的手,将我推开,我连忙往里爬,蜷缩在角落,抱着被子,戒备的看着他有时候,我真想就这么抛弃所有,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什么责任,我都不想管了这个时候,无论我们之间有多大的阻碍,我是不是应该遵从一次自己的心,扑在他怀里,告诉他如果有选择的话,我什么都可以放弃,什么都可以不顾   这两年,我几乎走遍了西瞿的各个地方,见过衣衫褴褛的人为了半个已经搜掉的馒头,争得头破血流,见过嗷嗷待哺的幼儿因为没有吃食,饿得只剩皮包骨,见过因受水害的流民拖家带口的逃亡四处,夜宿野外,见过许许多多人因为付不起诊金不治身亡   我知道古代许多领域的技术都不够发达,投入大量的劳动力,得到的果实却是极少,一遇上洪水,旱涝,蝗虫等天灾,庄稼被毁,颗粒无收,就等于要了他们的命   犹记得那次,面对成群的流民,看着他们一双双无助哀求的眼神,心不可抑制的痛,当时的我竟然有一种莫名的冲动,似乎老天让我来到这个世上,就是为了救他们于水火   锦绣皇朝和西瞿表面修好,可是在商品经济方面一向都有所抑制,锦绣皇朝占据大好河山,江南富庶之地,不是西瞿国可以比得上的,如果我的一生可以换来那些在生死边缘挣扎的人们的安居乐业,我,不能拒绝   逃婚的念头就在那个时候被彻底打消了吧在天下苍生和我之间,他选择前者,我不会怪他,反而会更加敬重他   楚少游,或许你对我真的不那么重要,也或许我之于你也没有那么重要   只见一个红衣女子甩着手绢,正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我,她领口开得极低,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脯,脸上铺着厚厚的类似面粉一样的东西,嘴唇鲜红,下巴一点黑痣   刚刚陷入沉思,没有注意到她,也没有注意到这周遭的环境,我疑惑的打量着,两层楼的建筑,倒是和风之都的建筑格局有些类似,下面大厅是一个红色地毯铺成的小楼台,以各色鲜花围成   白牡丹一甩手帕,不以为意道:“早就忘了,我跟你说,还有那个场地费,唇舌费,棉被的使用费……”   “一千两够不够?”   “一,一千两?”白牡丹瞪大了眼睛,又惊又喜,“你说的是真的?”   “一千两是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费用,还有一千两,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就给你   “哎,别走,你说了要付我银子的   那现在,我该去找谁?   黑衣卫和弄影破月都不知道什么状况,三娘又去了南京,我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你娘呢?”我望了望周围,没有看见什么妇人摔倒啊?   小男孩一指他左边的一个弄堂,“我娘在那里”   “哦”   “是么?”我冷冷的瞥过她们,道:“三十岁?他怎么不早早去死!”   “你这人怎么这样!”久微愤怒的上前,呵斥道两年前要不是族长让久微传莲花令给久律,圣女恐怕早就已经是我久罗族的人了,这次,久云就算被族长惩罚,也一定要将圣女带回久罗山   久云的白绢次次被楚少游轻松化解,久云收回白绢,与从那边战斗圈退出来的久微背靠着背,两人交换一个眼神之后,久云将白绢抛向空中,久微轻点地面,飞身而上,锋利的剑划过白绢,将白绢撕成细细的布条,如天女散花飞洒下来   “挽……越,没想到……你是个……女子……”说完,游戈鸿便昏了过去   鏖战中的三人已经很明显的分出胜负,楚少游赤手空拳,仍旧游刃有余,而久宝的剑却似乎成为了他的负担,久云亦勉强抵抗着楚少游一波又一波出其不意的攻击   逍遥……   恍恍惚惚,昔日的场景从我眼前飘过,那个时候,他爱谈天我爱笑,不知不觉睡着了,梦里花落知多少……   楚少游轻轻的抱起坐在地上的少女,少女毫无感觉,眼神似乎飘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挽越给她盖上被子,看着她的睡颜,手不由自主抚上她的脸庞   那个人说过,静的时候,最适合思考那些烦人的问题我想,这样的生活才配得上我的名字,逍遥   踏进王府的那一刻,昔日发生的一幕幕从眼前飘过   因为,母亲正大逆不道的骂着当今皇上的宠妃——华妃   而母亲说,在父亲眼里,我永远比不上那个四皇子来得重要   无数个夜晚,我只是孤单的一个人蜷缩在床的一角,独自一人,走过我的成长岁月   母亲见到我时是雀跃的,流着泪上上下下打量我,总也看不够似的   这样的眼神,我只有在六岁之前见过   我这才惊觉一个事实,我走的这些年,从未给家中寄过一封书信,母亲一定很是记挂,无论她的心是否早已被嫉妒和怨恨填满,我毕竟是她唯一的儿子,在她一直痛苦的日子中,我却选择了离开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   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吟诗,嗓音清脆,似乎是那边传来,我举步寻声而去,越过盏盏华丽的宫灯,那个清丽的身影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跃入眼帘   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一个女子让我这样移不开眼,一身素装,气质纯净如水,姣好的脸庞挂着笑容,璀璨的眼睛亦含笑,像个有糖吃的孩子,幸福满足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狠毒的眼神,像是所有人都欠了她一样   母亲的身体渐渐有了起色,婉言拒绝她的好意,她却笑着说没事,反正也不想回宫   她是不想回宫,皇宫之于她仿佛是禁锢自由的牢笼,她的心似乎长了一双翅膀,一直想往更高的天空飞去   然而最令我震撼的是,当年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一出生就被华妃遗弃,被皇上忽视,又在冷宫里度过漫长的十五年   在外漂泊的六年,我习惯了随心所欲,喜欢的讨厌的从不憋在心里,可遇上槿儿,那一份爽朗通通消失   皇子朔让我不要和槿儿走得太近,他眼里的嫉恨是那么明显,让我觉得悲哀我尚且还有一丝机会,他连机会都没有   再回到西京,槿儿却已经不在皇宫我想骂她,可是见她演戏似的和我周旋,一时哭笑不得,责备的话早就抛到脑后了   可是,终究还是不敢下手,终究还是将梳子塞到她自己手中,让她自己打理   我问起她想去哪里,她说要去锦绣皇朝,去风景如画的江南,总之是要离开西瞿,离开皇宫   不过没关系,我会去找她   如果现在问你一句,愿不愿意让我留在你身边,从此以后,大江南北,不离不弃,你可会答应?   还是再等等吧,等她再长大一些,等她也有一点和我同样的心情,等她再也离不开我的时候,再告诉她,那样就不会吓着她,也不会被拒绝了吧   ……   我宁愿相信她说的都是真的,逍遥他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如此用心,而我竟然还……逍遥,你让我情何以堪?   如果我去久罗族,能换回你的自由,再大的代价,我也要去!   只要,你在那里   臭老头唯恐天下不乱,最爱看热闹,他做的事情不看到结局是不会轻易离开的你不是爱吃么?有弱点就行,只要你在杭州,我就有办法把你逼出来   风之都今天拒绝一切营业,大厅正中摆放了三条长桌,其中一桌是美酒,凤尾、满江红、良宵引,还有一坛醉红颜”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他却抢先解释道:“丫头,你先别急,你看你现在不是好好的么,也没出什么事嘛!至于那个……那个迷香,俺用的可是最轻的,火灭了它就失效了,再说了,要是你心里没有那臭小子,它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空谷老头闻言身体立马放松下来,拍拍心口,道:“吓死俺了,说吧,有什么问题要问你鹤发童颜博古通今德高望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师祖?”   垂下眼眸,掩去里面的波澜,我平静的问道:“一箭穿心之后,再用内力提起全身最后的潜力,然后耗尽精力,那是否还有生的可能?”   空谷老头想了想,脸上已经是严肃的表情,摇摇头道:“一般来说绝不可能,不过如果让俺来救,也不是全无无希望   “不过,这种幻术极耗施幻术之人的命元,这世上会这种幻术的人也是凤毛麟角,俺也只是听说过”   久微担忧的说道:“可是,这次我们瞒天过海来这里,我怕还没回到久罗山,族长就已经发现了我们,万一他要我们中途放弃,那该怎么办?就算我们可以顺利把她带回,到了久罗山,发现慕容逍遥根本不在那里,到时候,恐怕她更加恨我们,族长绝不会做强人所难的事,到时候怎么让她救族长?”   “这些事以后再说,为了救族长,我不能放弃,这次就算我久云命丧于此,我也一定要带走她,就算以后受到多大的惩罚,就算看着族长和她一起……我也不能放弃,他活着就是我久云最大的心愿”   我看着久云,冷冷道:“如果他的状况不好,我一定拉你们的族长陪葬!”   久微闻言先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又担忧的看了看久云,握着剑的手不由加重了力道,这些细节都没有逃过我的眼睛,逍遥……他真的过的不好?   久云道:“圣女放心,我们把他照顾的很好,从这里到久罗山一个半月的行程,久云觉得为避免夜长梦多,我们还是快快上路,久云也可以快快见到圣女一直记挂的慕容逍遥”   我恨恨的跺了跺脚,余光瞥见一个身影,缓缓转头,楚少游正看着我   我看向那边的局势,小白师叔和久宝他们打在一起,楚少游则被久云久微引到了石阵中央,我心一紧,这是她们专门用来对付他的阵法啊!   “丫头,你担心个啥,那臭小子厉害的很,就这么个东西,不放在眼里”   惟晓闻言,后退一步,戒备的看着空谷老头,“道人说笑了,公子会责怪的不一会儿,久云一个转身,也退出了石阵,飞到久微身边,扶起受了内伤的久微   楚少游提着剑,睥睨着久微久云,冷冷一笑,问:“还要继续吗?”   久云眯起眼睛,恨恨的盯着楚少游,愤怒中带着一丝惊讶,“没想到你竟然不怕我的石阵,你到底是谁?”   楚少游收了手中的剑,道:“久罗族圣女久云竟然也会跑到我锦绣皇朝来强迫一个女子,若是被族中人知道的话,圣女恐怕也自身难保吧   久云真的是久罗族的圣女,那为什么还要千方百计让我回去当什么圣女呢?心里正纳闷着,又听见楚少游冷冷的说道:“久罗族族长的不治之症本就该是他的命,先辈犯下的罪过只让族长一脉的后世子孙承受,对你们久罗族已经够仁慈了”   话音刚落,久微和久宝两人齐齐向天空抛出一个小小的彩球之类的东西,彩球在半空中爆裂开来,散开一蓬白茫茫的粉雨,漫天石灰粉末铺天盖地罩下   这一巴掌我用了全力,楚少游的右脸颊赫然一个五指印,他瞳孔骤然收缩,森森寒意如针,难掩伤痛之色   “你……”我只说了一个你字,便被楚少游点住了穴道,全身上下不能动弹   萧少爷?谁是萧少爷?   “怎么样?”楚少游淡淡的问道”是楚少游的声音!我猛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粉面书生样的人正笑眯眯的盯着我,我才发觉刚刚说那句话的是这个千面圣手,而不是真正的楚少游   “哟,终于睁开了啊,俺还以为你睡着了,啧啧,这么水灵的眼睛,俺到底咋办捏?”千面圣手学着空谷老头的声音说道”千面圣手兰花指一翘,说不出的万种风情”   千面圣手撇撇嘴,眼光又转向我,伸出手就要来摸我的脸,“让我看看你的皮肤怎么样,我也好容易做面具”   楚少游眼中闪过一丝愠色,千面圣手立马讪讪的收回自己的手,干笑两声   我不知道楚少游在哪里?他会是跟在马车后面吗?   脑子里有太多的疑问,似乎做什么都是有心无力,就像现在只能动也不能动的躺在车里我好想回家,在悠然阁里,有老爷子的保护,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而我只要学会快乐就好了   “小姐,殿下现在正忙着点兵,到中午才能见到殿下”蓝衣小厮笑着递上一块毛巾想他从小就没爹没娘的,为了生计不得已进宫做了太监,凭借自己的细心和机灵,得到了六皇子的赏识,本应该算得上出人头地了,可是,自从当了六皇子的贴身太监之后,不但要被那可恶的丞相王子扬大恶魔折磨,又要被那更可恶的小恶魔晋王世子萧亦安捉弄,呜……老天,这样的日子怎么才是个头啊!   小泉子走后不久,另一个小厮端着食盒进来,将饭菜摆好之后便退了下去   我拿起筷子,一看见桌上的菜就傻了,腌菜和馒头?军中的伙食就是这个档次的?还是这些年吃惯了风之都的佳肴,对食物也变得挑剔了?   又想起在冷宫的日子,也是冷菜冷饭过来的,那个时候,和娘亲环姨在一起,再坏的条件也甘之如饴   自嘲的一笑,拿起馒头,合着腌菜就吃了起来其实味道也没那么差,就是有些难以下咽,喝点水也就好了   吃完之后,我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小泉子说中午的时候,萧楚便会来看我,那么楚少游呢?萧楚来看我什么?他是不是该把我送回西瞿去呢?   正想着,帐篷的门帐被掀开,进来一个穿着玄色长袍的男子,白皙的脸上,一双桃花眼,嘴唇红润饱满,看到这张脸,第一个想到的词就是漂亮,第二个就是祸国殃民了”   萧楚一下子愣在那里,仿佛没有料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可是我说的有什么不对么?难道我还真的该迎上去柔柔的叫一声殿下?我呸!   “菁华公主?”萧楚喃喃了一声,随即大笑了起来,捂着肚子大笑,索性躺在了床上身体一自由,小泉子便立马奔向尹小姐的帐篷,刚刚跑到帐篷外,就听见帐篷里一声清脆的打耳光声——“啪”   我怒视这个名不副实的六皇子萧楚,刚刚一巴掌打得我手现在还疼,这样一想,那天挥在楚少游脸上的也不算重了   “你,一个女人,竟然敢打我!”萧楚指着我大骂,“你这个凶女人,你知不知道打我的下场!”   可是……明明是你的错,你吼什么!我心一横,索性仰头对着他喊道:“大不了给你打回来好了”我一脸义愤填膺   第二十一章 萧楚(二)   “你要教训谁?”楚少游淡淡的开口   那个世子立马苦了脸,缓缓转身,仰头,一指自己的右脸,“喏,你看   那个叫子恒的捂着脸对我扬了扬下巴,摆明了要和我秋后算账的,然后走了出去   其实我肚子里有好多的疑问,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那个神经大头的晋王世子又是怎么回事,楚少游到底在这里扮演什么角色,他不是驸马么?   楚少游看了看桌上还有些剩余的食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我不禁纳闷,怎么回事啊?这个有什么不对么?   “小泉子,下去准备些清淡的点心”   “萧、楚?”我扯了扯嘴角,“怎么可能,你总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吧?”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不相信自己的话了,那个千面圣手学人这么像,是不是有可能这一两个月的萧楚是人假扮的?   “两个月前,我中了毒,而水军刚刚结束战事,正待休整,这个时候,主帅决不可能离开,子恒便替了我的身份,假扮我留在军营,日日操练”   楚少游就是……萧楚?他真的是萧楚,锦绣皇朝的六皇子,那个两年前来西京和我定下婚约的萧楚?   我一下子坐在了床上,思绪乱七八糟,慌乱的眨着眼睛,我……   我真的是不知所措了,真的好不可思议,为什么一下子楚少游就变成了萧楚?他怎么会是萧楚?他竟然是萧楚?他真的是萧楚?!   可是之前我一直以为,以为他是锦绣皇朝的驸马,我一直记得他说过:他用婚约绑住了你,我却不得不娶了他的妹妹而他不是也因为我的身份而放手了吗?他是萧楚,那又怎么会这样?   我一下子懵了,怎么什么事情都脱离了轨道,我怎么一点都理不出头绪?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楚少游就是萧楚,这不是太不可思议了吗?   可是楚少游他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他就是萧楚”   我的思维比平时慢了不知多少,等反应过来,他已经离开了   既然楚少游就是萧楚,那我……我要嫁的不就是他吗?   我应该很高兴才是,可是心里还是有些惊慌,楚少游就是我以后要嫁的人啊   这个死老头,你不就是想让人不舒服么!想我好吃好住的招待你,你竟然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到底我是哪一点对不起你了!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我在东海水军军营中,而萧楚还不知道我的身份,那他把我带到这里算什么?而且他似乎还不想见到我,难道是因为那天我……打了他,他还在生气?   可是明明是他理亏在先,他凭什么跟踪我,又破坏我的计划,如果没有他,或许我已经在去北漠久罗山的路上,哪还会不明不白的出现在这里?逍遥的状况我还不知道,不知道会不会因为我没去,让他受久罗族人的折磨   我扫了眼桌上还有些剩余的馒头和腌菜,难怪他们两个都露出那样的神情,以为我不可能吃下这么粗俗的粮食?当我是身娇肉贵的千金小姐?   “我要见楚……你们的六殿下   我没有心情去吃什么东西,在帐中踱步来回,我该怎么和他说?   逍遥还在北漠的久罗山,我想去救他,前途未卜,根本不知道会有什么未知的危险等着我,可又不想萧楚插手这件事小泉子神色纳闷,道:“殿下说小姐有什么事就吩咐奴才去办,至于殿下……殿下正在处理军务,抽不出身”   听我说完,小泉子傻了几秒之后似乎想说些什么,我目光冷冷的扫过去,小泉子就把要出口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出了帐篷   过了不久,小泉子带回了萧楚的话,“小姐的身子还虚,殿下说,这件事还是过一段时间再说”   ……   “殿下说……”   “你他妈的不要殿下说了!你问他这是什么意思!我要走,他不让,难道要我留在这里看他脸色?”   小泉子苦着脸道:“殿下说,过两天就送小姐回去   从昨天到现在,我还没有走出过这个帐篷,军营重地女子出现总是不妥的,萧楚让我好好待在这里,有什么事情就派小泉子去做,恐怕也是考虑到这个吧”   他……他说什么?我抬起头愣愣的看着萧楚,他怎么可以这么说?   萧楚看着我,笑得更加灿烂,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尹小姐不会以为我当真了吧?不过,尹小姐若真的愿意,楚不介意府中多一个如花美眷,只是尹小姐的身份特殊,恐怕要委屈小姐从此以后改名换姓了”   “萧楚”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恨恨的盯着我,我心里暗叹,这人可真的把萧楚学到家了,简直太像了,也怪不得他能代替萧楚在军营近两月而不被发现   “小姐,小泉子进来了”   “萧楚”一甩袖子,一身怒气的走了出去   我叹了一声,“小泉子,刚刚……他在外面是不是?”   小泉子快速转头,瞪大了眼睛,“小姐,您,您知道?”   我点点头,即使没有那股兰花香,我也不可能不会发现他不是真正的萧楚,就算学得再像,也不是他,有些气质,有些感觉,是独一无二的,不是谁都能模仿的”   本来就在生我的气,现在被那个可恶的大坏蛋一闹,关系不是更僵吗?   萧楚,其实我应该和你好好解释的,可是,我若说了逍遥的事,你还会让我去吗?   明天离开之后,再见面恐怕就是明年了,那个时候应该一切都好了吧一面大大的黑色衮金边帅旗跃然高擎,猎猎飘扬于风中,上面赫然一个银勾铁划的“楚”字台高三丈,下方列队成行的三千军士尽收萧楚眼底   萧楚刚走进主帅帐营,脱下铁甲盔翎,萧子恒便跟了进来可是,若走出那一步,我更怕输的体无完肤,这一步,我的把握太少   萧子恒一阵恍惚,仿佛又回到少年时期,两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在乡野酒家结识了那个义薄云天的兄长,那个时候,三人意气相投,惺惺相惜,相见恨晚   而现在,三人只剩下两人,那个亦师亦友亦父亦兄的云无痕早就成了一抹黄土,来去无痕   “子恒而大哥……你说,老天怎么就这么不公平,那个女人怎么就这么狠心?”   萧楚搭在他肩上的手收紧,眯起眼睛,望向前方,射出凌厉的光芒,如发誓般说道:“子恒,总有一天,我们会替大哥讨回这个公道”   萧子恒一笑,“我信   也是从那晚开始,才惊觉一个事实,她的过去他一点也不知道,来到杭州之前,她的生命里从来没有萧楚这个人虽然在某些方面略显生涩,可是不出几年,恐怕又是一个旷世奇才   忘情,如何能忘?   她可以不带一丝牵挂的离开,可以义无反顾的逃离,可以狠心决绝的忽视自己,也许,那个曾和她相处甚欢的楚少游在她看来,不过是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不带一丝杂念,这个时候的她不会逃避,不会口口声声的说要离开   突然,她身子一动,萧楚心一紧,不由屏住呼吸   天色已晚,我假寐在床上,心里却时刻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入睡,掐了好几次穴道以驱赶瞌睡虫   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知道“惜福”二字,因为失去过,所以对于得到的就更加珍惜,就像老爷子的宠爱   忽而闻到一股酒味,我这才发现他今晚只穿了一身白色的单衣,袖子和胸襟都有些微黄,而脸色微红,发梢凌乱,竟然有些狼狈   小泉子在我的营帐里生了炉子,一直都有热水侯着的,我用热水打湿毛巾,细心的给他擦脸,额头,眉眼,鼻子,脸颊,下颚老爷子说过,或许有一天,我会庆幸这个安排,你说他怎么就这么厉害呢,什么都算到了一样”   ……   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的话,说着说着就睡着了一路走走停停,到杭州已是两天后的事   “学人说话,不过学得还真不错,一字不差啊   “就算我们可以顺利把她带回,到了久罗山,发现慕容逍遥根本不在那里,到时候,恐怕她更加恨我们,族长绝不会做强人所难的事,到时候怎么让她救族长难道那个时候,萧楚就是要我听这一段话?可是,萧楚明明是跟踪我来的,怎么会先于我,让这只鹦鹉听去了久云她们的话?   会不会……一切都是他故意安排的?   不会,他不会这样布局来骗我,而且这个局破绽太多,他不可能会犯这样的错误难道我想错了,鹦鹉的确是事先安排好的,那么说来,萧楚早就知道了久云和我约定的地点   我买通了衙役,进去看这个在牢里住了三四天的空□人   游戈鸿说前些日子知府县衙被盗,有人看见老头夜里出现在知府县衙附近,然后官老爷就派人把他抓了起来,老头进去的时候也不反抗,乖乖认罪   可是接下来几天,朱老爷家的东西越来越少了,那个盗贼不知用了什么手法,几乎架空了半个朱府,就连朱老爷贴身的裤衩都被挂到了城东的菜市场门口然后便有人说朱老爷运气不好,叫人来算一卦   我是彻底无语了   “丫头,你也不确定是不是,以俺说,那臭小子这么做就该惩罚他,你让他知道了你的身份,就没意思了,你一个公主,他当然会对你好,但是如果你不是呢,你难道不想看看他是喜欢菁华公主这个名头,还是你这个人?”   我恨恨的看向空谷老头,“老头,你又想玩什么,我才不会陪你玩呢!”   空谷老头一副你莫急的样子,说道:“那臭小子要得到更大的权力,所以才会跑去西瞿国和你联姻,这两年为了讨好你,都没去外面沾花惹草,你想,有多少事是你不知道的?你告诉他你就是菁华公主,你不该看到的他就不会让你看到,这对你来说多冤呐!说不定他对你这个公主的身份存了别的想法呢?你就不想弄清楚?”   萧楚是锦绣皇朝的六皇子,我是西瞿的菁华公主,这本来就是一场政治婚姻,我想从这场婚姻中得到一些东西,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   其实萧楚放弃尹挽越没有什么不对,慕容槿不是也放弃了楚少游么?我自己也办不到的,怎么可以要求他去做到?却原来,我和他之间的这场追逐,都离不开利益二字,因为利益而栓在一起,又因为利益而各自选择放弃   “可是西瞿皇子妃的身份,萧楚已经做好了选择,他又怎么会和我继续纠缠不清?”   老头摸着下巴,笑眯眯的说:“这你放心,就说你被抛弃了,你皇帝老爹看不上你的身份,要不退亲,要不让你做小,你爹不愿意,就请求退亲,现在四皇子正大发雷霆,你老爹写信过来,让你先别回西瞿,好好待在这里,躲上一段日子再说怎么样,丫头,同意俺的说的了?”   我一定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竟然觉得老头说的话也不无道理,虽然口口声声说才不会和臭老头同流合污,心里却也有些心动了,老头当我默认了,乐坏了,我也随他了,到时候我一句话,他什么阴谋都不得全部泡汤,也该我整整你了   空谷老头绝对适合做编剧,还真的让我接到家里的通知,不知道除了这个,他还安排了什么去骗萧楚   “这位公子,真不好意思,您要的小店都没了,昨天有个办差的将店里的那些药材全部订下了,今日我们就要派人送去”   老板愣了一下,然后摇头,“公子,这,这使不得,我们小本生意,惹不起官府的,您要是闹出什么事儿,我们小店可承担不起啊”   我微笑,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有了钱神什么都好办   我放慢脚步,退到绳子和马车打结的旁边,装作扶着药材的样子,迅速的一拉绳子端,幸好打得是活结,紧绷的绳子猛地被拉到另一边去了,高叠的药材大半从马车上落下,撒了一地   好像又有巡逻的士兵往我这个方向过来,真是的,刚刚明明还没有什么人,怎么一下子会出现这么多人啊?   我慢慢后退,跟他们捉迷藏吗?那我肯定没戏啊   刚刚踩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恐怖的东西,原来只是人家的脚,可是情况也不会怎么好   算了,大不了被萧楚发现,他还能真的把我当刺客处决了?   溺水的人就算知道自己要死了,也会垂死挣扎几下,我背靠着帐篷的外围,徒劳的躲着   我咽了咽口水,不会又要喊刺客吧,刺客不都是穿黑色衣服的吗,我怎么看也不像啊”我赶快走过去,老伯随手把刀子塞到我手里,又拿起另一样药材研究起来   只听“啪”的一声,有个不明物体打在了那个大胡子的脸上   啪嗒!   不明物体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半钟,接着以慢动作优美滑下   我惊了!!!   我的脑袋左右来回,看着周围的那些人,竟然还没有站出来的样子,都一脸木然的做着手头上的事,偶尔有几个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做事   不会吧,这算什么反应啊?   大胡子冰冷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嘴角抽搐了几下,脚步却不曾移动半分,又说:“我怀疑这里有刺客,一定要搜   我暗暗松了口气,幸好那大胡子逃得快啊   “没……没事,你的名字……呃……很特别   那大胡子叫石笺,是负责营地安全的一个副将,自从两月之前萧楚被混进军营的刺客暗伤之后,自责万分,只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没有保护好萧楚,自那以后,便疑神疑鬼,不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见谁都像刺客军中的那些人也因为这个对他尊敬有加,官职大的将军对他也要敬他三分   但是区区一个石笺,老伯是不放在眼里的,可偏偏这石笺这些日子里来神经大头,整天要捉刺客,这两个月来已经无数次闯入了谢老伯的营帐,结果自然是空手而归一听他要抓刺客,立马准备好赶人打人,甚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这个世界可真疯狂啊!   不过多亏了谢老伯和石笺的“过节”,我才得以逃过这次搜捕,可是我没想到的是那天还真的让石笺抓到了一个奸细,也就再没有了要重新搜查的必要这更让石笺肯定了自己时间空间都地毯式搜索的政策是明智的,众人的质疑他更加不放在心上了   虽然不是战争时期,军医队伍一百多号人要照顾好几万士兵的身体,还是有些忙的自此以后,我就再也不敢对他指手画脚了当然,这其中也有那个假扮了萧楚两月的萧子恒的功劳,不过,没有萧楚头几个月的根基,他也做不到吧,这么吊儿郎当的一人,我是怎么也不能把他和大元帅联系起来的就拿我们这里的人来说吧,能让他看上一眼,那都是莫大的荣幸,可以兴奋的一整晚都睡不着我来这里已经有七八天了,谢老头和石笺又起了两次冲突,我还是忍不住上前劝阻了一下,谢老头当时对我看似很愤怒的样子,事后也没秋后算账,反而对我更好了,大概也知道我劝他是为他好   仰起脸,暖暖的阳光撒在脸上,山野间轻轻的和风吹来,再深呼吸,身心舒畅”   有人叫我,我扭头一看,是乔峰”   乔峰说:“放心,有我呢”   我一笑,“谢谢啊”谢老伯一瞪眼”   萧子恒微微颔首,继续闭目躺着   谢老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低声对我说:“小心伺候着就是了   萧子恒男生女相,俊美的跟泰国人妖一样,不知道在京城他有多少粉丝啊,不过这样漂亮的脸,还不是曾经印上了我的五指印   我过去揉着他的太阳穴,谢老伯胡说八道,平日里只有使唤我当劳力的分,哪有教我什么按摩法啊?   “太重了”   “怎么一下轻一下重的,你没长脑子不是?”   “嘶——你在搞什么?!点穴呐!”   我忍,这个人还真难伺候,一下子这样,一下子那样,我手都酸死了”   好,能屈能伸才是好姑娘!我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小槿听从世子吩咐”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好你个头,他要我去伺候他呢!”   这辈子除了娘和环姨,我还没伺候过别人呢?怎么伺候?!   谢老伯和乔峰“依依不舍”的给我送别,递上我的包袱,“小槿,你……你多保重啊!”   我冷哼,猫哭耗子假慈悲,有难的时候,把我往外推,现在倒做起好人来了,算什么啊!   “小槿,总会过去的这样一来,我倒像个主人,萧子恒反而像个客人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说,锅里多的是”   “我……我吃过了,已经饱了   我是决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的,所以在粥里加了点泻药,明明看不出什么问题的,他怎么就知道了?可是眼下,他是要亲自吃下这碗被我动过手脚的粥,我总不能明知道它有问题,还要硬着头皮吃下去吧”   然后就见到小泉子一脸苦瓜相的进来领赏   小泉子疑惑的接过,见萧子恒和我一直盯着他,一个期盼,一个同情”   小泉子端着粥,飞快的退了出去   “啊————————”   我缩着身子一边后退,一边大叫,反酸恶心呕吐痉挛什么难受的感觉通通一股脑儿的朝我翻涌而来   “啊————————”   我紧闭双眼,手脚不停的发抖,已经吓得七魂少了六魄,我最怕的就是蛇了!   突然有双臂膀把我圈了起来,紧紧地抱着我,我头埋在他的胸前,鼻子一酸,眼泪就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我身子一抖,萧子恒,你这个变态!   然后沉默了几秒钟,只听见萧子恒有些无奈的说道:“好了,本世子怜香惜玉的本事在京城也是出了名的,怎会做出此等事情?萧大将军,好好和这个小槿叙叙旧啊”萧楚轻轻的叫了一声,把我从恍惚中拉了回来   萧楚微一皱眉,长臂一伸,将我搂在怀里,“原来你这么怕……挽越,不要去想了,都过去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哦   良久,我才从萧楚怀里跳起来,被蛇吓得脑子停止运作的我终于反应过来,我被耍了!   我指着萧楚的鼻子,质问:“你……你知道我是谁?你一直都知道是不是!”   萧楚一笑,伸手又将我搂了过来,手臂圈住我的腰,让我挣脱不得,“傻丫头,不然你以为军营是这么容易混进来的?那我这主帅也不用当了   “他只是背部受了点擦伤,只脱了上半身而已”这有什么问题吗?   萧楚冷着脸道:“你还想他脱哪里!”   “不是没脱裤子嘛,干嘛这么介意   我拉了拉他的衣角,讨饶道:“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我手不由摸上我的脸,人皮面具啊,这都知道?   “你说,你是不是又派人跟踪我?”   萧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眼中尽是柔情,我被看的不自在,想找点话说,“其实也没那么严重,我只是不喜欢……”   突然,右脸颊凉意慢慢溢开,萧楚轻轻的将我脸上的面具撕开,“不跟踪你,怎么知道你会跑来军营做起了医官,怎么知道挽越会为了我,甘愿委屈自己做一个打下手的伙计?”   萧楚下巴靠在我肩膀,呼出的热气喷在我耳边,痒痒的麻麻的被她推开的时候,心会很痛,抱着她的时候,就想永远都不放手   这个告白,没有诗经浪漫唯美,没有歌词直白动听,却是他真心真意发自内心的话,说不感动是假的,我从来都不知道他会是这么想的我以为我们两个一直都是公平的,他对我就像我对他一样,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他喜欢我多过我喜欢他,而且多过很多很多   “大夫可想好治我的病的药方了?”萧楚专注的看着我,又问了一遍,小心的试探,微微的不安   我靠在他胸前,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手从背后环住他,什么话都不说,就这样安安静静和和他相拥,情人间最甜蜜的就是这样的拥抱吧,好像说什么话都是多余,因为彼此的心是那么的近,近的可以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良久,萧楚叫了我一声,像是要说什么,我茫然的抬头看他,却见他目光有些灼热,那张俊美的脸渐渐靠近,热热的呼吸吐在我脸上   “元帅,成将军有要事禀告”我愣愣的点点头,他这才满意的大步离去萧子恒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把蝎子抓在手里,又看着我把它的头拧下来,一副逆我者亡顺我者昌的样子,他不可置信的摇摇头,说我真不是女人   我说,我是不像,不过你长的挺像的,绝对可以去卖笑当头牌   萧子恒脸色一沉,怒视我,发现我丝毫没有感觉,只是他自己生气给自己看,心里不爽,然后就拿小泉子出气本来我还担心他要留在这里,毕竟他可是有前科的,不过幸好萧楚还是比较保守的,我也可以放下心来   海边是我和他的世界,我们就像一对普通的恋人,享受着每一刻的温馨浪漫   与海盗的仗终于打了起来,那天,我在营帐里亲手为他绑上代表战无不胜必能凯旋的红头巾都说十年磨一剑,他花了那么多心思,不就是为了有一天把东海的隐患连根拔起么?可我总觉得这场海上的战役在他心中的分量根本不重”   萧子恒笑了起来,然后上上下下打量我,不停的摇头   我不自在起来,“你摇什么头?吃错药了?”   萧子恒叹了口气,说:“以后让我的那些红颜知己教教你该怎么做女人,六皇子的侧妃可不是一个野丫头能做的   我坐在营帐里整理着这些天在海边搜集的贝壳海螺,这些贝壳都是我和萧楚亲自挑选的,在我看来,每一个都很珍贵,都舍不得丢弃   而现在,萧楚已经离开三天,他走后的第一天,我才想起来他好像是不会水性的,海上作战不会水性应该是很危险的吧,万一掉进海里,而身边又没有人,那该怎么办啊?   “又不是什么宝贝,有必要这么小心么?一股子腥味   萧子恒做出受伤的表情,“你这么说可太伤我心了,我可是好心来陪陪你的,你怎可说出这么绝情绝义的话,自我们相识以来,我对你推心置腹披心相付拳拳服膺,简直把你当我自家兄弟了,你却……却……”他手搭上我的肩膀,全心投入的自演自导,“哎!”萧子恒长叹一声,“难道你忘记我冒着生命危险把你从那条金不离手下救下了你吗?你难道忘了我为了给你捉你炼药的蜈蚣蝎子差点命丧黄泉了?”   我拿掉肩膀上的那只爪子,拍拍被他碰过的地方,然后继续整理我的贝壳,小心的把它们装入盒子”   “我明白,明白”   我担忧道:“我也信他一定会赢,可是他不会水性,总是不太放心”   萧子恒突然来到我身边,一脸的风霜,深深的看着我,“挽越,我回来了   “说实话,不然……”   “我说!我说就是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该好好睡一觉,你等着,我去叫小泉子帮你准备”   “嗯,挽越,今晚我可不可以留下来?”   我一慌,道:“萧楚,我……”   萧楚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二话不说,霸道的拉着我倒躺在床上,双手仍旧圈着我,拉过被子盖好,说:“累死了,睡觉”然后闭上眼睛仿佛真的睡死过去,我叫了他几声名字都没反应,这样的萧楚就像一个耍无赖的孩子,害怕我会反对,索性当作什么都听不见   其实他是真的有点疲倦了吧,打仗即使把握十足,他作为主帅也不会太轻松的王妃?呵,又是一个束缚人的身份,我有些惆怅,不知怎么回答,索性闭着眼睛装睡   之后,士兵欢呼雀跃,响声震天,胜利后的喜悦写在每个人的脸上,我亦深受感染也许是到了某个陌生的岛屿居住了下来,也许是身藏大海派出去的船只有去无回,渐渐的,也就不再管了   第一次出海剿匪是三月前,萧楚在海上与他们交锋,萧楚占了上风,海盗受挫落荒而逃他说的眉飞色舞,我却没什么心思去听了   “你不该来这里   我看着他,问:“你们会怎么安置他们?”   萧子恒也看着我,像是要读懂我眼中的一切情愫,然后,他叹了一声,说:“你应该相信萧楚,他会做出最好的安排   “姑娘请留步”   “最后一卦?”我绕过萧子恒,看着那个老伯问:“怎么说?”   老伯一笑,道:“姑娘恐怕不是以真面目示人吧?”   我点点头,“没错只是……”老伯皱了皱眉头,掐着手指算着,一脸的困惑,“只是姑娘只有十二年的阳寿,姑娘今年应该已经十六七了吧,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老伯此话一出,周围人都震惊的看着我,我也傻了   老伯身子一震,气道:“罢了,你要算什么?”   萧子恒说:“本世子流连花丛多年,不如你替我算算我这一生会有多少个温香软玉在怀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他?!”我抓住萧子恒的胳膊,歇斯底里的质问他,“为什么,你骗我,你不是说过会好好安置他们的,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   萧子恒抓起我的手就要把我往外拉,“你快离开这里,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小槿   “他不死,你就得死,萧楚也会被牵连不光他得死,今天这里的所有的人都得死   “萧楚,你别管我好不好,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我不去理他,身边的人却是竖起耳朵听得有滋有味,萧子恒也不算受到冷遇,所以,他也能自顾自的滔滔不绝说的天马行空   昨天的事……我算是向现实妥协了吧   每个世界都有它的一套规则,我记忆中的那个民主社会永远都只是曾经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像我和萧楚这样身份的人,有时候不得不踩着别人的生命走完我们的人生   “卑职海宁县七品县令赵财茂,恭迎大元帅”萧楚淡淡的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   “如此甚好   难道,我刚刚错过了什么?   我们被安置在招财猫的府上,赵府内亭台楼阁,游廊曲桥,假山嶙峋,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个七品县令能住这样的府邸,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萧楚来了,他也不掩饰一下,真是够笨的心思一动,绕到旁边,爬上假山,水榭的左边的窗户正好半开,我伏在假山上,刚好能将里面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   整间屋子可不只是他们几人,还有一堆莺莺燕燕在那里起舞,娇笑阵阵,丝竹靡靡,隐隐淡淡,萦绕勾魂,萧子恒满脸赞赏之色   来不及反应,身体就落入了一个人的怀抱,只见萧楚正低头看我,似乎还有些恼怒   真是的,明明没有看见他们出来,怎么突然会出现在我身后,难道他们还有隐形的功夫?他们就是一早知道我在这里的吧,萧子恒就是想看我的笑话,连萧楚也是!   我越想越气,恨恨的跺了跺脚,既气愤又懊恼的快步离开”   萧楚无奈道:“挽越虽是家中幼女,却并不娇纵,那天的事她也是第一次经历,能这么快恢复过来已经很难得   萧子恒点点头,突然问道:“二哥,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小槿的身份……西瞿那边传来的资料可靠吗?毕竟不是我们掌控的地方,会不会……”   “是有些可疑,可是那已经不重要了   “对了,那姓赵的你打算把他怎么办?”萧子恒问道至于那个师爷打扮的人,我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了,不就是那次和萧楚在风之都看见的那几个人中的其中一个么?   我记得当时萧楚身上隐隐有股杀气,他那个时候可是中了毒的,难道萧楚的毒和他们有关?   我甩甩头,反正有萧楚在呢,他这么精明的一人,我能想到的他会想不到?我瞎操什么心啊”小泉子端着一个盘子进来,献宝似的把东西呈到我面前   “今晚?为什么啊?”我觉得我这一身素衣挺不错的啊,而且干嘛是今晚啊?   小泉子呵呵一笑,“到了晚上您不就知道了”   “奴才真的不能说   “真的不说?”   “奴才不能说”   “是么?”这小子口风挺紧的啊,算了,在他眼里,我也就半个主子”   “啊?”小泉子一愣,问:“真的?”   “是啊,他全名好像叫小泉纯一郎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施朱则太红,着粉则太白   不多久,小泉子轻叩房门,说萧楚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似乎意识到什么,萧楚悄悄向在暗处的侍卫做了一个手势   然后萧楚放下遮住我眼睛的手,我眨了眨眼睛,那炽烈富丽火树银花的耀眼景色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跃入我的眼帘,震住了我的心月影凝流水,春风含夜梅”   我的天空好像也被这一盏盏宫灯点亮,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幸福的气息,周围仿佛都是带着幸福字样的泡泡,将我牢牢的包围   “后来,那个浣纱女知道了真相,下定决心要等他回来   我讪讪的低了头,认错道:“下次不敢了”   萧楚脸色这才恢复了点,一把将我搂了过去,严肃道:“没有下次了!”   我连连点头,把画好的荷花灯放到水面上,让它漂浮在上面   “挽越,我们回京后就成亲好不好?”萧楚期待的看着我,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我有些急了,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拉拉他的衣服,“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天哪,这叫我怎么解释,我只是不想这么快就结婚的,虽然明年春天是不得不嫁过去的,可是萧楚说回到京城就成亲,那算什么事啊我想你们不是很迷信誓言的么,我都发誓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突然,萧楚飞快的低下头重重的吻在我唇上,我还未反应过来,他额头就已经抵着我的,嗓音如低沉的大提琴,“挽越,你没机会反悔的”   “啊?哪句啊?”我装傻   我警觉,又来这一招,呜呜呜,我怕痒的”   “嗯   哎!我怎么有一种把自己卖了的感觉呢?   院子里依旧灯火辉煌,我靠在萧楚的胸前,这样的感觉很温馨,很安全我有些恍惚,在那个百花盛开的梦里,有个穿着银色盔甲的人也喜欢这样的拥着我   “挽越”   第一章 京城   我趴在毓暄王王府的清雪阁的栏杆上,看着不远处走过的婢女和下人   萧楚明明吩咐好萧子恒把我带到毓喧王府,可是那可恶的萧子恒当时拍着胸脯满口答应,进了城之后,把我往大街上随便一丢,自己却不知跑哪里去了   管家办事利索,很快将我安排在清雪阁住下,女子用的那些东西也都在一个时辰之内送到了清雪阁,我看着这些东西,再看看那一堆派来伺候我的婢女,突然有种荒唐的感觉,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我宁愿我是以客人的身份住进毓喧王府,而不是这个不明不白极度暧昧的身份看着这座富丽堂皇的王府,会无缘无故的生出一种压抑感却是再也睡不着了,就这样一个人对着空旷而华丽的房间坐到天亮   白日里,我会在王府里随便走走,府里的人似乎对我兴趣极大,有好奇,有惊艳,有猜测,有计量   萧楚治军纪律严明,对自己的王府也必定是同样的,肯定有一套规矩在,所以我对于管家的行为也不好说什么   说起萧楚,已经三天没有见面了,他进京那天就被留在了皇宫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脱得了身然而,窘的是,他拿着字条对我的字狂笑不止”   “你有这么好心?”   “不信就算了”   萧子恒满意的点点头,“嗯,听说醉仙楼的烤鸭不错啊”   我眼睛一亮,脱口道:“北京烤鸭?”   “什么北京烤鸭?”   不,在这里就应该叫京城烤鸭了,难道这个时候京城就出现这道菜了?我记得好像没那么早吧   在马车上,我看了看外面,毕竟是京城啊,街道甚是繁华,别说是杭州,就连西京也是不能与之相比的”   “来人   不过,女子口中的主人,绝对是南宫飞云,想到南宫飞云如同谪仙下凡般的清雅气质,一个清淡美人给他做下人,似乎也不是特别委屈   我扶着慕容翊,还有宝宝三人跟在女子后头穿插在梅林间,东拐西弯,须臾,南宫飞云白洁的身影映入眼帘   宝宝跑到琴案后,似是撒娇地扯着南宫飞云的衣襟,南宫飞云美如画的俊颜上闪过一丝宠溺,他动作轻柔地抚了抚宝宝的小脑袋,“宝宝……”   淡如清风的嗓音自南宫飞吸嘴里传出,那清淡怡人的感觉令人陶醉到忘魂!   带我与宝宝还有慕容翊走入梅林的女子走到南宫飞云的琴案前,恭谨地说了声,“主人”   南宫飞云飘逸如风的话音才落,慕容翊再也支撑不住,他颀长的身影狠狠踉跄了下,若不是我正搀扶着慕容翊,慕容翊肯定会重重地跌在地上”南宫飞云清淡的身影不知何时飘到了我面前,他低首看着我怀中慕容翊紫青的脸色,“他全身紫青,体内剧毒己经发作过多次,若是常人,早就死了,他能撑到现在,有极为坚强的毅力在支撑,是个奇迹若你要我救他,你只需答应我一件事   我惊异地看了南宫飞云一眼,不用说,这移慕容翊到竹床上的内力是南宫飞云使的,可我竟然没看到南宫飞云出手,南宫飞云的武功究竟高到何等地步?   在我诧异的同时,南宫飞云清雅飘逸的身影已经飞身至慕容翊躺着的竹床边,他快如闪电地在慕容翊周身扎了数根银针   我深深地蹙起了眉宇,南宫飞云说救慕容翊需要以性命交换,虽然要的不是我的性命,终归是要以命换命,所以,南宫飞云让月华找个人来代替慕容翊死”   昏睡三年,不就是三年都像植物人一样躺着吗?三年?轩辕胤麒的心上人陈梦儿从麒王府里失踪了三年,水晰说的那个病患会不会是陈梦儿?   我装作不经意地开口,“不知对面楼宇的病患是何身份呢?”   “姑娘,水晰只是个下人,不方便说太多,若姑娘想知道,待会,亲自问我家主人即可”   我理解地点点头,“好的我抱着宝宝坐在流云居厅内的椅子上,宝宝粉嫩的小脸已显露出疲态,我轻轻诱哄着怀中的宝宝,“宝宝,你睡会吧,小孩子太久没睡,不好……”   宝宝摇摇头,他从我身上蹭下地,爬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妈妈抱着宝宝累,宝宝自己坐会儿,宝宝不睡,慕容叔叔没好,宝宝就不睡……”   我侧过身,怜惜地抚了下宝宝的小脑袋,“宝宝,你不是在麒王府里叫慕容翊为爹了么?怎么他没在,你又称他为叔叔了?”   “妈妈,宝宝是看慕容叔叔快死了,又对宝宝那么好,宝宝想让他高兴,才叫他爹的”宝宝圆圆亮亮的眼睛不解地望着我,“妈妈,慕容叔叔到底是不是宝宝的爹?慕容叔叔说是,他说的好像是真话呢!还有千灏爹爹,妈妈说他是宝宝的亲爹,妈妈说亲爹不是只有一个的么?现在怎么变两个了?宝宝的亲爹到底是哪个哦?”   宝宝问了我一连串的问题,我头疼地挠了下脑袋,该怎么回答宝宝呢?   我不想再骗宝宝了,我再次将宝宝搂入怀里,神情委屈地开口,“宝宝,妈妈无能,妈妈不知道宝宝的亲爹到底是谁   我很惊奇的看着宝宝,“儿子,妈妈知道你是个小天才,可是,没想到你的聪明出乎妈妈的意外!”   “妈妈,是宝宝原来说过想当皇帝,妈妈就想让宝宝当皇帝么?”宝宝嫩嫩的嗓音又出惊我之语,我将宝宝搂入怀里,“是啊,妈妈想让宝宝做皇帝   床上躺着的人果真是陈梦儿,我在轩辕胤麒的书房中画像上见过的女子   女子娥眉细长,脸蛋圆圆,一眼看上去犹为可爱,只是她的面颊看起来比我在画像上见过时消瘦很多,想必这是她昏睡了三年导致的吧   陈梦儿没有死   照情况看来,轩辕胤麒在三年多前,众多大夫无力为陈梦儿回天之际,轩辕胤麒找到了南宫飞云为陈梦儿续命,然后又有什么原因导致陈梦儿醒不过来   “妈妈,你刚刚看什么去了?”小小的宝宝满脸好奇地看着我,我淡淡一笑,“去看看对面房子里住了什么人”   在我怀中被我与南宫飞云说话声吵醒的宝宝睁开眼睛,他嫩嫩地呢喃了句,“慕容叔叔没事了   我有些感激地看着南宫飞云,“谢谢你救了慕容翊”我认真地许下承诺,“只要我能办到的事,我一定再所不辞”我点了点头,想起木晰清秀的脸庞,他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吧我难过地闭了下双眼,“我想知道,木晰怎么样了?”   南宫飞云微微一叹,“慕容翊身上的七日断肠散之毒走遍了全身,只能用换血大法,将另一个人的血液与他交换,才能救慕容翊一命,木晰已经死了   南宫飞云抱过我手里的宝宝,朝内室走,我有些讶异南宫飞云的举动,他抱着宝宝朝房里走肯定是想把宝宝放在床上安睡,他关心宝宝?   我跟在南宫飞云身后,看着他微跛却让人感觉飘逸十足的步伐,我对南宫飞云这个如仙人般的男子越来越好奇   南宫飞云话音才落,他清雅如风的身影已经走出了屋外   南宫飞云伸手接住了我柔若无骨的娇躯,我的身体呈六十八度向后倒去,南宫飞云的大掌稳稳地扶住我的柳腰,我视线斜着迎上,水润的明眸对上南宫飞云淡然如水的瞳眸,我幻想着爱情之光在一瞬间闪现,可——没有   南宫飞云居住的这处水上房舍雕梁画栋,精美无比,外观看起来典雅脱俗,在房舍的客厅前端,有一处露天平台,平台边缘围着精巧的木制栏杆,栏杆内隔个两步又种着一盆青色的藤蔓,藤蔓缠绕蔓延在木制栏杆上,看起来别具一格   站在露天平台上,观看清澈的人工湖泊,感受着清风微徐,再展望一下不远处的竹林,真的是一种唯美的享受!   南宫飞云静静地站在栏杆边上,任微风吹拂着他的袍摆,他的视线无焦距地望着远方,薄唇轻启,“涵,你的疑问还很多吧?”   “嗯”南宫飞云唇角勾勒出一抹绝美的弧度,那弧度给人的感觉是那么淡然,那么迷人”   我心头一颤,南宫飞云这话该不是说想要我的心,然后我的心已经给了轩辕胤麒了吧?   我细看着南宫飞云平静无波的神色,这样谪仙般的男人怎么会爱上已经是一个孩子他妈的我?   南宫飞云不爱我是肯定的,那么,他拿我的心也没用,是我多想了我自己的命格,我曾批算过,结果是,算不出来”   我很大方地承认,“你猜得没错其实,当今太子轩辕千灏,天下第一富商慕容翊,甚至连三皇子轩辕胤麒,他们三个都或多或少看出了我与这具身体的原先主人马金钗之间的不同之处,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借尸还魂这一层   我眼尖地瞥到纸条上的字,原来是轩辕胤麒来了,轩辕胤麒一定是来看陈梦儿的吧,想到此,我的心有些隐隐疼痛起来在飞云山庄外,有下人负责勘察欲入飞云山庄的人,下人看到你与宝宝还有慕容翊前来,飞鸽传书通知庄内的我,我就知道了”   我神情焦急地翻了个白眼,“你干嘛让陈梦儿住在流云居啊,让陈梦儿住在麒王府,你上麒王府给陈梦儿会诊,不就得了?麒王府有些人都瞎猜陈梦儿死了”   南宫飞云清淡如风的嗓音依旧无一丝波澜,“我不喜欢太过喧哗的地方,也不想出入麒王府,留住陈梦儿的一息,需要不定时扎针施药,就让陈梦儿居睡流云居了   “无碍轩辕胤麒只会出入陈梦儿的厢房,不至于向其他厢房走动,我向你保证,慕容翊与宝宝,皆不会被轩辕胤麒发现”   南宫飞云的话,仿佛让我吃了一颗定心丸般,我七上八下的心,顿时恢复了平静,“飞云,你说得很有道理,是我太心急,忘了分析形势”   我神情一愣,脸上浮上淡淡的笑意,“她昏睡了三年,能清醒最好不过了,该恭喜她至于我,轩辕胤麒是时候带陈梦儿与我告别了   轩辕胤麒的心颤了一下,“梦……梦儿?”   陈梦儿玉手撑着床铺,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起初她的视线还有些迷茫,过了没几秒,陈梦儿惊喜地看着站在床头的绝色男子,男子面容白皙绝俊,他俊美无俦的五官既有女子的阴柔之美,又不失男人的阳刚俊秀,如此俊美非凡的男人除了麒王轩辕胤麒还有谁?   陈梦儿惊喜地唤道,“麒哥哥!”   “梦儿!”轩辕胤麒坐回床沿,猛地一把将陈梦儿搂入怀里,“梦儿,你醒了!你居然醒了!本王是在做梦么?”   轩辕胤麒的嗓音显得有些激动,陈梦儿原本清脆的嗓音因刚醒而微哑,“麒哥哥,梦儿醒了,真的醒了!麒哥哥不是在做梦!梦儿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梦儿,本王的梦儿……”轩辕胤麒漆深的眸底闪过一抹心虚,梦儿的兴奋显而易见,他却并不是特别开心,说不清楚,为何没有预期梦儿醒时那般欣喜   “麒哥哥,梦儿睡了一觉,醒了就能看到你,梦儿好幸福!”陈梦儿水灵灵的眸眶里闪着泪花,“梦儿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儿都以为再也看不到麒哥哥了……”   轩辕胤麒轻轻抚顺着陈梦儿及腰长的柔顺发丝,“不会的”   陈梦儿甜甜一笑,“梦儿舍不得离开麒哥哥!对了,麒哥哥,梦儿睡了很久么?”   “三年南宫飞云不喜外人打搅,他立下规定只许本王每七日探望你一次,探视时间为一个时辰”   “南宫公子,三年了还没想好让麒哥哥帮你做何事,可见南宫公子是个心性淡然的人,无欲无求,世间罕见   我的目光留恋地盯着轩辕胤麒颀长的身躯,轩辕胤麒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他猛然转过头,我在他转头之前,迅速藏回暗处,轩辕胤麒的视线扫了个空,陈梦儿惊讶地也随轩辕胤麒看向我的藏身处,什么也没有”   我看着南宫飞云的眼神多了抹崇拜,“哇!你真行,天底下的人多如蚂蚁,你一猜就中,真是超级厉害,我马涵对你的佩服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行了,涵”   南宫飞云淡然如风的嗓音,我听起来是那么心旷神怡,瞥着他唇角加深的笑容,“真不管用吗?我拍你马屁,你不是笑了?”         卷一 083 强敌      南宫飞云但笑不语,南宫飞云的贴身丫鬟月华走到我与南宫飞云面前,朝我与南宫飞云福了下身,“主人,马姑娘,午膳已经准备好了”   南宫飞云点点头,与我一前一后走到流云居院内的朱红色小亭中一同用膳此茶除了一般的绿茶功效外,更含药理在内,春能清心,夏能祛火,秋能去燥、冬能暖心”南宫飞云淡淡解释着杯中茶的效用”   我可不可以把我喝的这杯茶换成黄金带走啊?55555555555555555555想起以前,涵涵我穿越前在写书时,也是一边喝茶一边写,我对茶不是特别挑,只要茶叶质量偏上,喝起来有淡淡清香就成了   “原来你喝习惯了品赏此等好茶,难怪上次我跟你还有宝宝在‘瑞和酒楼’喝下午茶时,你没喝瑞和酒楼的极品西湖碧螺春,只是端起来闻了下”我又呷了口杯中茶水,既然不好意思让南宫飞云把茶给我换成黄金带走,我就多喝点   若是平常,桌上摆着可口的茶水菜色,我早就开筷动餐了,可对门坐着个美如谪仙下凡般的帅哥,帅哥比菜色可诱人多了!   我一边吃着饭菜,一边悄悄注视着南宫飞云夹菜入口的动作,他的动作不快不慢,很优美,有一种慵懒的随意,那份淡然若风的意味怎么着都无法从他身上除去,这个男人,连吃饭进食,都如此淡雅怡人   ……   在麒王府门口,一辆华丽的马车停下,赶车的小厮跪趴在地上,给马车中即将要下车之人当肉垫”赵依儿与蓝梦甜自发地一左一右站在轩辕胤麒身旁,把陈梦儿挤了开来”   麒哥哥?陈梦儿居然称呼王爷为麒哥哥,王爷竟然欣然接受!蓝梦甜与赵依儿同时俏脸一白,她们对望一眼,真正的‘强敌’已经出现!   轩辕胤麒的夸奖让陈梦儿脸上的笑容更甜美了,她装着不适地抚了抚额头,“麒哥哥,梦儿有些头晕,想歇息了”   轩辕胤麒令下,立即有丫鬟上前欲搀扶陈梦儿前往德仪院轩辕胤麒吩咐下人各自散去后,他不理会蓝梦甜与赵依儿,径自走向书房,留下一脸尴尬的梦甜与依儿若马姑娘不是自愿跟着那黑衣人走,那么,就是被劫持了”   “王爷说得极是,是属下太过卤莽了   慕容翊静静地躺在大床上,他因中毒而青紫的肌肤已经回复了正常的白皙色泽,他的双眼沉沉地闭着,长翘的睫毛微卷,白净的五官俊美无俦,此刻的他就像一个睡美男般绝色动人”   慕容翊从我怀中又把宝宝搂过去,他在宝宝嫩嫩的小脸上猛亲,“我的宝宝,我的儿子!我慕容翊的乖儿子!”   我吐血,慕容大帅哥,你千万别太爱宝宝啊,万一哪天确认宝宝不是你的‘种’你还不‘碎’了我?我担心你把我碎尸万段啊,我不想要这样的下场”   “呃……我家儿子……”我眸光瞥了眼慕容翊温和无害的瞳眸,“翊,宝宝有点像你哦,这么小就懂得怜香惜玉”   慕容翊抚抚头,“是么?我可不是会怜香惜玉的那种人……也不尽然,我表面上会……”   “你儿子也差不多哪怕你不能为我而牺牲生命……”   想到我说不愿为慕容翊而死时,慕容翊眼角的那滴泪,我的心不由得抽痛了,下,“原来,你听到我不愿为你放弃生命这话了,所以,你流了一滴泪,对不起……我……”   “涵,你大可不必解释这么多的,你愿意解释,就证明你的心,多多少少是在乎我的原来账册上粹了七日断肠散之毒,但七日断肠散之毒有个特点,只要放在火上熏烤一下,就会消散蒸发,毒性全无”   我接过账册,随手翻了几页,“你藏身入浴桶前,我是见你扔了个东西到床底下,原来是账册尔今,赵依儿出卖了我,必然把我下的这道命令也告诉了轩辕胤麒依轩辕胤麒的精明,肯定猜到是你助我潜逃出了麒王府,恐怕他连我们会前来找南宫飞云解毒都猜得到还是你想得周到马金钗被送给了谁,契约就到了谁手上,现在马金钗的卖身契在麒王手里为何你现在又变成了控制赵依儿的幕后人?”   慕容翊眼里闪过一抹愤恨,“赵依儿原名赵莲霜于是,我用另一个身份,暗月盟首领的身份救了赵莲霜”   慕容翊也跟着起身,他一手抱着一直乖乖未出声的宝宝,一手拉着我离开厢房”   清淡如风的嗓音,白洁如风的身影,这道白影除了南宫飞云,不会有第二人你们想出对策再走不迟”   “不必客气   慕容翊的身体因毒伤受创好了七八成,我与慕容翊同时也想出了个对策,于是,我抱着宝宝,与慕容翊向南宫飞云辞别普通的迷魂药,想必麒王府的侍卫早已事先备了解药,若动用南宫兄配制的药,唯恐替南宫兄带来麻烦若是让飞云山庄内的丫鬟在外用金钱请人冒充我们诱开麒王府侍卫,丫鬟大可不必透露身份,就算冒充我们之人被麒王府侍卫抓到,也不会累着谁   入夜后,凌晨四五点,飞云山庄西边的出口处,突然窜出了一个身穿黑衣脸上戴着面具的男人,及一名抱着‘小孩’的女人,这一男一女与麒王府的侍卫虚晃几招后,就闪身窜入了树林   此时,四名轿夫抬着一顶华丽十足的轿子停在我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   太子轩辕千灏霸气的眼神一凉,“怎么?三皇弟府上的侍卫还认得本殿下?”   麒王府的其他侍卫不敢吭声,聂洪不卑不亢地说道,“不知是殿下的轿宇,冲撞了殿下,属下知罪!”         卷一 086 暗涌      “罢了,你们都起来吧   “可是……”聂洪还想说什么,轩辕斗灏霸气的剑眉一挑,“本殿下都说一律担责,你们还罗嗦什么!”   轩辕千灏向我使了个眼色,我绕开聂洪,抱着宝宝坐入轩辕千灏的轿子内,轩辕千灏也随后坐了进来   麒王府一处僻静的院落内,聂洪等数名侍卫单膝跪地,几步开外站着一身尊贵之气的麒王轩辕胤麒这次,我与宝宝依然被太子安排在千鹤园内的皓月居暂住”   这慕容翊撒起谎来面不改色,还真像有那么一回事,不过,他事先通知太子替我解围是事实,我感激地接着圆谎,“多谢慕容公子‘仗义相救’,涵感激不尽”   轩辕千灏这话什么意思?他替我解围是料定我有所收获?明确地说,难不成轩辕千灏知道我偷回了账册?这我手中的账册是假的!   我抱着宝宝的手紧了紧,默默在心底哀嚎,宝宝啊,我们惨了,我们娘儿俩才出了轩辕胤麒的狼窝,又入了轩辕千灏的虎穴了5555555555555555555”   慕容翊眸光一黯,他眼神闪烁了下,没说什么”下人很快离去,过了不到五分钟,又引着三皇子轩辕胤麒迈步走来   轩辕胤麒走过我身边时,他妖冷的眸子愠怒地瞥了我一眼,我立即感觉周身升起一股恶寒,心里害怕到发毛臣弟此番前来,是因臣弟府上的马涵与宝宝走失了   我刚想回话,轩辕胤麒冷笑着插话,“皇兄这不是在为难臣弟吗?臣弟与马涵日前闹了些小别扭,马涵被臣弟训斥了几句,此时只怕她心中余气未消,不必问她 我淡然一笑,不急不徐地开口,“麒王爷真是爱开玩笑,我马涵从来都没有签过卖身契,涵还真不知道麒王手里的那张‘我’的卖身契约是哪里来的” “好!本王就让你赖无可赖!”轩辕胤麒三击掌,轩辕胤麒带来的守候在不远处的一名随侍小童立即走到默默吉胤麒身边,“王爷有何吩咐?” “去轩阳城内最大的牙行内,找几个专司鉴定的牙人来!” “是,王爷 皓月居庭院中的朱红色小亭内已经备好了茶点,宝宝被太子吩咐丫鬟抱去别处玩了 此时,轩辕胤麒的随侍小童带着三名四十开外的中年人走入小亭,小童指了下那三名中年男人,恭敬地朝轩辕胤麒说道,“王爷,轩阳城内最大的牙行专司牙人已经带到” 轩辕胤麒微点个头,“嗯” “谢王爷时间与经历是会让人改变的”轩辕胤麒看着我的眼神变得森冷,“时间与经历确实能让人改变,可是一个人写字的笔法韵味变不了!” 我无所谓地摊摊手,“麒王爷,我不想跟你争辩,我是马金钗,信不信由你”柳月姗手握画卷看了坐位上的我与轩辕胤麒一眼,她欲言又止,轩辕胤麒瞥了瞥低等月姗手中的囝卷,朝轩辕千灏冷笑了声,“皇兄,五日后是父皇六十六岁寿辰,柳侧妃手中的画卷是皇兄送给父皇贺寿用的贺礼吧何不拿出来让臣弟也鉴赏一下?” 柳月姗脸上闪过一抹诧异,她随即不知所措地望向轩辕千灏,柳月姗这一举动足以说明,轩辕胤麒猜对了,柳月姗手中的画的确是要给老皇帝的贺礼 慕容翊伸手触摸了一下画卷的纸质,他攥眉轻思了下,忽而笑着开口“这画纸是雪山白狐的皮磨成粉混入最上乘的木浆原料精制而成,要将纸质做得滑腻有光泽,需有巧夺天工的手艺,这纸的触感不仅软滑,并且温良如玉,要做到这一点,至少在一千张此等做法的纸卷里才挑得出一张,且不谈画,光是这幅画纸的质量,就已是千金难求看来柳侧妃确实下了一翻功夫!” 听慕容翊这么说,我与太子麒王都先后摸了下画纸的质量,触感真的温凉如玉,滑而不腻,轩辕千灏满意地看了柳月姗一眼,“爱妃费心了!” 轩辕千灏这声爱妃使得柳月姗白净的面庞盈上浅浅的笑意,柳月姗的容貌已经很美了,再加上她脸上的浅笑,又多了分娇柔,轩辕千灏不由得多看了柳月姗几眼” “嗯,”轩辕千灏满意地点点头,他执起毛笔,在画幅的右下角处落下几个龙飞凤舞的狂草--千灏贺父皇万岁千秋 其实三皇子轩辕胤麒并非真正的破坏画,他在画上加了一首他亲笔提作的诗,让这幅画更完美,可太子若把这幅画送给老皇帝,老皇帝要是问起画中的诗谁作的,太子自然只得说是三皇子,或许老皇帝不用问,就看得出笔迹是三皇子的,三皇子这诗作得简洁朴华,老皇帝肯定会夸赞三皇子,太子又怎么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这画尽管更完美了,可对于太子来说,他绝不会把画送给老皇帝便宜三皇子,所以这画对太子来说,等于变成了废品,因此,太子才会说轩辕胤麒‘毁’了画现在,殿下把一幅天价画卷撕了,可惜也是实情” “皇兄,臣弟也不想在无谓的事情上争论” 我此言一出,柳月姗有些不相信地瞥了我一眼,慕容翊只是笑笑,不予置评” 慕容翊一拍手中的折扇,他笑着对太子说道,“马涵姑娘说得对,当今皇上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相信皇上最愿意见到的就是五谷丰收,四海升平你先退下,去帮本殿下把贺礼预备好”柳月姗盈盈福了下身,她深沉地瞥了我一眼,转身离去了 柳月姗刚走,千鹤园的曲总管匆匆走入小亭内,恭谨地对太子说道,“殿下,兵部尚书柳大人来访说是有要事求见殿下你怎么不早说,你答应我,替我收拾柳月姗这事,害我还以为你忘到脑袋背后去了 这么一想,轩辕胤麒似乎真把帮我杀柳月姗一事放在了心上” 我收思绪,摇了下头,“谢谢你,我没想什么,只是发了下呆” 我有些意外,轩辕千灏竟然告诉慕容翊帐册之事,虽然我已经早告诉慕容翊了,可是我告诉慕容翊,是因为我相信慕容翊,轩辕千灏先前并没把帐册的事告诉慕容翊,现在说是,是否说明,轩辕千灏对慕容翊的信任已经深了几层? 慕容翊神色认真了几分,“若是殿下能得到这本帐册的话,扳倒麒王指日可待 轩辕千灏若有所思地微眯起霸所了的眼眸,“本殿下认为,轩辕胤麒将帐册藏在那卷他亲笔所绘的画卷背后!” “呃藏在画后头?”我不理解地挠了下脑袋,突然脑中灵感一乍,“殿下是说,轩辕胤麒宁可冒手被废的危险抢救那幅画,实际上,轩辕胤麒要救的不是那幅画,而是画后面的帐册?” “不错” 我知道慕容翊误认太子说的内应是赵依儿了,我清楚,太子说的不是赵依儿,而是在麒王府临梦居侍候我的下人袖儿 为了不让慕容翊误会,我立即添了句,“慕容公子,太子殿下一定会顺利取得帐册的,帐册一事,慕容公子不必操‘任何’心”我不想哪怕我有时改不了花痴揩帅哥油的毛病,可我没再想着拉人家帅哥上床了我嗫嚅着启唇,“不不是” “那就好 “本殿下见过的美人成千上万,数都数不清,何差你一个?”轩辕千灏轻轻在我耳边呵着气,“涵,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进驻本殿下的心,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本殿下牵肠挂肚,本殿下发现,自你去了麒王府之后,本殿下很想你,开始只是一点点想你,后来,越来越想你” 我咯咯轻笑,“殿下是想我可时偷到帐册吧?” “不!”轩辕千灏以一指点在我樱嫩的朱唇上,“本殿下想的只是你的人,与帐册无关” 我讶异地看着轩辕千灏,视线直直望进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黑眸,我发现我在轩辕千灏眼中看到的只有无比的深沉,根本看不见底! 轩辕千灏的心机之深沉我的心不由微微颤抖了下,“原来殿下早就知道了,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 “不,”轩辕千灏轻轻撩拨着我的发丝,“怎么会是多此一举呢,你把这事对本殿下明说,不是更能证明你对本殿下的忠心,不是吗?” 我不悦地微眯了水润明眸,“殿下,你不相信我!” “三年前,本殿下对你不闻不句,导致你被柳月姗所害,吃尽了苦头本殿下也根本就不知道是你后来想到袖儿跟踪你时,连何时被点穴道都不知” 望着轩辕千灏眼中毫无暖意的笑,我突然觉得一股寒意袭向我,“殿下,你试探我?” 卷一 宫廷暗斗 091 动情 “若没试探过你,本殿下又如何相信你?”轩辕千灏轻声在我耳边诱哄,“涵,告诉本殿下,暗月盟的首领是谁?” 轩辕千灏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耳际,他压在我身上的暧昧姿势使得我微微红了脸,“我” 轩辕千灏坚毅的薄唇扯出抹性感的弧度,“你不说,本殿下有办法让你说”我话还未说完,轩辕千灏倏然封住我的唇瓣,他伸出湿热的舌头与我的丁香小舌火热交缠 轩辕千灏霸气的瞳眸满含炽热,他俯下身,性感的薄唇印上了我的私处 触电般的快感传遍我的四肢百骸,我难耐的娇喘,“不,不要这样” “你都湿了,还说不要?”低哑粗嘎的男声 感受着轩辕千灏猛力的撞击,我有些吃不消地皱起来眉头,无法抑制地娇吟,“啊噢了”靠!死也不招出慕容翊! 快感排山倒海般袭向我,轩辕千灏像最强的勇者,势不可挡地带领我久久冲剌在欲望的颠峰,我迷醉在欲望的海洋,轩辕千灏深深沉沦在我怀里! 当激情恢复了平静,轩辕千灏静静将我搂在怀里,他嗓音低沉地开口,“涵,你真的不知道赵依儿背后的人是谁吗?” “嗯,”我轻应一声,“我只知道他是暗月盟首领,他脸上戴着面具,到底姓什名谁,我真的不知道,若是知道,我早就告诉你了刚刚,你差点没把我‘折磨’死,我在你怀里有多沉醉,你应该清楚我为了宝宝,被逼无奈,才被迫助他逃出麒王府,到了轩阳城外的时候,那暗月盟首领扔给我解药就跑了,我把解药给宝宝吃了,带宝宝入城时,才知道轩辕胤麒要抓我,我怕轩辕胤麒误会我跟那暗月盟首领同流合污,就跟着你回千鹤园了 这样一个男人,无疑是绝对优秀的,他还有可能是宝宝的亲爹,为什么,我爱上的人,会是轩辕胤麒,而不是轩辕千灏? 爱的感觉,有时候真的是没有道理可讲” 纵然我不爱你,可我需要你的爱,只有你爱上了我,我的宝宝才有希望坐上龙椅,当然,前提是轩辕千灏能顺利登基做皇帝”很干脆的语气 每个男人的想法不同,要在古代这个封建社会找个不介意我是残花败柳之身,又真心疼爱宝宝的人,恐怕难如登天” 我又问,“若不是呢?” 轩辕千灏沉默了,“若以往,本殿下定会毫不犹豫地除掉宝宝,但是,不知为何,本殿下对宝宝却下不了手,若宝宝不是本殿下的骨肉,那么,就送宝宝去一户乡下人家养着,你时常去看看宝宝即可若非本殿下对你与宝宝母子越来越喜欢,本殿下根本就不会动将宝宝认祖归宗的念头”轩辕千灏温柔地低首望着我,“涵,本殿下舍不得你再冒风险了” 不让我去办也好,不然,我怕我会不忍下手害轩辕胤麒,以至于做出什么毁了帐册的傻事” 我面带娇羞,“可是,我们刚才缠绵太猛了,我‘那儿’有些疼 “殿下,求你轻点 古代封建落后,只能靠滴血认亲确定亲自关系,但我们现代人,相信大多数人都知道滴血认亲是不准确的,怎么个不准确法呢? 用科学的方法来解释,如果两个相同血型的人滴血一定能相融,如果血型不相同,就不能相融在古代,这种结果就会被认可为是父母与子女的关系,实际上,甲与乙非亲属,只是凑巧血型相同罢了 换句话来说,轩辕千灏与宝宝滴血认亲的结果证明宝宝是轩辕千灏的儿子,实际上也不一定是,搞不好轩辕千灏与宝宝的血型正巧相同 轩辕千灏抱着宝宝走到景致幽美的院子里,宝宝嫩嫩的嗓音朝轩辕千灏嘟囔着,“爹爹,宝宝还要坐到爹爹的肩膀上……” “好勒!这有什么问题!”轩辕千灏说着,他又将宝宝举过肩头,让宝宝跨坐在他肩膀上,小小的宝宝兴奋的超我呼喝着,“妈妈,宝宝好高兴噢!宝宝长大喽!” 我微笑着朝宝宝点了下头,轩辕千灏霸气的俊颜满含愉悦,他扛着宝宝满院子乱跑,宝宝乐的咯咯直笑,银铃般稚嫩悦耳的笑声充满了整个皓月居 宝宝从来都是聪明而又懂事的,但,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只要有大人陪着他玩,他就会特别开心,当然,要宝宝喜欢的大人 小小的宝宝已经开始懂得如何讨大人欢心,以及利用自己超级可爱的外表骗取大人的喜爱了,其实,就算宝宝不骗,我相信宝宝这个漂亮又可爱的小天才,很难有人不喜欢他 千鹤园的曲总管走到我身边,向我行下一礼,“见过涵侧妃!” 我连忙站起身,“曲总管,您这声侧妃,我不敢当……” “诶~~有何不敢当的?”轩辕千灏大步走向我,宝宝小小的身子踏着不稳的步子小跑着扑向我,稚气的嗓音嫩呼着,“妈妈……” 我蹲下身,一把将宝宝嫩嫩的小身子抱入怀里,在他粉扑扑的小脸上亲了口,“宝宝乖,刚才跟你爹爹玩得开不开心啊?” “开心!”宝宝甜甜一小,眉眼都笑弯了,那亮眼可爱的笑容,真是让人疼入心坎” “是,殿下 轩辕千灏低首看着我,我仰首回视着他,他坚毅的唇角勾勒出一抹霸道十足的笑容,他的笑容粗犷豪迈,将他本就俊逸非凡的容颜衬托的更亮眼,我发现我竟然有点移不开视线,轩辕千灏唇角的笑容更深,他薄唇动了动,“涵……” “嗯?” “本殿下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你乐 我羞得面色潮红,直视了轩辕千灏盈满情意的漆沉瞳眸,我发现此刻竟然害怕与他对视,我很自然的垂下了眼睑 “被你盯到发红 一旁的宝宝伸出嫩嫩的小手扯了扯轩辕千灏的裤腿,“爹爹,抱抱……” 轩辕千灏俯身将宝宝搂入怀里,“好,爹爹抱” 我笑看着轩辕千灏,“太子,你以前没有这么喜欢宝宝的奕又云奕奕神采,”轩辕千灏攥眉凝思了一下,“宝宝的名字就取一‘奕’字” 我伸手触摸了下轩辕千灏怀中的宝宝的粉嫩小脸,沉思了下,我缓缓开口,“宝宝,妈妈就为你取一个‘炘’字,炘的含义包含了察,希望宝宝做事能明察利与弊,炘又与欣同音,有愉悦之意 “轩辕奕炘……”轩辕千灏细细品味着,“不错的名字,正合本殿下意,以后宝宝就叫轩辕奕炘!” 我唇角弯起一缕浅笑,“都听太子的” 宝宝圆亮的眼睛有些不高兴的瞅着轩辕千灏,他嫩嫩的童音委屈的嘟囔着,“可是爹爹原来不准宝宝叫轩辕宝宝,爹爹说轩辕是国姓,爹爹说宝宝是野种,不许宝宝姓……” “这……”轩辕千灏没想到小小的宝宝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说的话,他一时语塞,“宝宝,爹爹那时还不确定你是不是爹爹的儿子,不是所有人都能跟爹爹姓的,现在确定你是爹爹的儿子了,才能冠上爹爹的姓氏,知道不?” “哼!”宝宝不甩轩辕千灏,仰了下小脑袋,用鼻子哼了哼气,明明是任性的动作,宝宝做起来却是那么的可爱十足”轩辕千灏伸手摸了下宝宝粉嫩嫩的小脸,“取字相当于取个小名” 宝宝脸上可爱阳光的笑容又现,惹得我与轩辕千灏疼惜不已,此时,千鹤园的曲总管又再次走到我与轩辕千灏面前,躬身行礼,“见过太子,涵侧妃,小殿下!” “嗯?”宝宝长翘的睫毛眨了眨,他水亮亮的大眼睛兴奋的看着曲总管,“曲伯伯,是不是爹爹是大殿下,宝宝就是小殿下?” 对于宝宝称曲总管为伯伯,曲总管愣了下,他喜爱的看了宝宝一眼,“小殿下说得对,太子爷是大殿下,您自然是小殿下 轩辕千灏微凝思了下,沉声下令,“就下个月十五吧另外,三日之后,本殿下要宴请群臣,将宝宝介绍给诸位大臣们熟识” “是,太子殿下 没想到,在今天,轩辕千灏竟然主动与宝宝验了血亲,还承认了宝宝的名分,让我意外的是,轩辕千灏居然要娶我做侧妃 中国历史上秦朝的吕不韦是爱赵姬的,吕不韦可以助赵姬与他同赵姬的私生子一步一步扶摇直上,我相信,慕容翊也做得到,事实上,慕容翊现在一直在倾心帮太子,目的在于助宝宝将来当皇帝,他自己业会伺机掌权摄政 我唇角的笑意加深,就这么静静的依偎在轩辕千灏的怀里,轩辕千灏的胸膛结实平坦,他的怀抱很宽广,我很清楚,我对轩辕千灏没有男女之间的爱意,可我此刻却在轩辕千灏怀中感受到了温暖,除了身体的温暖,还有心的温暖 须臾的静谧之后,轩辕千灏走到床头,给我取来一件外衣披上,“夜里风凉,披上外衣好些” 我静静的站在轩辕千灏身边,聆听他未说完的话,轩辕千灏微叹了声,又继续说道,“三皇弟乃父皇与一宫女所生,那宫女生三皇弟时,难产死亡,三皇弟时宫里的奶娘嬷嬷带大的,本殿下曾经以为,三皇弟无权无势,虽贵为皇子却不得父皇宠爱,成不了什么气候,直到三年前,父皇得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病,群一束手无策,三皇弟从宫外请来一位江湖郎中,那郎中说要父皇的亲子的一块肉做药引才救得回父皇,三皇弟毫不犹豫的割下手臂上的一块肉给父皇做药引 “你是本殿下的女人,本殿下只是想知道你结识了哪些人,会不会被人利用,就真的只是出于关心才问问 唇舌相交的快感冲刺着我的感官,欲望的火焰再次盈满轩辕千灏霸气的瞳眸,轩辕千灏结实的大掌探到我的双腿间,我无法抑制的颤抖了下 轩辕千灏在床上很勇猛,从白天到晚上,我已经跟他做了好几次爱,我的下体隐隐生疼,真的不想在来一次了 轩辕千灏闭着眼睛,他双臂环着我柔若无骨的娇躯,我聪明没有开口说话,我知道,轩辕千灏是在平息克制体内的欲望” 我打了个寒颤,“殿下的威猛,涵深深领教过,我这只小白兔只好任您这匹大灰狼‘宰割’了……” 我的语气可怜兮兮,轩辕千灏哈哈笑答,“涵,你真有意思!” “对了,殿下,您刚才说我们下次‘那个’的时间,要么明晚,要么后天白日,为什么不是明天白日呢?莫非殿下明天白天有什么事?” “你啊!真是聪慧过人,这点差别都给你发现了” “嗯” 我有些发呆的看着轩辕千灏粗犷的俊颜,“殿下……” “嗯?” “你现在真像一个宠溺妻子的丈夫……” 轩辕千灏唇角扯开畅然的笑,“而你,就是本殿下的妻子” 轩辕千灏将他与轩辕胤麟争权的缘由、政治权谋,及下一步的对策统统都告诉了我,这说明,轩辕千灏对我推心置腹,他对我的宠爱也是发自内心,从他的眼神,肢体动作都能看出,他真的很喜欢我 轩辕千灏爱不爱我,他自己业不知道,他说过,他从来没有爱我,还是喜欢我 “梦儿,别闹了!”轩辕胤麟不耐烦的一把扯下女子蒙着他眼睛的双手 陈梦儿大惊,麟哥哥从来不会用这种态度对她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陈梦儿眸中盈上委屈的泪花,“麟哥哥,梦儿做错了什么吗?如果梦儿做错了事,梦儿会改的,麟哥哥不要赶梦儿走……” 轩辕胤麟转过身,但见陈梦儿梨花带雨的娇美面庞,想起陈梦儿曾经的救命之恩,轩辕胤麟心头一软,“梦儿,别哭,本王只是心情不好,与你无关 琴音嘎然而止,李碧情蹙起眉头,她神色担忧的看着慕容翊,“爷,您少喝些酒吧,酒喝多了伤身……” “够了!不要在我耳边叽叽喳喳!”慕容翊不悦的低喝,他迷蒙的醉眼瞅了瞅李碧情娇媚的脸蛋,喝道:“给我继续弹琴 鲜血自李碧情嘴角泠泠流出,她颊边两行清泪潸潸流下,抬起玉手一擦嘴角的血迹,李碧情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倔强地开口, “碧情不是要对爷品头论足,爷现在暴怒的情绪,不像头狮子吗?自从白天爷收到太子与马涵姑娘的婚宴请柬,爷就开始喝酒,一直喝到了现在深夜!您借酒浇愁有用吗? 慕容翊有些意外的看着李碧情倔强的面孔,在记忆中,碧情从来都是温婉动人,知书达理的,他最欣赏的是碧情牙上那浓浓的书卷气息,他慕容翊喜欢有涵养又美丽的女人” 平淡的语气,似是不介意她陈述着李碧情的过错 “你错在哪?”慕容翊似笑非笑地反问 慕容翊一个翻身,将李碧情压在身下,他一把撕下李碧情胸前的衣襟,李碧情圆挺的白嫩酥胸顿时暴露在慕容翊眼前 在李碧情白洁的胸脯上赫然有一个鲜明的五指掌印,这是慕容翊适才打的 慕容翊盯着李碧情书卷气息十足的白洁面容,他看似无害的瞳眸中,浮上一丝满意, “碧情,你依然温婉动人,知书达礼”慕容翊从李碧情身上翻身而下,他坐在矮榻上,迷蒙拖说道,“我以为我能接受别的软玉温香”慕容翊若有所思,“连我,都陷在云雾之中” 慕容翊的话犹如浇了李碧情兜头一盆冷水,她以为爷起码会询问一声她伤势如何 不需任何事物额度衬托,南宫飞云那浑然天成的淡然气质,也足以让人误以为他是下凡的谪仙只是,主人的忧伤,为的是马涵,一个已经生有一个娃儿的女人,值得吗? 月华在心中轻叹着,她依然平淡的静静站着,随时等候南宫飞云差遣 袖儿从怀中拿出一本账册递到了轩辕千灏面前,“回殿下,总算不负殿下所望” 轩辕千灏合上账本,他对袖儿说道,“袖儿,你为本殿下偷回账册,立了大功,本殿下自会重赏 “好了,本殿下已经让聂洪在皓月居外等侯你,你随他去领赏,领完赏就直接回麟王府临梦局继续当丫鬟,免得轩辕胤麟起疑心” “是,殿下”轩辕千灏打开账册,翻到账册的最后一页,“在账册的最后一页,原本该盖有轩辕胤麟的签名印鉴,可这最后一页竟然缺了个角,证明轩辕胤麟已经起了防备之心,将盖有签名印鉴的那一角给撕了 我抱着宝宝躲在一株大树后,发现轩辕钱好径自朝前方的一名衣着华丽的老年男子走,老年男子看起来大约六十几岁,眼角额际有几条深深的皱纹,他嘴上留着两撇八字胡,下巴则留着不长不短的山羊胡,他的胡子已经白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羸弱病态,看得出身体状况不是很好,他的身材很瘦长,衣着华贵光鲜,他炯炯有神的双眼锐利深沉,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因为老年男子不但气势非凡,他身旁还跟着一个男人,一个我心心念念的男人——三皇子轩辕胤麟” “是,父……亲 当然,就算是父子也不可能完全相像,比如轩辕胤麟五官绝色阴柔,这一点不像轩辕腾飞,可能是遗传自他死去的母亲吧老皇帝轩辕腾飞看起来更多的是严肃,没有让人觉得深不可测的危险” 轩辕腾飞苍老的脸上闪现不悦的神情,“这娃儿看样子才两岁多,你怎么从来没向朕……没向我提起过孩子的事?” “父亲,是孩儿的错,”轩辕千灏指了下我,“她就是我日前向父亲提起的马涵,宝宝是马涵所生,马涵母子因孩儿的疏忽出了一点事,孩儿也是最近才寻回他二人” 人头担保! 我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的看了眼轩辕胤麟阴柔绝俊的面孔,轩辕胤麟俊颜上尽是满不在乎的神色,让人产生错觉的以为他刚刚提醒轩辕千灏的亲生儿子,轩辕千灏可就玩完了 轩辕千灏霸眸微眯,冷然一笑,“这是自然,宝宝实属本……我的直系血脉,我没什么好怕的!” “既然大哥这么说,三地我自然相信大哥的说词”轩辕胤麟妖冷的眸光又让人看不出心思的深沉” 我微微一笑,“宝宝当然是您的亲孙子了 轩辕腾飞有些不明白的问轩辕千灏,“灏儿,宝宝究竟多大了?” “回父亲,宝宝两岁又两个月多一点” 轩辕腾飞凝气微微有些泛白的眉头思索了下,“照理来说,两岁大的娃儿,没有这么清晰的吐词,更没有这么条理分明的思路,宝宝外表看起来也确实只有两三岁,但,照他的言语来分析,他应该有五岁孩童的思维能力” 我淡淡一笑,“公公好眼力!宝宝八个月会走路,十四个月会自己穿衣服,近两岁时就已经懂得简单的思考,是比寻常小孩聪明些朕……我记得,麟儿也是八个月大就会走路,十四个月就会穿衣” 轩辕千灏高大的身躯微僵了下,他霸气凛然的瞳眸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眼轩辕胤麟,轩辕胤麟察觉轩辕千灏的不对劲,他状似关心的开口,“大哥这是怎么了?” 轩辕千灏冷淡的回了句,“没什么 轩辕腾飞将怀里的宝宝放在地上站好,慈祥的低首对宝宝说道,“宝宝,爷爷进庙里参神,你乖乖听你爹娘的话,知道吗?” 宝宝仰起粉嫩嫩的小脸,圆圆亮亮的眸子满含期待,“爷爷,宝宝也陪你去参神好不好?宝宝会乖乖不吵得……” 看着宝宝渴望的眼神,轩辕腾飞无法拒绝,他伸出枯瘦布满皱纹的的大手牵起宝宝嫩嫩的小手,“好的,爷爷带宝宝去参神” 轩辕腾飞刚想牵起宝宝的小手走,宝宝却站在原地不走,轩辕腾飞慈祥的问,“宝宝,怎么了?” “爷爷,宝宝想让爹爹也陪爷爷去参神,”宝宝撒娇的摇晃着轩辕腾飞的大手,“爷爷让爹爹也去好不好?” 轩辕胤麟阴柔绝俊的帅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他妖冷诡异的眼眸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我心虚的垂下了眼睑,突然有种错觉,我觉得轩辕胤麟知道是我故意教宝宝拉近轩辕千灏与老皇帝的距离”我点点头,心里有些佩服轩辕胤麟连我没开口都知道我要问的问题 老皇帝抚着胡须,面色和蔼的笑笑,“大师料事如神,想必早已猜到他们是谁了,身份并不重要,让他们随朕……随我一起去禅房就成了”圆光大师比了下请的手势,“几位施主这边请 我朝宝宝使了眼色,宝宝也挑了个蒲团乖乖坐在,我坐在宝宝边上的蒲团上,凝心静气,本想修炼内功的,倏然想起我先前说过是要来参神,只好闭着眼睛,假装在领悟佛法 晕死,这可真是一种折磨,涵涵我这人没有宗教信仰的,要呆坐半天领悟佛法,真会要掉我半条小命,事到如今,没办法了,只好慢慢参神吧 “涵……”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子蕴上一缕无措,“你说宝宝有没有可能……” 轩辕千灏这个霸道刚硬的男人也会不知所措?我突然觉得事情有点大条,“可能什么?” “没什么”轩辕千灏整了整神色,回复一贯的霸气沉冷,他转移话题,“涵,你现在知道本殿下与三皇弟在父皇面前的待遇差别了吧” 我知道轩辕千灏没有吃醋轩辕胤麟夺了老皇帝关爱的意味,他只是担心他的太子地位不保 “麟儿!”轩辕腾飞老脸一沉,他沙哑苍老的嗓音蕴含不满,“刘瑞敏是朕的皇后,灏儿他娘,你怎能直呼其名!” 轩辕胤麟无所谓的耸耸肩,“请父皇回去问问刘皇后,为何您亲生六男二女,却只有儿臣与轩辕千灏能存活下来,等刘皇后回了您的话,您再来责怪儿臣对刘皇后的不敬之罪好了” 轩辕腾飞老脸丕然色变,他一脸阴沉,不再开口说话” 轩辕胤麟话落,人已出了马车,我与轩辕千灏也从后方停下的马车上走了下来 轩辕胤麟与轩辕千灏也抽出随身的长剑加入战局 虽然黑衣刺客也死了两名,但是还有八名刺客杀气冲天,大有杀个片甲不留的气势,尽管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都是绝顶高手,那群黑衣刺客武功也极高,他们两兄弟联合两名受了伤的大内侍卫,应付起来也颇为吃力 立即有四名黑衣人前来与轩辕胤麟还有轩辕千灏缠斗,那浑身散发恶寒的黑衣人则趁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无法脱身之际,他手执亮晃晃的长剑,飞身一跃,手中长剑从马车顶篷直劈而下,眼看就要将马车内的宝宝与老皇帝劈成两半 101 惊魂 我的心惊得提到了嗓子眼,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也骇白了脸色,眼看宝宝与老皇帝都要成为黑衣人的剑下亡魂,突然,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知哪里飞来一枚暗器,把黑衣人的剑打偏了,黑衣人的剑把马车厢劈成了两半,却没伤到老皇帝与宝宝 还好宝宝没事,要是宝宝出事了,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活下去,到这时我才明白,宝宝在我的生命中占了何其重要的位置,对一位母亲而言,孩子几乎占了全部! “儿臣护驾不利,让父皇受惊了!”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同时单膝跪地,又齐声说道,“请父皇责罚” 哼,还用问吗?我在心里冷哼着,你快点滚下皇位,把皇位传给轩辕千灏就是给的最好的赏赐 轩辕千灏恭谨的开口,“父皇,儿臣不要任何赏赐,只愿父皇平安 轩辕胤麟阴柔绝俊的面庞闪过一抹复杂,我知道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因为刚刚轩辕胤麟也很拼命在于黑衣人厮杀,虽然轩辕胤麟没有直接救老皇帝的命,但若少了轩辕胤麟在场,老皇帝早给人剁成八块了,却又不可否认,老皇帝的命是轩辕千灏直接救得 刺客袭击过后,虽然老皇帝乘坐的马车被劈了,起码我与轩辕千灏乘的那辆马车还完好无缺,我与老皇帝一行人乘坐上那辆未损坏的马车,由泰丰当马车夫驾车回了轩阳城” “那帮杀手杀气腾腾,似乎真要置皇上于死地,尤其,劈了皇上马车的那名蒙面刺客,他那一剑,差点把皇上跟宝宝二人都劈成了两半……”想到此,我颤抖的瑟缩了下,“我自恃武功甚高,自以为非天下无敌也是数一数二,想不到,强中自有强中手,我的武功,有待加强”轩辕千灏讥诮的勾起唇角,“在江山与亲情面前,本殿下选择的是前者,只是,本殿下还没有坏到弑父的地步其实,这词刺客袭击,虽说有惊无险但,总归是平安度过了一劫,未尝不是好事” “是的,要扳倒轩辕胤麟,太难”轩辕千灏霸气的剑眉微蹙了下,“本殿下收买的那批刺客只有五人,在你带着宝宝出现在皇觉寺时,本殿下怕刺客伤到你和宝宝,本殿下就悄悄在皇觉寺的大门外留了记号,让刺客取消行动事实上,本殿下回到千鹤园后,也从随身护卫那确定了消息,本殿下安排的刺客并未动手 我不想向轩辕千灏说出可能是慕容翊这事,免得给他惹来麻烦至于后面出现的那个黑衣人,本殿下着实无从猜测”轩辕千灏神色沉吟,“暗月盟要杀一个人,酬金极高,黄金千两以上,而且酬金会随着要杀之人的身份越高,酬金就越高若父皇归西,本殿下会以太子身份继承大统,三皇弟满盘皆输,三皇弟不可能是主谋,而帮三皇弟的人,也不可能是主谋” “本殿下会的……” 皇宫 皇后住的飞凤宫院门口站着一名衣着华丽,身穿凤袍,雍容华贵的女人,女人已年过五十,因保养甚好,使她外表看起来才四十出头,她就是当今皇后——刘瑞敏,也就是太子轩辕千灏的亲生母亲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一时之间,飞凤宫所有的人全部跪下行礼” “谢万岁!” 刘瑞敏眼中焦急,神色担忧的看着轩辕腾飞,“皇上,臣妾得到消息说您在皇觉寺回宫途中遇刺,你要不要紧?请过太医了吗?” 轩辕腾飞挽着眼前虽然年轻不再,却仍然风韵犹存的刘瑞敏,他老迈的脸庞闪过一抹复杂 想起与轩辕胤麟在马车中的对话:想朕一生,共得六男二女,却只有你与灏儿能平安存活到现在” 103 孙子 听老皇帝这么说,刘瑞敏总算松了一口气,“皇上没事,臣妾就安心了”即使有,臣妾也不回承认 刘瑞敏呆坐了一会,她回过神后,连忙呼唤,“来人,来人!” 一名小太监急忙走到刘瑞敏面前,“皇后有何吩咐?” “灏儿不是先前让人传话给本宫,他以前的歌姬两年多前为他生了个儿子吗?本宫有孙子了,本宫要出宫上千鹤园看本宫的孙子!” “是,皇后 “长相倒是个绝色美人” “谢皇后” 轩辕千灏高大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他走到刘瑞敏面前,微躬了下身,“儿臣参见母后!” 刘瑞敏玉手由下向上勾了下,“平身吧 柳月姗的娘家势力对轩辕千灏来说,还有利用价值,暂不供出柳月姗是上策,免得皇后或皇帝找柳月姗麻烦,连带地影响柳月姗娘家势力对轩辕千灏的支持 刘瑞敏盯着宝宝的反应,连呼吸都紧了紧不过,皇帝与皇后允许的除外 刘瑞敏妆容精致的苍老面庞浮上一缕满意,“好,涵丫头进退得宜,灏儿好眼光!” 轩辕千灏看着我的眼神变得深情,我回以他嫣然一笑,绝美的笑容使得轩辕千灏眼中的迷恋更深” “好大胆的刺客!”刘瑞敏老脸铁青,勃然大怒,“居然敢对本宫的皇孙不利,一定要给本宫把刺客揪出来大卸八块!” 轩辕千灏面色冷凝,“是,母后”我点点头,与轩辕千灏相继走出房门 105 缠吻 我躲过慕容府巡院的家丁,直奔慕容翊所居的翊园,翊园环境清幽,假山流水,雕梁画栋,人工培植的各色花儿百花齐放,争妍斗丽,在万紫千红的花儿中间矗立着一座朱红色的小亭 亭中的石制桌子上赫然已摆了五六个空酒瓶子,朱亭一隅,慕容翊颀长的身形独自站立,他手中拿着一个白玉酒瓶,以瓶就口,慕容翊一口一口不停地喝着壶中酒,微风自他身畔拂过,吹动着他青蓝色的衣衫,他的身影看起来潇洒而又孤独! 我悄悄潜入翊园后,见慕容翊独自一个在小亭内,四周也没有下人侍候,于是,我轻移莲步,踏过精致的石子小径,走入亭内,慕容翊听到脚步声,背对着我的他,并没有转过身,他身子一僵,仿佛知道他身后的人儿是我,他温和的嗓音缓缓吟道: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 人潮川流不息的大街上,我随意晃了几下,走入了街旁的一处深巷就不见了人影,一直悄无声息跟在我后头的男人在我消失的巷子里时,他四处张望了下,没见到我人,他懊恼地低咒了声,我从一旁的转角处走了出来,静静站在男人身后 男人身子陡然僵了下,他缓缓转过身,妖异的瞳眸有些意外地望着我” 我无所谓地摊摊手,“麒王爷要查黑衣人身份的事,我爱莫能助,因为我不知道那个黑衣人是何人那黑衣人我并不认识”我面不改色地说着与慕容翊事先套好的瞎话 我冷瞧着轩辕胤麒眸中的寒光,发现轩辕胤麒大刺刺地盯着我的神色,我看出轩辕胤麒根本不确定是不是慕容翊,他在试探我,想从我的表情瞧出他猜得对不对? 没门! 我刚刚微敛的神色已经透露了些反应,为了不让轩辕胤麒瞧出更多的端睨,我无所谓地耸肩,“我说了我不知道,你说是慕容翊,就是 轩辕胤麒盯着我的眼神不再森冷,他倏然邪魅一笑,“涵,本王想试探你,居然探不出个所以然,你是个让本王都瞧不透的女子,本王欣赏!” “欣赏又如何?”不是爱 轩辕胤麒三步并两步追上我,他身子快如闪电地将我压向巷子的壁边,将我困在他的臂弯中央,他低下首,未等我反应,他性感的薄唇直接印上我樱嫩的朱唇本王会每时每刻都牢记将你压在身下,置身在你温嫩窄小的身体里面的感觉” 轩辕胤麒冷然一笑,“这一点,本王也能向你承诺麒王爷,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哦”我点点头,“我只是问问而已”我冷冷一笑,“麒王爷不是出跟着我一直去了慕容府吗?” “你何时发现本王跟踪你的?”轩辕胤麒眼眸微眯,“莫非在慕容府就发现了?” 是啊,可我不会这样说,免得你猜到我跟慕容翊说,是太子让我去慕容府是假话” “够了,王爷!”我不奈烦地翻了个白眼,“我都说我不知道!你问了也白问!” 我再次迈开步伐,身影没入大街人潮,轩辕胤麒妖冷诡异的目光留恋地看着我离去的方向,他久久没有移动身形我的本意是要救宝宝,我用暗器把残月的剑打偏,顺带连老皇帝也救了后来,我想,如果老皇帝死了,太子会直接继承大统,我就想直接”结果“了老皇帝,却没料到,老皇帝又被太子轩辕千灏所救” “好事是好事,只是”慕容翊赞同我的话,却又不放心地加了句,“我总觉得,轩辕胤麒能做的事,远远不止这一些 “就算当今皇后刘瑞敏一辈子不吃不喝,也没这么高的俸禄,”慕容翊漆深的瞳眸中飘过一缕冷笑,“据我慕容家的内线情报,刘瑞敏当皇后的这几十年,贪污受贿之事不少,十五万两黄金,皇后出得起”我淡淡一笑,“所以,钱与权,我两样都要我微点个头,“嗯” “涵但,为什么,你好歹是你父亲的儿子,他怎么狠得下心打伤你若不说出是为了救宝宝,我的儿子,恐怕我他只会杀别人,至于我,”慕容翊无所谓地笑笑,“他会让我生不如死,父亲身为暗月盟的创始人,有的是办法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左脚还是右脚?我这么问,不是落井下石,而是关心你我受过的这点痛楚不算什么,父亲对我,已经算是仁慈了”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慕容翊吻我的感觉,他的吻很湿热,很柔滑,有些颤抖,却也非常熟练,我本来应该尽情享受在慕容翊缠绵的热吻里,我的脑海中却想起了轩辕胤麒那张阴柔绝俊的面庞,又想起轩辕千灏对我的好,我的内心不由得一阵愧疚 慕容翊漆黑温和的眼中欲火疯狂地在燃烧,他饥渴地吻上我酥胸上樱嫩的红莓,酥酥麻麻的快感瞬间传遍我全身,我忍住 娇喃,把心一横,抬起玉臂,手刀对着慕容翊的后颈一记重劈,慕容翊闷哼一声,他似是含笑的眼眸不可置信地看了我一眼有,随即叭晕在了我的胸脯上 慕容翊坐起身,他望着房门方向,神色哀伤地笑笑,“涵,以我的武功,你以为,你刚那一掌真的能劈昏我吗?痛的,不是被你劈了掌的颈子,而是我的心 轩辕千灏见我到来,他站起身,将宝宝放在石桌上坐好,宝宝小小的身子蜷着腿坐在桌子上,边上是几盘糕点,宝宝就像是在糕点间奋斗猛吃,看起来真是特别可爱 轩辕千灏也跟着走到石桌前,他倒下一杯茶水递到宝宝手里,“宝宝,喝些水,别噎着了” 轩辕千灏坚毅的唇角微勾,“本殿下倒开始期待见一见南宫飞云是何等人物……” 言谈间,一名身材清瘦的男人出现在了门口,男人身着一袭白衣,衣白胜雪,似不染半丝尘埃,明明没有风,男人清瘦的身影却宛如驻立风中般淡然飘逸 男人迈步走入厅内,他的步子微跛,却给人乘风踏月般畅然,轩辕千灏微讶地瞥了眼男人的脚,似乎很意外他竟然是个跛子”南宫飞云淡然地笑笑,“单看殿下的面相,贵不可言” 轩辕千灏激赏地看了南宫飞云一眼,“想不到药王的传人不仅医术高超,竟然还会看相算命 “怎么会是献丑呢?本殿下相信南宫兄的预测”轩辕千灏朝身后的曲总管使个眼色,曲总管立即会意地走上前,对南宫飞云躬身行礼,“南宫公子,这是太子殿下给您带的见面礼 轩辕千灏伸手挥退曲总管,他微微一笑,“这礼南宫兄不收便罢,南宫兄与世无争,淡然若水,本殿下不勉强我知道南宫飞云不想做任何解释,换言之,南宫飞云不管也不在意太子是怎么看他的” 轩辕千灏霸气的瞳眸微眯,他漆深的眸中深沉一片,在我以为轩辕千灏要生气的时候,轩辕千灏冷然一笑,“既然是本殿下认错人,那就打搅南宫兄了,告辞!” 南宫飞云温声吩咐厅外沾着的丫鬟,“送客!” “是,主人” “罢了!”南宫飞云轻挥了下手,“不降罪于你” 南宫飞云话落,他清俊出尘的身影已经离开了月华的视线,月华看着南宫飞云明明微跛却如乘风踏月般的步伐,她眸光闪了闪,恭谨地应了声,“是,主人 轩辕千灏怀疑轩辕胤麒找的郎中是南宫飞云易容所扮,虽然事先我没有跟南宫飞云套好话,但我从不担心南宫飞云应付不了轩辕千灏,莫名地,我觉得南宫飞云这样一个神仙般的男人,没有什么事能难得住他 轩辕千灏坚毅的嘴唇传出霸气的大笑,“哈哈哈!本殿下喜欢被你夸奖的感觉!” 卷一 宫廷暗斗 110 深爱 我身子侧了下,顺势偎入轩辕千灏宽阔的怀里,“那是因为殿下值得我夸赞” 轩辕千灏结实的猿臂环住我瘦削的肩膀,他的健壮,让我有一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见薛平之拍太子马屁,另外的官员也纷纷举杯向太子不断说着恭维话” “谢皇上” 宝宝小小的身子蹭下椅子,兴奋地迈步跑向轩辕腾飞,“皇爷爷!” 轩辕腾飞俯下身,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诶!朕的小皇孙这么高兴看到朕啊?” 宝宝伸出嫩嫩的小手揪了揪轩辕腾飞的胡子,“是噢,宝宝好喜欢皇爷爷,宝宝喜欢皇爷爷抱抱!” 轩辕腾飞布满沧桑皱纹的老脸展开笑颜,“呵呵,真是朕的好皇孙可此次宴席,是朕的嫡长皇孙首次摆宴,朕与皇后都亲自前来,麒儿竟然不到场,是否对朕的皇长孙有意见!” 轩辕千灏霸气粗犷的俊颜闪过一丝不着痕迹的得意,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轩辕千灏貌似不赞同地摇了下头,“父皇,三皇弟应该不会对宝宝有意见的 果然,听轩辕千灏这么一说,老皇帝轩辕腾飞的脸色陡然一沉,“麒儿若真这么想,那可就太让朕失望……” “父皇这么说儿臣,可就冤枉儿臣了!”一道冷魅悦耳的男生倏然打断了老皇帝的话,这是属于三皇子轩辕胤麒的声音 轩辕胤麒大步走入厅内,在他的身旁还跟着一袭水绿色威装的侍妾陈梦儿 我感激地勘了轩辕千灏一眼,以眼神无声地谢谢他替我解围 任谁都能看出小小的宝宝真的是很心疼轩辕胤麒地伤,轩辕胤麒妖冶诡异的眸子闪过一缕感动,他朝宝宝温柔地笑笑,“宝宝,叔叔不疼,宝宝不哭哦!” “嗯,叔叔,宝宝听话的,宝宝不哭……”宝宝伸出小手,嫩嫩的手背搓揉了下眼睛,宝宝朝轩辕胤麒露出一抹甜甜可爱的笑容,那笑容又纯真又灿烂,真让人忍不住疼人心坎! 轩辕胤麒走到老皇后跟前,想伸手抱过老皇后怀中的宝宝,奈何他的胳膊受了伤又作罢,宝宝从老皇后怀里凑过身子,在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帅脸上亲了下,“谢谢叔叔,你想抱宝宝么?” 轩辕胤麒莞尔一笑,“是啊,叔叔当然想抱可爱的宝宝” 宝宝圆亮亮的眼睛看了轩辕胤麒一眼,从老皇后怀里再次倚过身子,凑到轩辕胤麒耳边小声耳语,“等叔叔的胳膊好了,宝宝就让叔叔抱抱,所以,叔叔要快点好噢!” 轩辕胤麒听了微笑地勾起了唇角,他看着宝宝的眼神多了几分宠溺 很快,众人全都座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柳月姗对柳宗照交换一个眼神,她恭谨地点头,“是,皇上 柳月姗当众弹琴无非是想引起太子的注意,让众人夸她才貌兼备,博得才女美名 我要尽力当好轩辕千灏侧妃的角色,不该再注意轩辕胤麒的举动了! 轩辕千灏当然也发现了我的异常,他霸气十足的眸子关心地望着我,“涵,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我摇了摇头,“殿下,我没事”轩辕千灏望着我的眼神多了抹温柔,“一会要是想离席,根本殿下说声就是了  第一卷112章上身      察觉到一道怨愤的目光,我扭头看向视线来源,只见陈梦儿友好地向我微颔首,她明润的大眼里尽是友善钝真的光芒若是皇上听马涵弹上一曲,便可了解到何谓天籁之音!”      好好的,怎么扯到我马上来了?我哪里会弹琴啊?从小到大,我连琴弦都没碰过虽然涵涵我不会弹琴,可我老早就想好对策了”老皇帝笑看着我,我也回以淡笑,“好的      我又又次摆好弹琴的POSS,眼睛却到处乱瞟,焦急地盼冥天快点出现”      我水润的明眸环顾了四周一圈,又看向冥天,意思是让冥天替我解围,没想到冥天那小子领悟力低,他帅气地笑笑,“怎么?涵涵,这厅里男人众多,你看了一圈,还是觉得我最帅?”      我郁闷地翻个白眼,无声地以眼神骂冥天白痴!老娘……不,咱是斯文人不骂脏话,不以老娘自称      老臣后侧的冥天大步走向我      老皇本沉下了脸色,这回换老皇后不悦地催促,“涵丫头,还不快弹琴!别让你父皇久等了!”      大案都不满了,这回可不能开拖了,我伸手掩了下嘴唇,拦住说话的嘴形,对着已经走到我面前的冥天细语,“冥冥,能不能你招个阴魂上来,附在我身上,替我弹琴?”      冥天摇了摇头,“行不通看众人都等得不奈烦,来不及了!”      “那怎么办?”我看着冥天的眼神更急切了,可这句话,我没说出口”      我伸出素手,抚了抚胸口.似要抚触平复胸中怒气,冥天双手举过头项,“涵美人,你别气,我不说废话了      有有口难言,免得别人以为我自言自语,把我当神轻病      冥天正后方的又一位大臣有此怪异了望着我,他以为我在看他,我还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那大臣不明所以地缩了缩脖子      冥天认真地望着我,“涵,你闭上眼睛,我要上你的身,才能代你抚”      所谓意会传神,就是我与冥天思想交流,马金钗的肉身没有开口说话,自然,别人也听不到冥天跟我说了些什么      大厅中静了十秒,众人才从陶醉中回过声,如雷鸣般洪亮的掌声响起,惊叹声更是不绝于耳,“涵侧妃歌声若黄鸯出谷,弹奏的琴音如天籁之声……柳侧妃的弹奏的琴声确实没法      与涵侧妃比拟……难怪柳侧妃要向涵侧妃讨教了……      我身体突然一个激灵,觉得一股寒意自我身上离开,定睛一看,帅哥冥天已经出了我的身体,他咧着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微笑地看着我,“涵,刚才我鼎力相助,跟你配合得还好吧?”      我没理冥天,禁自站起身,也学柳月姗一样朝众人福了福身,“各名位大人谬赞了,涵愧不敢当……”      我向柳月姗投去一道胜利的眼神,想让我当众出糗,门都没有!      柳月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十指拼命地绞在一起,似在克制保持冷静      老皇帝轩辕腾飞一脸赞赏地看着我,“涵丫头,你刚弹唱的琴声与歌曲朕听出是同一首,此歌曲音律特别,朕闻所未闻,不知是何曲?”      我一脸嫌逊地回道,“回皇上,是我自己所谱出来的词曲,曲名与歌名都一样,叫《追梦人》”      站在一旁的冥天朝我撇撇嘴,“涵啊,你可真会剽窃现代人的劳动成果……”      我不着痕迹地淡瞄了眼冥天那张阳光帅气的俊脸,真想吻死冥天这臭子,少说一句话会死啊?虽然他那只鬼说的话,这些人听不见,可他也用不着说出来‘提醒’我嘛!我听着会刺耳      老皇帝轩辕腾飞苍老的眼眸蕴上一抹意外,“涵丫头,想不到这歌曲是你谱的,你不仅相貌绝色,才艺更是卓绝”      老皇上苍老有神的眸光转望向轩辕胤麒,“麒儿,你识得涵丫头所说之人吗?”      “识得”      众人还未想到下阙,一道清脆可人的嗓音响起,“孤山独庙,一关公单刀匹马!”      对出下阙的是轩辕胤麒的侍妾陈梦儿,众人的眼光,包括老皇帝轩辕腾飞都齐刷刷望向陈梦儿,轩辕腾飞赞赏地对陈梦儿说道,“妙啊!你对得真不错你坐在麒儿身边,是麒儿的什么人?叫什么?”      陈梦儿白净的面颊上露出一抹可爱的笑容,“回皇上,奴婢陈梦儿,是王爷的侍妾”轩辕腾飞抚了抚下马上的山羊胡须,      “朕这还有一阙,你还对得出不?——‘皇帝宝刀未老’!”      陈梦儿瞥了眼抱着宝宝的老皇后,她微微一笑,“‘皇后风韵犹存!’,皇上看,奴婢对的这下阙,您可满意?”      “满意,十分满意!”老皇帝笑笑,凝视了眼轩辕胤麒,“麒儿,你的侍妾似乎挺有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梦儿家道中落之前,是大家闺秀,懂点诗词也是常情      我唇角的笑意更深了,“都听殿下您的!”      轩辕千灏这才放开了我,我赶紧坐正身子,拉平了有些褶皱的衣角,整了整脸色,环顾四周,见众大臣皆眼神暧昧地看着我与轩辕千灏,我不禁微微红了俏脸”      呃?好好的,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黛眉凝了下,我有留意到柳宗照朝张启发使了个眼色,张启发才把矛头指向我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柳月姗向她老子柳宗照哭诉,说我坏话,柳宗照才让张启发故意为难我的      “哈哈哈……”老皇帝轩辕腾飞笑开了眉,他布满皱纹的面庞笑得一抖一抖的,“涵丫头,你接的下阙可真才意思!”      “哪里哪里……”我淡淡一笑,“是张大人的上阙好玩,我也不过顺势接下阙而己”      “对!本殿下伤心确实为这事可你愿意为本殿下撒谎,就证明你在乎本殿下,本殿下会等到你全心诚服爱上本殿下的那一天!      我有些意外地盯着轩辕千灏俊美的面庞,在心里无声地问:深沉如你,你真的学么容易相信我如此苍白的谎言吗?      心中纵然有疑问,可轩辕千浊没改善戳穿我,我自然不会傻得再继续这个话题,我微抬起首,在轩辕千灏右颊印上一吻,“既然殿下相信我,那么,殿下该不会胡乱吃醋了吧?”      轩辕千灏淡淡一笑,“好,想殿下不乱想      相对于十几岁的小好娘而言,我马涵三十岁高龄了,要我专一,你也得专一才是”      轩辕千灏拥着我的肩头,他手指在我香肩上抚触着,“涵,本殿下不想骗你,本殿下往后是否只有你一个女人,本殿下需要好好想想连柳月姗在内,本殿下先后纳了五位侧妃,皆是为了巩固权位,非不殿下所愿高高在上如你,能对我诚心相待,我己经很满足了”      只是你娶了五个侧妃,莫名其妙死了四个,虽掌握一部分证据,死了的四位侧妃都是柳月姗害死的,可你为了皇位,暂时不能动柳月姗,很多事也确实满无奈最好的方法,就是得到父皇的重视我不觉得我的行为有什么怪异”反正你也猜不到有冥天那只帅鬼在帮我,没证没据,你怀疑也奈我不何      我小手探到轩辕千灏腰际,伸丰解开轩辕千灏的腰带,轩辕千灏也快速解着我的衣衫,很快,我们便赤身裸体地交缠在一起,我的娇躯玲珑有致,纤细柳腰盈盈不及一握,皮肤白皙胜雪,轩辕千灏身躯强健如山,更显得我的娇小玲珑      爱火激狂,轩辕千灏霸气的黑眸蕴上了疯狂的欲火,他结实的大掌在我赛雪的肌肤上不停游走,我的小手也不住地探摸着他强壮健硕的身躯,他一边抚触我的娇躯,一边低首,薄唇含住我饱满酥胸上的樱嫩红莓不停地吮吻,敏感的触觉激荡着我的全身,我水眸含欲,面色泛起潮红,娇喘不断,轩辕千灏从我胸前抬首,“涵……本殿下喜欢你在本殿下身下呻吟的可人模样……”      我刚想回话,轩辕千灏腰间一个力挺,与我深深结合在一起,我被他有力地贯穿,他的强硬使我无法抑制地喘叫出声,“啊……”      “涵,你的紧窒令本殿下疯狂!”轩辕千灏含欲的嗓音低嘎地说完,他猛力地在我体内律动起来,我躺在他身下,无助而娇媚地承受他在猛如排山倒海的欲火……      隔天清晨,当我醒来的时候,轩辕千灏左手撑着后脑勺,他霸气深邃的双眸正直勾勾地盯着我,在他深邃无边的瞳眸中,蕴盈着一抹温柔,那缕温柔很让我感动,我唇角浮上一朵甜美的笑容,“殿下,早!”      “早!”轩辕千灏伸出猿臂将我揽入怀,我的身子一移动,一股酸疼的感觉蔓延至我全身,由其是腿间那隐隐作痛的感觉更明显,我不禁难受地蹙起了眉宇      轩辕千灏果然上当,他没绕着爱的问题打转,而是怜悯地在我唇上印下一吻      我的步伐停在宝宝身侧,俯身问宝宝,“儿子,你在喝什么?”      宝宝仰起小脑袋,他粉雕玉琢的小脸漾开灿烂的笑容,“妈妈,你起床啦!”      看着宝宝可爱阳光的笑脸,我心头浮上几许暖意,“嗯,妈妈起来了,宝宝起得好早,比妈妈起得早多了      轩辕千灏霸气十足的双眸也浮现焦急的神色,他温声安慰我,“涵,你别急,宝宝不会有什么事的砒霜份量极重,似乎要置小殿下于死地,幸亏发现得及时,否则,小殿下性命难保!”      “砒霜!”轩辕千灏俊脸变得阴沉,他怒瞪了一旁的柳月姗一眼,柳月姗害怕得脸色一僵,她神情苍白地绞紧了手中的绣帕      我与轩辕千灏走到桌前,轩辕千灏向老御医吩咐,“查下鸡汤与糕点里有没有毒      须臾,老御医朝轩辕千灏回道”      柳月姗松了一口气,丫鬟梅儿更紧张了,老御医又用手指沾了些碗里的人参乌鸡汤,他指间磨擦观察着,很快便又向轩辕千灏回禀,“太子殿下,这人参乌鸡汤里含有砒霜!” 117担忧      我失望地看着梅儿,“梅儿,你一直就走皓月居侍候我与宝宝的生活起居,我也很信任你,对你更是该赏就赏,从不亏待你分毫,你怎么会下毒害宝宝?”      “不是奴婢!”梅儿小脸一白,吓得跌跪在地上,“奴婢没有下毒害小殿下,涵侧妃明察!”      我冷哼一声,“不是你?汤是你熬的,也是你端来给宝宝喝的,怎么不是你?”      梅儿想了想,她眸光颤抖地看了下柳月姗,“奴婢在厨房炖人参乌鸡汤时,柳侧妃也在厨房里做梅花糕点,奴婢炖汤时,曾离开了一下上茅房,等奴婢回厨房时,在厨房外头正好碰到柳侧妃提着一篮梅花糕离开      “我一直揪不出到底是谁出卖我,”我自嘲一笑,“也曾怀疑过你,但见你对宝宝那么悉心照料,也没深究,想不到真是你      我与轩辕千灏对望一眼,轩辕千灏朝旁边的老御医使个眼色,老御医立即上前检察纸包内粉末的成份,须臾,老御医便向轩辕千灏回禀,“殿下,这纸包中的粉末是砒霜”      我亲自将梅儿扶了起来,“既然毒不是你下的,这段时间,我也知道你真心对宝宝好,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但是,如果他日你再背叛我,我定然加倍惩罚,知道不?”      梅儿感动地擦着眼泪,“谢涵侧妃不罚之恩,奴婢感恩戴德,绝不敢再背叛涵侧妃了!”      “好了”梅儿不放心地看了眼床上的宝宝,就退下了      轩辕千灏也朝老御医挥了挥手,老御医也知趣地离开星,也难摘到      我微仰首,直视着轩辕千灏霸气绝俊的面庞,说真的,轩辕千灏好帅,是那种很有男人味,给人安全感十足的男人”轩辕千灏神色敛了敛,“御医不是说宝宝的身体无碍么?知道他没事,本殿下才没有过于忧心若现在除去柳月姗,柳宗照可能会倒戈帮助轩辕胤麒,本殿下得不偿失!”      “嗯,”我点点头,“宝宝也随时会醒,大不了,若是皇上与皇后在宝宝醒前,来探望宝宝,就推说我待宝宝上哪玩去了      千鹤园的曲总管不敢拦老皇帝与老皇后的驾,只得匆匆派下人通知我与轩辕千灏”      老皇后刘瑞敏明着是帮老皇帝说话,暗地里则是为轩辕千灏开脱,她意指轩辕千灏忧心宝宝情有可原,我撇了撇嘴角,看来是她刘瑞敏爱子心切才对”老皇帝轩辕腾飞语带哀伤,他说着难受地咳了咳,老皇后连忙替老皇帝拍扶后背,“皇上,您别这么说,您会长命百岁的,将来会有很多皇孙”      老皇帝轩辕腾飞想也没想,直接下令,“赐她一杯毒酒,朕准她以死谢罪”      “准奏      棋下到这里,陈梦儿输了,陈梦儿不依地耍赖撒娇,“不嘛不嘛!连下五盘,梦儿都赢不了麒哥哥半步棋,梦儿不干      蓝梦甜的步伐停在轩辕胤麒面前,她朝轩辕胤麒福了福身,“梦甜见过王爷!”      “免礼”      陈梦儿娇笑着问道,“不知梦甜妹妹来我德仪院有何事?”      当然是来找王爷的,难道还来找你吗?蓝梦甜那张与陈梦儿有几分相似的脸蛋上含上笑容,“梦儿姐姐,妾身是来找王爷的”蓝梦甜眼神瞟了瞟陈梦儿,欲言又止      很明显,蓝梦甜的意思是她要说的话,陈梦儿不方便听”      轩辕胤麒不介意地挥挥手,“梦儿坐下”轩辕胤麒超陈梦儿使个眼色,陈梦儿会心一笑,“那梦儿去别处玩一会,等下再回来找麒哥哥!”      陈梦儿行了个礼就告退了,才一转身,她甜美的面庞立即浮上不甘的神色,还以为麒哥哥会轰蓝梦甜那贱女人走,也不会让自己离席呢!看来,太高估自己在麒哥哥心中的地位了”      轩辕胤麒眸光阴冷地睨了眼蓝梦甜,“这是你该管的事吗?”      蓝梦甜心神一凛,“妾身知错,妾身知错!”      “好了,有什么话快说!”      “是,王爷轩辕奕中了砒霜之毒,太子认为是柳月姗下的毒,已经把柳月姗关了起来”      是啊!那是大皇兄的儿子,不是本王的,本王怒个什么劲!轩辕胤麒冷硬地压下愤怒的情绪,可是一想到宝宝轩辕奕炘被毒害,想到宝宝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轩辕胤麒心中又莫名多了股疼痛      轩辕胤麒整了整神色,他倏然改口,“本王是恼你擅作主张”蓝梦甜煞白了脸色,轩辕胤麒状似不经意地问,“宝宝轩辕奕炘情况如何?”轩辕胤麒表面上不在意,实则心底异常地紧张,他自己都不知这紧张的情绪从何而来      “据妾身买通的丫鬟青竹所说,轩辕奕炘并无大碍”      得知宝宝无恙,轩辕胤麒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梦甜,你可知,你的擅自妄为,会给本王惹来祸事?若给太子查出是本王府里的人所为,进而告之父王此事,本王要竞争皇位,就难上加难了!”      蓝梦甜骇得瑟瑟发抖,“梦甜该死,犯了无可救药的错妾身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      蓝梦甜一番话说的声泪俱下,声情并貌,就连死人也该感动了,轩辕胤麒只是挑了挑俊眉,他唇角浮现一丝冷笑,“你以为,这么说,本王就会感动得赦你无罪?”      蓝梦甜手脚发颤,她抬眸凝视着轩辕胤麒,温暖的阳光照耀如小亭内,浸洒在轩辕胤麒昕长清俊的身影上,沐浴在阳光中的轩辕胤麒一袭深蓝色长袍,袖口与衣领皆绣着深褐色花纹,他看上去有如天神般尊贵,却让蓝梦甜感觉到轩辕胤麒如恶魔般阴冷!      蓝梦甜迷恋地看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王爷,妾身,没有求饶的意思”      “是,殿下”      轩辕千灏霸气的俊颜蕴上客套的笑意,“三皇弟怎么来了?”      轩辕胤麒瞥了眼床上昏睡的小小身影,“臣弟得知,奕炘侄儿遭人下毒,以致昏迷不醒,是以特来探望”      轩辕千灏霸气的俊眸直盯着轩辕胤麒,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光不是望向床上的宝宝,他眸中蕴着几许焦虑      轩辕千灏讥讽地勾起唇角,直断定轩辕胤麒是来看热闹,看宝宝死了没,还装出一副焦急样,想来冷嘲热讽,轩辕胤麒,恐怕要叫你失望了!      轩辕千灏十分客套地对轩辕胤麒说道,“多谢皇弟来探望宝宝,宝宝没事,只是暂时昏睡不醒,要不了几日就会恢复健康的他冷魅的目光直盯着宝宝昏睡的面容,“没事就好”      呵呵      老皇帝与老皇后见轩辕千灏疼惜我的模样,他们会心一笑,老皇后笑着开口,“总算有个女人能降住灏儿了      轩辕千灏有些不赞同地回着老皇后的话,“母后,何谓降得住儿臣?儿臣只不过喜欢马涵,怜香惜玉而已      轩辕千灏霸气深邃的眼眸中闪过愉悦的光芒,他不卑不吭地向轩辕腾飞道谢,“父皇谬赞了,儿臣身上若有王者风范,也是得自父皇的遗传,儿臣惶恐!”语毕,轩辕千灏还投给轩辕胤麒一个霸道而胜利的笑容,“三皇弟,你说为兄说的对不?”      轩辕胤麒阴柔俊绝的帅脸布满阴霾,他棱角分明的薄唇勾起一丝似讽非讽的冷笑,“当然了,皇兄说的话,哪有错之理?臣弟与皇兄都得自父皇遗传,乃整个轩辕国最尊贵最优良的血脉      老皇后也是聪明人,儿子讽一句,下了轩辕胤麒的面子,皇帝没说什么,她也知道见好就收,“呵呵,灏儿啊,母后再金贵,也比不上你父皇啊”      “臣妾只不过是说实话,”老皇后一脸敬服,“世上最尊贵之人,除了皇上您,有岂会有第二人,无人能跟皇上您相提并论      “为老不尊又如何?”老皇帝不介意地笑笑,“朕再老,与敏儿是夫妻,朕有疼爱敏儿的权利,莫非敏儿嫌朕老了?”      老皇帝这番话让我想到了轩辕千灏曾对我说过的话“涵,本殿下是夫,你是妻!”简短的几字,让我那么感动,一直深深记在心!      老皇后漆黑中有些泛黄的眸子流下晶莹的泪滴,“皇上,你不要对臣妾这么好”      轩辕千灏有些感动于老皇帝和老皇后的真情,他霸气凛然的眸中闪过欣慰,也飘过精明,自己的生母与父皇感情好,自己的地位更是固不可摇!      轩辕胤麒妖异的眸中划过一抹暗讽,似在讽刺刘瑞敏不配拥有老皇帝的爱怜儿臣也祝父皇与母后今后身体安康,长命相随!”      老皇帝轩辕腾飞又次满意地看了看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二人,“朕的两个儿子皆是人中之龙,朕又有敏儿相伴,朕该满足了!天色已晚,朕与皇后先回皇宫”      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异口同声“儿臣恭送父皇、母后!”      我福身行礼,“恭送皇上、皇后!”      老皇帝与老皇后离开千鹤园回了皇宫,而另一边,麒王府,轩辕胤麒的侍妾蓝梦甜自刺一刀,昏倒在地后,周围下人都围了上来,想救助蓝梦甜,陈梦儿挥退所有涌上来的下人,她目光狠毒地看着蓝梦甜,“哟!你捅了自己那么深的一刀,还没死?”      蓝梦甜五官痛得皱成一团,她嘴里发出虚弱的呻吟,“啊你喝退了下人想我现在回了麒哥哥身边你也没存在的必要了”陈梦儿甜美的悄脸上尽是不赞同的表情,“梦甜妹妹怎么能这么说呢?你看看你      蓝梦甜痛得脸色悸白抽搐,她漆黑的明晖中布满恐惧的光芒,“不不要杀我,你杀了我,王爷知道了,不会放过你你很快就会失血过多而死”      “这么多下人看到你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陈梦儿突然变得有此激动,你自杀却没往心脏上刺,故意刺偏了,好让麒哥哥感动,求得一条活路你真心求死,早就一刀捅穿心脏,就地身亡了,哪里还能跟我在这说估?      “看穿又如何?蓝梦甜眼里露出抹期待,以王爷的精明,他定然知道我当他面自杀只是求他放过我,我刺得够深,他说我够勇气,只要我没死,他就既往不咎,      听到这熟悉的嗓音,动弹不得的陈梦儿平复了下心绪,她颊边挂起甜甜的笑”,依儿妹妹,是你啊,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德仪院来了?”      赵依儿慢慢绕到陈梦儿面前,她细细打量着陈梦儿甜美的脸蛋,“陈梦儿,你长得实在是不美,只不过长相单纯可爱而巳,真搞不懂王爷喜欢你什么?像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根本不值得王爷爱,      陈梦儿一脸委屈地着着赵依儿,“依儿妹妹,梦儿犯了什么错,你要说我心如蛇蝎?      “得了吧!”赵依儿凉凉她开你刚才想杀蓝梦甜的经过,我都看到了,你何必再装出一副委屈的假模样?      “哼!”陈梦儿用鼻子哼了下气,她脸上甜美的表情瞬间变得尖锐,“依儿‘妹妹’不请自来,何事?”      陈梦儿把妹妹二宇咬得特别重,赵依儿脸色变了变”      赵依儿瞥了眼正朝她与陈梦儿走来的数名下人,她倏然伸手解了陈梦儿身上的穴道,陈梦儿身体恢复了自由她故意站不稳地趔趄了一下,立即有下人将陈梦儿扶稳,“梦儿夫人您没事吧?”      “本夫人没事”      千鹤园皓月居      老皇帝与老皇后回了皇宫后,轩辕胤麒还没有走的意恩,他的视践仍然时不时注视着床上昏睡着的宝宝      轩辕千灏霸气的眸中闪过一抹冷嘲,“三皇弟,父皇、母后走了,你没必要再装着如此疼爱宝宝      我故意避开爱的宇眼,笑着说道,“当然不止因为我是你公认的侧妃,还因为你是宝宝的父亲啊,”      轩辕千灏低首!他一手环住我的削肩,一手楼住我纤细的梆腰,“涵!告诉本殿下,你对本殿下可有爱意?”      我仰起首,但见轩辕千灏霸气漆深的眸手直勾勾地凝视着我,我几乎有种被他看穿的错觉,我小手也回搂住他结实的腰身,将小脸贴靠在他胸前,蓄意说了句含糊不清的话,“你是宝宝他爹,我不爱你,爱谁?”      轩辕千灏低沉性感的嗓音在我头顶响起,“涵,你的心意其实,本殿下清楚,你现在还没爱上本殿下你知道吗?本殿下不要你这么含糊其词地回答,本殿下只是要那简简单单的三个宇      我又怕伤害你,轩辕千灏,我该拿你怎么办?      “殿下      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瞳眸中闪过一抹坚定,“没关系,本殿下有一生的时间来等你!”      我心头一颤,知道自己狠狠被轩辕千灏感动了一把      “对了,殿下,你向皇上要求明日再处死柳月姗,是有目的吧?”我猫在轩辕千灏怀里柔问着我敢这么说,是因为我这段时间观察了轩辕千灏对柳月姗的态度所得来的结果给本殿下提供证据的是柳月姗身边的一名贴身丫鬟青竹      “涵何时学会凭嘴了?”带着宠溺味道的低沉男声,青竹向看门的两个侍卫说道,“侍卫大哥,奴婢是奉太乎殿下的命令给柳侧妃送行来了      青竹走入柴房,她的步伐停在柳月姗面前,柳月姗仰起脏兮兮的小脸,“青竹,扶,我起来”      柳月姗的嗓音很沙哑,听起来很虚弱,却有一股命令的意味      柳月姗没有多想,她接过青竹手中的杯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奴婶都不嫌臭,你嫌什么?”      “青竹,你个贱婢!”柳月姗愤怒不已,“谁准你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的”青竹摊摊手“你毒害皇孙,皇上今天白天时分就亲自下令将你赐死,是太子殿下心地善良,念奴婢与你有主仆情宜,让奴婢到现在才把毒酒给你送来,你可是多活了好几个时辰呢”      “什么?皇上就这样定了我的罪?不!我不服我没有毒害皇孙!我没有”      “呵呵想不到,今天却被你陷害,是我失策,我应该早先杀了你的!”      “可惜现在晚了你想坐上太子正妃的宝座,暗中害死了太子殿下的四位侧妃,你不把下人当人看,动不动就又打又骂,还在太子面前装出一副温柔娴淑的模样,实则暗中不知害了当少人涵侧妃三年当前,不就差点给你害死了?还好!涵侧妃命大,回来找你算帐来了青竹一脸的愤慨!“我不管你害了多少人,我只恨你有事没事地毒打我我当然要极仇!”      “你要报仇,大可直接在我食用的膳食里下毒,犯不着让我背上毒害皇孙的千古罪名!柳月姗腹蒲如刀绞,她捂着腹部痛苦地卷缩在地上,她的眼神却狠怨地瞪着青竹,“你好根,我恨!我死也不会瞑日的!”      青竹被柳月姗瞪得浑身发毛,她有些颤抖地开”      乌黑的鲜血从柳月姗嘴角得缓缓流出,柳月姗森冷地问,“受谁指使?我死也要死个明白!是不是马涵?一定是她!对不?”      “不”柳月姗说着,她头一偏!又呕出了很大一      丫鬟青竹早吓得跪在一旁瑟瑟发抖了宝宝非你所害,你不用含冤死去月姗还有最”      “你说,“准了!”      “多谢殿下”轩辕千灏的话不带一丝感精      轩辕千灏冷冷一笑,“本殿下要你在父皇面前指证蓝梦甜指使你给宝宝下毒一事”      我诧异地看着轩辕千灏眸中那算计的光芒若青竹指证蓝梦甜,蓝梦甜是轩辕胤麒的侍妾,轩辕胤麒难辞其咎!            第124章死亡            青竹连忙点头,“是,殿下,奴婢愿意指证蓝梦甜的罪行照毒发的时间推断,应该是她今夜在用晚膳时!被人在膳食里投了毒”      我才注意到,柿宗照悲痛欲绝的眼神中,含有对轩辕千灏的感激      离开又脏又旧的柴房,我与轩辕千灏转而回到了华丽而不失大气的皓月居      黑夜的天空,乌云逐渐散去,那阴霾之气消失得无影无踪,月儿高高悬于天际,皎浩的月光重新照耀着大地”      说罢,轩辕千灏也可等我回应,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轩辕千灏凝眉分析,青竹巳死!宝宝中砒霖之毒,是蓝梦甜幕后主使下毒一事,本殿下巳无把握将蓝梦甜冶罪!为免多生事端,他日本殿下登基为帝,再好好收拾蓝梦甜”      “就像柳月姗死前所说,只不过是借着她的死,让柳宗照与本殿下翻脸这事,就暂且先敌下吧”我将手中喝空了的酒杯敢回桌面上轩辕千灏很自然地执起酒壶,为我倒酒,我有些意外地看着轩辕千灏的举动!“殿下何时变得这么勤快了?连倒酒的活都揽了!不知情的人还以是哪个店小二呢,”      轩辕千灏敢下酒壶,他深邃霸气的眸子玩味地瞅着我,“涵,也只有你敢拿本殿下与店小二相比”我说得柔情似水,情意绵绵”      我认真她看着轩辕千灏,“殿下明知道给宝宝下毒的人非柳月姗,却仍然让青竹给柳月姗喝毒酒!取她性命”      “只要是夫人想做的事,奴婢一定鼎力帮助,”翠音说得毫不扰豫      蓝梦甜虚弱一笑,“没有男人的爱,起码,我还有一个忠心的仆人”      在蓝梦甜与翠香交谈间,轩辕胤麒颀长清俊的身影走入房内,翠香连忙行礼,“王爷吉祥!”      蓝梦甜挣扎着想起身给轩辕胤麒见礼,轩辕胤麒大手挥了辉!“都免礼吧”      “谢王爷不得再提起!知道吗?”      蓝梦甜温顺地轻额首,“梦甜明白      待轩辕胤麒走远后,翠香不满地抱怨,“夫人,王爷都不多看您一眼只是,为什么丈夫这称谓,会有老公这一说法呢?”      废话,现代人当然只叫老公啦,丈夫这叫法在观代已经过气了我笑着插话,“千溉,这是乡下人的叫法我原来听几个村姑这么叫过,觉得好玩就也这么叫你了      轩辕千灏是日日春风满面,轩辕胤麒则日渐消沉,时不时借酒浇愁      我站在园中精致的石子小道上,尽情地欣赏着月光下美丽的百花!小小的宝宝在我边上开心地玩耍,宝宝时而乐咯咯地笑,时而追着花虫里的一只蚂蚱跑,真是可爱极了      当轩辕千灏忙完政务,来看望我与宝宝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美景石子小径上,宝宝穿着精美华丽的小锦袍围着我开心地团团转,我面含微笑,视线却又无奈地跟随着宝宝调皮的举动,我与宝宝旁边是齐放的百花,乍然一看,轩辕千灏竟以为是天上的仙子与仙童下凡嬉戏,轩辕千灏不由得看痴了!      察觉轩辕千灏的到来,我牵着宝宝的小手,走到轩辕千灏面前福了福身!“参见太子!”      轩辕千灏亲自扶起我,“不必多礼”      “那就好”轩辕千灏期待地看着我,“涵,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随口回道,“今天是八月十四有什么特别的吗?”         卷一 126 易主        轩辕千灏反问我,“涵不觉得有特别之处?”   我凝眉细思了下,“明天八月十五是中秋节,也是我们的大婚日子,还可说是别具意义的一日,可今天……”   轩辕千灏健壮的猿臂一伸,将我揽入怀,他低首,嗅着我的发香,喃喃着道,“涵,今天特别在于,是你与本殿下大婚的前一天”   “千灏……”我羞涩地笑笑,“只有几个时辰了,你就这么算计着日子?有必要这么急么?”   轩辕千灏语气有丝急切,“如何不急!本殿下等着娶你,看似才等了月余的时间,可是,可是,本殿下心中却觉得已经等了好久好久……似已经等得海枯石烂了……”   我有些娇羞地挣脱开轩辕千灏的怀抱,“千灏……别说这话,宝宝在呢,宫女太监们也在……”话虽如此,我的心里却是异常感动的   在一旁侍候的几名宫女太监都忍不住掩嘴偷笑,宫女们的眼神里尽是暧昧与羡慕的光芒”   宝宝不明所以地抚着小脑袋,小嘴里嫩嫩地嘟囔,“爹爹,什么是海哭石烂?是大海哭了,石头被宝宝顽皮地砸烂了吗?那宝宝不把石头砸烂,大海是不是不哭了呢?还有……还有,宝宝不是‘本殿下’,宝宝是小殿下,爹爹才是本殿下……”   我与轩辕千灏笑着对望一眼,我出声调侃,“殿下,您生的好儿子,可真会‘理解’……”   宝宝听不出我在说反话,他撅起红嫩嫩的小嘴,从轩辕千灏怀里凑过小身子,在我脸上亲了下,亲得太响,还发出‘啵’的声音,“谢谢妈妈的夸奖……宝宝被妈妈夸得越来越聪明了……”   宝宝嘴角漾着甜甜的笑容,稚气的嗓音里也有丝洋洋自得”轩辕千灏这话不是询问,而是下令”   我好奇地望着关闭着的房门,“千灏,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轩辕斗灏一脸的神秘,“你闭上眼睛,跟本殿下走六步,就知道了‘六’字在民间来说,有种说法叫六六大顺,爹爹希望能跟宝宝还有宝宝的妈妈永远顺顺当当的在一起,所以,走六步最好了……”   “这个宝宝明白,爹爹喜欢宝宝跟妈妈,就想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宝宝凑近轩辕千灏轮廓分明的俊脸,在他脸上亲了下,“宝宝也喜欢爹爹哦!”   轩辕千灏满意地摸了摸宝宝的小脑袋,“宝宝真乖!现在,宝宝先闭上眼睛,等爹爹说能睁开眼了,你再睁开,好不?”   “嗯!”宝宝点点头,他圆亮漆黑的双眼立即闭上了,宝宝长翘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似的,特别漂亮”   我乖乖地照做他的声音很性感,很撩人顿时,我心潮澎湃,觉得激动无比!   我伸出洁白如玉的双掌,任几只小小的萤火虫在我手心里飞呀飞,“好浪漫!千灏,我触摸到星星了!我喜欢,好喜欢!”   轩辕千灏的语气里尽是欢欣,“涵喜欢就好,涵,你摸到星星了!”   我的注意力拉回轩辕千灏脸上,“千灏,你还记得,我想摸到星星的事?我以为,你没放在心上了……”   “涵想做的事,本……我又怎么会不以为意?”轩辕千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他脸上刚毅的线条放柔和,“数日前,我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才想出做个露天花房,在花房里放满萤火虫,充当星星这一计考虑到现在,已经有了结果……从今往后,我轩辕千灏的女人,只有你马涵,也只碰你!事实上,自你再次回到我身边后,我也没再碰过别的女人”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晶莹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自我白净的面颊潸潸落下,我已经感动得无以复加,任泪水无声地流”   一句话,看似简洁,却包含了轩辕千灏对我无尽的爱,轩辕千灏贵为皇太子,要什么才貌双全的女人没有?他这话可看出,他是因为我是我,所以,才爱我   我的泪水仍然在止不住的滑落,轩辕千灏无计可施,他疼惜地揽过我削薄的香肩,低首吻上我绝美的面颊,他温柔地一一吻去我颊上的泪水……他的气息,温温的、暖暖地,喷洒在我脸上,让我觉得,好舒服、好舒心!   我玉臂环上轩辕千灏的颈项,樱唇轻启,粉嫩的香舌与轩辕千灏湿热的舌头主动交缠,我的热情激起了轩辕千灏的欲火,他紧紧地搂着我,怜惜而又霸气地与我唇舌缱绻缠绵……   在我被轩辕千灏吻得神魂颠倒,差点喘不过气之际,轩辕千灏才放开了我,他目光定定地看着我被他‘滋润’得娇艳欲滴的绛唇,他眸中的欲火烧得更旺!   宝宝也在,我与轩辕千灏不方便‘做进一步的事’,于是,我只得轻轻挣开轩辕千灏的怀抱,把注意力转移到绝佳的景致上,“千灏,你看,繁花成海,花海,我第一次见,好美……好漂亮的‘星星’(实际上是萤火虫)在花海上闪耀……”   “这花海,这繁星,只为你而存在,”轩辕千灏盯着我绝美的侧脸,他眼中流露痴迷,“花再美,亦不如涵人美……”   我转眼,对上轩辕千灏迷恋的眸光,轩辕千灏的五官俊美粗犷,很是男人味十足,他漆黑霸气的瞳眸如一对会发光的黑宝石般熠熠发亮,他原本如鹰般锐利的眸子,此刻却盈满无尽的痴恋,只是温柔地望着我与星星关的诗?想起来了,有一首,我马上背,“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街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   轩辕千灏赞赏地看着我,“涵,你所作的真是好诗   “涵,你适才所作的诗,”轩辕千灏皱眉想了下,“好则好矣,只是,似乎不是应现在的景作的……天街夜色‘凉’如水?这是花房,不是天街,气温不凉……”   “揪那么细干什么?想在鸡蛋里头挑骨头啊?”我翻了个大白眼,“那你改成‘花房夜色[淡]如水’好了   我看着他龙飞凤舞的字体,由衷地赞美,“千灏,你的字,有气魄,精气雄魂,真是好字!”   轩辕千灏唇角咧开灿烂的笑容,他霸气的面容显得很温柔,他没有回说什么,反而又一次直勾勾地盯着我瞧我的视线转望着片片美丽的花海,“千灏,为什么,这花的海洋,你全部选择了百合花,而非别的花?”   对于我转移话题,轩辕千灏没有多说什么,他顺势接下我的话,“在轩辕国民间,百合花像征着爱情,百合百合——百年好合!”   我嫣然一笑,“原来你希望与我百年好合你说你没爱过女人,不知道什么是爱,我从不问你爱不爱我,因为我知道,早晚有一天,你会告诉我这三个字——‘你爱我’”   月华似是有所悟,“主人的意思是天王星只是表面锋芒,实际则会被紫微星掩盖其锋,也就是天王星看似到手的帝位不保?”   南宫飞云绝美如画的俊颜上一派淡然,“确是”轻功一展,月华纤巧的身子飞跃过湖面,在身子落至水上房屋对岸的时候,月华陡然忧伤地看了南宫飞云一眼,见南宫飞云丝毫无取消命令的意思,根本没再注意她,她又神色哀伤地前往下人房受罚去了   轩辕胤麒切入正题,“父皇,儿臣已经找到了前些时日,您去皇觉寺参神回途时,遇刺的主谋   另一厢,我与轩辕千灏浑然不知,翻天覆地的变化将会笼罩我们   星光之下,万花之间,轩辕千灏高大英俊,尊贵袭人,我有一瞬间的恍惚,认为自己见到了天上的神人!   “千灏……你好帅……”我的嗓音有些沙哑,隐含欲望的渴念,轩辕千灏霸道地一把将我打横抱起,他将我轻轻放在花丛间,慢慢地,他高壮的身躯压上我玲珑有致的娇躯,衣物一件件飞离我的身体……   “千灏……嗯……你好猴急……”我急切地回扒着轩辕千灏的衣物,轩辕千灏低声嘎笑,“从我点了宝宝的昏穴,让太监带宝宝去歇息起,你就应该知道……”轩辕千灏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脸上,他埋首在我胸前,薄唇含上我高耸白嫩的酥胸……   “啊……”触电般的快感如潮水般紧随而来,我难受而又渴念地娇喘出声,“灏……我知道,你支开宝宝……是要‘吃’了我……”   “聪明……”轩辕千灏低哑的粗喘不断,他赤裸强壮的纯男性身躯压着我白嫩的娇躯,他与我合二为一,猛力地撞击着我的娇嫩,我几乎要被他撞飞,消魂的快感冲刺我的感官,我只能紧紧地攀附着他强而有力的躯体直冲云霄……   彻夜的缠绵,我被轩辕千灏折磨得全身瘫软,疼痛不已,轩辕千灏就像一只用不完精力的老虎,我是他可口的美餐,任他让我摆成各种姿势,我温柔地随他疯狂摆舞!   天将黎明时,我累得沉沉睡去,轩辕千灏粗健的猿臂紧紧的搂着我,他低首温柔地望着我,在他眼里,有着纵欲过后深深的满足   感动的因子在我全身爆发,我湿润了眼眶,好想哭哦,轩辕千灏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男人!我真他妈的得到宝了!   “灏,我要做你的好老婆!”我的嗓音有丝哽咽,轩辕千灏轻轻拍抚着我的后背,“涵,瞧你都快哭了,不哭好不好,你哭,我不舍皇上他身体抱恙,人在皇后娘娘居住的凤祥宫昏迷不醒……”太监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地跪在地上   轩辕千灏大步走到床沿,只见老皇帝面色苍白,老脸上无一丝血色,双目紧闭着,额头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   镜中的我妆容精致,朱唇光泽亮丽,粉嫩诱人,美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什么?皇帝驾崩?”我身子踉跄了下,开什么玩笑?皇帝死了?今天是我结婚的大喜日子,老皇帝什么时候不死,偏偏在这个时候死?   我还没消化宫女的话,一声接着一声的太监的高亢通传声响彻整个皇宫,“皇上驾崩,皇后辞世,举国致哀!”   妈呀!连皇后也嗝屁了!昨天皇后还来东宫看过我跟宝宝呢,怎么就挂了?   我怔了下,像是倏然醒悟过来似地朝宫女太监们询问,“太子……太子呢?”   “回涵侧妃,奴婢先前看到太子殿下朝皇后娘娘所居的凤祥宫走去了……”   得到宫女的回报,我迈开莲步,快步朝凤祥宫走,一路上,原本挂着喜气红绸的亭台楼榭全都换上了白色的绸缎,无数宫女太监整齐地分成两排,跪在宽敞的大道两旁哭丧,气氛一派悲沉,好不壮观!   我心急如焚,我只想知道轩辕千灏现在怎么样了?皇帝与皇后突然离世,想必,事有蹊跷吧   当我走入凤祥宫时,见老皇后刘瑞敏的遗体穿着华美的凤袍,安详地躺在大殿内的灵台上,顿时,我的心里涌起一股难受,通过太监的指引,在大殿偏厅,我见到了一群跪在地上的朝中大臣,及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兄弟两人,在他们身后,老皇帝的遗体静静地躺在床上   谁都知道太子就是将来的皇帝,老皇帝驾崩,轩辕千灏贵为太子,就算想谦虚几句,也没理由,他索性开口,“诸位大臣说得对,国不可一日无君,父皇母后之逝,本殿下哀痛伤怀,却更不能置江山不理,那本殿下就顺应民意,继承大统……”   “殿下且慢!”说话的是右丞相霍进之,霍进之从宽大的袖袋里掏出一份明黄色的布卷,“老臣这里有先皇留下的遗诏……”   轩辕千灏脸色一白,他沉声下令,“父皇驾崩时,本殿下就在他身侧,父皇未曾留下遗诏   可若不让验遗诏,轩辕胤麒不会罢休,恐怕会引起一场宫廷内乱”   轩辕千灏大受打击,“不!不可能……父皇不会废了本殿下……”   “太子……不,现在应该称您大皇子,”李公公说道,“老奴侍候先皇多年,先皇的字迹,老奴认得,这遗诏确实出自皇上手笔   大势已去,轩辕千灏颓然地垮下肩膀,他刚毅粗犷的俊颜惨白得毫无血色对不起,千灏,我识时务,只为有一线生机保全宝宝”   轩辕胤麒冷魅的眼眸闪过危险的讯息,“轩辕千灏,这就是你的真面目,狼子野心!”   “我狠子野心?”轩辕千灏讽刺一笑,“你又何尝不是?在武力面前,遗诏不过是一张废纸   轩辕千灏不敢置信地扫视了眼那几名大臣,“你们敢背叛本殿下?”   大臣们噤若寒蝉,不敢多言账册上大臣的名单,皇兄你除得差不多了,你的势力也瓦解了聪明如大皇兄定然能猜到画像后面藏有账册”轩辕胤麒满脸自信,“皇兄猜不到,朕也会加以提示,所以,皇兄一定能猜到”   轩辕胤麒又瞟了眼围住轩辕千灏的御林军,“至于这些御林军,皇兄可看清楚了?是效忠于你的那些人吗?效忠于你的御林军,朕早就暗中派人把他们灭了,这些全都是效忠于朕的人!”   “输了……这场政斗,本殿下彻底输了……”轩辕千灏闭上双眼,“皇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哈哈哈……”轩辕胤麒嘴里发出低沉的笑声,笑里有着无尽的苍凉,“皇上?皇兄叫朕皇上!政斗多年,皇兄终于认输了!”   轩辕千灏如一只斗败的公鸡,原本霸气凛然的他,全没了气势,“是……我输了……”   我站在一旁,没有出声马涵母子所居的东宫已经不适合他们居住,将马涵母子二人打入冷宫,容后再议!”   “遵旨   跟着太监在皇宫内东拐西走,绕了好大一阵子,总算看到了一座大门上方写着冷宫二字的破旧匾额   我苦笑着,“是啊,宝宝乖乖的就好……”   “妈妈,”宝宝伸出小手指了指我身后,“这个破破的地方就是冷宫么?小刘子公公说,以后宝宝要跟妈妈要住冷宫,不可以住在东宫了……”   我轻颔首,“恩,这鬼地方实在不是人住的,委屈宝宝了……”   “不要紧,有妈妈的地方,就是好地方……”宝宝嘟起红嫩嫩的小嘴,在我白皙的玉颊上亲了下,“宝宝跟妈妈在一起就好!”   “宝宝……”我感动不已,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搂得更紧了,宝宝睁着圆圆大大的眼睛看着我,“妈妈,爹爹会不会跟我们一起住?”   “你爹爹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可能要很久才回来,宝宝跟妈妈先住着……”我轻声诱哄着宝宝,宝宝懂事地点点头,“好的,宝宝跟妈妈一起等着爹爹回来……”   一旁的太监小刘子感慨地说道,“涵姑娘,宝宝如此可爱,你们原本可以有很快乐的日子过,哪知横生这变故……”   是啊,轩辕胤麒,你破坏了我的幸福!   该怨,该恨轩辕胤麒吗?轩辕千灏与轩辕胤的政斗,注定有一方会失败,谁的计谋更高,就是赢者,轩辕胤麒赢了,身在帝王家,他没有错   我想恨轩辕胤麒毁灭了我到手的幸福,可是我又打心里恨不起来,因为恨一个人太累,我懒得浪费这心绪,再则,我心底始终有轩辕胤麒的影子   正因为轩辕千灏有这么多优点,所以,我欣赏,也喜欢他,换成另一个男人对我这么好,这么优秀,我同样会喜欢,也会感动,所以我被千灏的好而深深感动着,这种情绪却不是爱谢谢你送宝宝前来,在我落魄之际,还能对我与宝宝如此客气”我仍然坚持叫小刘子为刘公公,“那就不打搅您了,您去忙吧”   桓妃从地上跳了起来,一把揪住小刘子的衣领,“桓妃?桓妃是什么?能吃吗!给我吃的!我要吃的!”   “去去去!”小刘子像赶苍蝇一样把桓妃赶了开去,他眸底尽是嫌恶”   小刘子不悦地看着我,“马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公公能对个疯子落井下石,我不以为刘公公能善待我至此明日早膳过后,要送走这些出家的嫔妃,您可以离开这皇宫了!”   桓妃喃喃自语着,她眼神里有着渴望,“是啊,总算可以离开皇宫了……”   “那……”小刘子精心打着算盘,“您在冷宫里的这住所,可否让给马涵姑娘?”   桓妃看了我一眼,她的视线落在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可以,反正我也用不着了……”   “涵姑娘,您这住的地方算是有了,”小刘子向我说道,“一会,奴才悄悄给您弄些粮食来,奴才这就告退了……”   我微微一哭,“麻烦刘公公了十八年前,我还是一个小小的婕妤的时候,我生下了六皇子,先皇龙颜大悦,封我为桓妃,我风光一时,却也心存警惕,因为先前出生的二皇子、四皇子、五公主,全都莫明其妙死了!只有皇后所生的大皇子在平安健康地成长,三皇子是个卑贱的宫女所生,那宫女生三皇子时,就难产死了,三皇子出生后,给奶娘带,皇上从没去看过三皇子一眼   过了一会,太监小刘子送来了一袋米及一些菜肉又走了,我与桓妃合力做了一餐可口的午餐,我、桓妃还有宝宝三人一起享用   我与桓妃同是宫廷沦落人,有聊不尽的话题,桓妃总跟我说些在宫里发生的事,我们可以说是相当投缘   更让我忧心的是轩辕千灏的安危,还有我与宝宝两人,不知道轩辕胤麒会如何处置我们?         卷一 132 见鬼      两日后,老皇帝轩辕腾飞与老皇后刘瑞敏的遗体安葬在了皇陵,轩辕胤麒举行了盛大的登基大典,大典过后,也就意味着轩辕胤麒这个皇帝在天下人眼中,已是名正言顺   囚室内高床软枕,床上的被褥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的蚕丝制成,地上铺着华美的红地毯,角落放着一张书桌,桌案上整齐地陈列着各类书籍,在囚室中央还放着一套上等的檀木餐桌,餐桌上摆满了丰富的膳食,只是膳食完好如初,一点也没被主人享用过   轩辕胤麒走近窗下那抹高大的身影,朝那身影淡淡开口,“大皇兄   “你我虽无感情,却同为手足,有疑惑还未解开,相信,就算你要我死,也会告诉我,皇位,你究竟是如何抢去的若是我知道,即使你我之间争斗再强,我也不会允许别人欺负你   (胤麒与千灏口中的母后指的是已逝的皇后刘瑞敏,父皇指的是老皇帝轩辕腾飞)   轩辕胤麒冷笑着讽刺,“朕还没说你的母后怎么样,皇兄你就急了?”   “罢了……你说吧,告诉我,在我与马涵……大婚的前夕,发生了什么事?在那之前一切还好好的,父皇母后一切正常,一定是那晚发生了什么致命性转变,使得父皇写了遗诏,把我的太子之位废除……因为父皇的遗诏,你的帝位变得名正言顺,而我,成了皇位争夺下的败者……说吧……究竟那夜发生了什么?”轩辕千灏低沉的嗓音有些无力”   “是……母后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   “换成朕,朕的做法与你一样包括同胞手足你与马涵大婚前的前夜,朕深夜造访父皇的寝宫,告诉父皇,朕查到了父皇去皇觉寺参神回途时遇到的刺客,母后是买通刺客的主谋,刺客是暗月盟的杀手静妃不会问这种问题!”刘瑞敏从地上爬起来,冷哼一声,“告诉你,灏儿他不知道!本宫什么也没做过!你休想来骗本宫!”   “皇后娘娘,奴家确实不是静妃,不过,你刚才对残害几名皇子、公主连同静妃的罪行供认不讳,现在才来反口,不嫌太晚了吗?”‘静妃’说着,恭谨地退到了一边   刘瑞敏瘫软地跌回地上,她指了下门外刚刚消散的雾气,“那……院中突然起了大雾是怎么回事?先前守在臣妾房门口的太监也是皇上调开的?还有,先前明明阴风阵阵,又是何故?”   “母后房外的太监,包括母后院中所有人都是父皇挥退的臣妾愿意面对现实!臣妾是暗中策划杀害了皇上您的另几位子女,臣妾这么做的理由,先前皇上您也听得够清楚了,但是,还有另一个理由,臣妾要让皇上知道”   一旁待命的太监很快便端来了毒酒,刘瑞敏端起酒杯,她没有立即喝下,而是凄楚地朝老皇帝说道,“皇上,臣妾一生,都在盼灏儿登基为帝,皇上可否告诉臣妾,灏儿能继位吗?”   老皇帝深邃痛楚的目光瞥向身旁静默不语的轩辕胤麒,“敏儿,你看看,麒儿一样优秀,不是吗?朕现在明白,麒儿小时候为何在朕面前装成头脑失聪的痴儿,他是为了避免你的迫害,他是为了保住性命!论这点,麒儿的聪颖比灏儿更胜一筹!敏儿,你觉得呢?”   “皇上说得对……”刘瑞敏苦笑着点头,“臣妾以为麒儿痴了,抢不去皇上的关怀,抢不去灏儿的皇位,事实上,麒儿幼时,也没得到皇上的一丁点关怀,所以,臣妾放过了他,想不到,他是装的,为的是瞒骗臣妾,臣妾失算了……”   “十九年前,六皇子的母亲桓妃告诉朕,是你杀了六皇子,朕还不信   “那就是了”   轩辕胤麒妖冷诡异的眼眸闪过一缕寒意,他森冷地凝视了轩辕千灏一眼,淡淡转移话题,“皇兄,父皇逝世前想对你说,却又未出口的话,是想让你原谅他”   “三皇弟,你告诉我,若是三天前,父皇执意让我继承皇位,而不是你,你会怎么做?”轩辕千灏漆深霸气的眸子若有所思地盯着轩辕胤麒,“我不以为,你会善罢干休皇位——朕是志在必得”   “为了皇位,你竟然连父皇都设计毒害!”换成是自己,未必不会聪颖如大皇兄,想必猜得到朕的目的可是,宝宝深得朕心,朕不打算要宝宝的命,朕会让他服下一种会失去记忆的药,相信聪颖的宝宝,乡下会有很多夫妻愿意收养他你是爹爹的儿子,爹爹又岂会让你被送到乡下让无知愚昧的人抚养?何况,轩辕胤麒难保何时会对你起杀机”轩辕千灏眸中隐含淡淡的难过,“我让马涵去陪你时,你已醉酒,我在屋外不远看着你居住的厢房一些时候,当时你屋中并未点灯,马涵并不知道陪的男人是你,而你,不是一样不知道陪侍你的人是马涵?”   轩辕胤麒妖冷诡异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复杂,轩辕千灏又冷笑道,“马涵怀了三皇弟你的孩子后,我大怒,借柳月姗的手,将马涵关起来,要将她折磨死想不到她命大,没给折磨死最后,我赐马涵饮毒,给她一副薄棺当宝宝长到两岁多时,我发现了马涵母子的行踪,原想杀了她们一了百了,可我又想,万一哪天,我争夺龙椅失败,当我惨败的时候,你把宝宝当成我的儿子,你会杀了宝宝,杀了你自己的儿子,那样,多精彩!”   轩辕千灏为保全我与宝宝母子,面不改色地扭曲明明是柳月姗坑害我的事实”轩辕胤麒指出另一项宝宝非他亲子的证据”轩辕胤麒突然转过身,朝囚室外头走,轩辕千灏低沉的嗓音从背后传来,“告诉我,我的下场将会如何?”   轩辕胤麒顿下脚步,“若是朕败在大皇兄你的手里,你会怎么做?”   “杀了你   不知千灏现在怎么样了?   宝宝站在我身旁,小手抓巴了下我的裙摆,“妈妈,你在想什么?”   我低头,见宝宝仰着小脑袋好奇地看着我,他精致绝俊的小脸粉嫩嫩的,月光沐浴着他小小的身子,使宝宝看起来犹如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精灵般可爱漂亮”一道低沉而又微带磁性的男性嗓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听到这熟悉好听的声音,分明是当今的新皇帝轩辕胤麒皇上不许,我还是会想   只见月光下,轩辕胤麒一袭明黄色的龙袍,他的身材有些清瘦,皮肤白净无瑕,在他高挺的鼻梁下,一双薄利的双唇正无情轻抿着,默然冷冽的眼神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使他看起来犹如天上的神人般尊贵俊美得让人不敢亵渎!   太帅太帅了!   我的心头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我很清楚,这种感觉是心动   爱情这东西真的好奇特,轩辕千灏、慕容翊,甚至南宫飞云都是一等一的绝色帅哥,我的心却没有爱的感觉,偏偏这个俊美得像天神,妖魅得像恶魔的轩辕胤麒屡次三番让我心动,真不明白为什么?   或者说,爱真的没有理由   想到这个可能,我赌!   若宝宝他爹的最后一个可能人士是轩辕胤麒,就是老天在帮我,起码宝宝有好日子过了   那我就赌那个男人就是轩辕胤麒”   我神色一黯,装出一副无奈的神情,“是啊,宝宝不是轩辕千灏的儿子   “防胎药不是连那个你不知名的男人也防了?”轩辕胤麒的问题有些尖锐,我又次乱说,“防不了那个男人的,轩辕千灏给我吃的防胎药只能防一次欢爱后的效果,所以,我跟那个不知名男人欢爱后,没吃防胎药,就有孕了”   轩辕胤麒眼神一敛,“那夜陪侍,是在哪个房间?”   我曾看过马金钗的全部记忆,这点难不倒我,我细思了下,“当时是在千鹤园客房靠走廊的左手边第一间房”我明白轩辕胤麒是在试探我,怕我跟轩辕千灏串通好,他才有意问得这么详细,事先串通,总不至于周详到连哪个房间都说好了换言之,宝宝是朕的儿子!”   我赌对了!宝宝安危无忧了!   我内心有些兴奋,表面却装作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居然是皇上那,为何皇上不早些告诉我?”   “那天晚上,夜黑没点灯,既然你都没看到朕的样子,朕当然也没看到你的样子”轩辕胤麒有些沉重地点点头,“请求因为,那个男人当时伤重到连给宝宝下药的能力都没!而且,朕也知道,你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可是,你却为了维护他,不肯告诉朕好,你不愿说,这些,朕都忍了!”   “我……”我凄楚地闭了下眼睛,“原来,一切都是我自作聪明,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任由我骗你?”   “朕也不知道……”轩辕胤麒的语气里有丝不知所措,“朕只知道,朕心甘情愿被你骗!”   “胤麒……”   轩辕胤麒脸上那无措的神情,让我动了心   “回皇上,咱皇宫里有两处冷宫,一是先前建设皇宫时专造的冷宫,二是前皇后命人将不居了的下人废房改成的冷宫皇上若是接我进宫,起码要给我个正式的名份,虽然我只不过是个小妾,但进宫的话,捞个婕妤的位置坐坐还是可以的   “依儿夫人……您别追了……”有名侍卫一边盯着赵依儿半裸的身躯吞口水,一边劝道   哪知赵依儿像没听见般,朝那侍卫扑去,那名侍卫被赵依儿扑倒在地,赵依儿雪白饱满的酥胸压在了他脸上,他忍不住舔了下赵依儿白嫩的酥乳   陈梦儿不耐烦地瞪那小丫鬟一眼,“好了,别哭了,皇上不会怪你的   皇帝的命令,我哪敢违抗   冷香居院内,我诧异地瞪大眼,我竟然看到赵依儿与一名侍卫正采取女上男下的姿势在make love!而且,一旁还有一群人在围观!   太太太太太刺激了!瞧赵依儿那腰肢摆动的疯狂劲,我不由得佩服起这个猛女!   赵依儿原本雪白娇嫩的肌肤随着她狂猛的舞动变得越来越红,甚至泛起了青紫的色泽,细看之下,她双目赤红,眼神浑浊,连基本的意识也丧失了,就像只发情的母狗,发了狂般做爱   鲜血四溅,如注般狂喷,赵依儿瞠地瞪大眼,突如其来的致命痛楚让她浑浊的意识突然清醒了过来,她不敢置信地望着四周,又低首瞧了下自身赤裸的躯体,羞辱无措蕴上她美丽清冷的面颊,“皇上……我……”   赵依儿美丽的唇里吐出这二个字,因喉被割断,她嘴里发不出声音,我是通过她的唇形才看明白她在说什么”众人颤抖着齐应声   仰首迎望朝阳,我静静驻立在冷宫寝屋前的空地上,轻轻叹息一声,刚想转身进屋,空气中微微波动的气息却使得我竖起了耳朵   我启唇,“不知皇上找我,何事?”   轩辕胤麒迈开潇洒的大步向我走来,“朕有说过是来找你的吗?朕找的是宝宝”直接越过我身侧,他走进了内屋   我望着轩辕胤麒的背影呆了三秒,也跟着进屋可能这冷宫太冷清了,我又没在他身边,宝宝一时不习惯才哭的宝宝的懂事让我疼入心坎,从宝宝的语气里可以看出,宝宝是很喜欢轩辕千灏,想起千灏正身处大牢,我的心不由得一阵揪痛   宝宝小脸漾开灿烂的笑容,他高兴地在轩辕胤麒脸上亲了口,“好噢好噢!胤麒叔叔真好!”   叔叔?厌恶这两个字宝宝有什么问题吗?”   宝宝圆圆亮亮的眸子里尽是不解,“爹爹说他以后会当皇帝噢,宝宝就是小太子,为什么皇帝变成叔叔了?”   “这……”轩辕胤麒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语调平静地说道,“叔叔当皇帝,宝宝一样可以当小太子当皇帝可以统御天下”   明明是安慰宝宝的一句话,我却觉得轩辕胤麒的意思是连跟我吵架都觉得有失身份,我不免俏脸一沉,“是啊,宝宝,你妈妈我哪敢跟皇帝吵架,连顶一句都不成,不然,是要掉脑袋的”   宝宝有些惊惧地瞪大眼,眸中多了害怕的情绪,他伸出小手扯了扯轩辕胤麒的衣袖,“胤麒叔叔,你不要砍妈妈的脑袋,宝宝爱妈妈的,妈妈很好的……”   轩辕胤麒本想一口答应,说出来的话却是,“妈妈好,叔叔就不好吗?叔叔不摘你妈妈的脑袋,摘你的脑袋好不好?”   宝宝嫩嫩的嗓音很爽快地答应,“好的!”想了想,宝宝又补充了句,“那叔叔把宝宝的脑袋摘了,不要当球踢,一会还要装回去噢!”        卷一 138 毁容      从没听人说,脑袋摘了还能装回去的,我嘴角溢出笑意,轩辕胤麒与跪在地上的小太监也是一脸莞尔的表情”   “为什么?”宝宝睁着圆圆亮亮的大眼睛,眼珠子转啊转,不解的神情相当可爱   宝宝睡着后,见轩辕胤麒还杵在这,我平静地下了逐客令,“皇上说不是来找我的,这冷宫中,只有我与宝宝居住,那一定是来看宝宝的,现在宝宝睡着了,皇上可以摆尊驾离开了   本以为轩辕胤麒会治我个不敬之罪,轩辕胤麒却什么也没多说,他只是吩咐小喜子去拿绣花针与瓷碗来,我心中不禁猜想,拿这两样东西做什么?   我还没弄明白轩辕胤麒的意图,小喜子就取来了这两样东西,轩辕胤麒掀开被子,他伸手点了宝宝的睡穴,让宝宝睡得更沉   “皇上还有什么事?”我的语气依旧不善赵依儿名义上毕竟是轩辕胤麒的女人,赵依儿发淫疯丢尽了轩辕胤麒的脸面,逼得轩辕胤麒为保全皇室颜面不得不杀她,这对轩辕胤麒来说,没什么好处   慕容翊曾经说过,赵依儿背叛了他,他绝不会放过赵依儿”   “何必多此一举?”轩辕胤麒否定我的说法,“赵依儿发淫疯时,朕在去麒王府的途中盘问过侍候赵依儿的侍婢,那侍婢说,御医治不好赵依儿,赵依儿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不关我的事”一脸的视死如归,其实我心里虚得很,我是个很怕死的人,之所以还敢这么嚣张,就是在赌轩辕胤麒心中对我有没有一丝情意   刚穿好衣物,我打开房门,远远地,听到一声太监高亢的通报从冷宫大门口传来,“梦嫔娘娘、甜贵人驾到!”   郁闷,这两个灾星怎么来了?虽然往常我与她们井水不犯河水,可是现在,我与宝宝被关入冷宫,她们矜贵的身份往冷宫这破烂地方跑,肯定是来落井下石的,对我来说,不是灾星,是什么?   站在居住的屋舍门口,我没有移动步伐,在我这屋子前头,还有一长排快塌陷的危房,把我现在居住的房子遮挡了,危房前传来蓝梦甜低低的娇斥声,“这杂草怎么这么高啊,差点就划伤了本贵人的手,草都快半人高了,这房子随时会塌似的,哪能住人?”   “甜贵人这就说错了,”陈梦儿甜美的嗓音也响起,“本宫打听过了,马涵连同她儿子就是住在这冷宫,这冷宫也挺大,他们一定是住在哪个角落,好好找找就是了……”   陈梦儿倒是满聪明,我微微撇了撇嘴角,心知躲不过她二人的刁难了   果然,不消一会儿,陈梦儿与蓝梦甜就带着一帮子太监找到了我与宝宝住的屋宇   几名太监开道,陈梦儿与蓝梦甜衣着光鲜,风姿摇曳地走到我面前,我不能当作没看见,只得福身行礼,“马涵见过梦嫔、甜贵人!”   陈梦儿走到我面前,我以为她要嘲讽我一番,哪知上前两步,热情地将我扶起,“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我有些诧异于陈梦儿的热络,待缓过神时,我淡淡出声,“劳梦嫔娘娘千金之躯前来冷宫,马涵不敢当……”   陈梦儿白皙的脸上盈满甜美的笑容,“你与本宫曾经都住过麒王府,大家都是自己人,本官待你客套,也是应该的”   好一番通情达理的话,配上话音主人若黄莺出谷的甜美嗓音,我对陈梦儿差点刮目相看”   经蓝梦甜这么一说,陈梦儿似乎也认为待我太客气不太得体,她放冷了态度,“是么?宝宝是大皇子轩辕千灏的儿子,轩辕千灏身处囚牢,有什么好看的?你何必找理由推脱?”   “就是,就是!”蓝梦甜一脸气愤,“你马涵不过是个残花败柳,又生过孩子,哪有资格做皇上的女人?”   我秀眉轻蹙,“梦嫔、甜贵人,此言差矣”   “马涵!你说谁!”蓝梦甜脸色一变,一个巴掌朝我挥过来,在蓝梦甜的巴掌扫到我之前,我伸手抓住了她的皓腕,力道之紧,使得蓝梦甜哎叫出声,“贱女人!你给我放手!再不放手,我扒了你的皮!”   “啧啧啧!”我不可思议地出声,“以前在麒王府时,也没见你有这么泼辣,怎么现在变得像只泼猴?”   蓝梦甜可爱的脸蛋气得一阵红,一阵白,“你!……你敢骂本贵人是泼猴!”   陈梦儿凉凉插话,“还在麒王府的时候,本宫与甜贵人都只不过是芝麻绿豆大点的侍妾,虽然你马涵当时无权无势,可我与甜贵人都以为你生的‘种’是皇上的私生子,当然要忌讳你三分哪知,你生的竟然是太子……不,是轩辕千灏的杂种,反正现在轩辕千灏下了大狱,你跟小杂种无依无靠,本宫跟甜贵人还怕你不成!”   啪!我放开蓝梦甜的手腕,赏了陈梦儿一个响亮的耳光   陈梦儿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你敢打本宫!”龇牙咧嘴,一副想吃了我的凶样”陈梦儿冷笑   我脸色铁青,冷睨着蓝梦甜与陈梦儿离去的背影,心中气打八方来!   我靠死你妈妈个熊的!这两狠毒的贱人就是想阴死我,居然当我死了,旁若无人笑谈怎么‘坑’我?   反正她们要去轩辕胤麒面前告我的状,那我就先把她们打一顿,再让她们好好去告!   我撩起袖子,气冲冲地刚要教训她们,眼尖地发现一伙太监正朝这边走来,其中一名还是太监总管李公公,李公公手里捧着一卷黄色的布卷,那卷布我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圣旨!   一股不好的预感萦绕上我心头,我放下衣袖,神色淡然地看着朝我走近的李公公等一伙太监”陈梦儿目光又盯回李公公手中的圣旨上,“李公公,不知皇上旨意为何?”   “您一会儿就知道了,老奴也不便多言故今,朕特地恢复宝宝为朕长子的身份,马涵为朕诞下麟儿有功,特册封为涵婕妤,入住明月宫香港六合彩大全,六合彩六合彩,香港现场开奖结果,钦此!”   待李公公高亢的嗓音一宣读完圣旨,我呆愣了   就让他们自以为是吧,事到如今,我也没办法多加辩驳,起码,宝宝有了三个爹的疼爱,或许,也不是件坏事现在,我对权势看淡了,我只想跟宝宝平平静静地过日子就好”   我拳头紧握,“他怎么能这样!”   李公公柔声劝慰,“做皇上的女人有什么不好?这是别人都巴不得,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皇上他年轻英俊,英明睿智,是世上少见的美男子……”   我冷冷一笑,“是啊,他睿智到抓住我的弱点,用千灏的生命威胁我!”   李公公老脸上露出受惊的神情,“哎呀!我的姑奶奶,您话可不能乱说啊,您这话,是对皇上大不敬,奴才就当没听见”胤麒叔叔对宝宝好,做宝宝的爹爹也没事,宝宝掰着小手指数了下,宝宝都有三个爹爹了呢”   “噢”呐呐地,我说了三个字   蓝梦甜与陈梦儿一脸不甘心地攥紧了手中的绣帕,我知道她们气得不轻,本以为可以羞辱爱书吧无份的我,现下我却突然变成了婕妤,虽然头衔小,可我儿子是皇子,所谓母凭子贵,她们若没有我什么把柄,也奈我不何   我渴望做轩辕胤麒的女人,因为我爱他,可我不想与别的女人分享他,理智告诉我,我不能对不起轩辕千灏,尔今,我在迫于无奈下,接了皇帝的圣旨,成了皇帝的小老婆,我对不起千灏!   若是千灏知道了,他一定很伤心吧?想到千灏对我的好,我的心一阵沉沉的闷痛,“千灏……对不起……”红唇轻启,轻声的呢喃,两行清莹的泪水顺着我白洁绝色的面颊缓缓滑下   一阵和晌的微风轻轻拂过,把我腰间的裙带吹的飘呀飘的,裙角也荡开了,几缕不安份的秀发挣脱了发夹的束缚,向着空中飞舞着,加上面上的两行清泪,我不知道,此刻的我,在一直隐藏在暗处的那个男人的眼里,是多么的绝美动人,多么的可怜楚楚!         卷一 140 十吻      “如果你的泪,是为我而流,多好!”温和好听的嗓音带着几许失落,从我身后斜上方传来,我侧转过身,见慕容翊潇洒颀长的身影如飞燕般轻巧地从房顶飞落下地”   温存的话语,勾动了我心底的脆弱,我像个孩子般尽情地大哭出声,眼泪鼻涕都擦在了慕容翊胸前的衣襟上   “天知道,在我无助的时候,有你在身边,有个肩膀可以哭下,有多难能可贵!”我吸了吸鼻子,苦笑着调侃,“为什么,你挑在我无助的时候,跑来呢?”   慕容翊笑笑,“其实,我早就想来看你跟宝宝了,不知为何,皇宫的守备森严了很多,我今日才找到潜伏进来的时机”我似想起什么,淡问,“你在房顶上潜伏很久了吗?”   “有点久了我刚想与你会面时,蓝梦甜与陈梦儿来找你碴,我只得先躲上屋顶现在,没这个必要了我们一样可以步步为营,掌握政权……”   “够了,翊”慕容翊说得斩钉截铁,“若你不答应轩辕胤麒的册封,那么,你抗旨是杀头大罪,就算轩辕胤麒放过你,轩辕千灏也会失去性命   毕竟,千灏为我付出的,太多,太多跟我走,好吗?”   慕容翊的语气带着无尽的期待,我真的好不想拒绝他”慕容翊朝宝宝点个头,“爹会哄妈妈的,宝宝乖,宝宝是男孩,是小丈夫,不许哭哦,不然,爹要哄大的,还要哄小的,爹会忙死的……”   慕容翊的话逗笑了我,“翊,我从来不知道,你说话这么风趣你真的很帅!”我肯定的点点头,“把世上所有的美男子全搜刮来,你绝对排得上前五名……”   “只是前五?”慕容翊温和的眸子里有些不满,“我以为能拔得头筹”   “真的谢……”我又想道谢,这回换慕容翊伸出食指点上我的朱唇,“别谢我,谁让你是我心爱的女人呢?”   “好,不谢……”我水润的明眸中盈满了感动”我依旧很爽快   “我现在就收去第一个”语罢,慕容翊双臂环上我的纤腰,他低首,性感的薄唇印上了我柔嫩的绛唇      “爹刚刚才说过,妈妈喜欢你舔她,你就舔她,自己都说是舔了……现在又来说亲吻……”宝宝嫩嫩的嗓音不悦地咕哝,“爹怎么可以说话不像话?”      “不是不像话,是不算话……不不不,不是爹说话不算话,而是……”慕容翊有点头晕了,他搞不定宝宝,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我,哪知这一看,他竟然收不了神      我凉凉地提醒,“第二个吻了,还欠八个吻是大人之间才能做得事,宝宝还小,不可以的哦,邓宝宝长大了才成”长大了你会知道不能吻你妈我的唇,只能吻别的妞,现在,我懒得跟小屁孩废话      “涵,你厉害,一句话就推掉了我搞不定的问题      我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我总算明白了一件事”宝宝懂事地点点头,他踏着摇晃不稳的小步子走到十步开外,蹲下小身子,不知道在看什么      慕容翊潇洒地笑笑,“有什么好怀疑的,宝宝手腕上长了跟我一模一样的胎痣,宝宝第一次见到我,直接就涵我爹,我出奇地喜爱宝宝,除了父子天性,我想不通,还有什么理由让我这么爱宝宝的      我心里漾满复杂,“翊,你不问问为什么轩辕胤麒会认宝宝为亲子吗?”      “你曾说过,你怀宝宝的那月,还跟一个不知名的男人合过欢,那男人是轩辕胤麒吧”慕容翊似笑非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我,“你说是,就是”      “谢谢你这么相信我”语气里充满了宠溺      这首歌是现代歌手谢霆锋的一曲〈谢谢你的爱1999〉,虽然在我穿越时空之前已经是很老的歌了,我仍然很喜欢      “我会永远记得这首忧伤好听的旋律,会一辈子记得涵清美绝伦的嗓音……”慕容翊温和无害的眼眸中盈着认真温存,一抹绯红袭上我绝美的面颊,“翊,别这么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汗啊,我突然想起我在现代嗝屁前唱歌五音不全,象鸭子叫,灵魂穿越后,还真是多谢马金钗的金嗓子,否则,也没帅哥这么夸我了      不想给慕容翊承诺,我但笑不语,直接转移话题,“对了,翊,赵依儿在麒王府突然发淫疯,她的行为时常,是不是你背地里做的?”      “是在三年前,赵依儿刺杀我失败,我用另一个暗月盟少主的身份将她收纳为己用,就已经给她下了此淫毒”      虽然我很舍不得慕容翊走,可是,我不能留他,一面徒生事端,“小心些      慕容翊像个没事人般,潇洒地摇开折扇,悠闲地朝城中的一条大街走去,丝毫不知,灭顶之灾,即将来临”      轩辕胤麒放下手中的奏折,从御案桌前抬起头,“见朕何事?”   142章 抄家      聂洪恭谨地回话,“启禀皇上,属下适才出工办些公务,在回宫时,正巧见慕容翊从宫墙跃出来何况,众所周知,慕容翊是个不会武功的文弱商人,朝廷若说他武功高强潜入宫闱,肯定没人相信,也服不了众某一本杂志上刊载了他的照片跑政法线,长期写些会议文章每一两天总能在那份报纸上出现署着他名字的稿件网页上的文字没有铅字的雕刻感,却也显得正经八百,让人肃然   林易也是个女人,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商人   我能知道的林易,是男人,是女人是学者,是小学生他在互联网伸手不及的地方么?那可能是哪里   没有倾泻一地的月光,或是一抹安详的街头路灯   回国不久,我便回到家乡定居在郊外我以前做美食板块,俗了说是写些烟酒茶食之类的东西,往雅了靠是写些高品质生活的调味品后来,跑警务线的小周调走,我便被莫名其妙的调至写警讯了我爸曾来看过我家,临走时还不忘念叨,你房子旁边有个破仓库   天黑路滑,我和刑侦队队长跟着一大堆人在黑暗崎岖的山路上走着   我有些不安,抬头看胡队每天早上穿衣的时候都觉得丧气双腿也保持着紧张,似乎是随时准备行动   有必要么……   虽然我知道小偷小摸不好,而且这次非但偷得不是私人物品,还犯事犯到了国有资产上面,可现在这动静也太大了点   胡队借着山风喊我:“小蒲过来”   三辆警车开了上来然后,漫不经心地轻轻提了一句,警方在现场还是找到了一件不大不小的证物,不知与案相关与否正是这个不大不小不强不弱的小钩子,调出了幕后的杀手   ——难以忍受到要杀了他们么?   ——难以忍受到必须要杀了他们   ——然后当天晚上你拆了起重机的重要零件      我和他的谈话每一次都很长不过同期声中很多都是只有沙沙声的沉默   ——不怕被逮到?   ——没所谓了是我娶她过来那天,送给她的,她收的时侯挺开心……    静海   又是深夜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编辑来电话催,快起来,稿子有地方要改   “蒲榛榛”   我觉得连自己的假笑都能听得到声音   胡队把车留在饭店的车库,和我沿着马路往回走”他叹气   “他小的时候我和他妈妈就离婚了,他一直跟着妈妈,也跟着他妈姓顶头上司就是他二十几年来都不怎么熟悉的老爸   但大量的消息就等于没消息   那个时侯年少   我当时的死党叫李奕      最近常常睡不好觉我深夜回家写完稿,常常是偷空睡觉还却因头疼难以入眠   他始终没有转过投来每当我靠近,画面又会转到不相关的地方从小到大,连个恋爱都没谈过   他的背猛然僵直   我想起周副队说的他不会和女孩儿相处的话来,心里居然有恶作剧的快活   其实我自己知道,我从小也是,不知如何与男生相处的再说,也省了许多打车钱   我的生活还是在偷盗、抢劫、斗殴等事件上消磨   实在不易,我一个小记者居然和供职于国家暴力机器的人相处如此融洽   漫漫回家路上,我们不得不开始找话说他开始问我的工作,我们也聊些案件的问题,他也会向我抱怨媒体造成他们警队压力太大我很惊异地问他干嘛呢,他抿着嘴,圆圆的眼睛垂着,吞吞吐吐——“拿上去吃吧!”然后跨上车一溜烟跑了      我从此怀疑小同志对我还是有些疙瘩    暗涌   水果“被付钱”事件发生后的几天后,社里给我放了个假(其实就是周末),我则准备回郊区的房子里过个完整的双休   所以我只好慢吞吞开门,“进来坐坐再走吧!”我尽量显得热忱   他什么时候检查了的,这么快速?   “还有,仓库旁边很不安全,是藏匿的好地方你直接打我手机发动车辆,他和吉普在夜色下成了蜿蜒公路的小萤火虫一下一下,慢悠悠地阳光一点一点洒进来,我明白自己又过了等待的一天我们大家都知道统筹方法,在等待一壶茶开的时候,你可以去干别的很多事情      我到后来也不清楚那场架谁赢谁输,又引起了什么样的后果   我只知道有一天晴卿拉着我去看篮球赛,然后指着中间那个跑来跑去的男生说:“那就是林易”   我尽量努力辨识当时的我刚过150,看着他无异于看着巨人   这就是知道晴卿期待我的肯定,于是我只得发挥仅有的拍马屁能力告诉她:“挺帅,像流川枫   这个名字突然在我耳朵里具有了意义挺邪气,也挺单纯      那是个夏天   很少有人靠近林易   然后想一想,大咧咧地坐在树干上呼吸可闻我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情绪眼睛是透明的淡棕色,阳光印在里面直到落日西沉,平台即将关门我们才离开而他当时做了第一个   多年过去,这个理由是多么的荒诞无稽      其实,回忆起我仅知的林易的过去,我始终难以分辨他是否有喜欢过高中时校内校外的那些女朋友    意外   其实,我现在想想她告诉我,林易跟随母亲南下去了广州开始做生意,投资房产   从此,再也不知道林易又身在何处何方胡队还是继续撮合我和小同志   然后又提议吃火锅,好不热闹   这个小同志很神秘实在没有什么可以留下的理由了,小同志才稍微有了点起身告辞的意思   他也是其中一个      沿着小区的路走到门口,我才发现他是骑单车来的   “有没有戴手套?”我搓搓手白白的气体在他的唇和他的眼睛中散开   ——是么……那还会走吗?   ——走去哪里?   ——去别的地方   ——早点回去吧   ——为什么……   ——我和爸爸在家等你   这是什么意思呢……      初八早晨没有我的邀请也不好进门这种感觉很卑鄙,但却也将我和他之间的平静维持到上班后的两三天这几天上上下下看见我似乎都欢喜的不得了,只差敲锣打鼓了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 w w   虽然他已经把我的门窗强行换成了超级防盗的那种……      一个月后我再也忍受不了他对我生活的干预,找他摊牌他穿着防弹背心,手里握枪   我气:“余博阳,你凭什么管我!”   他脸青一阵白一阵   “别闹!”他一顿,“你就不知道我喜欢你?!”   ……      说完这句话,他和其他几个人一同轻手轻脚潜往银行门口   我看见胡队的脸在听对讲机的时候僵硬的一下   “怎么了?”我问旁边的小李   “估计人质里有内应内应很重要,估计身上藏着什么东西”   “我想胡队会答应的”说罢,他朝人群中看一眼,“只是人群中说不定还隐藏着他们的人,内应一出来,借着混乱东西就转手了   他在干什么?   脱完背心,和他卸下的手枪一起,扔到了里面   不会吧每出来一个都被马上带走,显然是接受检查去了当最后一个人质被警方接手带走后,他扬起头朝我们这边苦涩一笑   气氛顿时紧张到了极点   我看见一小队人悄悄往另一个方向潜去我呆立原地   然后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但是,小同志如果没有被我逼急,不也不会将感情宣之于口么?   倘若,我当初勇敢戳破,现实又有何不同呢?      两天后我去医院看望小同志其实什么也没有他简短地回答,相信对于这些他已经回答过很多遍了   他淡淡地回答:“因为我逮捕他父亲的时候,他就在一边”说完,看了一眼我手中刚刚拿出来打开的录音笔   我看他神情疲惫,心头一酸,将刚打开的录音笔又关上也不知道余博阳当时的微笑是因为领略到了什么   我想,也许是因为潜意识里我发觉人肉身的沉重,进而想摆脱俗世追求灵魂的自由吧   而这个早晨我在忙碌的医院想起这个字,却竟然又是因为曾经的魔障——   我遇见了林易   他不像往常一样穿白底红边的球鞋他只不知道,我一个人在爱着   我已不再年少,却还是像年少一样迷茫与固执没有左顾右盼,走的很专心   他也许会记得我……   如果他记得晴卿,如果他记得我因为他罚过的站,挨过的巴掌,写过的检讨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旋即,他走到我面前,不确信地问:“蒲榛榛?”   我松了一口气”   我费了很大的力气”他说   原本以为会激动人心的重逢,其实挺平常地在一家小菜馆里完成   他说他退学后去了广州,挣了一笔钱后回来筹备开个家具城   我终于知道了他的具体地址和电话号码   我吃惊,木讷地打过去   他也许是注意到我的眼神,说:“挺好听的,就是声音小了点   我想起了好那个我爱上他的下午看着他平静地付账,然后和他安静地并排走在回医院的路上   当时他又痞又无赖,说我是唯一一个和他跳舞但之后不会缠着他的女生   理由依旧是——我是不同的   笨拙的舞步,还有因为相握沁出汗的手掌   我看见下午的阳光慢慢退去,我们的影子在地板上轻轻摇曳不知道是他们没有一起相聚,还是,那本来就是句客套话——无论说得多么诚恳他也经常等我下班,不过由于实在太忙,这样的机会少之又少”   “哦周副队说你走时他告诉过你……”声音有点严肃了”   我对于他的命令式口吻已经见怪不怪,还是依旧打太极:“哦,呵呵,哈哈……”   久了,他就会采用审讯犯人的招式:“2008年2月28日那一天,你是不是在病房里牵了我的手?”   牵,好像不是吧,那是抚慰病人的友谊式的握……   “前一天我说我喜欢你,后一天你牵我的手,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明白?!”   我真的不明白是好是坏,你告诉我可是,我始终无法判断是否是林易的出现,让我变得优柔寡断有时候甚至也会想,有这样帅气又正派的男人做丈夫也许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但现在……   小同志的眼神灼灼的,烧得我心头隐隐觉得不安这是一种难得的品质,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在后来一直默默陪在我身边,用他的行动告诉我,无论怎样,他的心意已不可改变      又过了几天一连六七个小时的网球训练更是让他们觉得刚过一米六的我十分神奇   每跳一个动作,我都能看见镜子里那个挥舞着双臂、跳着不知所谓的舞步的笨蛋这些年她给我发过E—mail可不知为何,我就是不愿意和她再联系现在多了些老练和刻意,但我相信她见着我,笑的还是真诚些   后来有人将那天的事情告诉了班主任,我和其他人只写了检讨,而她和他因此而受处分   那个处分改变了她,她开始逃学,后来干脆离家出走“以前和他吵架时,我竟然还拿起钢管吓唬他”她满意地微笑她白净的脸烧成了寿桃,大口大口拍胸口呼气我和晴卿相邀去室内游泳晴卿是对许多事情满不在乎的一个人,这一点似乎有助于维持我们的友情   室外阳光毒辣辣的,室内的水虽然是温的,可身体露在水面上的部分还是觉得冷   她睫毛湿淋淋,双眼打量着我,说:“原来你太瘦了,现在这样才好看   我在水底想了很多,回忆起那年他和我坐在教室前排的两个星期可是我还是不放心,没回答晴卿,倒是着急着说:“好冷,我不游了!”   晴卿看着我,好半天说:“才来呢皮肤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我心里不知该作何感想,但又安慰自己晴卿应该是不知道我的心思的如果真知道了,她会不会认为我是因为这个才不和她联系的呢?   虽然那时候并不认为两个人喜欢同一个人有什么不妥   我即感激他为我生气,也觉得他博爱那个时候,这是一种撕裂一样的矛盾”他笑着说,“那几件家具就算是我送你的,你要多推荐些朋友      第二天,他果然带了三个兄弟一起出来吃饭   从我加入他们以来,三四次的聚会中,印象里那个高挑又成熟的女人确实没有来过我侧目看着林易   有人说,人的细胞每七年就全部更新一次   前一天林易把自己的女友带来聚会看得我一时头眩我说呵呵,烦什么呢?他说你知道,你知道   我又知道什么呢?   我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爱情是不可以推己及人的   “榛榛这里的秋天很漂亮,都不想回家   我匆忙洗把脸,爬上他的车”   林易拿着电话看着我们这边,朝孟东挤眉弄眼”   林易挂了电话,一脸邪笑:“我牵线都牵了这么久,你还像高中生似的搞暗恋   我对他还是无足轻重的那样一个人我当时满脑子都在想,是不是只有答应了孟东,我才会继续持有和林易同桌吃饭、一起打台球、去KTV的资格?   这才叫名正言顺,对不对?      出锦绣的时候,意外遇见了小同志和一个年轻女人在大厅的卡座吃饭   “什么时候回来的?”他警觉地看了一眼我身后闹腾腾的几个男人,问:“你朋友?”   “高中同学而我又在做作些什么呢?   林易追上来,拉我的肩膀:“别走那么快啊!”   我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问她:“怎样好些?”   “不要爱别人,让别人来爱你也许在遇到林易之前还可以吧   我想起了七年前林易退学之前的某一天放学后教室里还剩下我和他,他允许我在他的手臂上画很丑的龙”      后来,他因为和外校同学打架,还把那学校前来劝止的老师打成重伤,被学校记过估计并非为了林易被退学,而是因为当年的优秀班集体因为这次事件而泡汤   他傲然地站在那里,尽管衣领还被紧紧拽着   事情更严重了   我的心一寒”   班主任转身看着我,说:“改天有人会找你谈话的   我看向林易,他避开了我的眼光,却轻轻地说:“她就在那里,当然看见了   浑浑噩噩上了一节课,看见林易回来了当时他早已被调到后排   他还是漫不经心地笑:“还好你那天没有答应我   他笑得很勉强,离开的时候,背影也没有以前那么活泼高傲很少的东西,看来他确实没怎么用心读书   那是我七年前我看到他的最后的背影   我一直渴望的只是那个黄昏中眯眼看我的男生   一瞬间有些后悔林易却与之相反,当年同学一年半,现在一起混了也快半年,我在心底又琢磨他每个眼神每个动作那么多年,我却还是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我唯一知道的是,自己为他着迷   “来一点?”我把勺子递给他   “你想好了没有?”他没有前奏,直奔主题   现在我也不能在装傻放下勺子和刚才专心致志吃冰的伪装,诚恳地说:“对不起”他说   他问:“你说的那个人,是那天我碰见的你高中同学么?”   我点头”   “这……不可能了   他吃了一惊:“你和林易……”   “不,是和孟东”他按住我的手”   我看着他,甩开他的手,说:“与你无关快五点时我才去超市买了瓶红酒,往家里走”   我点头,孟东已经跑到我们面前   林易打量了下我们,古怪地笑:“你们真客气   我们三个人在厨房,我就洗洗菜,他们俩倒是一个切一个炒   厨房里腾起的烟雾隔开了我们三个人世事真奇怪,我们原本是毫无联系的三个人现在也说不清是因何而联系,欢喜地做着一顿饭孟东是因为我,我是因为林易,不知林易又是为了什么林易说,他打架的功夫就是从和他爸的对打中练出来的   林易横了他一眼,继而又搂住他,嚷嚷:“他妈的,现在我谁都不怕   吴奇志送我回去,车到我家楼下,他吞吞吐吐地说:“其实从高中起我们就都知道你喜欢林易   就算面具已经被拆穿,但我好歹看到了你们想精心维护和逃避的努力”余博阳对我说他穿着黑白相间的衣服,我能分清他的耸肩或是拍胸脯是懊恼还是高兴   一个星期后,二十多个人相聚在福德庄不过这次,林易是特例   孟东看着我笑,牵着我继续走:“不就是我们了?”   我觉得这场景让我有些恍惚,分明是不想凑得热闹,分明是不想得的祝福为得到消息后,我替他不必要的担心其他所有,都是外物而非固有之物   只可惜,有时候执念是会长进肉里的,心疼,他就跟着一起发作了就像这次聚会,就是在群上召集的啊”   所以,林易也一直,很早就在群中么?   所以,他其实并没有消失,而是我被屏蔽在另外一个世界他的笑容,有些陌生还有正经,是风霜洗练过后的成熟么,我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他,他明明还是那个林易,只是我爱的林易早已改变了   林易果然在群里,昵称是whisper,私语   我盯着那个黯淡的不知道是谁的卡通头像很久,几个数字也颠来倒去看了半天,还是没有勇气将他加为好友   我拒绝,他便开车默默跟在我身后既然我都如此不堪了,你又何必如此坚持……   “不要为了一个男人做这样的事情,尤其是对林易,更不值得他黯然松开手,任由我开门跳下车   “榛榛?”他接电话时声音听起来有些惊奇   “嗯,”我清清嗓子,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倒是没在意我的沉默,自然地问我:“回到家了吧?”   “对,回安化这边了   “是……是吗……”   他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似乎没说过这话似的,继而问我:“明天几点上班,需不需要早睡?”   “不需要,你知道我的工作……”我突然觉得有好多话想跟他说,可是——   “啊,榛榛,你打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没……没有在这周遭寂静又空廖的夜里直到有一天被我试探性地问他和林易生意上的事情有些恼火,压抑着不快安慰我:“这是生意上的事情,你放心   感觉糟到不能再糟   我问了好几次为什么,他也不说   又过了一个星期,这个星期孟东几乎就没出现过连电话都少地可怜我打过去,他和林易都一个口气,让我别担心”电话那头的声音停了一会儿,呼吸声传进我的耳朵,“你放心抬头,长长吐出一口气:“是林易……”   我紧张地看着他演技也不好可是脸上一点神采也没有,灰灰暗暗的   我苦涩地点头   深吸一口气,跨进了办公室   林易抬头看见我,偏头沉声骂孟东:“让她来干什么他只是瞟了我一眼,在沙发上翻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来,拿出一根点上两个男人都沉默着他一定在懊恼或者后悔   哦,不是背叛,因为我连背叛都没有资格   其实也许是他不关心罢了我在小巷中谨慎地向前走着   只剩我孤零零一个人固执地选择这条小道一个男人上前一步抢了过去,胡乱塞给身边的人平静地让人以为那个声音的主人只是在随便关心一件不紧要的事情   我扭过头去居然是林易“走远点!”他加重了语气“你往后退,去,帮我把书包拿着,去巷子口等我   我大叫:“林易!”   他闷声回答:“别过来!”   我没走,站在那里想去拉开他们,却懦弱到手脚动也动不了”   我想起来他的家和我家在一条线上   他还是小混混,却是救了我的英雄但显然他并没有告诉晴卿这件事情“英雄救美”勉强能算上,虽然老套至极,但这种幸运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眼前的林易与当初并没有什么不同我深信他并不如他说表现的那么笃定,那么无所畏惧他只是不敢与人分担   他勉强打起精神来安慰我:“我们都会没事的   孟东似乎在自言自语:“榛榛,我是个商人,你知道商场上想赢有时候靠的不是运筹帷幄或是精打细算,而是靠运气也许,你根本不觉得可惜……”   窗外是孤零零的路灯和黑洞似的大门   他的声音坚定,掩饰着疲惫我无地自容,却坚定无比   他好在还有骄傲如果幸运,他也许会从海上来,也许会从陆上来警局那边早已来家具城查过很多次,该拿的都拿了,剩下的只有被限定的时间”   他呵呵笑,“就认真这么一次了是林易   “好的因为醉酒他的悲伤显得更隐秘也更明显   我让他走了进来思想已经被巨大的迷惑和欢喜攻占了,我贪婪地吮吸着他身上衣物的气息   “只是想这么做而已   我站起来奔跑到门口   我伸手关掉了客厅的灯我相信墙壁上已经留有我们骨骼的烙印,汗水也渗入其中我半为疼痛、半为欢喜而迷乱地叫喊着   他的野兽一样的身体强壮而炽热不过那只是我的身体,而现在缠斗的却是我的整个灵魂曾经我浑浑噩噩放任身体欢乐,如今我肉身平静,独剩灵魂在颤抖   我们走到卧室里小睡了一会儿他很快就睡着了,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沉重地呼吸着   我也感到了被抽空的疲倦   也许是到了后半夜,我醒了过来,发现他把床头灯打开了,正在翻看我搁在一旁的小说他似乎觉得之前的一切并不需要解释,这一点我非但不觉得被冒犯,相反还觉得感谢      ——很小的时候我想过,无论外面的世界怎样,我只要看见心爱的人在灯光下读一本书的身影,就会觉得满足   ——现在不觉得了么?   ——有时候会想起来我发现那样的场景已经不能让我满足,虽然我从来没有得到过他皱着眉听了,把书夺过去放在柜子上,又反身抱着我   他跟我说了他小时候家里发生的事情她在这边哭着骂他,一会儿轻声哀求他,一会儿又疯狂地骂他以前,我还希望能弹给你听   ——我知道,晴卿老是跟我说你钢琴弹得有多么好嗯,我还是希望听够听你弹钢琴   ——是么?   ——是的并没有主动问我任何问题,不过我要说起来,他也会认真听,有时候会惊讶地反问:“真的吗?”   神情很好笑”   “我明天休息,可以不用起早床眼神里没有欢乐,也没有痛楚   我看着他的脸,舍不得起床   他只是个男人,还不是个好男人   至少我还可以在尘世中得到解脱,不是吗?      他起床时猛力地揉着自己的头发,也许是他的习惯然后他穿起衣服,笔直地站在我面前,轻轻舔了一下我的嘴唇,决然地说:“我得走了   七点刚过,他就要离开了   “不用,不用   说罢,他走出门我的脑海里莫名其妙冒出一个幻景”   “也不爱你吗?”   “我不知道”   他走远了,永不会再回来那是个天才的恶棍,或者说这个恶棍是一个绝世的天才难道断情决义才能成就一个艺术家吗?   我们都知道思特里克兰德的原型是高更我喜欢这样只顾自己感受的人,他也许是被魔鬼控制了,呵呵,这也许是高抬了他   无须他人了解或评说的疯狂”   所以,断绝了我继续疯狂的理由      接下来是什么呢?   我确实痛不欲生了一段日子他的品质有时候真叫我惊奇以前昏暗错乱的小巷子被热闹的步行街代替,整齐的景观树也比以前乱糟糟栽种的叫不出名字的树要好很多      刚入初秋,小同志就向我求婚了      然后,又过了两个月,婚期定在了四月八号   “我会坚持说‘我爱你’的,直到你也一样回应我为止”   我关上门,眼泪也流了下来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幸福的泪水   我一直怀疑是那个女人解放了我   对,蒲榛榛是个怪女人她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让人难以忘怀的一个她打着伞,抬着头,看向我家的阳台她走了   其实我是很想她跟我多说几句话的,结果她皱眉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就这么走开了   我怀疑昨天下午那场雨中站立的人并不是她   那又怎么样?那又怎么样!   我和晴卿因为她而分手   我记得我离校之前学校要举办一个舞会那时蒲榛榛坐在我的后面,整天低着头看小说   她懒散地靠在墙边,我也是   估计那天是怕打击我想词儿呢,后来想了那么久也没个好听的拒绝词,依她的性格,就那么直说了   这次她倒是挺爽快,大眼睛扑闪两下就答应了   在我的家里,她显得很局促   这让我有些气馁   让人觉得无机可乘她总是第一时间找到我没想到她还记得我   我突然觉得全身一阵激灵   然后,她捂着脸跑了出来   我躲在一旁苦笑,那个男人是个警官,刚刚英勇负伤,伤心成这个样子,也许爱的够深了吧   后来,果然如他所说她喜欢浅尝辄止,好像我们这一群人是她观察生活的样本,那种事不关己的态度让我很搓火我早就告诉过孟东,要了蒲榛榛就别把她往这趟浑水里带,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直接把人给我带来了   她劝我自首他吼着什么舍不得,舍不得这没出息的为了两块钱硬币揍了我一拳从高中起谁都知道蒲榛榛喜欢你,我还幻想着这么多年后,和她也许能有个结果呢,没想到还是被甩了当时晴卿为什么离开你?不仅仅是因为看穿了你对蒲榛榛的心思,更是因为她也发现蒲榛榛喜欢你   然后,我看见了这个让我不知所措,似乎从来没把我放在眼里的女人   但很快释然了她没有刻意迎合我,袒露地身体显得很自然,放肆地自然   我们都没说话我根本不想停下任何一秒来关注她的脸她的眼   还有她从书本里抬起头的样子   被别人扇了耳光还倔得不服的样子……   她刻薄又聪明,迷人又纯洁   我的那些花言巧语在她面前无异于可耻的自我声明   就算汗淋淋,她的身体也散发着芳香,有一种催眠的效果      她好几年都没来看过我   昨天,她突然来了   她说,我爱你,你知道的吧   我摇头   我明白了   就这样?   对,你了解到了我的痛苦她的胳膊和腿瘦得可怜,走上前来时看得出有些微的窘态   “呀……”   她小声地吸了口气   这女人,真乏味这种客气源自厌恶,所以比起酒吧内的放荡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女人抬起头来,看着他,嘴唇有些哆嗦   “你好   她叹了口气,在镶满亮片的小提包里胡乱翻了翻,居然掏出了个记事本和一只钢笔”   蒲榛榛说,烟熏后的嗓子有些哑,她递过来她的左臂,右手夹着烟在手腕处指点着:“你看,为你划的   “你记起来了   林易想起了她从前浅浅的微笑,一时失神,想起刚才自己借着酒性,满怀厌恶往她的胸口塞钱的样子,那种救世主似的快感——让他有些后悔这个女人,真是无赖又可恶就这样守着守着,半个月下来也见过你一次我挺后悔当时跑太远,没看清楚”   “说这样……”   他打开了车门   逃离了过去的罪恶他稳稳地操着方向盘,声音有些沙哑:“我昨晚喝多了,怎么回去的,都不记得了 她在笑自己,却也不得不装模作样地回答:“昨晚张总送你回家,我自己最后打车走了又想起前些天他在酒桌上跟其他男人夸耀的,要是一个女人答应跟你去酒吧,那么她早已做好了和你上床的打算可惜,那天她惊慌地一个劲儿的说要回去,他想干的事儿只得强行压下   他的欲望早已脱胎换骨,成了可以放上台面的,爱”他笨拙地把手机往裤袋里塞 她苦笑,也不抢,干脆一屁股坐在他身边,也嚷嚷道:“唉,我也喝多了,这可怎么回去啊……” 她的脸颊有醉酒后的红,行为有清醒时不曾有的亲昵和放荡其实有什么好怕的呢,顶多是以后小孩问是爸爸先追妈妈还是妈妈追的爸爸他故作深沉地简单发了几个字过去,然后盯着手机发愣   他说:靠! 其实有些委屈地想哭 她接来一看,静静地打开,认真看了一会儿,说:“恭喜!”   再无其他了 他想起那天她没犹豫递给他的手,一时有些感慨”   她爱我? 林易蒙了,呆呆地站着   抬头看新郎的眼神,发亮   可怜他认为这世上的女人总是会让男人看得很明白而他又何尝不是?      眼神甫一清醒,他的目光就对上了另一双笑意盎然的眼睛   君写意微微一愣——那不是眼睛,而是深渊!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差一点就被吸了进去那是多漂亮的一双眼睛,带着一抹笑意,就好像揉碎了满天阳光一样,让人舍不得移开眼去   “你叫什么?”   猛听得这柔软甚至带上点诱惑气息的女声,君写意还没有反应过来,嘴就已经自动代劳了“君写意   “我知道你还不想死   就好像刚才那样,如果他不选择把命给她,她就会当场杀了他   “我的命给你去掉你昏迷的时间,最多再半个月,你就可以走了”   “你知道我是谁她最后那两句话,分明就是知道了他的身份,他的目的,再抓住这一点让他服软   据说单单是见她的面,就需要付十万金的费用,这么大的数额不是常人能负担得起的   他倒是剩下了不少金子拣回了这条命”伶舟薰又从柜中找过几件东西,头也不回地扔进了木桶之中,道,“你怎么知道我武功很好?”   “因为你走路的时候,脚从来没有碰过地   “你认为,他们有机会发现么?”伶舟薰轻声笑了,拍了拍手上的草药沫渍,顺手取出一把银针便朝君写意的胸膛甩了过去   “听说你很贪财”   “垄断”君写意抬眼看着伶舟薰的侧脸,她的目光很散漫,有些漫不经心的味道,却是细细地扫过了每一根针”   “很多人见过你的脸?”他的目光依旧流连在她姣好的五官上,问道”君写意低头看了看,不以为意地答道”   [第一卷:出谷]   “我的命都是你的了”   *   “谷主”一女子走向庭院中央,垂眸对半弯着腰搬弄药草的女子轻唤了一声”   “已经痊愈?”那女子正是伶舟薰,闻言有些讶异地点了点下巴,“居然比我估计的早了一天”云袖躬了躬身,离开了”   “是   “我要帮你打开阵门”出云谷的出云阵他可没兴趣挑战,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用武力手段强迫出云谷谷主替他们治病,但从没有人能够通过此阵”伶舟薰走到了谷口,抬头看了君写意一眼,“因为不能让他们知道出云谷的确切位置”伶舟薰举步往前走了两步,扬起了纤细的手腕,金丝瞬间便像活了一样自她的腕上散了开来,在空中快速地画出了一个金色的符号   伶舟薰轻叹了一声,拍了拍自己奋斗目标,不禁暗骂自己多管闲事   “谷主!”云袖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一抬头便看见一道蓝色的身影掠了过去,忙扬声叫道”云袖抬眼看了看伶舟薰--似乎最近几天谷主有些心神不定啊”   “是   作为伶舟薰的贴身侍女,云袖对这一点更是需要记得非常牢   一年中才只有三枚破天令,由此可见有多珍贵   “嗯”得到伶舟薰的允许,云袖才将身后几步远处的男子让了出去   这个侍女…绝对是高手   “肆意盯着姑娘家看,不是好习惯若要算气质,她在他见过的女子之中,绝对是要算排第一的,只可惜看不到她的脸第一项通过   结果很不错”伶舟薰的指尖依旧慵懒地在破天令上胡乱画着,道,“争夺之中,难免会有动手,破天令也就难免沾到血,每一次破天令回到出云谷之后,我都会令人处理一遍,不会留下任何血腥的味道”   “出云谷谷主果然不同凡响!”席宸砜不怒反笑,一双似会勾人魂的狭长黑眸慢慢地从伶舟薰脸上划过,“谷主要挑选来人的外貌,却为何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因为是你来求我,不是我在求你”席宸砜的眸子一暗,但是隐藏得很好,没有被人发现,“我要点当朝太子的杀”   “我的确早有准备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伶舟薰的时候,他一开口就说出了底价   伶舟薰扫了一眼,的确是两百万金,这世上还没有假银票能瞒得过她的眼睛   “留在这里可以,但是你不能再踏入这里”席宸砜接过伶舟薰的话,继续漫不经心地回答”手指轻点着下巴,席宸砜轻声回答”席宸砜低声笑了,“你以为,一无所有之后,我就不能再东山再起了么?”   “可以,你当然可以”伶舟薰连脸色都没有变,唇角还挂着一丝笑意,“既然生在了帝王家,就没什么好抱怨的”   “呵呵…”席宸砜的眸底在这一瞬间飘过了一抹冷意,但他只是笑,过了一会,才答,“你很聪明,全都答对了”   “我从来不想争什么”   “不,你一定明白我在说什么”   伶舟薰垂头思考半晌,才抬起了头,“我不会帮你的都怨她刚才一席评判现在局势的话说得太锋芒毕露,也难免引起别人注意”伶舟薰答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愧疚,也没有自负,“我很欣赏你,但是我认钱不认人”云袖的身影在第一时刻出现,朝伶舟薰先行了一礼,然后才为席宸砜引路   伶舟薰看着席宸砜的背影消失,若有所思地揭下了面具,半眯起了好看的眼睛   是因为爱才?还是因为她还有用?又或者,他想再多劝她几次   罢罢罢,伶舟薰随手把面具一扔,唤道,“云襟   伶舟薰的要求只有四个字,绝对安全   她明明已经警告过君写意了,报仇的事…不能太急   “是上次谷主亲自送出去的那个男子”见到云袖赶过来,云烟朝她点了一点头,在她问之前便开了口”云袖皱了皱眉,摇头道,“要摆架子,他找错地方了   “看来,你是真的懂得破阵之法了”   “出去点杀?”君写意不意外地负起了手,“什么时候回来?”   “谷主今天连夜赶去,明天即可回谷”君写意不再看着她,而是转开了目光,说完了这句话,就继续往前走去   现在她已经完全地确定了,谷主当初选择救君写意是个绝对的错误   “是么?他要杀谁?”深不见底的黑眸一凝,君写意直觉地不喜欢面前的那个男子,顿住了脚步问道”云袖轻蹙了眉,想必也是感觉到了君写意身上泛起的那一丝轻微冷意”席宸砜直起了腰,朝云袖笑了笑,好似根本没有看到旁边的君写意一般,道,“我想贵谷主应该要回来了”   “云袖想,席公子应该不会介意谷主用完早膳后再来见您”云袖轻轻松了一口气,这里的棘手场面终于有适合的人来处理了”伶舟薰点了点头,待到云袖走了之后,看了君写意一眼,才对席宸砜道,“不负所托,你可以离开了”   “告辞!”席宸砜意味深长地盯了伶舟薰一会,才噙着一抹不明意味的笑跟着云襟走了”   “第一个条件,通过,第二个条件,想必你已经把十万金给了云烟了,也通过”伶舟薰淡淡一笑,“第三个条件呢?”   “一样通过,因为对方就是我”君写意稍作沉默,开口道”   “妻子   “三千万金”君写意扔出四个字,但依然没有把伶舟薰的脚步惊停下那怕一息   才走近,君写意就嗅到了一阵扑鼻的食物香味--这就是伶舟薰用早膳的地方?   走进小筑之后,君写意也不禁怔了怔神,赞叹这小柱的精美构思--因为比地面高出很多,下面又是流动的泉水,看起来就像是悬在空中一般(参照空中花园的创意~哈哈),美不胜收   “那么…条件呢?”伶舟薰举步往里走,边继续问道,“除了一个妻子的名分之外,我什么都不必注意么?”   “只需要承认你是我的妻子,其他我不会勉强你”伶舟薰轻声笑了,银箸挑剔地搅动着一碗粥,道,“那么,如果我答应了,要搬去什么地方住?”   “帝都   “哦?”伶舟薰饶有兴致地抬眼看了看君写意,把手中的碗筷一放,道,“你身上刚才有杀气”   [第一卷:成交]   “你确定你接下?”君写意笑了笑,提醒道,“虽然我的要求并不太多,但作为妻子,这个身份本来就是有很多约束的”伶舟薰咬着筷子歪了歪头,道,“不过你也看见了,我的早膳是很难伺候的”   “想必这些东西除了在出云谷,根本不可能拥有   “云襟,”不用看那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伶舟薰就知道开口说话的是谁,“我接这笔交易,是因为受人所托”云袖轻轻躬身,回答的时候面上的表情淡然如水不然…就麻烦了”君写意的目光扫过伶舟薰,不禁闪过一抹惊艳,“不过等待很值得   “出云阵昨天就已经打开,所以今天可以慢慢走,顺便欣赏附近的风景”伶舟薰将颊边一绺碎发夹到耳后,轻笑道,“不禁是冬天,出云谷一年四季都是这个样子的”   “既然气候这么适宜,应该住有很多人才对”可是放眼四周,根本没有人烟”伶舟薰笑得有那么点高深莫测,“第二,据说这里有龙”马夫不卑不亢地朝君写意行了礼,然后才开口道   “你去歇息一下吧”两人应了,马上便下了马车,刚才还因为君写意的进入而显得拥挤的车厢又变得宽敞了些”伶舟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摸摸眉毛,看向了慢条斯理进食的君写意,“你觉不觉得,这一路上过于太平了点?”   “有一点   伶舟薰笑了笑,半眯起了好看的眸子,眉间的宝石闪烁着陆离的光彩,“是因为知道要出事,你才会来这里的么?”   “女人不要太聪明”君写意喝了一小口茶,好整以暇地道,“会没人要的”   “是没人敢要吧?”伶舟薰好笑地勾起了唇,眯眼看君写意,“而且,你不是要娶我了么?”   “所以,作为丈夫,保护妻子是理所应当的   “我在看你么?我只是没事干   刚才这支箭直扑的方向是君写意的后心”君写意微微一笑,快速地一低头,在伶舟薰唇上轻轻一啄,身子便掠了出去”   他的呼吸变得比平常更加绵长,很显然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随时可以应付对方的动手   “知错了么?”伶舟薰负起了手,刀子般的目光从云袖身上扫过   “这一次,你能背着我把我出嫁的事情告诉别人,下一次,你也能背着我把我的命卖给别人”   “仇漠邪,还没轮到你说话   “仇漠邪,让他们别打了   [第一卷:青梅竹马]   “仇公子”云襟看了眼云袖,轻叹了口气,然后朝仇漠邪躬身行礼,唤道   “仇漠邪,不该你管的就别管”   “这个介绍我可不满意仇漠邪眯了眯眼,薄唇勾起冷笑,“如果我坚决不同意,她一定不会嫁,你信不信?”   “抱歉,我真不信”君写意顿了一顿,掉眼看向表情一派百无聊赖的伶舟薰,突然笑了,嘴角一掀,一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轻语出口,“你…知道薰的全名么?”   仇漠邪的眸子一定,全身一瞬间爆发出了无法抑制的杀意   “这就出发”仇漠邪一扬手,他带来的那些人就如空气般突兀地消失了,“但是,我也要一起去   “的确”伶舟薰也不恼,笑了笑,道,“我的双亲都不在,在你之前,没有知道我姓伶舟”   “那总还有几个是能做到这点的吧”   “你伤个什么心?”伶舟薰勾起唇角,微微一笑,淡淡道,“你又不是我的夫君”   “当然不用知会”   “可以说么?”伶舟薰没有理会仇漠邪,而是垂了垂眼,问身后的君写意,“从小到大,我没有瞒过他一件事   “邪,认识这么多年,你见过我接下交易再反悔么?”如果不是那个人开口请她帮忙,就是价钱再翻上两百倍,她也不会接这种交易   “自然是没有   “我担心薰出事”仇漠邪轻哼了一声,斜了君写意,“你保护不了她”君写意一笑,简略地答道   伶舟薰收回手,懒洋洋地打开,里面躺着的是一柄小巧的蓝色飞刀,半透明,看起来就好像是玄冰铸成的一般”   “你们到底打算干什么?”伶舟薰的动作没有停,只是嘴上淡淡问道,“不觉得这小小的车厢里挤四个人很热么?”   “没办法,我们谁都不肯让对方,就只好一起进来了   “靠我那么近干什么?”伶舟薰挑了挑眉,看了眼云襟道,“在我面前,他还敢动你不成”   “君写意,你笑什么?”仇漠邪斜了一眼云襟,懒洋洋地抱起了手臂,淡淡道,“如果换成是你,你也不会敢的”   君写意摇了摇头,并不作答,但两人却在说笑间一致地忽略了伶舟薰要求他们出去的事情   “顾家是天下第一商,当年惠雍帝能够顺利登基,顾家功不可没”仇漠邪说的是这天下人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表情也很漫不经心,“我只是想问,你和这顾家是不是应该有什么关系?”   [第一卷:顾家]   伶舟薰扬了扬眉,十指交叉了起来,玩味地看着君写意,饶有兴致地等待着他回话”伶舟薰揉了揉手腕,笑笑,道,“如果你就是那个儿子,顾家是不可能让你这么做的”   “为什么?”伶舟薰支着下巴,懒洋洋追问”君写意看了眼伶舟薰无可无不可的表情,不禁淡淡笑了起来,“只不过,我已经被我那大哥给害死了而已”伶舟薰笑眯眯地硬是把这两个不合的人扯到一起去,似乎看两个人一起变脸色是件很有趣的事情,“邪也觉得没有用的人是没有存在的必要的”君写意的眉微微皱了起来,似乎有些不耐和厌恶,但细看似乎又没有,“我和顾家,没有关系”   “她要见您一面”女子娇软的声音在车外响起,有些焦急和不安,“是我,我是小七”   “麻烦事上门了   “二哥,当年的事的确是大哥做错了,可是你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顾家就这么倒了吧?”车外的顾小七柳眉轻蹙,焦急地唤着马车内的人,“如果你不救顾家,就没有人能救顾家了!”   “顾写意已经死了”   “二哥…大哥已经死了   “顾家的长子死了…干我什么事?”君写意沉默了一下,很快便开了口,然后吩咐道,“继续前进”云襟也很是识事务地朝伶舟薰躬了躬身,然后也下了马车   “能让一个平常从不变色的人失态到这个地步,我很惊讶”伶舟薰摸了摸眉毛,表情很自然,“包括你是顾写意的事情   “我感兴趣的是你怎么回答,而不是这个问题的本身”伶舟薰站起了身,来回走了两步,突地朝君写意一笑,“不要扯开去,我们不在说这件事情”   “的确   今天,他对于伶舟薰又多了一个认识”稍作沉默,君写意点头不然,那姓颜的老头才没死那么快”伶舟薰笑了起来,道,“邪,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我要嫁人你都会抢人”伶舟薰伸手将一绺碎发夹到耳后,目光扫到君写意的目光,朝他一笑,才对仇漠邪道   “不爱”   仇漠邪眸子一暗,听懂了伶舟薰的意思,转开了脸去,没有再说话”   “凤浅幽…我大概听过你的名字况且,我都医不好,这天下还有谁能医好?”   “出云谷谷主总有这个能耐吧?”凤浅幽退后了几步,打量着伶舟薰,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没有见到君写意脸上的笑意”   君写意眼看伶舟薰合着眼像是就要站着睡过去了,不禁轻叹一声,走向伶舟薰,伸手环过她的腰,轻声道,“薰,累了?”   “想吃东西了”凤浅幽这会又不急着走了,笑眯眯地看着伶舟薰舒适地在君写意怀里挑了个最好的位置,窝了进去,呼吸逐渐均匀起来,不禁笑道,“难道每天都非得在你怀里睡觉?”   “说实在的,”君写意摇了摇头,想起来有些好笑,“是她睡过一次之后就赖上我了,只要一沾到其他东西,就会醒过来”   “浅幽,你可以走了   “在看什么?君府旁边的九洲苑么?”伶舟薰头都没头,淡淡问了一句”君写意解释着,似乎是明白伶舟薰为什么会这么理解--九洲二字确实是太大气了一点,“而是颜凌歌”伶舟薰的神色一正,似乎提起了些兴趣,“听说患的是无人能医的病?”   “不错,据说颜琢卿很宝贝这个得了绝症的妹妹”   “所以我不会去做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君写意点了点头,答了下来   伶舟薰才要说什么,就止下了脚步,眉微微皱了起来,“前面好像有什么事情   伶舟薰很快便选定一张桌子,二楼外面靠窗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楼下发生的事情,而其他的事情就交给君写意去处理了   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正不依不饶地挡着一个手拿破碗的老妇人,口口声声说对方弄脏了她的衣服浅幽是个好人呢”   “用普通人的话来说,你很没有怜悯之心”   “听说?”男子的注意力并没有被争吵吸引多久,而是很快便转向了伶舟薰   “其实我这个人,也就是眼光锐利点”颜琢卿很给面子地认真回答了,“应该是后者”   “看人太准,也未必就是件好事”伶舟薰根本不上当,睨了颜琢卿一眼,答道”   “你认识他?”颜琢卿的眼睛的确厉害,伶舟薰还没有表现出什么,他就已经看出端倪   [第一卷:赌注]   “热闹看完了,兴致也没了,那就回去吧”   “反应很快啊   伶舟薰倒是没有察觉君写意的异常,摇了摇头,道,“其实…颜琢卿和他父亲不是一路人   真是可惜了…云袖不禁感慨,仇漠邪对于伶舟薰的感情,绝对是真的,只要有了伶舟薰,他可以不要其他的一切,但是伶舟薰…似乎并不想将好友和爱侣的关系混合起来   仇漠邪一路用了轻功,赶到了伶舟薰的房间,却看见伶舟薰坐在桌边,支着下巴,正在发怔”   “你就给我一个嗯?”仇漠邪冷哼一声,道,“从小到大,没有人可以对你那么亲近!”   “那是因为可以这么做的人已经都被你杀了吧?”伶舟薰支着下巴,淡淡然问道,“邪,我真的不明白你在愤怒点什么”伶舟薰按了按额头,轻叹了口气,也难怪仇漠邪要想不明白,这是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事情”仇漠邪吸了口气,眉紧紧拧了起来--那就是他一直希望伶舟薰能放到他身上的情感之一”仇漠邪扯了扯嘴角,锋利地笑,“薰,你不许别人爱你”   仇漠邪垂下了眼,无声地苦笑,伶舟薰给了很诱人的条件,他的地位无人可取代,但却永远只能站在朋友的立场去靠近她,这点他做不到,不可能做到”伶舟薰摆了摆手,她现在只想吃点东西让自己的头不要那么晕,其他什么都不想干   “就算很不耐烦…”君写意走上前扶住伶舟薰因为讨睡而有些摇晃的身子,道,“至少也为我忍耐一天吧”   伶舟薰满意地点头,“这次你说对了”他直起了身,对着伶舟薰道   于是伶舟薰马上便采取了措施--减少和君写意的接触,至少,不能让身体对他没有戒备   不过,还是被君写意给察觉了深吸了口气,伶舟薰伸手拿过一件白狐裘批到身上,抱起桌上的紫檀暖炉,漫步走了出去   长年生活在出云谷那种四季如春的地方,除了有事会来帝都,又正好碰上冬天,不然是看不到雪景的,这也是伶舟薰感到很惋惜的一点   跨进院子,伶舟薰便马上嗅到了一股淡得几乎闻不出的清香   上次她吩咐云袖换的土已经换了,是出云谷的土,现在可以考虑种些什么上去了”   [第一卷:奇才]   “怎么,这帝都我来不得?”伶舟薰淡淡一笑,开口道,“倒是四皇子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来逛逛,随便探望故人”伶舟薰停顿了一会,一扬手,一点金光闪过,那粒小小的才发芽的野草就到了她手心,“四皇子莫不是太想见我了,所以翻墙进来的吧?”   “这点你说对了”   伶舟薰淡笑,往掌心呵了一口气,道,“我似乎应该叫人来把您赶出去”席宸砜的表情没有变化,语气却能让伶舟薰察觉到,这是一件正事至少…是牵扯着无数人的性命和人生,甚至这天下的未来的事情第二条呢?”   “我就知道”席宸砜眯起了眼睛,半转过了身子,但他在开始认真起来的时候,身上便弥漫出一阵可怕的威压”   “那很简单,你只要点杀就好了因为他毕竟不是先帝指定的皇储,就算这皇位已经坐了这么久,也还是不安的,他怕别人指责他篡位,怕别人用同样的方法拉他下台”   “所以,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做?”席宸砜放轻了声音,这一刻的伶舟薰有种睿智的美,就算不计较她的外表,也让人转不开眼,更让他不敢打断她的思考   席宸砜的动作没有停顿,自然地负起了手,看向来人,微微眯起了眼,“原来是你”   “现在要说的问题应该是你是谁”伶舟薰淡淡一笑,朝君写意走了过去,完全没有想为两人互相引见或解释她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跟一个男人见面的事情她不会干涉他的生活,他自然也不会”伶舟薰根本就没有理会席宸砜话里的含义,而是不咸不淡地反驳了一句”   “好”   “呵呵…”君写意也不禁摇头笑了,道,“江湖第一神医,第一杀手,果然和别人不一样”   君写意的目光一凝,也转过脸看伶舟薰,眸色深不可测,“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做那种事?”   “我这么说了么?”伶舟薰挑了挑眉,不急不缓地向前走,脸上似有一抹笑意,“不过,我也的确相信,你那么聪明,不会做这种无聊又自找苦吃的事情的”   “…你说得对”君写意稍作沉默,答道   她充其量不过就是穿着嫁衣在众人面前走了几步路而已,还真是可惜了浅幽亲手做的嫁衣   …看样子得让写意给那喜娘多点打赏,真是尽责呢”伶舟薰朝颜琢卿摆了摆手示意他离远点别碰伤了自己的宝贝,淡淡道,“我见过你妹妹了,第三个条件也符合”伶舟薰懒洋洋到一边去洗手,一边道,“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故意不医自己的?”   “我的确不知道   伶舟薰洗净了手,转过身来,看了一眼颜琢卿,慢慢道,“这天下人人都知道向薰求医和点杀时的规矩,但很少有人能知道,我还有一条规矩,就是我绝不会把医术用到自己身上”   “哪怕你要死了?”颜琢卿挑高了眉,有些无法理解地看着伶舟薰,“就算你知道自己能救自己,也不会把医术用到自己身上?”   “没错”颜琢卿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伶舟薰也只是淡淡地给了简短的评价,托着下巴朝颜琢卿一笑,“你好像很疼爱你妹妹   “她一出世,身子就很弱,但从小到大,我都没有看见她因为病痛而落泪过她满岁的时候,大夫说她活不过六岁,她六岁的时候,又有大夫说她活不过十六岁,而现在,”颜琢卿勾起了唇,道,“她十六岁了,所幸我遇到了你”   “我出道六年了难怪伶舟薰总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听到钱财不会有反应,就算说到自己会死的时候也不会有反应轻咳一声,颜琢卿道,“你会为了你的药草去做任何事么?”   “不会”颜琢卿摇了摇头,眼前的这个人无悲无喜,没有喜好没有厌恶,没有在乎没有不在乎,表情永远无可无不可…他还能怎么举例?   “时间差不多了”伶舟薰笑了笑,朝颜琢卿摆了摆手   颜琢卿朝伶舟薰点了下头,转身就消失了   伶舟薰依旧坐着,支着下巴若有所思”伶舟薰不等他问什么,就自顾自地答了,“你应该知道的”   “那回答我”   “如果你不能接受睡在同一张床上…”君写意顿了顿,淡淡道,“我睡地上   倒是君写意,轻挑了挑眉,对伶舟薰的所作所为有些好奇起来”君写意摇头,淡然的脸上没有表情的变化   *   “平淡的一天”   闻言,君写意沉默了一下,然后道,“不早了,睡吧”伶舟薰颔首,干脆地躺下了,而君写意则是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也躺下了身”伶舟薰枕着自己的手臂,合着双眼,淡淡道,“我很好奇我只是想让他欠你一个人情”四个毫无感情的字从伶舟薰的嘴里吐了出来   “觉得我利用了你么?”似乎有些惊讶于伶舟薰近乎冷酷的淡漠,君写意轻声问道”   *   仇漠邪一大早便跑到伶舟薰房里,看见两人并未同床共眠,心头的大石才终于放下了”   “你怎么知道?”伶舟薰抬了抬眼,漫不经心地看了看仇漠邪,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异样   “什么叫为什么容忍他?”伶舟薰半合着明眸,表情有些似睡非睡的韵味,反问道”   “你又怎么知道他不赞同?”仇漠邪不满地又哼了一声,就是对君写意不满意”   伶舟薰给了个这么虚无缥缈的理由,仇漠邪也没话好说了,只好马上换话题,“我陪你去九洲苑”仇漠邪挑了挑眉,吐出三个字”   伶舟薰无奈地摇头,居然意外地没有反驳,只是道,“我记下了,可以了么?”   “可以了”仇漠邪摸了摸下巴,问道,“出云谷是怎么训练侍女的?”   *   补昨天的~嘿嘿~晚上正常更新   “谁让她吃梨的?”对着一室的混乱,伶舟薰没什么表情,而是淡淡问道   “梨是用来止咳,但梨性偏阴,现在又是冬季,别人倒是不打紧,她的身子怎么可能受得了”伶舟薰转脸看了看颜琢卿的表情,深蓝色的眸子一漾,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现在早就和平常女子没什么差别了那是一种能从皮肤渗入到心里的凉意   “我没事   “我都说我没事了”仇漠邪提醒道”伶舟薰的背影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如果放在人和人之间,这应该就是人们常说的爱了吧   “邪愿意为了我做任何事”   “很难做到的事情并不代表做不到…”仇漠邪重复了一遍伶舟薰的话,苦笑了一声,这句话有两层意思啊他想在她那里得到的,不是友情,绝对不是   仇漠邪思索的这半晌,伶舟薰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了仇漠邪一个人站着   完完全全的投其所好想着,君写意淡淡笑了,足尖轻点便行云流水地退出了小院,不打扰伶舟薰的专心致志”君写意淡淡扬了眉,无故地,对伶舟薰明明不带任何感情的话产生了不悦——是的,没有任何理由,至少他现在没有发现任何的理由   “但现在你是我的了这一次的皇位之争,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不仅是朝中大大小小的势力已经卷进其中,就连江湖中的大部分力量,也已经参与到了其中而太子和四皇子不合,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情”   她把事情都给说完了,他还有什么可说的?低头看了一眼伶舟薰的侧脸,君写意没接话,继续往前走   [第一卷:隐瞒]   “还真是一箭双雕了”沉默了许久,君写意才慢慢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君写意轻叹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而应该是伶舟薰我想要的人,也一定会得到   伶舟薰也注意到他的目光,伸手摸了摸嘴唇,淡淡迎上君写意的目光,“如果我没记错,这个应该叫吻   “什么?”望着君写意左右闪烁却就是不敢对上她的目光,伶舟薰复又问了一遍   “我看人心一向很准”伶舟薰淡淡笑了,深蓝色眸底漾起了笑意,“你应该是在害怕些什么没有任何的原因,嘴巴就是下意识地隐瞒了   “怎么说呢…”伶舟薰偏了偏头,稍作思忖,答道,“你可以认为我其实什么都知道,但又什么都不知道否则…总感觉越来越远”   “那的确是真不懂了”伶舟薰不置可否地偏了偏头,道,“我总觉得懂了这些的时候会很痛苦”伶舟薰淡淡笑了,答得很自在,似乎这话里根本就没什么感情,但君写意却能清楚地察觉到伶舟薰话里面,在谈及仇漠邪的时候,话里面几不可闻的一丝波动--她能明白,明白仇漠邪的痛苦,知道他爱着她很痛苦”君写意叹了一声,或许--顺其自然比较好”   君写意的表情微微怔忡了一下,然后才无奈地笑了--是这样么?   “写意,我在想…”伶舟薰转头来看了看君写意,笑眯眯道,“什么时候你陪我去趟顾家?”   “顾家?”君写意的眉拧了起来,凝着伶舟薰看了会,摇头,“如果为了我,那么我说不行而且,或许还有阻止我的机会爹是商人,一定会考虑利益最大化,所以即使母亲的出身卑贱,他也不会介意,由此,我就成为了顾家真正的接班人   “不错   “写意,你刚才那样,很像一个人”伶舟薰突然开口道伶舟薰可不是什么江湖中随便说说的绝顶高手那种级别的破烂,异常强大敏锐的直觉,在刚才刹那间捕捉到了来自君写意灵魂深处的一点细小波动   但是也幸好,这两个人是君写意和伶舟薰,不然,这戏还真是演不下去了   沉思了一会,君写意开口了,“她是大哥一母同胞的妹妹,小我七岁,从小就喜欢粘着我,而且常常在大哥欺负我的时候帮我,到大了,也还是这样   “的确   能够承认自己最恨的人对自己的感情,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种风骨了,很了不起”   “有你这句话就好办了这个细节,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伶舟薰居然发现了”伶舟薰淡淡笑了,目光扫过君写意英俊的脸,懒洋洋开了口,“你是个好人   “因为你心虚了”   “如果你真的不心虚”   君写意说,他给他父亲下的毒让他生不如死”君写意眸中闪动着难解的光芒,看见伶舟薰的瞳里此刻只有他一个人”   *   “都到门口了,就不用再这副表情了吧?”伶舟薰好笑地看了眼身旁的君写意,他一张俊脸板得好象天下的人都欠了他命一般臭,而且一路都没有变,“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拉你去青楼   “到门口了,就不会想逃了吧?”伶舟薰淡淡笑了,扬了扬手,腕间一道金丝射了出去,轻飘飘地绕到了门口,乖巧地扯起门环扣了好几下所以一开口的话便不怎么客气   “二哥?”顾小七倒抽了一口气,快步上前,先是狐疑地看了看伶舟薰,但还是决定先处理君写意的事情再说,于是直接对上了君写意,“你……怎么会回来?”   君写意的脸色很难看,转头看了看伶舟薰,见她根本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深吸了一口气,才慢慢开口,“我陪薰来看看”   陪她?真是好借口呢伶舟薰的嘴角微微地扬了起来不过,如果顾小七相信这个理由的话,她也乐得承认地直接拿这个借口用就好了   顾小七在心里暗暗地添上一句--当然,因为是薰这样的人物,所以就算打破了她的以为,也不会让人惊讶到什么地步--她是那样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女子啊”   “小七儿,你带薰去吧”   “一点都不可惜”伶舟薰的眸子里泛起了笑意,轻唤他的名,“你会同意的”   “用自己的手,一样能办到”而且,他也已经办到一半了,整个剑阁,看起来依旧鼎盛,其实元老和支柱已经被他杀到大半了,有些外强中干了   “接手顾家,以顾家的实力,我的辅助,你会报仇得更快”伶舟薰顿了顿,然后才继续道,“我们……可只有一年的时间所以无从得知任何她的真实想法他只是不喜欢她好象把一切都已经算准了的感觉,那样……让人感觉有些恼火   “前提也得是我接手顾家才行   “干吗这样看我?我可什么都没说“对,从今天开始我接手顾家,但是,我还是君写意”   待顾小七移步走开,君写意才走到了伶舟薰身侧,稍作沉默,道,“今天带我来顾家,你早就预计好了吧?”   伶舟薰轻轻地偏了偏头,淡淡笑了,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君写意,“如果我答没有,那也未免太假了一点”   “你会不会想太多了?”伶舟薰轻挑了挑眉,似乎对君写意的想法感到有些诧异,答道,“我说过,我只是想看一个传奇而已”   伶舟薰才走出两步,突然腰间一紧,被扯入一个怀抱,背紧紧地抵在对方的胸膛,亲密得好似连在了一起,就连温度和不安,似乎也蔓延了开来   有些讶异地眨眼,伶舟薰轻唤一声,“写意?”   君写意没有应声,手收得更紧了些,似乎生怕伶舟薰逃走一般   君写意和伶舟薰,哪一个不是当世顶尖的高手?顾小七自以为轻手轻脚,其实动静早就被二人发现,只是都没有揭穿而已”顾小七从一簇海棠后面走出来,脸上是怎么掩都掩不住的笑意,“二嫂不会是在逗二哥玩吧?”   “我哪有心思没事干逗他玩?”伶舟薰摇头而笑,似乎也不顾忌两人的亲密姿势,就这么转过头去看顾小七,淡淡道,“不过现在好像…还是很生气?”   君写意没好气地看了顾小七一眼,还是没说话,这种时候,往往越描越黑,这个道理他一直很明白至于顾家…既然她想他接手,那他就帮着打理打理,也不是什么大事”   伶舟薰手中把玩着家令,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这两个人——也太过分了点!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把她给打发走了?   有些愤愤地踩着步子,顾小七突然想起了君写意看向伶舟薰时的眼神,又偷偷地扬起了唇角——小时候看到君写意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而且又总是不喜欢女孩子,她一度都认为君写意是绝对不会喜欢一个人然后成亲的   那种浓到只要看到的人就能分辨出来的感情啊…不过,话说回来,伶舟薰…似乎一直都没有察觉呢最多……就是觉得心里突然有些不大舒服而已如果一个小小的顾家就能让她的心情好起来,而且不是因为某个男人而好起来,他不介意做一点简单的小事伶舟薰也没有再开口   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才能当面说出这样伤人的话啊…伶舟薰的心,有几个人能看得见?   答案是没有,这世上一个都没有,连伶舟薰自己都看不见   *   “席宸砜出使去了?”伶舟薰有些讶异地抬了眼,看了眼仇漠邪,“在这个关头?”   “不错”   伶舟薰点了点头,道,“只是我没想到他会赌这么大惠雍帝会更相信他的这次失败不是么?   “他赌惠雍帝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把他打入谷底?”仇漠邪挑了挑眉,不以为然地问道   “他的确这么想吧”伶舟薰耸肩,答道,“又或许,谷底对他来说,才是真正的开始他需要一个很低的起点,然后再到达最高点   “因为这样才足够让某些人连眼睛都掉下来”   “云袖,你说,他去哪里了?”伶舟薰的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黑子缓慢而坚定地落在了一个死点上,轻声问道云袖,随我去九州苑看看吧”云袖后退了几步,为伶舟薰让出了路,等到伶舟薰走了之后,才快步跟了上去”仇漠邪的声音响了起来,一眨眼,人就站在了伶舟薰面前,摊了摊手,轻描淡写地推卸了责任   当一个人说“我只是……”的时候,他说出口的只是个借口而已,用来掩盖真正想法和动机的借口   他从来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伶舟薰淡淡然答了,好似这是个很愚蠢的问题似的,“前几天为了你,我和写意还闹了一次小小的不愉快”   “这是他走的原因?”仇漠邪挑高了眉——如果是,那君写意的肚量也就太小了点   “写意问我信不信任你”   *   才走进内阁,就看见里面一片混乱,人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古怪——像是过于惊喜,所以喜极而泣,面上就禁不住有些悲也不是喜也不是的感觉了   敢情这都是她已经早就料到的”   好戏?仇漠邪勾起了唇角——敢情伶舟薰是为了看场戏?那好,他就陪着她看看这场戏好了看平常不失态的失态啊……果然是场好戏   [第一卷:钟情]   就在这时,一抹人影——正是颜琢卿,从外面快速地掠了进来,直接从伶舟薰身边越了过去,冲到了床边,才回头朝伶舟薰歉意地一笑,然后马上转头小心得扶起了床上的女子,柔声询问,“凌歌,感觉好点了么?”   “好多了”   “这样一个哥哥,还真是件好事啊   伶舟薰偏了偏头,手腕一扬,一道金丝便鬼魅一般地缠上了颜凌歌的手腕   伶舟薰这次没有发现颜琢卿的失态,径直走向了颜凌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轻声笑了,道,“你有个好哥哥”颜凌歌开心地一笑,眼神看往床边的颜琢卿,却正好掠过了站在伶舟薰身后的仇漠邪仇漠邪则是已经转开了目光,当做没看见但说实话,就算伶舟薰此刻这么干了,颜凌歌也不会有任何感觉   轻咳了一声,颜琢卿正要说话,却被仇漠邪抢了先      [第一卷:立场]   一时间,房里的气氛凝固了起来   伶舟薰转头看了看仇漠邪,略一沉默,道,“邪,你等我一下”   “这么说,是真的?”颜琢卿眨了眨眼,看着伶舟薰道不想和她作对,不想成为她的敌人……没有理由的   伶舟薰琉璃般的眸子一转,看到了颜琢卿脸上,定定看了半晌,淡淡笑了,道,“颜琢卿,我都快忘了,你是剑阁阁主”   听到伶舟薰带着笑意的后半句话,颜琢卿只觉得心头一跳,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刚才伶舟薰朝着他的一笑——他敢说,不管是见过多少美人的人,看到那一笑,都会惊艳!   话说回来,刚才说话的时候,伶舟薰似乎颇有些心不在焉的味道呢   再加上一个剑神,是已经可以让他小心对付的对手了此人的克制力其实应该超过了别人的想象”伶舟薰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淡淡道,“邪,以前你都是提前到的,但是今天,你很准时”伶舟薰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不仅你记得,我也记得,永远都会记得”   “是么?”伶舟薰扬了扬眉,笑了,又道,“邪,你觉得我小气么?”   “小气?”有些好笑地挑高了眉,仇漠邪漫不经心地道,“你在乎什么?需要对什么人小气?”   “是么……”伶舟薰低叹了口气,道,“邪,我也一向觉得自己没有不能失去的东西,因而谈不上对某一样东西有多大的占有欲,可是今天……我动摇了自己的想法   伶舟薰皱起了眉,表情有些困扰,揉了揉眉心,瞥了一眼仇漠邪,烦躁地把手中杯子一扔,道,“邪,今天我心情不好   “那么为什么,我今天发现,我对你有了占有欲?”伶舟薰的表情变得无可无不可,慢吞吞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让仇漠邪惊呆了的话   随手扔下了手中的杯子,仇漠邪猛地捉住了伶舟薰消瘦的双肩,脸上还能看到未消化的惊诧,深吸了一口气,才问道,“薰,你刚才说什么?”   “当颜凌歌用那种眼神看着你的时候,我觉得有点不舒服而已”伶舟薰眨了眨眼,答道,“虽然我也不知道原因具体来说,就是伶舟薰说出口的,就不会是假的,她最多就是不把真话说出来而已,“二十年来,你第一次承认你对我有感情——不管是什么感情,就算是恨也好,从来没有,这是第一次不仅仅是对于仇漠邪来说的第一次,更是对伶舟薰来说的第一次——绝无仅有的   “所以我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爱你了”伶舟薰轻叹了口气,道,“可能……并不是吧”仇漠邪脸上刚才的怒气和阴骘已经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狂喜,太久了,真的太久了,久到他已经曾经有好几度忍不住把自己关起来然后问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疯狂地爱上一个人?为什么爱上的那个人,又偏偏是伶舟薰?这样的问题,他已经反复问过自己几百遍了,为什么要爱上天下最无情最不可能动心的人?   但是到头来,他还是没有得到任何答案,没有人能给他答案”伶舟薰摇了摇头,道,“太麻烦,而且太累了,我不适合那种事情   [第一卷:归程]   君写意反手又给了马一鞭子,试图让马跑得更快一些——事实上,这已经是他在一路上换的第三匹好马了   直到到了目的地,他才突然想起来——他居然把伶舟薰留在家里——不,最要命的一点是他居然让仇漠邪留在了她的身边!   真见鬼!他每每在办正事的时候一想到这些,就莫名其妙地觉得心烦气躁,所以事情一决定下来,他就把后面的事情都扔给了手下,马不停蹄地赶回帝都——他很了解,伶舟薰虽然口口声声对仇漠邪咬定他和她是夫妻,但她的心里,其实根本没有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当成是夫妻,在她看来,那只是一桩生意而已,和点杀或医病没有什么不同”   “原来我们是五岁认识的啊……”伶舟薰低叹了一声,仰头将坛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享受地半眯起了眼睛,道,“邪,我还记得你五岁的样子   凝眉想了想,仇漠邪抬眼看了看天——已经是灰蒙蒙了   “仇公子”云袖已经站在了房门口,见到仇漠邪抱着伶舟薰回来,略有些诧异地唤道但到现在才回来……原因估计只有一个,伶舟薰才刚刚睡着”仇漠邪点了点下巴,转身朝床边走去,没有再回头看过云袖一眼做完这一切之后,仇漠邪便坐到了床边,斜倚着床柱,细细地看着伶舟薰   叹了口气,仇漠邪伸出手去,修长的五指缓慢而坚定地扣住了伶舟薰的,十指紧紧交缠着,仇漠邪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伶舟薰昨天居然会对他说那些话,他完全没有想到   突地,一道冰冷的疾风从他身后刺了过来,快得没有一点躲闪的机会,几乎已经是带了杀意的一招!   仇漠邪的眸色一沉,不是避,而是手掌一翻便迎了上去,一连十六指将剑锋打偏了半寸,一偏首便避了开去”   “那又如何?只要她是我的妻子,我就比你有机会”君写意的眉几不可见地拧起了一点——果然,果然!他一回家就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东西   “我似乎应该恭喜你”   伶舟薰把自己紧紧地锁了起来,不允许任何人探望,也不轻易出去”   “薰啊…她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心疼”君写意摸了摸眉毛,看了眼仇漠邪,道,“你就这么拿了她的信,要怎么善后?”   “需要善后么?”仇漠邪看了看字条的内容,眼神不动声色地变幻了一下,原本手指一拈便打算毁了它,却硬生生地停住了——他很清楚在伶舟薰面前应该把握的分寸,看了这张字条,伶舟薰不会把他怎么样,但如果把字条变成了灰,估计他的日子是不会太好过的   伶舟薰整了整头发,睨了一眼仇漠邪,懒洋洋道,“怎么?你做了二十年的例外还不够么?”   “薰,你应该去睡了”   而且应该不会听到他刚才说的话!君写意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道,“你必须要睡整五个时辰,不然我可医不好你的病   席宸砜的确难对付…但是这个仇漠邪,也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角色   勾了勾唇,君写意摸摸眉毛,走了出去,想来五个时辰…等伶舟薰起床的时候,时间也够到用晚膳的时候了”   “我既然会回来,就一定已经安排好了   “因为你”伶舟薰撇嘴,答得有些不以为然,“还是小心一点,惠雍帝毕竟不是一般人,只要一不仔细,他很容易就能找到破绽”   “我了解你?”席宸砜笑得有些高深莫测,朝伶舟薰颔首,“真是殊荣”   “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解风情的女人?”席宸砜失笑,干脆坐到了伶舟薰旁边,赖着不肯走了,“我可是好不容易赶回来看你的”   “所以我才奇怪你为什么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伶舟薰摸了摸耳朵,看向席宸砜,淡淡道,“不打算走了是么?”   “好歹也请我吃顿饭吧?”席宸砜脸上的表情很是和煦,话里的赖皮意味却很是浓重,“一顿饭,我就走   君写意也跟着走进了门里,坐在桌边看了伶舟薰一会,突然开口道,“听说四皇子在出使时犯了一个大错,导致两国关系彻底破裂,惠雍帝大怒这件事,你敢说没有蹊跷?”   “既然你都看出来了,为什么还非得逼我亲口说出来?”伶舟薰摊了摊手,瞥了君写意一眼,“还是说,你在乎的其实根本不是这件事情的本身?”   被她说中了”   “他对你很亲昵”君写意眯起了眼,很是不满意伶舟薰找出的借口”   “薰,你要知道,这样的行为,很容易让人误会”   “等他回来?”伶舟薰转了转手中的杯子,有些不解地问道,“不怕引起惠雍帝怀疑么?”   “秘密会面,没有不该知道的人会知道   “因为你们都有脑子,况且中间还夹了一个我,再多巧合,你们也不可能真正打起来”   “薰,你是个很容易吸引男人的女子,这一点,不用我说,你会知道的”君写意不咸不淡地解释了一句,然后看着伶舟薰,继续要他所想要的答案我发现我对邪有了…占有欲”   “我只要你别心疼他”君写意撇了撇嘴,心道那是仇漠邪自找的”君写意扣紧伶舟薰的五指,一字一顿复道,“我不会后悔”   伶舟薰眨了眨眼,看着君写意的脸,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从头到脚,甚至每一根头发丝都是完美的,而且性格也是她喜欢的,只不过…应该是这样么?她和君写意,难道应该是这样的?   “…好吧”   “我明白”云襟的胆子更大了一些,又添了一句,好奇地看着伶舟薰——从来没有见过伶舟薰会有心情这么好的时候,从她五岁入谷开始到现在二十年…不得不说,性格几乎没有变过,一直淡得似一抹无色的云   “谷主!”云襟惊了一跳,正待上前,却被伶舟薰给止住了   君写意负手拧眉看着房门,抿紧了唇”   “我只是告诉你们一件事情而已,至于怎么处理,那是你们的事   门没有开   沉默了一会,君写意和仇漠邪同时伸手去推门,在察觉了对方的动作之后几乎是同时加快了动作,也不知道是谁先推开了门,总之两人是同时掠进了房中,到了伶舟薰面前伶舟薰五岁以前的事情啊…那真是,没有人知道的事情了”   “那是肯定的,”伶舟薰弯起了两道细眉,似乎对确定的答案很是不以为然,“我说过,惠雍帝是个对权利有狂热的渴望的人”伶舟薰连想都没想就答道   君写意耸肩,不置可否,伶舟薰都说出口了,他还能说什么?   “邪最近去哪里了?”伶舟薰站起了身来,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好几天没看到他了”   君写意吩咐下人去准备马车,低头看着伶舟薰道,“没有治好的办法么?”   “龙舌”伶舟薰扬起嘴角,看着车夫快速却沉稳地备好了马车,淡笑起来,复道,“写意,对我来说,那些不重要   伶舟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安置好自己,看君写意也坐上了车,马车很快便开始动了,迟疑了一下,轻声问道,“写意,冬天还没有过去么?”   心头莫名地轻轻一抽,君写意轻凝起了眉,将伶舟薰的身子揽入怀中,低声道,“帝都的冬天,往往会持续八个月冷么?”   “八个月啊…”伶舟薰低低叹了一声,搓了搓双手,道,“这八个月何其漫长啊…”   “是啊”说了一半,伶舟薰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轻笑了一声,摇头掐断了才说了一半的话   君写意张了张口,险些就要问出口——那个人是谁?可以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停住了,改了一句,“出云谷不下雪吧”   *   待君写意和伶舟薰下了马车走进王府时,却听得里面传出一道甜腻的女声,似是在撒娇,“四哥你就帮人家一回嘛~”   伶舟薰嘴角向上弯了一下,似乎对里面的情况有点期待,“碰到熟人了”   “是吧   “我以为,我会进宫再见到她   [第一卷:怒火]   席宸砜手中捧着一杯茶,半眯着眼,打量着粘在自己身上撒娇的女子,柔声规劝,眼底却毫无温度,“晚歌,你该回宫了,现在这里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   席宸砜的表情丝毫不为所动,“不行,你知道我现在的境况,你不适合住在这里,而我更不适合与你有任何联系”伶舟薰同君写意一道走进了门,凝着席宸砜笑盈盈道”   “无妨,如果事先拜帖,就看不到这好戏了”君写意淡淡一笑,代替伶舟薰开口道   闻言,席晚歌快速地抬起了头,目光先是扫过君写意的面孔,不禁低叹出了声——君写意的一张皮相,即使是挑剔如伶舟薰,也找不出任何瑕疵   席晚歌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盈盈笑意,歪着脑袋煞是可爱地道,“写意,我记得你叫写意对吧?”   伶舟薰微微眯起了眼,盯着比她矮了半个头多的席晚歌,没有说话   “写意…是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叫的   “我怎么不敢?”伶舟薰晃了晃手腕,抬眼打量着席晚歌的脖颈,淡笑道,“今天我就是取了你性命,也没人能为你讨回这笔债你信不信?江湖中有个说法,我想杀的人,没有杀不了的”伶舟薰举起了手,淡淡道,“但是你的胆子也确实够大了,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挑衅我   席宸砜挡在了席晚歌身前   席宸砜的身子微微一震,抬手捂住了心口,但在金丝离开的那一瞬间,鲜血就疯狂地涌了出来——心外面的表皮已经被刺破,大量失血”席宸砜摇头而笑,看向席晚歌,“晚歌,你该回宫了,不然就宫禁了   “用不着”伶舟薰转开脸去,淡淡道,“只要你管着别让我忍不住提前杀了她”   “所以才说你太过了   “写意,没关系”   “没良心啊   席宸砜摊手,“念经”席宸砜抬了抬手,胸口触目惊心的血迹表明他的确“有伤在身”   “明天…可别让惠雍帝看出你受伤了   知道伶舟薰是在熟练感觉,云襟只好噤了声,生怕伶舟薰不耐了会把那片刀刃朝自己扔过来   “回来告诉我?他哪一次不是这么说?”伶舟薰轻哼了一声,眯眼端详自己的手指——昨天受的伤已经被君写意用内力强行治好了,现在手指和没受伤时一样灵活”伶舟薰用上了一个最近才学会的词语,合上了眼”席晚歌不紧不慢地道,“难道出云谷谷主就能为所欲为了?那我皇家威严何在?”   “九公主,这是皇上亲口准了的,谷主入宫时不必下架   “出云谷侍女一名”   “怎么,我做事还需要别人来管不成?”伶舟薰终是开了口,声音有些清冷,“别妄想你有那个资格给我定规矩,天下没有人有这个资格”   “要么,你一个人进来,要么,你不要进来”席晚歌轻哼了一声,似乎对于伶舟薰的话很是不以为然   伶舟薰沉默了一会,松开了五指云襟瞪大了眼,咽了口口水,惊恐地发现几百根银针已经完全变成了粉末落到了地板上——看来今天谷主的心情似乎很恶劣啊…   [第一卷:上风]   沉默只是很短的一瞬间”   在这两个字被在场所有人理解的时候,席晚歌嘴角胜利的笑还没有完全绽放,一处角落还没来得及被点燃”   席晚歌这才回过了神来,勉强弯起了嘴角,应道,“原来是李总管怎么?”席晚歌轻轻挑了挑眉,看着李总管道要是不小心把这位高人给气走了,那可真是要去撞墙了--也许她一气之下就决定不会再来了,到时候不仅仅是惠雍帝大怒,他自己也痛失一次绝好的延年益寿的机会!   所以就算拼着得罪九公主,不管用什么手段,也非得把出云谷谷主劝到回心转意为止!   两个侍卫不敢怠慢,马上便跑了过去,很快便赶上了伶舟薰的马车   双方似乎是僵持了一会,然后伶舟薰的声音居然就隔着这么远清晰地传到了这边的众人耳里,听得一清二楚,“我说过的话,不会收回,就是惠雍帝亲自来请,也没有用”   李总管抹了抹额头突然渗出的冷汗--能以内力将声音逼成这么一线再传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依旧清冷而明晰,这身修为简直就是到了恐怖的地步”   李总管满是皱纹的脸抖了一抖,已经受伤还有这个功力?那全力的话…未免太恐怖了些   “父皇…”席晚歌惊了一惊,马上跪了下去,“晚歌知错了”   “你可知,出云谷谷主医人全凭心情,钱只不过是为了排除大部分的求医者而已”席晚歌低头咬牙,低声哀求,“晚歌会把她请回来”   “你和她可有交情?”惠雍帝轻哼了一声,“就是朕亲自出面,也不见得能请得动她“你一条命,你以为她会在意?”   席晚歌慌神了--的确,伶舟薰不会在意,就算她在伶舟薰面前自刎,伶舟薰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第一卷:惠雍帝]   “怎么?父皇何苦发这么大脾气?”席宸砜颀长的身影从后殿闪了进来,手中还捧着本佛经,笑眯眯看了看跪在地上发抖的席晚歌,柔声道,“晚歌还小,不懂事,父皇不必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晚歌,闭门三月,不准出寝宫   席宸砜仔细地将佛经翻开,放到了惠雍帝面前的案几上,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一个半月了”君写意沉默了半晌才回答   “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在半夜里对你下过媚药然后强上了,你会有什么反应?”伶舟薰垂着小脸,语气毫无波澜   君写意高高挑起眉,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伶舟薰在说什么”   “这是交易   伶舟薰摊了摊手,凉凉道,“谁知道呢,也许意外还是会发生”   “碰到?”君写意的动作顿了顿,冷哼道,“就是看都不可以”伶舟薰好笑地挑起了眉,“但是如果让我发现任何不对劲,他会死得很惨的”云袖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了起来,有些被压抑的急促”云袖的医术若是拿到出云谷之外,也是无人可比的了,说出口的判断自然也不会有错”   “我去就可以了”伶舟薰摇头,按着君写意的肩膀让他重新坐回椅上,“你不用去   话音一落,伶舟薰原本走在她前面的身影就消失了”云袖马上便应了一声,抬手试探性地碰了碰面前那片屏障,果然,她已经可以进去了只怕他的生命…已经快要流逝完了   [第一卷:心思]   云袖在看到伶舟薰再次从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几近是黑色了   伶舟薰的身子在跨过门槛的时候很明显地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了门”伶舟薰站直了身子,唤了一声   伶舟薰想也不想地摆了摆手,道,“告诉他,如果硬闯会伤到我,想必他就不会闯进来了”   “是”有些奇怪伶舟薰的命令,但云袖还是毫无异议地应了下来,施展轻功往园外赶去   伶舟薰则是在原地站了好一会,直到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些,才慢慢地走了开去   云袖的声音依然很不卑不亢,“不敢怀疑君公子的才学,只是君公子再了解屏障,能了解谷主么?谷主毕竟不是一般人那么,她有没有教你应该怎么让我抹杀这个念头?”   心中一动,云袖突然明白了刚才伶舟薰所说莫名其妙的话,答道,“谷主说只要不是和出云谷有关,君公子问什么,我便答什么”直觉地觉得君写意问出口的问题会很难回答,云袖低声请退”   云袖怔了一怔--果然是…很不好应付的问题啊所以他看起来什么不在乎,其实一旦在乎起来会很疯狂”   “一针见血”   这么说,其他两个人都有两笔以上?君写意转过脸来,盯着云袖看了好一会,直到云袖忍不住垂下了眼,才慢慢道,“说说看其实写意…比起我们来说,他是个好人,很柔软的人’”   同样淡然的声音,云袖似乎就少了一分伶舟薰的味道但是君写意还是很容易就能在心底勾勒出伶舟薰说这话时的表情样子”轻拧起了眉,云袖低声回绝   和出云谷有关系是么?君写意轻挑了挑眉,道,“那么,薰的宿疾是怎么回事?”   云袖沉默了下来,似是在思考什么   “…谷主是五岁入谷的,那时我们也刚进入出云谷两个月而已”说到这里,云袖看了君写意一眼,道,“是那种…让人无法惧怕只能景仰的强大,没有任何感情的…想必君公子是明白我所说的话的唯一能确定的是…她很强大,而且还没有人知道究竟有多强   “水也分冷水和热水   看来…想要骗过这个男人好像是不可能的”   有些恼怒地反而加大了手劲,君写意将伶舟薰紧紧地环在了胸前只是一点空隙也没有啊…君写意轻叹了声,低头吻上了伶舟薰已毫无温度的唇这股力量…的确很强   那是很深的一道伤   拧眉为她止住了血,君写意抬眼看向伶舟薰苍白的脸,突然间变了脸色着了魔似的,他呼吸急促难平,平素沉静的心也急跳起来心跳得又快了一分,受不了诱惑地,他俯首,轻吻上她的发,她的眼帘,她的鼻尖惊觉自己在做什么,君写意立刻抬头,一瞬间似乎都听到自己血管里血液疯狂流动的声音君写意伸手抚上她的眉心,低叹了一声,揉开那抹烦恼,手顺着白皙的皮肤若有似无地划下来,来到唇便,微启的唇是他已吻过许多次的,已经失去了健康的粉色,褪成了苍白轻叹了口气,伶舟薰这才睁开了一只眼,往旁边看了看,对上一双泛着怒意的眸子”伶舟薰的步子还有些虚浮,顿了一下,抬眼看着君写意答道,“在不打破我规矩的前提下,我一定会救他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君写意低头在伶舟薰额上一吻,低声道,“那边我已经让云袖去看着了,有事她会过来通知   伶舟薰的眉轻拧了起来,无奈地摇头,“我应该要猜到你会问云袖这种问题的才对   [第一卷:龙舌]   “是有这么说过”伶舟薰大方地答了,“不过并不代表什么”云袖的声音反而很镇定   伶舟薰轻叹了口气,道,“云袖,取血参去熬”   “…是之所以是绝顶珍贵,有两个原因   二十年…那支血参身上有多少的人命啊   伶舟薰拧着眉,看了眼那支通体血红的参,朝云袖摆了摆手,“让那东西离我远点”   “你好像很讨厌那个东西?”君写意挑起了眉,含笑看向伶舟薰--其实,她还是对这种东西有一种直觉的排斥啊   “现在是子时,你打算做些什么?”君写意揽过伶舟薰,用自己的身体温暖她冰冷的身子   翻手把上自己的手腕,伶舟薰轻叹了口气”   “他去做什么了?”君写意瞄了一眼房内床上毫无生命波动的人,淡淡问道,“以他的实力,居然会受那么重的伤”伶舟薰的后半句彻底引起了君写意的讶异,“可以治我的宿疾   不过…看房间里的状况,应该是伶舟薰干的……生气到了那个地步么?叹了口气,君写意抬手拂开伶舟薰额前的刘海,轻吻了她的额头   “似乎应该跟去看看   那是…   君写意长叹了口气,伸手抚上伤疤,缓慢地闭上眼,在眼眸被彻底遮住前,一道浓重到令人战栗的杀气溢了出来,在黑色眸底一闪而过,然后消失了   抬脚正想走进去时,席宸砜的脸色猛地变了,一瞬间整个人顿时如同没有重量地往后飘开了好几丈   顿住身子,席宸砜拢起了五指,拧眉看向身前那片他刚刚退开的地方刚才还积在地上的雪,这一刻已经全部被冻成了冰   席宸砜皱眉想了想,轻轻地跺了跺脚顿时,地面一阵颤抖,刚才还冻结着的大块的冰,一瞬间就化成了粉末席宸砜忍不住挑起了眉,“薰,我听说出云谷的交易从未毁约”伶舟薰看着席宸砜,极慢的疲惫语速奇异地带给人一种压迫感,“我说要做,这天下谁能拦我?”   的确没有人能够拦得了她啊”席宸砜挑起一边的嘴角,扯出一个笑,“结果,又是一次意外”   闻言,伶舟薰稍偏了偏头,看了席宸砜一会,颔首慢慢道,“世人皆知我的脾气古怪,如果你拿我来做挡箭牌,想必就算是惠雍帝,也不敢怎样”席宸砜答了,嘴角的笑似乎有扩大的趋势,“薰,我说,君写意就一点也不担心么?”   伶舟薰眨了眨眼,似是没有想明白,“担心什么?”   “担心仇漠邪在你心中的地位超过他,担心他的妻子被别人抢走?”席宸砜摊手,笑得很恶意,“谁知道呢?”   “只有你才会担心别人是否担心那种事   “可是薰,即使惠雍帝再怎么看重你的医术,他终究是皇帝”宫人上前,跪到地上,小声地向正合目养神的惠雍帝禀道   惠雍帝仍闭着眼,闻言淡淡道,“带了出云谷谷主来么?”   “回皇上,没有”宫人的声音更是弱了一分下去——四皇子简直是在拿人命当泥捏着玩啊!还连累了他们这些小角色一起提心吊胆的…   顿了顿,苍老的眼帘缓缓掀开,惠雍帝重重地哼了一声   “是”如得救一般,宫人飞快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毕恭毕敬地将席宸砜请进去之后,飞也似的逃走了   “父皇”席宸砜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逃走的宫人,跨进殿门,唤了一声   席宸砜勾起了唇角,垂下了头,掩去了嘴角那抹邪肆的笑——惠雍帝…果然是老了啊席宸砜无声地笑了笑,低声道,“没有理由席宸砜的瞳仁缩了一下,继续道,“不过,再过一段时间,她就会来的”   “有所耳闻”席宸砜动也不动地答,语气毫无波动   “你怎么看?”惠雍帝居高临下地看着席宸砜,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惠雍帝的瞳仁猛地缩了起来,似有危险的光芒闪过,但终只是抿紧了唇看着席宸砜,似是试探   “老二和老三都曾经来找过朕,告诉朕不是他们杀了太子”席宸砜冷笑——这个情报他倒是没有得到,想来惠雍帝应该没有说谎,那么老二和老三未免也太沉不住气了点,因为太急着解释,反而有点欲盖弥彰   说来,这种淡然到让人恼火起来的态度,他还是从伶舟薰那里学来的只不过…总感觉伶舟薰对待君写意和仇漠邪的时候,都跟常人不一样啊   “老四,你是最聪明的一个,所以我最担心的就是你”   [第一卷:决定]   “薰,已经五天了”席宸砜摊手,道,“如果我杀了他呢?”   伶舟薰的表情没有变化,几乎是面无表情地道,“如果有信心在我眼皮底下杀人,可以尝试”   “你身子还没好,不准动气   见状,席宸砜的眼神几不可见地变了一变——这两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融洽了   “我也建议你不要逼她,你知道后果的”低身抱起伶舟薰单薄的身子,君写意抬眸看向席宸砜,狭长的眸子中光芒闪现,“的确大家都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我这么想着,但是…”伶舟薰的脸埋在阴影之中,声音一如平常得没有波动,“我想邪会很生气,因为他不仅没有治好我的病,反而使我更虚弱了”   他估计仇漠邪会被伶舟薰气死”   “我只是在替你下决心”君写意低头看着伶舟薰道   算了算了伶舟薰喟了一声,伸手环住君写意的脖颈,脸偎了上去,“写意,好冷“没有把握,但如果算上你和云袖云襟,我绝对有把握”伶舟薰一笑,轻声道   微微眯起了眼眸,君写意凝着伶舟薰,等待她的解释   谁能一直陪着她呢?不知道呢”带着笑意的男声响起,身形颀长的男子跨进了内阁,在嗅到室内扑鼻的奇异药香时微微顿了步子,然后又朝女子走去,“看样子身子是好多了呢”   “哥哥整个君府,似乎异常安静…是出什么事了么?伶舟薰出事了么?   “哥哥”轻扯颜琢卿的衣袖,发现他没有反应,颜凌歌无奈地放大了声音,“哥哥!”   “嗯?”颜琢卿回过神来,低头对上了颜凌歌的视线,轻笑,“怎么?”   似乎正在为什么事情分神呢…甩了甩头,颜凌歌不打算去过多干涉剑阁的事务,因而转了话题,“薰已经很久没有来了”   “但她留下的药还有   “你虽然处在这九洲苑之中,对于江湖上的人和事却很是了解   “修罗迦的真名是仇漠邪,也就是你所说的那个男人”垂头轻笑,颜凌歌舒适地靠到床头,头发遮住了眼睛,“明明心里不好受得很”有些无奈地笑着,颜琢卿摸了摸鼻子,“说实在的,你的身子还不适宜多想那些事情啊”锋芒有些露出来了”   “那么,你爱仇漠邪么?”几不可见地拧了眉,颜琢卿问道   但他总不能什么事都不做,只陪着伶舟薰,如果把事情搬到这里来做,很无疑就会打扰到伶舟薰   席宸砜则不厌其烦地每天来催促一次,每次都提出要看望伶舟薰,不过真正如愿的次数很少   服用了龙舌之后,身体似乎稳定下来,但失血过多的后遗症依旧还在,伶舟薰的身体已经没有了体温,冰凉得一如她的人”   [第一卷:我不会等你]   轻慢地转着手中的杯子,伶舟薰稍作思忖,淡淡笑道,“写意,你怎么看?”   “有其他人插手了”   “颜琢卿这几天在干什么?”伶舟薰又想了想,扔出一个问题   君写意轻松地伸手打理好伶舟薰有些凌乱的刘海,对上她深蓝的眼眸,低笑,“薰,这些事你不用担心,只要养身体就好”   先是给颜凌歌治病伤了元气,然后又给仇漠邪喂了太多血直接牵动旧疾,就算有龙舌,伶舟薰也算是大病了一场,要好起来太难了”   “嗯”他轻声应她,眼眸里盛着的是没有人察觉到的温柔   “你说会一直陪着我是真的么?”伶舟薰垂眼问道,“就算我要去地狱?”   “是,我会陪你到地狱的尽头   每每想要弄清楚这个问题,心口就会快速地疼痛起来,然后可怕的力量会再次汹涌地聚集起来,使她不得不停止思考这件事情   轻叹了口气,伶舟薰合上了眼”   “我当然不担心他是否会死”伶舟薰淡淡看了眼云袖,道,“只是担心他醒不过来而已   封住仇漠邪的记忆,然后把他送到某个看不见的地方去所以…”轻柔的声音里似乎有威胁的味道,“还是快点给我醒过来比较好毕竟两人也有二十年的交情了,不是像伶舟薰口头上说的那么淡然   “这一次不能遵守自己说出的话了”伶舟薰轻叹了声,站了起来,看了仇漠邪一会,吩咐道,“我大约会在宫里待三天左右”用最慵懒的第四声把啊字念得很淡然”   伶舟薰抬眼打量了一下朱红色的大门,目光继续转回李总管身上,面无表情,“席宸砜呢?”   “四皇子应该在御书…”李总管的话才说出口,门就被推开了,出现的是席宸砜棱角分明的脸   门再次关上,阻隔了日光”负手站定,伶舟薰的目光只是从惠雍帝的面上一扫而过,连行礼也免了,淡淡道,“湿气太重不得不说,这个女子的长相是极精致的,精致到即使是她面无表情的时候也是会令人怦然心动的   席宸砜事先告诉过他伶舟薰替人诊脉的办法,但他怎么能做到相信一个陌生人?   伶舟薰的嘴角掠过冷笑   “去年龙团赛雪的产地遭了天灾,几乎没有产出这种茶,所以新茶理所当然只有皇帝能够享用”伶舟薰轻笑,抬手把整杯茶倒到青色的地砖上,道,“如果用银针就能试出来,也就没有用它的必要了不过你的状况看起来,和年龄是绝对脱不了关系的   “能治么?”席宸砜挑眉笑了,打断两人之间无形建立起来的气场,问道   “我会留下药方,每日药浴席宸砜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代替惠雍帝问出了问题   伶舟薰已经龙飞凤舞地写下了几行字,把湖笔架好,点头,“可以派人到君府去领,用作提神之用”伶舟薰又是顿了一下,然后才把话说完,“延长寿命的机会并不多扯平了嘴角,席宸砜站起身看向惠雍帝,“父皇”伶舟薰淡而缥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才突然惊醒了他,“你好像走神了席宸砜挑眉不以为意地笑了,松开了手笑道,“薰的身子很软”席宸砜笑了,意味不明”伶舟薰负手,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算不上顾虑,只是她来到这里的消息一传出去,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来找她?无关紧要的人,如果嫌烦就处理掉   稍倾”   “…是”脚步顿了下来,女官不由自主地听从了前方女子的命令   “嗯?”伶舟薰转过转角,停下了脚步,看向旁边被单独隔开的一个小庭院,眨了眨眼,走了过去   伶舟薰脸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缓缓收回了手,眸子扫过刺猬的全身——到处都是伤痕,而且还能看得出很多都是旧伤了”   “那有什么好生气的?”伶舟薰说话的语速很慢,慢得连听的人都忍不住要昏昏欲睡起来,“我有托云袖转告他”   “是么?”抿唇微笑,席宸砜转开话题,“我刚才替惠雍帝去办事情了”   席宸砜闭起了眼,再睁开时又是平常的似笑非笑,带些微的嘲讽,“哦?那是她怎么惹到你了?”   伶舟薰轻声笑了,慢慢道,“说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一向厌恶以强欺弱的人   明明合着眼睛,伶舟薰却感觉到了席宸砜的动作,微微笑了起来,继续道,“所以席晚歌的行为实在是让人很不齿啊…是你的话,应该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吧?”   “照理说没有人敢进来的,你碰到谁了?”席宸砜把玩着自己保养良好的手指,问道   “一只刺猬在这皇宫里,能压住权势的只有权势”   “我只是想你是否做得太明显了点”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关系,我绝对不会碰权势这种东西无论你是用了什么手段把我和你之间的关系给混淆了,我都不会继续成为你的左右手”席宸砜勾唇笑了,硬朗的侧脸线条很漂亮,“如果你不愿意,这天下没人能逼你我也不例外”   “对了   “当然是纵欲而死的结果了   目光闪烁了一下,伶舟薰淡淡道,“没什么,只是我在帝都待的时间不会太多了就算是帮了席宸砜的忙,大概也只是因为看她的面子吧男子,似乎还带了一名护卫   脚步声又近了些,伶舟薰的眉轻挑了一下——不过,对方好像就是冲着她来的?那就怪不得她了,反正她话已经放在前面了,从来没有人能打破出云谷的规矩,当然也就是她伶舟薰的规矩,就是到了宫中,也还是一样”男子沉默了一会,终于是开了口虽然这么一段时间,足够她杀他无数次了   闻言,伶舟薰稍作沉默,突然睁开了眼,掀出一双幽深怆邃的蓝色眸子来,打量起身旁笑得阳光的男子   轻吸了口气,他继续往下说,“老四现在大概已经没有心思去争权夺位了,我希望你能帮我   “只要让父皇留下一份示意我继位的遗诏即可   伸手捉过那片手背上的粉色花瓣送到唇边,伶舟薰合着眼面无表情地将花瓣送入色泽同样漂亮的唇间,百无聊赖地尝了尝味道,淡淡吐出几个字,“我拒绝因为会背叛第一次的人,就必定会有第二次   “因为出云谷谷主在接交易时,除了几个规矩,还要看她心情好不好”伶舟薰面无表情地拒绝了,“对我来说,现在要做的事是已经定下的事情   “那么,谈判破裂?”三皇子笑了一笑,然后站起了身,看着伶舟薰问道”伶舟薰突然转眼看向了他,上挑的眼角里有着说不出的写意,却让人从心里寒了起来袖间原本被藏得很好的软剑叮地一声落到了地上,上面还紧紧地握着一只手   “没有人知道我是怎么杀人的   伶舟薰的动作顿了一顿,轻笑出了声,歪了歪头,表情甚是无辜单纯,配在绝美的脸上是种致命的美丽,“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杀人”   伸了个懒腰,伶舟薰好似根本没有听到身后沉闷的重物倒地声,站起身来朝外走去,道,“看来又脏了呀…等找席宸砜处理干净才行”   “嗯?”有些感兴趣地扬眉,伶舟薰抬起了头,等着女官继续往下说”伶舟薰淡淡笑了,应了一声”女官面色镇定地说出了这一句话,然后就不再提及这件事了其二是三皇子出门时一定没有告诉别人自己去了哪里目的是什么,进这里时一定也没有让别人看到,而她一直就待在这里面没有出去过,就算有人怀疑她,也是死无对证”女官解释道,“然后就传出了那样的消息…”   伶舟薰垂下了眼,轻哼了一声,突然笑道,“我可绝对不是那种会杀人出气的人”定了定心神,她对上那双蓝黑色眸子里的莫名光芒,答道,“我的心愿就是安静地过完一生”   “安静地过完一生么…”伶舟薰摇头轻叹,“真是天真啊”女官抿了抿唇,这一刻,她突然从眼前这个貌似无所不能没有弱点的女子身上察觉到了寂寞,所以忍不住出言安慰   当伶舟薰说出“真是天真啊”这句话的时候,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口气有些羡慕,还有些沧桑   “呵呵…”垂眸,伶舟薰淡淡笑了起来,“那是你们的生活,不要套用在我身上”是杀手就必须有过硬的警觉性   “的确不是,但她至少要学会压制就算计谋不如人,顾家不是还有雄厚的财力么?”   “君写意找了个败家妻啊本来邪是可以胜任的,只可惜他现在还在昏迷   伶舟薰怔了一怔,仔细一想确是如此,歪了歪头,有些疑惑地道,“听你一说,似乎的确是”和以前比起来,话是多上太多了”   “啊,这个我一直都很清楚”   “所以,如果你不告诉我,我会一直追着你问   伶舟薰一瞬不瞬地看了席宸砜一会,突然抬手遮住了他的眼睛,然后开口道,“告诉我,你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视线被伶舟薰的手挡了个严实,席宸砜眼前瞬间一片漆黑,伶舟薰的声音从耳旁传过来,异样得很柔软,柔软得让人心都碎了”     [第一卷:不可或缺的存在]   “为什么?”不以为然地扯起了唇角,席宸砜闭上眼问道   “因为这不会对你的目标有什么影响,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薰,像你这样的人,世间难觅”   “可是你一个比他们全部还要重要”   “当我站在最高处,接受世人膜拜的时候,我希望身边比肩站着一个人”   “那应该包括我了   但是随着和伶舟薰的接触越来越多,就算是席宸砜刻意地避开,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没有它重要的,就应该排在后面   目标依然是目标,但是如果算上了伶舟薰,他发现就很难抉择了   这样很危险,但他控制不了”   “嗯?”抬头看了一眼捧着佛经仔细而缓慢地翻阅着的席宸砜,惠雍帝露出一个沉思的表情,然后脸上又浮现出一抹笑,道,“好,就让她回去吧,只要每天来一趟就好”   “是   云襟垂眼看着仇漠邪依旧毫无生机的脸,低低叹了,“真的要按谷主的吩咐去做么?”   云袖沉默了一会,也往外走去,道,“当然要除非仇公子能在谷主回来前醒过来四皇子为惠雍帝求得的神医——出云谷谷主,薰”   这个味道…似乎很讨人喜欢   抬起了脸,君写意在伶舟薰的眉间轻而小心地落下了一个吻,应道,“好”   “这未免也太小看人了   伶舟薰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颜琢卿,道,“我从宫里出来,正好经过九洲苑,就进来看看”颜琢卿点头,心中有些惊讶——伶舟薰居然把时间算得如此之准!他一回九洲苑就问过了,今天正好是最后一次煎药,明天就没有了”   挑眉,盯着伶舟薰隐约露出的发梢看了一会,颜琢卿转身朝外走去,没有再提出异议”   颜琢卿的目光在伶舟薰苍白的脸上一转,有些疑惑地道,“你…”   话才出口,君写意已经转过了身,朝外走去,而伶舟薰也没有任何异议   沉思了一会,颜琢卿举步往里面走去,挥手示意落雪退下,然后坐到床边”颜琢卿摸了摸鼻子,笑道,“觉得她一直让君写意抱着,有些奇怪而已   看样子…事情还是都办好了啊   无声地叹了口气,伶舟薰合上了眼,将身子缩回君写意怀里,淡淡道,“我累了,休息去吧”   “那是当然”   没等仇漠邪说话,君写意就转身离开了”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伶舟薰才开了口,声音很凉,没有情绪,“刚才你生气了”君写意小心翼翼地在伶舟薰眉心烙下一个吻,笑了起来,低声道,“好好休息,到用膳的时候我会来叫你的明明在想到别人时都不会的…眼眸微微地眯了起来,伶舟薰突然忆起了那句话情…是可以被拿走的么?难道自己那淡薄的性格,是因为无情么?垂下了眼,伶舟薰眼底的冰蓝色光芒疯狂地闪烁起来,令人不寒而栗   *   “觉得身体如何?”伶舟薰收起手中的三根银针,看也没看惠雍帝,淡淡地开口询问”     [第一卷:今日不更]   橙子说:今天不更,生病累的撑不住了,明早还要上医院打点滴   伶舟薰支着下巴,摇头道,“我笑这天家亲情,真是让人有些期待呢”   眯了眯眼,惠雍帝突然道,“几日下来,我已觉得谷主的见识远胜于一般人,眼界更是深远,想必对这天下有一番见解吧?”   执笔的手微微顿了顿,然后又继续行云流水的动作,伶舟薰的声音依旧是好听而淡远的,“只要不打扰到我的事情,便与我无关这出云谷外的事情,我一向是不怎么关心的,你问错人了这也是为什么他选择席宸砜作为挡箭牌而不是选其他人的原因中最重要的一个   伶舟薰手中的笔搁到了笔架上,叩出一声轻响,就这么一点轻微的声音,却已经足够惊醒沉思中的惠雍帝,他几乎是魇了   断层处依然是墨汁的颜色   伶舟薰那么无意识的随手乱涂,居然将墨汁渗到了这个深度”   “如果我赢了呢?”席宸砜弯下腰去,近距离凝视她蓝黑色的眸子,柔声道,“若我赢了,你可否答应我一个条件?”   “不可以”伶舟薰淡淡朝席宸砜露出一个笑,也不后退,只是给了席宸砜三个字而那个条件…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我是薰,不会被任何人所束缚的   他注意到了,伶舟薰原本要赶往宫门的路线,已经改成了去他的别院”   “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虽然这个地方容易引起他人的误会,但无疑是宫中最安全的地方了   “什么话?”随着伶舟薰往前走,席宸砜的目光四下乱飘,声音漫不经心,“让你那么在意么?”   “我只是觉得,最后的事情还是交由你自己来决定”   “会如何?”感兴趣地接过了,席宸砜挑眉,顺口地问道”   “有多少时间?”手掌一翻收了起来,席宸砜问得依然漫不经心   伶舟薰爱困地眨了眨眼,掩嘴打个哈欠,懒洋洋道,“一天,第二天他就会死   “当然”   伶舟薰嗤笑了一声,坐了下来,“那只是在等待时机,现在时机已经到了”   “薰,这一辈子,你杀了多少人?”席宸砜也坐了下来,过了许久,他在伶舟薰的安静中闭上眼,轻声问道   “很多”   伶舟薰静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席宸砜的用意,然后开口道,“你认为这是罪么?”   “不   席宸砜的嘴角微微扯了一扯,“没有”伶舟薰的声音很安静地落下来,轻却一字不落地飘进席宸砜耳中,“做的孽会由你一人来背,你积的德会是她们的如果她们遭到了报应,就把这报应还回去”   眨了眨眼,伶舟薰看向没有出声的君写意,道,“你怎么进来的?”   “从屋顶上面进来的”   “好   有些迷糊地睁开眼,席宸砜伸手揉了揉朦胧的眼睛,等到视线再次清晰了,才看向了身前似乎是叫醒他的人您怎么在这里?”   “今天想请你去我那里用膳呢娘亲,我…本来是真的什么都不想要的啊如果要做到这一点非要付出些什么代价的话,我只能去做   [第一卷:一命换一命]   好痛除了思维,好像其他的东西都已经控制不了了啊这样也很好,没有疼痛,没有思考,很久了…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真是让人有些怀念啊伶舟薰没有性格安逸这种东西,好像就不是应该属于她的,就算是安静了一会,也不会是永远的   一个初生婴孩都能轻易做到的事情,对此刻的伶舟薰来说,却近乎有些不可能像是每一根神经都被切断了,全部脱离控制了,想要再夺回控制权,是极艰难的   好像是生命…被谁夺去了一般   是她放了太多自己的本命鲜血为他续命,又奉送一根极品血参,结果却是由血参调动她留在仇漠邪体内的血,救回了仇漠邪   这样死得还真是冤枉啊你已经准备好迎接死亡了么?你…生无可恋了么?   “写意…怎么了?”察觉到君写意再次的沉默,伶舟薰抬手去摸他的脸,声音有些不解,“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很沉默呢,倒显得我的话很多很唠叨似的”   “没什么?”闻言,伶舟薰垂下了眼,嘴角弯着一朵淡而无意义的笑,“写意,明明很难过,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呢明明想哭,却一直笑着啊已经没有任何要笑的理由了,她却还是笑着的手臂无声地用力,将伶舟薰整个锢在了自己的怀中,君写意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薰,你不会死的”   活着,就是只是为了活着而已”   “所以我才说,我们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的啊至少这一天…她完完全全地属于他,并且由她亲口承认这一点   [第一卷:中意谁]   “呐,邪,”伶舟薰踩着很慢却让人看着很舒服的步子走在去九洲苑的路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道,“写意去哪里了?”   “出门了”耸肩,仇漠邪随着伶舟薰的步子一起踩进了九洲苑,不动声色地扯开了话题,“薰,昨天你不见的那段时间,有风闻说璃妃死了   “薰?”颜琢卿正往外走,却意外地看到了伶舟薰和仇漠邪迎面走来,有些诧异地唤了一声,眼底露出些许喜色答应过的事,我一定会做到,就是这样”   “这句话,可不该从天下第一杀手口中听到呢这种事情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做过了,只是成功的人实在太少了   “不过,我看还是好好休息别太劳累的好”伶舟薰不动声色地,甚至是有些心不在焉地把颜凌歌话里微妙的挑衅给原样送了回去物以稀为贵嘛,她出云谷的药,一向是只此一家,贵得离谱   “谷主,我有一个问题挑战这样的人,是需要相当的勇气的,脸上是笑着的,其实她的身子已经冰凉了半边——即使她明知道伶舟薰没有恶意”   “谷主是君府的女主人,却入住四皇子的别院,又和修罗迦同屋而眠…我想问的是,谷主究竟中意哪一位?”   [第一卷:惠雍帝驾崩]   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重得能压死一头大象   “写意是我的夫君,席宸砜是我欣赏的人,而邪,是我最重要的人”伶舟薰望着颜凌歌,突然心情很好地回答了她的问题,道,“这样说,你明白了么?”   话里的意思太暧昧了”伶舟薰颔首,将手指拢入袖中,转身看向了颜琢卿,“我还是那句话,我既然答应了要治好你妹妹,就一定不会食言,所以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必担心   仇漠邪则是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古怪地四处张望了一下,目光从桌上的暖炉上一扫而过,快步跟了出去   “薰”他看着伶舟薰缓慢悠闲的步子,有些急促地唤了一声   伶舟薰无可无不可地应了一声,道,“只是觉得颜凌歌这个人很有趣而已”   “那你的回答…”是真的?   伶舟薰的步子一直在前进,没有回头没有停顿没有变化,声音从前方被风送过来,有些被吹散开来的感觉,“有些模棱两可是么?不过的确是没有说假话,你知道我向来没有这个习惯”仇漠邪脸上的神色是坚定的,那份执著,就是无情如伶舟薰,也不禁微微动容了   抿了抿唇,伶舟薰道,“也许日后会变呢?若你不是那个最重要的人了呢?”   胸口突如其来的一阵疼痛让仇漠邪的唇角反倒挂起了笑容,“也要记住至少曾经,我是你最重要的人我不要成为‘最重要的人之一’,薰,这种东西,没有办法比的,第一就是第一,不会有好几个第一如果被并列,那是一种悲哀而非荣耀不许再像以前一样敷衍我”   心口又是有些酸涩的痛,伶舟薰在这一瞬间有些愣神了   …好沉重伶舟薰回头望了一眼,没有看到他   一袭黑衣的男子悠闲地靠在廊柱上,他身上自然流露出来的尊贵霸气,把周围这皇宫的磅礴气势都给压了下去   不是他不冷静,不是他不能忍耐,而是他实在需要做一些什么来让自己遗忘,至少可以忙碌到不要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忙碌”伶舟薰淡淡应了一声,五指笼起了额头,道,“你用了我给的药吧?”   “嗯   席宸砜居然点头,“就算是我睡觉的时候,也要在我身边”   “我没有逃避,只是有些伤感而已”席宸砜勾着唇,那已经完全只是一种习惯了,其实他根本没有在笑,“但是我总觉得,一个人的话,会很寂寞啊有你陪着的话,应该会好一点吧?”   这样的话…好像有谁说过席宸砜说得其实很对,果然温暖这种东西,是不会永远属于他们的   眼底快速地划过一抹慌张,席宸砜将手贴上了伶舟薰的面颊,放柔了声音,“薰,觉得怎么样?如果还是很冷,我带你回房   得到伶舟薰的同意,席宸砜俯身抱起了她,不禁讶然——似乎又瘦了很多,伶舟薰的身子几乎是没有重量的微微笑了起来,伶舟薰将自己蜷缩了起来,裹在了被中取暖,这一刻居然又无端地想念起写意的怀抱来无奈之下,只好点了点头,算作就是回答了摇头,他接着问,“现在怎么办?”   伶舟薰抬眼看他,眼神沉静,毫无波澜”   抬眼瞥见伶舟薰疑惑的眼神,他想了想,明白伶舟薰的意思,为自己的悠哉解释道,“现在宫里一片混乱,要办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短时间内不会有状况每次发作的时候,她就比任何人都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以飞快的速度流失,似乎正流往另外一个人的身上   就算是自己心甘情愿的,在承受这种痛苦的时候,也难免还是会觉得忿忿不平啊   然而伶舟薰却似乎因为感受到席宸砜的体温变得更高了一些而感到愉悦,朝着温度源源传来的地方又蹭了蹭,靠近了一点   因为他知道没有温暖时的冰冷,所以此刻他可以把自己所有的温度送给伶舟薰,只因他不想伶舟薰也尝到那种冰冷的滋味   还有薰,就这么入宫去了   耳边听得鸟类的翅膀扑棱声,他缓缓曲起了食指,让一只肥嘟嘟的鸽子安稳地停了上去   所以,薰,只要是你想办到的事情,不论是什么,不论为了谁,我都会尽全力去帮你   他想到伶舟薰刚才转身走的时候那么匆忙那么决绝,好像是去办多重要的一件事一样他想到伶舟薰笑着说我们从来都是一个人时候的表情,淡然得几乎让人掉下眼泪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开始被伶舟薰吸引,情绪开始因为她的一个小动作而改变,会因为心疼她而想要保护她,即使他明知道,伶舟薰不需要别人的保护最少,他也要顾及整个顾家上下的生存   似乎有谁在阻止着一般,就是不想让他对伶舟薰吐露心声啊   *   “好了”   席宸砜耸肩,他本来就没打算遮掩”   席宸砜转了转眼,马上便明白了伶舟薰话里的意思,“那么,等他痊愈了,你的生命也就全部被他夺走了?”   “那也未必接受一个神格,并不代表她就是神   光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就算真的发生奇迹,伶舟薰还活着,只怕也就是个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不用担心”席宸砜摊手耸肩,“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伶舟薰挑眉,以同样的口气反问,“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真是…好无情啊”玩笑着说出了这句话,席宸砜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狭长的黑眸似乎要勾了人的魂去那种感觉,尝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希望再遇见从那一瞬间,他就能意识到一点,从某种程度而言,伶舟薰并不在意他的死活   “真是忌妒啊,你为什么那么在意他呢?”   似乎是没想到席宸砜会问这样的问题,伶舟薰脸上露出了讶异的表情,但并不惊讶因为我们两个太像了,所以要交流,要靠近是很容易的”他有点怀疑,仇漠邪是不是也中了这种毒?不然怎么会那么死心塌地?   从被子的动静可以看出伶舟薰耸了耸肩,然后脸上的表情呈现出——无赖??“别赖到我身上,我只是偶尔对你们好一点而已”   在席宸砜脸上满意的表情才堪堪展露了一半的时候,伶舟薰才沉思着把剩下的半句话给说完,“不过我对写意撒过娇君写意已经到的那个地步,可以让伶舟薰无意识地撒娇了?   “比如?”额头附近的青筋似乎在跳动,席宸砜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柔声问道   “如果那样就是撒娇的话…”伶舟薰修长的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那么没有,就算是邪也没有过   伶舟薰合上了眼,似乎有些倦地把下巴隔着被子靠到膝盖上,嘴唇一张一合地回答着席宸砜的问题,“因为,你们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人啊   很嫉妒呢   听到了不管是什么时候,他的吻从来不会有那种让人慌乱的侵略味道   而邪的话…似乎太富那种侵略性了,所以不太习惯呢伶舟薰眨了眨眼,失笑了似乎出谷之后,就经常想到一些以前从来不会想的事情”   伶舟薰想了想,同意道,“似乎是呢忍住扶额的冲动,为何她身边的男子都有小孩的一面,还偏偏都只有她才知晓这一面的存在”席宸砜迟疑了一下,改口,“等到一切结束的那一天,我会把想说的话告诉你”伶舟薰收回了双手,缩进被中,歪着头,笑起来,有着淡淡的疏离,“有些事,做了就不能回头呢,不管是我说的那一件,还是你说的那一件但不是后悔”   伶舟薰笑了,眉眼弯弯,看上去心情很好,但也仅仅是看上去而已”无奈地低叹,他很明白伶舟薰是在跟他呕气,“我连鞋都可以为你脱,服软算什么?”   “我可受不起”   “忘记了么?”席宸砜坐着没有动,眸色变得深邃,“这几天,你要一直陪着我的   …赔礼道歉的工序做得很足呢伶舟薰歪了歪头,无声地笑,可是,她本来就没有生气”   说起来,出云谷的声誉这种东西,伶舟薰真的在意么?席宸砜几不可见地挑眉,不禁腹诽   “原来如此”君写意坐下,悠然地解释道,“你现在的对手是颜凌歌,早就不是颜琢卿了这个人,如果要做些随心所欲的事情,是没有人能阻止的”   ——真的不会么?君写意也知道,自己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只是那张美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脸上,表情连一分都没有变过   人道她虽然陪同在四皇子身边,却一直都在睡觉   听得席宸砜模糊的呓语,突然间有些好奇起来,伶舟薰起身走到床边,然后俯下身去,将耳凑到席宸砜唇边,想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动作缓慢地伸手抚上对方的脸颊,席宸砜似乎透过眼前的人,在看梦中的人   席宸砜缓慢地眯上了眼,似乎回忆起了自己的梦,有些不满地抿紧了唇,淡淡应道,“啊”席宸砜漫不经心地应着,突然顿了一顿,然后缓慢地把目光放到了伶舟薰脸上”稍作踌躇,席宸砜摇头,眼中的神色有些迟疑为什么总要对自己那么残忍?你明明可以对自己给宽容一些我不喜欢别人窥探我的过去原来伶舟薰…是蛊么?也是…他就已经被蛊惑了呢   “只要我没有亲口承认,那些就不是真的”耸肩,伶舟薰笑得很意味深长地坐回了桌边,屈臂支住了下巴,微微侧着脑袋打量席宸砜,“只是,你最好别上瘾了他的确是有些上瘾了,关于伶舟薰一直陪在身边的这种满足的感觉   而且好像…已经放不下了   把所有的毒虫放在一起,最后剩下的那一只,就是蛊   只是当你看到一个不过五岁的小女孩笑着说,“但是我是蛊啊   ——只是,因为那是你的回忆,你的过去,所以我才忍住看到了最后的”伶舟薰貌似有些无奈地笑了,“所以,你知道继续装作不知道,这样就好了   ——你…在哭吗“还不睡么?我不介意帮你一把,一定会让你睡得很好的   ——好冷好冷何必…这么一个残忍的人,何必又要突然天真和心软起来?   “当你笑得特别灿烂的时候…”席宸砜缓慢地合上了眸子,几乎是叹息般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我觉得你看起来好像是要崩溃了一样啊就好像,活着,似乎还希望把它找回来一样呢”   “闭嘴”嘴角微微勾了起来,席宸砜轻声道,“薰,你不会杀我”   “…谁告诉你我要去死的因为这一次伶舟薰不是在开玩笑,她从来都不在乎自己的一条命   看到伶舟薰面无表情地要把匕首划过自己喉咙的时候,席宸砜合上了眼,挫败地开口,只有一个字,“好   为什么那么轻贱自己的生命呢…的确从来就没有珍惜过如果就那么死了…会怎么样呢?她很期待呢”   *   风云变幻   剑阁浮出水面,虽然没有声明,但显然是和二皇子已经扯上了关系   而顾家,更是没有任何顾忌地,由顾小七出面,表示顾家不会支持二皇子人的心里究竟怎么想,旁人很难看出来   几个大步,仇漠邪就已经迈进了九洲苑的大门   一直走到一道门前,那人才停下了脚步,又朝仇漠邪鞠了一躬,往旁边退开两步,然后示意他往里面走,接着就离开了”仇漠邪缓慢地眯上眼,放慢了语速,“如果你没事,我就先走了”   勉为其难地来到这里,是因为他以为这个女人手里握有什么会让他在意的筹码”仇漠邪面无表情地扯起薄唇,“你找上薰,恐怕不是为了医自己的病那么单纯而已吧”   “说起来我们也算是敌人了   这个女人对他的感情不寻常,这个他是知道的鼻尖嗅到的是很好闻的药香,但却是不属于她的味道”   (于是我知道大家都很开心看到颜凌歌被PIA飞的场景…)   *   一直虚立在空中的足尖微微一使力,女子轻盈地落了地,转身朝在旁抱着双手等待的男子走过去,身上干净得不染任何污浊”   伶舟薰面无表情地避开席宸砜的手臂,道,“你的命倒是很值钱,这么多人来杀你,而且个个都是好手这就是她没有留一个活口的原因”   ——这是在敷衍啊   深吸了一口气,伶舟薰总算不再觉得头晕了只是因为剧情所限…只能让席宸砜占这个大便宜啦~)”   偏过头去,伶舟薰尝试握起无力的手指,在发现无用之后再松开,淡淡道,“那么,席宸砜,你现在打算做什么?”   “放心,我至少不会在走廊上吃掉你   伶舟薰在袖中的手指用力,捏碎了一颗小巧的蓝宝石,然后也轻叹了一声那么…她的日子也不长了吧   好几道人影突兀地出现,朝着仇漠邪无声地行了礼不过现在是特殊时期   不过…这追杀令开出来,才短短七天啊抑或…是薰出了什么意外?   念及此,仇漠邪的瞳仁猛地缩了一下他好想现在就去找她,好想见她,就算是看一眼也好,至少心不会像现在这样痛得难受   不仅是他,君写意也因为和颜琢卿对上,同样被薰勒令不准去找她   “薰我会为你毁了它,然后再造一个新的   我爱你   曾经想过,如果他像仇漠邪那样去爱薰,会不会让薰的压力太大虽然薰不说,他还是能感觉得到,仇漠邪让薰有些吃力,虽然也许连薰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但毕竟存在着   不过…成为伶舟薰的唯一,这种事情,就算只是想起,也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做不是么?   慢慢地睁开了眼,君写意直接从窗口翻身跃下”伶舟薰浅笑,看着席宸砜离开房间,然后门合上了   “薰…”几乎是叹息地,君写意捧住伶舟薰的脸,落下无数个轻柔的吻,低语,“我好想你”咯咯笑着避开脸上有些痒的吻,伶舟薰握住君写意的手腕,“我都有听到   “在我发现自己爱上你之后,一直觉得,仇漠邪比我爱你”深吸了一口气,君写意对上伶舟薰的眸子,一字一顿道(不行不行我卡住了完全语无伦次TT),“如果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我会付出所有去爱你,所有(不是啊不是啊…我想的明明不是这样的告白语啊!!)这是逃避”伶舟薰顿了顿,然后摇了摇头,“应该说,有两件呢怎么办呢…”   “没关系”   心微微地颤了一下,君写意下意识地想去看伶舟薰的表情,却发现看不到”   “不能现在说么?”君写意问了一个他自己也知道答案的问题   松开有些脱力的五指,伶舟薰揉了揉眼睛,按着君写意的肩膀直起身来,道,“写意,我想睡觉如果伶舟薰死了…他完全无法想像只要她活着…就好”   “我只是想通了所以…薰,”他的声音转低,几乎像是哀求般了,“别死,不要死”   ——明知她在逃避,他也无计可施   “好好好”负起了手,君写意打量着眼前这个皇朝的四皇子,未来的帝王,无可无不可地承认了他的问句   “她告诉了你什么?”像是已经料到君写意的反应会如此平静,席宸砜直接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席宸砜的眉微微地挑了一下,“这么说,她还是没有把那件事告诉你   “只是…有些嫉妒而已等她想告诉我了,自然会说的混杂着无力的一种嫉妒啊…他快被自己给逼到墙角了,只是还不知道离墙有多远而已”   ——若要说的话,仇漠邪应该是三人之中最单纯的一个了但是过于单纯的目的有时候也是一种负担   明明是笑着,却是哭”出乎意料地,席宸砜应得很平静,倒是让君写意微微地吃了一惊   斜了君写意一眼,席宸砜笑得邪肆而漫不经心,“我知道我对薰的感情里面,还夹杂着一些其他的东西,但那都只是之后的事情”   “我并不认为这是比赛”席宸砜摊开了双手,脸上快速地滑过一抹杀意,然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微微地苦笑了起来,神情变为无奈,“但是,事情会很困难吧   ——连心跳也没有了自己明明一直都在不安,只是在察觉到死亡近在眼前时,慌张才如潮水一般地淹没了他   ——还有脉搏!虽然很微弱,但毕竟在跳动!   紧绷得不能再承受一丝压力的眸子中划过狂喜,君写意以自己生平最小心的动作把伶舟薰放到床上,然后仔细地想了想,还是决定让小二先去君府找云袖和云襟来再说现在这个时候,就是仇漠邪,也抽不开身——不,如果他真的抽开身了,恐怕伶舟薰就要被活活气死(?)了我会很困扰的   “如果席宸砜已经登基的话,你陪我去见一个人哪怕就是一眨眼的时间差,我也会死的”   …事情变复杂了啊席宸砜拧起了眉,半晌,不甘心地道,“薰,再问一个问题我就走   “你爱君写意么?”张了张嘴,席宸砜很是困难地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还有一点,如果有人敢一直盯着她看的话,在离开这个客栈之后一定会马上蒸发在这世上,如果那人有些身份,则会被“好言相劝”一通直到他再也不敢来这家客栈   “我不会杀你的   没有丝毫犹豫,小二马上便进入正题,“听说天下首富顾家和剑阁对上了,现在正闹得沸沸扬扬呢,不过不知道剑阁是请来了什么人,似乎顾家现在是落得下风,顾五姑娘(小七排行是第五么?我不负责任地忘了)很有些手忙脚乱呢”   “大概事情还没到最后…颜琢卿也终于打算把事情给捅破了么?这么一来,要是失败,可就一无所有了   得到许可,小二想了想,挑选重要的事情说起,不过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听说,四皇子和三皇子争那皇位,到现在也没个结果,只是好像有风闻说,四皇子手里握有先帝的遗诏,是立他为新帝的   “而且,听说出云谷那边,似乎有人闯进去过了,很是闹了点动静出来   那个女子只是这么多天来第一次敛起了脸上的笑容,以面无表情的样子眯上了眼,深蓝色的眸子里酝酿起一场风暴,身周环绕着让人窒息的威压,好像下一瞬就会毁灭眼前所有一般,冷硬地吐出了五个字,“你可以走了”   [第二卷:封印]   “难道席宸砜没有听到出云谷那边有人闯进去的消息么?”君写意斜倚在墙上,漫不经心却有些不耐烦地道,“如果不是我们两方的人手在客栈封锁着薰的消息来源,恐怕薰现在早就跑过去了这么拖拖拉拉的是在干什么?”   “谁知道呢”君写意若有所思地看着仇漠邪,似笑非笑地道,“真是可惜呢,怎么就看上了你?”   仇漠邪的眉微微地挑了起来,抬眼去看右前方的君写意,眼底划过古怪的神色,“那又如何,她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可是明明你和她认识得晚,却比我早一步靠近了她   缓慢地勾起一抹笑,君写意好整以暇地道,“这么说,她总算是忍不住出手了因为事先答应过伶舟薰,所以他没有把自己来的缘由告诉仇漠邪从不让仇漠邪离开自己的行动范围之外,只因担心薰会因为仇漠邪受伤而…死伶舟薰无奈地看了眼摊开的手掌,缓慢地收紧手指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那么脆弱过,一点点的伤害,就能让她死去   可是,出云谷那边的事情,她实在放不下”轻叹一声,伶舟薰张开了眼,眸里忽然闪过冰冷的光芒,指尖一用力,便把指尖一枚蓝色的宝石坠子给捏得粉碎   ——看起来整个出云谷没有任何异样   “太慢了   缓缓地歪过了头,伶舟薰左手捶右掌,低低地啊了一声,“我应该想到是你的才对   宫洺汐挑起狭长明亮的眼睛,有些促狭地道,“小鬼,你不自在了说出的话,自己也觉得不是真的吧?”   斜了宫洺汐一眼,伶舟薰突然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别说得这种事情好像你很精通一样,如果你真的那么了解,这近千年来,你躲来躲去的究竟是在避谁啊?”   宫洺汐的表情有一瞬间僵硬了下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随即正了正脸色,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大力地给了伶舟薰一记栗子,漫不经心道,“别多嘴,给我听着就好!”   “…还不是你问我我才说的那是怎样的一种互相信任才能造就出的关系啊   “你爱上他了”   ——什么如果喜欢一个人,就会无时无刻不想着对方,如果对方不在视线范围之内就觉得少了什么之类的东西,她觉得自己一点也没有这种感觉   听懂伶舟薰的话之后,宫洺汐扶额叹了口气,又毫不犹豫地赏了一个巨大的栗子,开口时的语气很是恨铁不成钢,“我说小鬼,你是伶舟薰,不是那些庸俗的世人如果你跟普通女子一样一见不到自己的心上人就会六神无主我才会忍不住想杀人   “更何况…”宫洺汐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虚无的笑容,“小鬼,你本来就没有心啊,你忘了么?”   …没有心啊我没有忘,没有   伶舟薰微笑地按上心口,掌心很安静,胸口没有任何的起伏,没有心跳声这个孩子,几乎是她养大的,从二十年前她在雪地里拣到伶舟薰到现在,她敢说自己是这世上最了解伶舟薰的人   伸手环住宫洺汐的腰,伶舟薰闭上了眼,安心地以呓语的音量低诉,“我最近一直梦到五岁前的事情   帝都之中人人奔走,惶惶不安地揣测着自己以后在这个帝都的身份会是什么   于是席宸砜马上处理相关事宜,君写意安排人手调动,一个晚上,暗杀加贿赂和笼络人心,事情解决了”君写意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眯眼打量着入阵的大路——是的,和他上次见到的出云阵,有了那么一点点微乎其微的差别,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就是这么一点点的差别,往往就能要了人的命”   “怎么说?”在脑中想像着破解新阵的方法,君写意随口问了一句   “…感觉所以遇到后者,她就会干脆地瞒着他   眼前的情景没有任何变化,但两人都察觉到了真正的变化——出云阵打开了”   “…我不认识你   君写意的眼神沉了一沉——还不知道对方是否有恶意,万一仇漠邪受伤,只怕薰…   这一瞬间的思考还没有完毕,君写意就讶异地微微睁大了眼——   一只修长的手指点了出来,就这么轻松地按在了仇漠邪的鞭子上,止住了他的动作”   “…你知道些什么?”君写意拧眉,听出对方话中的话   “她是我的继承者”宫洺汐说着,眸子突然闪烁了一下,目光向上抬了一分,显出一分无奈来,自语了一句,“真是的…缺那家伙这么快就追来了?”说完这句话后,面色猛然变了,“安逝怎么和他在一起?我明明是有隐藏自己气息的才对,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我…”   自言自语着,宫洺汐的余光突然扫到了站在自己肩膀上的红色鸟类动物一点点气息都没有遗漏,如果不是用眼睛看到了那人的身影,根本察觉不到那里还存在着一个人我并不是出云谷的上一任谷主”   “…那么你和出云谷的渊源必然很深,不然没有指定薰作为谷主的权力吧”   仇漠邪按了按眉心——因为知道这个世上还有这种诡异的存在,所以薰才一直都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强么?   “…有什么事么?”——已经停下了脚步,看向面前高速移动的人——是云襟   云襟似乎是一路用轻功过来的,猛地看到从拐角处出现的宫洺汐,身子猛地一折,强迫自己停了下来,朝宫洺汐行了一个礼,急声道,“邪神(如果有部分词汇看不懂的可以奔去看咱的《狂颜》,如果懒得去的话忽略也没多大问题…)大人,谷主她…”   后面半句话在看到宫洺汐身后两个男子的时候突兀地消了声”云襟垂下了眼避开宫洺汐身后两人的视线,声音里难掩焦急,“我总觉得很不对劲…因为这种情况,好像以前也出现过”   *   “真是伤脑筋呢   两种力量互相冲突挤压着   [第二卷:缺的到来]   “…找到了   ——不过,这阵实在是不太好破呢   仇漠邪立在廊中,漠然地转开了头去,只当没有看见站在空中的那个人——时到今日他才知道,原来神这种东西真的存在   想了想,缺张了口,把声音送入了阵内,让出云阵内所有人都可以听清楚,但又控制着不让有安逝听到的可能,“汐,再不出来,我不会对这里手下留情,因为你绝对有自保的能力”   “这一次,不会让你那么容易逃走了   那狂傲的笑声传到耳朵里的时候,缺的嘴角也微微地抽搐了一下——宫洺汐对他的做法很不满”一直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她游刃有余   “是啊,几乎是从那次喝醉之后…”叹息了一声,缺的眸子一沉,扳过宫洺汐的下巴,侧过脸去吻上她的唇,发泄堆积了千年的思念”宫洺汐笑着,微微向后退了一步错开缺的唇舌,然后转过头去看睁开眼睛的伶舟薰,“小鬼,你说是吧”   “事实上,我无所谓呢”   “啧,麻烦的小鬼”   “嗯?”伶舟薰淡淡笑了,抬眼去看宫洺汐的表情,“我觉得你好像很像看好戏的样子”   “…席宸砜么?”伶舟薰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一开口就猜中了答案   “别逃避我一开始的问题”   “薰…”惊讶过后,涌上来的是怎么也抑制不住的喜悦君写意双眸紧紧盯着眼前的女子,生怕下一次眨眼时,她就会消失   “放心,我没事了”伶舟薰笑吟吟地歪了歪头,“呐,写意,我有话要告诉你你不说也没有关系”出乎意料地,伶舟薰轻声笑了,然后用一种很平静的声音说,“如果我说,从头到尾,我都只是在利用你呢?”   君写意眨眼,没有说话其实没什么了,这种事情早在一开始就已经商量好了,再走一次过场,只是让我在你面前有个进宫的理由”伶舟薰扬起一抹笑,道,“为什么会选择你呢?这件事情我和席宸砜也曾经有过不同的意见又或者是选邪的话,他手下的那股秘密势力也会很有用因为你心中有仇恨最后在我的坚持之下,他退让了,所以我答应你的交易”   沉默   “那种事情…谁要管它”君写意低下头去,可以看到伶舟薰纤长的睫毛,漂亮的弧度勾出暧昧的味道,于是他低笑,“或者,你告诉我,现在你对我的感觉是什么?如果已经变化了,之前的那些事情,就更加无关紧要了”   “之前我差点死掉”伶舟薰笑吟吟地叙述让人心惊肉跳的事实,“刚刚被救回来了,而且封印也解开了你猜我被封印的是什么?”   “情?”思及她之前的异常表现,还有云袖曾经告诉他的事情,并不难猜出这点   “不错”伶舟薰挑了挑眉毛,道,“写意,你想听我说什么?”   “只要是那个意思,我不介意具体的言辞”   仇漠邪的身影随着伶舟薰这一声唤显了出来,默不做声地看着两人亲昵的动作,眸子深得不见底   “邪   然而伶舟薰并没有要放他离开的打算”伶舟薰的眸色沉静,淡定得像不知道自己在说多残忍的话一般,“但也仅止于此了,这样的话,我说过很多很多次,多到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我很抱歉,邪”动了动嘴唇,伶舟薰轻声道”   “…邪当然是能让人放心的,这一点我明白”伶舟薰揉眉,困扰地道,“就算明白也没有用,我就是担心   “…席宸砜么?”伶舟薰拍了拍额头,“算算时间,也的确是差不多了”   “让您失望真是不好意思   “那种理由的话,我完全没有必要答应你”   “非常感谢   “不玩了不玩了,”席宸砜躲避着君写意的剑气,无奈地投降,“帝都那边,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就不打扰你们了就趁着这一瞬间的空隙,席宸砜马上就闪了出去,连再见都没有说上一声”伶舟薰松开手,伸了个懒腰,“比我想象中容易了很多呢”如果能只为你而生,为你而死,那会是我最幸运的人生   ˉˉ滚滚红尘、风声鹤唳的传说里,力量足以颠倒乾坤、呼风唤雨的阙龙门,的确为各道所熟谙、望与之维持友好关系,且拥有外人难以评估的庞大权势   ˉˉ纵观宇宙的人事物,有可能绝对的黑,自然也有可能绝对的白不能否认的是,介於其中的,还有所谓的灰色地带听说各国间许多足以动摇经济的金融机构、连锁企业体、政治世家||背后暗存辅助遥控的那只黑手,便是这个惊人的庞大组织   ˉˉ九龙散布於世界各地,各司一片天地,带领着阙龙人巩固阙龙门的庞大势力   ˉˉ能被激发出来的潜力,她没有半样被放纵过   ˉˉ如今,她十八岁了   ˉˉ望着明镜中被盛装打扮的自己,艾晓璇的思潮不禁回溯到许多年前……   ˉˉ无聊,无聊透顶了   ˉˉ望着人群压冠的乌云顶,二郎腿跷得老高,背部倚在精緻的座椅上,唐傲雨四下随处瞄的眼神,透露出他今日的不耐与大感无趣   ˉˉ真是的!没见过像雨这么怕无聊的   ˉˉ十几年来共生共长,为了雨的怕无聊,其他人不知被拖着干了多少蠢事   ˉˉ能不来我会来吗?能走谁不会走?傲风有些火气   ˉˉ好像他们来是多余,自个儿爱凑热闹,还把责任赖在他头上似的   ˉˉ也不想想,是谁对其他八个人说||要是这个Party有人不到,他会觉得很难过   ˉˉ习惯是一回事,权傲风还是觉得很闷、很不爽   ˉˉ怎么了?骚动促使唐傲雨的双眸骤亮ˉˉ如果是个无聊的骚动,雨一定会生气的   ˉˉ人群围在一个小女孩的周围   ˉˉ被一群大人围着评头论足,她仓皇失措地转着眼睛,只想寻找到熟悉的身影   ˉˉ就算一身狼狈不堪,小女孩天生皮肤白皙,黑瞳就像钻石般闪亮可爱,依旧十分惹人爱怜面对这样可爱的小女孩,要付出关怀难免特别容易有个老妇人关心的伸出手想带小女孩先去换衣服,小女孩却反弹地往后退,显得更害怕   ˉˉ突然一个踉跄,往后退差点跌倒的她,被一双温暖的手扶住   ˉˉ雨,你认识她吗?看着唐傲雨蹲下身,打量起小女孩,有人询问   ˉˉ问话的女孩已二十岁,被唐傲雨这么一望,却不由自主地红了脸   ˉˉ天晓得,他才刚满十四岁而已有些讶异,唐傲雨却不介意她让他也弄湿,只是以好玩的眼神瞅着她打量   ˉˉ真见外哪你,我们又不会对这种事感到大惊小怪,你怎么不早介绍小姪女出来认识认识呢?傲辰笑得诡谲   ˉˉ没错,他订下这个小女孩了,从今天开始   ˉˉ人声开始鼎沸起来,各种错愕惊讶的声音四起   ˉˉ瞧瞧他这个庆生Party,有多少名门千金被父母带来,不就图个被雨相中的机会?就算感叹过没有大点的女儿,身为母亲的她却想都没想过,不过六岁大的宝贝女儿,竟也有入选的机会   ˉˉ从六岁那年起,她就被迫接受非常人的教育,失去理所当然的天真无忧,永远没有自己的时间和空间   ˉˉ她的童年,是没有欢笑与游戏的自小,她就对他崇拜不已,成长过程中更因为其他女孩的羨慕而自傲不已从六岁起,她年年是唐傲雨生日时绝无二选的女伴,其中的幸福感,抵消了她学习中的辛酸和苦楚镜中的女孩,就像是纯真无瑕的百合精灵倚在门口,满脸不以为然的唐癸,正以令她难受的挑剔目光打量着她   ˉˉ你在恐吓我吗?她的X口感到窒闷,明白他是说真的   ˉˉ唐癸!我跟你有不解的深仇大恨吗?为什么你要处处找我麻烦!她的双瞳染上怒焰,紧紧抓着婚纱的裙摆,无意识的十指几乎要将白纱扯坏,再也受不了地问:能不能够说个明白,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不再招惹我?ˉˉ光是想像以后将更常见到唐癸,她对婚姻生活的期待就少了许多   ˉˉ敢情……她的长相就是不顺他唐癸的眼ˉˉ要怎么样?唐癸突然走上前,用力扳起她的下颚,冷笑道: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有些事不需要理由||包括厌恶一个人ˉˉ在监视着她的唐癸眼中,她这些年的表现还是配不上雨,跟不上阙龙门的脚步?用尽所有的时间、赔上所有的自由还不够,那她到底该努力到何种地步,才能获得他的认可,才叫够完美?她,不过是个平凡的人哪   ˉˉ这些年来,艾家不管任何方面出现问题,阙龙门永远义不容辞出面解决这桩婚事没有一进行就夭折,艾家也确实松一口气唐癸温和一笑,在艾母没多注意时,慢慢和新娘拉开距离艾母早已止不住笑,雨和阿癸在她眼中都是极好的对象,若非女儿只有一个,她巴不得两个都能当女婿   ˉˉ她毫无意识听着阙龙人解释,因为身处美国的权傲风出事,所以好不容易处理完公事的唐傲雨,直接从法国赶来教堂的途中转飞光门   ˉˉ渺小到,就算他的生命中没有她也无所谓是不?   ˉˉ璇儿……艾母担心地望着一脸绝望的女儿   ˉˉ看见众人眼中的同情,无法忽略唐癸那幸灾乐祸、嘲笑她活该的眼神,艾晓璇无意识摇着头,一步步往后退,心也一寸寸跌入深渊   ˉˉ不是她的错,为何她得承受这些?   ˉˉ她可以说服自己雨不是故意的,他是迫於无奈才会这么做,若是有其他选择,他绝不会在此时此刻弃她於不顾,让她独自去面对所有同情的目光   ˉˉ期待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结果是在十八岁生日这一天,换来一场无以伦比的心碎感受   ˉˉ回来?她该回到哪儿去呢……她已经出嫁了呀!   ˉˉ筑起十二年的梦崩塌,她受不了被同情,也不要被同情   ˉˉ呵,若不是她有此刻的反应,他差点想不出自己为何要娶她   ˉˉ那一年,他不过是想看看别人的爆笑反应,所以随口说说或许就像唐癸的感觉,雨亦认为她这些年的表现令人失望,仍不足以成为他的妻子看她无措地站在那里,实在真有几分可爱,他忍不住补上一句说明   ˉˉ目睹艾晓璇一扫阴霾,带着笑意跟下人离开,先去换下那身新娘嫁纱,他不得不佩服雨拐人的本事不爱负责任,果然是得要有一些本领才行   ˉˉ说起过分,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擅自作主带晓璇寻夫的理由?唐傲雨当然明白,傲云并不是在为艾晓璇抱不平傲云不是不懂,只是不愿玩火自焚,招惹太多后遗症,只好任由雨佔上风啦!   ˉˉ日本东京ˉ黑门ˉˉ听着属下的报告,雨的表情显露出匪夷所思   ˉˉ他得去认识认识一下   ˉˉ他正愁没趣事解闷   ˉˉ这种思考逻辑,一般人哪可能轻易理解   ˉˉ要命就别乱走动艾晓璇此刻才发现,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人的监视中;仰起头,她本能地往高处找着隐藏式摄影机   ˉˉ告诉我!你们到底要什么!眼神四处梭巡着,她知道对方一定听得到她的声音,索性放开喉咙大喊   ˉˉ一个全身素黑的高大男子,随着声音走入地下室内,一步步逼近艾晓璇,让她禁不住往后退,退到靠上墙壁才不敢再动敢骂他是缩头乌龟,等於是活得不耐烦   ˉˉ你不知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块,手温亦然纵使感到头晕目眩,抬起头后,她仍以倔强的眼神瞪着他,反抗的决心毫不退缩那个阴沉的男人,极有可能在盛怒之下不顾一切宰了她   ˉˉ所以当唐傲雨看到她时,她是一副有气无力、病恹恹的模样,半点也不足为奇原本饿得精神颓靡的她,一看到他那清爽的脸,眼眸里竟然灌入鲜活的生气   ˉˉ雨……她爬起身朝他冲去,乏力的身体却倒入他的怀里她很是委屈地望着他,像是怕被嫌弃的模样又惹笑唐傲雨   ˉˉ依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她红了俏脸;对他的甜言蜜语,她无丝毫招架之力   ˉˉ整个人瘫软在他的X口,她紧绷的情绪终於彻底放松,彷彿找到安全的港湾,再也不用时时刻刻都战战兢兢   ˉˉ所谓不错的日子,自然是太阳够大,天气够怡人的日子啦!黄道吉日?他会理会这四个字的意义,花半天脑力,傻得去为它伤神才怪反正婚期定了,要参加的人就参加,他会放话出去说||想来的就来,他绝对不会勉强人家   ˉˉ来吧,他期待得很她不想逼他这个问题,所以也不曾开口询问   ˉˉ这次的婚礼,不像上次铺张盛大,不过该到的人一个也没少   ˉˉ龙首大婚,其他八龙自然没少来半只,纵使是心有不甘跑第二趟   ˉˉ雨说不准就不准?说笑话也不用说得那么大声ˉˉ嗯……呃……噢……雨……ˉˉ甜心,我来了喔||ˉˉ噢!老天||啊||好痛||ˉˉ躲在房外偷听的一夥人,鸡皮疙瘩全掉满地,脸上却挂着再贼不过的笑容   ˉˉ你们怎么||傲风望着衣着整齐、端坐在茶桌两旁的新人,语气结巴   ˉˉ有这种鬼事!傲火冷哼了声   ˉˉ望了眼十分不好意思的艾晓璇,引得她俏脸更红,傲雪没说话就走了说他们对雨又爱又恨,大概是比较贴切的一种说法吧说来,他不过是成全他们罢了   ˉˉ你想……燥热的气流,开始从她的胃冲上脑门,涨得她满脸通红   ˉˉ刚欺负完其他八龙,他的心情怎能转变得如此迅速她的四肢轻颤,完全不受控制   ˉˉ别怕,我不会弄痛你的   ˉˉ喔……她不是怕,是紧张啊   ˉˉ当他开始吻着她的脸颊,自纤脖舔吻而下,顺着内衣的肩带往下,透着薄内衣轻咬她双峰上的顶尖时,僵住的她在屏息之下,几乎无法感觉自己的存在,整个胃都抽筋了   ˉˉ喜欢这种感觉吗?他柔柔地笑问   ˉˉ佔据她上方的空间,他分开她密合的双腿,挺进她的身体里   ˉˉ他没有直闯而入,动作反倒慢下来,给她适应的时间她的娇躯扭动着,粉脸上不禁泛起情欲的红潮,跟着他投入这个陌生的漩涡……   ˉˉ唐傲雨的吻,叫醒了沉睡中的小公主早呀,老婆他碰碰她的脸,翻身下床,打理起衣服   ˉˉ不太方便,你乖乖待在家里等我回来   ˉˉ就算她胆子够大,见着那种场面不会害怕,难保不会在午夜梦回做恶梦躲到哪里都没用,她又不喜欢整天关在房里,简直快被逼疯了   ˉˉ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待在阙龙门,你就会继续找我麻烦吗?她觉得好累,难以理解唐癸这么做的理由艾晓璇不禁更加确定,她的猜疑颇有成真的可能性   ˉˉ相差不过三岁,她却总觉得两人的思想相差十万八千里   ˉˉ碧姬白他一眼,没好气地道:还用你说   ˉˉ何必那么傻,你明知道会徒劳无功   ˉˉ纵使他永远不看她一眼,永远不肯对她的爱有所回应……   ˉˉ傻女孩傲雪望着她,终於摇头叹气唐傲雨大叹的摇头   ˉˉ傲雪这小子,惦惦吃三碗公,狠心起来不肯输人ˉˉ随你有个傻妹妹是很无奈的事   ˉˉ滚开||别来吵我!一如往常,背对牢门躺着的人,一听见她的声音就狂吼为何他会看不见,她无怨无悔的真心,一心一意对他的感情?谁来告诉她!   ˉˉ滚!雷炙没心情和她多扯,一吼就扯动伤口,痛得他诅咒了一声   ˉˉ一如雷炙的记忆,那张令人又爱又恨的清俊笑脸,仍带着他的从容不迫ˉˉ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雷炙就是无法捉摸雨的个性照理说,他绑架了他的未婚妻,他不该如此善待他才对熬了这些日子,你想通没?准备告诉我,谁是我家的小叛徒了吗?ˉˉ我不会说的,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吧!雷炙十分绝然你不怕死,小命可要可不要,我们家的小美女却舍不得你死,是会为你的死心痛喔   ˉˉ譬如说||傲雪啰!若是像傲雪,她就不会爱得那么苦当然,也得遇到碧姬这么癡情的女孩,才有他表现的份   ˉˉ是她自作多情!雷炙无动於衷,只是瞪着眼前熟悉数年的人唐傲雨不予置评,微耸肩这个嘛,不急於一时半刻女人就是女人,不懂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愚蠢之辈   ˉˉ你也可以出卖我,一句话||要还是不要?ˉˉ内心交战后,她沉默了问题是她根本不可能从唐癸那得到雨的消息,问了只会换来一阵嘲弄   ˉˉ只能呕出胃酸,她吐得好难过……   ˉˉ许久后抬起头来,她正好看见镜中那张苍白的脸   ˉˉ叹口气,她用水泼了泼脸,稍微清理好自己才走出盥洗室ˉˉ艾晓璇一走出盥洗室,冷冷的嘲弄便砸上她   ˉˉ像尊邪神似的唐癸,正阴沉沉地落座在房内一隅,以冷漠的视线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ˉˉ你||心情恶劣,艾晓璇本想破口大骂,犹豫了会儿还是硬生生把话吞回肚子里,委曲求全地放低音量:你别又无声无息闯进别人的房间好吗?ˉˉ不能得罪他,她还冀望他透露一点雨的消息他知道这句话的效果   ˉˉ等等||果不其然,艾晓璇快速冲到他面前,挡在他的前方我……不到一秒,她便顿悟了谁知道唐癸的用意何在,问题是他做了,雨正为此事不甚开心想陷害她的话,唐癸已做得非常完美显然他在法国逍遥自在,根本忘了她这个被他留在日本、癡癡等着丈夫归来的小妻子ˉˉ知道雨本来就要出门,碧姬点点头,知道了,我会照顾她银门的客人,就是她的客人,更何况艾晓璇还是雨明媒正娶的阙龙妻,本来就没有阙龙人敢轻慢疏忽ˉˉ谢谢你艾晓璇感激地一笑   ˉˉ高ˉ骨感的碧姬,是给人一种傲不可亲的感觉;不过对待阙龙人,碧姬通常都会注意自己的态度,不让错觉造成误会   ˉˉ你没添什么麻烦,只是带来困扰不能怪她这么对她,她也无可奈何碧姬说雨傍晚就会回来,为何深夜仍不见人?   ˉˉ就像雨说的两天,将变成两个月一样吗?唉,这次她连询问的勇气都没有她也懊恼自己竟然爱得如此深刻,却无计可施   ˉˉ算是看在多年的情分上,你就答应我好吗?我求求你……她不希望走上绝路,成为背叛者,只好做着垂死挣扎   ˉˉ何必那么傻呢?你很清楚这样做,对你不会有好的结果她知道自己的感情很无奈,不该坚持却又对自己的心无能为力,所以只是更加坚决地看着他道:就算你说我癡、说我傻,我也不会放弃,更放弃不了   ˉˉ你花太多精神想这件事了原来她就是为这件事烦恼,才会精神那么差;看来新婚之后,他是过於冷落小妻子了在外头玩得再久,他迟早还是会回家;她不懂这个道理,让他感到有点失望还以为她和别的女人不同,也许能够明白,他需要什么样的空间她有些没好气回答,看也不看他她换了个理由,仍是不去看他雨不可能会懂,她的心感到既难过又複杂,无法和他共处在一个卧室内   ˉˉ晓璇宝贝,你说话酸酸的喔   ˉˉ突然,他凑上前去吻她的唇看她的双颊染上红潮,感觉有精神许多他搞不懂这女人为何永远不懂放弃,只懂她的固执和死心眼   ˉˉ炙,别这样对我好吗?我是真的爱你呀!她悲怜的祈求   ˉˉ你||ˉˉ我||ˉˉ同时转头对彼此启齿,两人皆愕愣了下,不禁同时轻笑出声不对,你说的那个﹃他﹄,是指雨吗?太吓人了   ˉˉ晓璇||你怀孕了不面对医生,错愕的唐傲雨直接向妻子瞪问   ˉˉ她的肚子里,有个小生命的心脏在跳动呢!   ˉˉ纵使碧姬的事尚未解决,她说她必须要有一点时间,才能将他淡忘;然而有了孩子,艾晓璇的心踏实多了,不再那么惶恐不安   ˉˉ得知妻子怀孕之后,唐傲雨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她是他的妻,他孩子的母亲;能够认知确实这些,对她而言已是莫大的幸福   ˉˉ她不希望因为不懂满足,成为郁郁寡欢的人   ˉˉ一定得想办法拐傲雪生一个亲暱地碰碰妻子的脸,唐傲雨回答得十分轻松简单唐傲雨耸耸肩,以自信的笑容要求认同,好听吧   ˉˉ该认为他这么命名,有什么意义存在吗?   ˉˉ万一是男娃怎么办?璇儿||听起来就像女娃的名字,傲雪不禁提出疑问就他所知,雨还不知道孩子的性别   ˉˉ那还不简单,去儿单名旋,就叫唐旋呀!晓璇生的宝宝嘛,命名为璇儿或是谐音旋才有纪念意义   ˉˉ你很久没有出来了对吧?望着对座不再孕吐,食欲恢复后气色红润,人也丰满许多的晓璇,碧姬猜测不过,近日来她已感受不到碧姬的敌意,总觉得事情会往好处发展   ˉˉ难得地,碧姬对她淡淡笑了   ˉˉ也许知道她怀孕之后,碧姬比较想开,所以才不再坚持碧姬微笑,望着她迟顿数秒后,突然指着对街的一家店说:你在这里坐一下好吗?我在那家店里订了货,既然来了想先去看看   ˉˉ然而,艾晓璇作梦也想不到,危机正在朝她接近…… 正文 第六章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9-5-16 8:34:38 本章字数:7311      ˉˉ隐进以红砖石装潢,粗犷原木搭配的店门,透过玻璃朝远处的咖啡座瞥一眼,碧姬才旋身走向店的内部,通过客群,直往最里头的隔间走去   ˉˉ碧姬不为所动,扯起唇角冷笑:哼,你不是说凡事都得小心吗?我不过是效法你的座右铭而已   ˉˉ无所谓让人枯等,却不屑於等人还那么多理由,自大的沙猪!   ˉˉ难怪他明明并非长相奇丑,她却从小就没觉得他顺眼过   ˉˉ不想又怎样?碧姬不带好气地挑衅   ˉˉ当然不是,你知道我非救雷炙不可   ˉˉ是……我就是   ˉˉ本能地打个哆嗦,她抱住双臂往四处张望那人伸手就往她身上摸去   ˉˉ天哪!到底是谁那么狠心,买通这种流浪汉侵犯她?会是碧姬吗?不!不会的||就算她再爱雨,也不会使出这种低级残忍的手段   ˉˉ神啊!救救我吧……   ˉˉ疾追的脚步声迫近,她吓得心脏无力,只能抚着剧痛的肚子加快速度往前跑她一个劲往前走,想走出这个长巷求救,想挽回肚里的小生命   ˉˉ失去所有的力量,她抖着虚弱的身体,紧抱腹部沿着墙边滑坐,张着空洞却泪如雨下的双眼,嘴里喃喃哭念着:雨……你在哪里?我们的孩子……孩子快死了……救救孩子……你在哪里……救救我们的孩子……ˉˉ当雨水完全穿透她的身体,她也倒在泥泞中,失去了意识   ˉˉ碧姬状似回想后,碧姬缓缓地说:她大概是自己出门去了,至於为什么她出了后进,前进的人却没见她离开,这我就不知道了   ˉˉ你终於醒了?一名老妇人迎上前,映入她苍茫空洞的双眸老妇人扶她躺下,缓缓诉说:是我老伴发现你躺在巷子里,所以就把你带回来了可叹我们生活拮据,没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为你请医生,又不知该怎么联络你的亲人,所以只好自己照顾你   ˉˉ阿门!老妇人向天父解释,她绝对不是心存诅咒   ˉˉ可怜的孩子,你的孩子已和天父为伴,你就别再挂念,保重身体为要知道吗?纵使知道她听不下去,老妇人仍苦劝道   ˉˉ很清楚她在自暴自弃,老夫妇却束手无策,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灰心   ˉˉ巷子里的楼房,像是都已年久失修,蒙上厚厚的黑垢,因为还有几条青籐沿壁蔓爬,才显得有那么一点生气   ˉˉ管沖先下车,走到公寓门口发现竟有门铃,便按下去等待回应说也奇怪,明明有六层楼,想必住户不少,竟然只有一个共用的门铃   ˉˉ︵晓璇?︶里头的声音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问:︵你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他对这个名字的发音感到很陌生,不过东方女孩……   ˉˉ不会错的,前阵子我们夫人突然失踪了,我们打听了很久,才听说她在这里ˉˉ︵等等……︶沉默许久后,里头才传出模糊的声音   ˉˉ约莫一分钟后,公寓的大门开启,出现一个看上去有五、六十岁的老人   ˉˉ经营这栋公寓数十年,他们的人生遇过太多人,早已习惯分离的日子到来   ˉˉ雨……张开乾涩的唇瓣,自她的喉咙逸出沙哑的声音完全平的……   ˉˉ对不起、对不起……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用双拳发狂地搥打着自己,哭得更加伤心、不能自己,几近疯狂状态天知道……他也需要力量……   ˉˉ从没想过要的孩子,一旦失去||竟是这样的切身之痛   ˉˉ孩子在她的肚子里活生生存在了将近四个月,他绝不怀疑她有多难过   ˉˉ其他人彷彿也在唐傲雨的眼中,愕见一闪而逝的泪光傲雪简单地对碧姬说明,亦决心查出究竟怎么回事   ˉˉ本来有些茫然,可是当她一见到碧姬的脸,便急切的问:碧姬,你没事吧?她没忘记她可能被绑架的事要说什么才是真的,又得说什么……她的孩子,才不会死得那么无辜?   ˉˉ雨!给她一点时间   ˉˉ不||我要她现在就把话说清楚!唐傲雨冷静了些,却甩开傲雪的手   ˉˉ唐癸突然扯起她的手,硬将她从地上拖起来   ˉˉ权利?她觉得好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你觉得我过得太舒服,何不要雨把我关到地牢里,好让我过得不舒服?ˉˉ语气轻淡如风,却已足以讽出她的心声   ˉˉ他不是我的主人!唐癸有些恼羞成怒,一把掐住她的脖子视死为无物,她现在什么也不怕   ˉˉ贱女人!你竟敢咬我!狠狠给她一记巨灵之掌,他才拭去嘴角的血渍走入绝境,她竟然还要面对唐癸这个变态   ˉˉ掌心覆盖住脸,她的双手不能自主地抖着,泪水沿着指缝渗透滑落谁知泪水是有自主意识的,到了忍耐的临界点,就算她想强忍也控制不住   ˉˉ她的心想找个出口,却跌跌撞撞碰壁,伤得更深深吸一口气后,她才把门打开   ˉˉ老天!消失那么久,他怎么会选这时回来?希望她没有把眼睛哭得红肿才好   ˉˉ房门一开,唐傲雨全无笑意的脸便映入她的眼ˉˉ瞥她一眼,唐傲雨直接越过她进房,没有和她多说话他命令   ˉˉ再过来   ˉˉ没有多说话,唐傲雨直接开始脱她的衣服   ˉˉ你要做什么?她惊恐的闪躲   ˉˉ这由不得你,别忘了你的身分你是我名正言顺娶来的妻子,有替我解决生理需要的义务   ˉˉ失去心痛的感觉,或许她就能承受这一切她在惊喊出声后弓着身体慌乱求饶:雨……不要……求你……不要这样对我……这是他思索一个月之后的报复方式吗?她真的感到欲哭无泪   ˉˉ你知道有多少女人,祈求我这样对她们吗?他的表现极度残酷,毫无怜香惜玉之情褪下自己的衣物,唐傲雨的攻击更强劲,没有听进她的祈求   ˉˉ雨||她感到羞耻的叫喊,身体却习惯这份感觉   ˉˉ放纵欲火奔腾,他要得激烈狂热,不管她的身体能否承受得住,他仍是一遍又一遍的要她,要到她到达高潮,数度几近昏厥   ˉˉ为什么是雨拥有一切,而不是他?他真的不甘心   ˉˉ眼睁睁送雨离开,她却连央求跟去法国的勇气都没有真希望她能再度拥有结婚前冲到美国去,向雨兴师问罪时的那股勇气……   ˉˉ你以为呢?唐癸笑得邪恶   ˉˉ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这次雨去法国非跌一大跤不可   ˉˉ她不愿意再让唐癸有机可乘!这种紧张兮兮的生活,她得过到何时?   ˉˉ你去说呀,我等着   ˉˉ唐癸乘机趴在她的身上,二话不说地开始扯她的衣服他今天一定要得到她!   ˉˉ变态!你给我走开||情急之下,她弓起膝盖朝他的腹部用力一顶,痛得他在一旁捧腹弯腰换来空间,她迅速推他一把,设法脱身边躲边怒斥:你别太过分了,要是你不肯自我控制,我真的会向所有人揭开你的假面目,看你到时怎么在阙龙门立足!ˉˉ唐癸阴险地道:哼,阙龙门迟早会属於我,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你也会是我的||唐傲雨所拥有的一切,都将会是我的!ˉˉ你是什么意思?倒退的脚步慌乱,她的心何尝不是如此或许该相信人与人之间有种磁场吧,对她而言,雨所散发出来的磁力从小就具有相当大的震撼力;从初识到如今,那种感觉都是那么的罕见与不寻常ˉˉ奖赏自然是,各自送他们一颗子弹留念   ˉˉ唐癸!你这个杀人魔,你还我的孩子来!还给我||扑在他的身上,艾晓璇发狂似地朝他哭叫搥打所有的阙龙人都知道,女人缘好到没有话说,唐癸却一向洁身自爱,不太接触女人挑挑眉,唐傲雨摇摇手中的东西,转了话题:好了,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就帮我查查她落脚何处吧唐癸领命离去ˉˉ从抵达法国起,唐傲雨就三番两次遭到暗算狙击幕后主谋似乎呼之欲出傲辰感到百思不解,不懂雨放任叛徒逍遥的道理   ˉˉ那道自眉心过眼划至鼻梁的丑陋刀疤,让她打心底忘不了他来救她,算是偿还碧姬救他出来的人情   ˉˉ这些没必要告诉她!   ˉˉ我||你||她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   ˉˉ等雨知道她的背叛后,她又何尝能脱罪?   ˉˉ毕竟是不会有结果,碧姬只能就这么望着他远去   ˉˉ你是想问我,既然我和唐癸是一夥的,为什么要救你对吧?收回悲伤的眼神,碧姬让艾晓璇躺下休息,娓娓地对她解释:或许你不会信,但我的确痛恨厌恶唐癸,听他的话全是不得已的ˉˉ为了他吗?晓璇瞥向雷炙离去的方向,敏感地猜测ˉˉ你很爱他对吧?艾晓璇不难看出碧姬眼底无奈的感情   ˉˉ她终於知道碧姬出卖她的理由可是雨怎么办?雨在意晓璇,绝不像晓璇说的不需要她   ˉˉ好一会后,碧姬问道:你打算去哪里呢?回艾家吗?ˉˉ我不想让雨找到我,艾家不能回去了   ˉˉ她已经听出碧姬的决定,对碧姬感激一笑希望得知真相的雨,不会在气得扒了她的皮之后,还连人带肉将她煮了雨的表情好恐怖啊……她从没看过雨这般生气,那愤怒的火焰在他眼中狂燃,比当初知道晓璇没保住孩子的理由时更吓人   ˉˉ你说什么?唐傲雨精明的眼眸瞇起来,目露凶光再多的解释都於事无补,她该死的理由不会少   ˉˉ只要雷炙平安无事,她并不打算为自己求饶,早有为爱牺牲的打算   ˉˉ任何人都可以背叛,但她不该!枉费了九龙对她的信任谁知碧姬让雨输得彻头彻尾望着傲雪脸上的寒心,傲辰摇头叹息   ˉˉ晓璇的离家出走事件,果然是唐癸一手操纵欺骗   ˉˉ不怪晓璇不想再回到他身边,还说什么想另觅一片自由的天空;想透了,是他让她缺乏安全感,让她伤透了心,一切是他的错   ˉˉ傲雪习惯独来独往,没有太多的感情负累,碧姬却是他唯一的亲人   ˉˉ唉,谁能许愿让她重获自由呢?   ˉˉ没有人会想到,她不留在日本反而躲到台湾来吧   ˉˉ连三千块的房租都缴不出来,她只好带着简单的行李,就此流落街头不知道过了几天这样的生活,身心都已渐感吃不消,她仍完全没有回到雨身边的意思   ˉˉ发现是个孕妇后,柯霿霿整张俏脸都白了紧急煞车时她太紧张,光是车轮刺耳的磨地声,就已令她失去思考的能力   ˉˉ三秒钟的考虑时间过去,她二话不说推开指指点点的观众   ˉˉ安慰人,绝对不是他的专长,何况得安慰的对象还是雨   ˉˉ在他的记忆里,九龙里能快速转换情绪的人,应该是雨才对雨是最没权利信宿命的人,否则他便推翻了娶妻以前视命运为有趣挑战的唐傲雨   ˉˉ︵别啰唆,反正就是你害的!谁还有心情跟你在那里耍嘴皮子,我哪知撞的是哪尊大佛快把门给我打开,先把医生给我准备好!︶怒气沖沖的把话说完,柯霿霿二话不说挂了电话   ˉˉ你少幸灾乐祸   ˉˉ她以为阙龙门是医院?撞了人竟往青门送青门是什么样的地方,她说开门就开门,这里又不是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   ˉˉ简直是||算了,她的用处还很多退开的医生,走之前突然说:她肚子里的宝宝也没事,小心脏还活蹦蹦跳着,大可不必担心ˉˉ她怀孕了?唐傲雨的视线,猛然从艾晓璇的脸往下移动能让阙龙门唯我独尊的龙头老大付出那么多关注在意的人,世上恐怕也没几个   ˉˉ呃,显然是的……被龙主问得有些错愕的医生,显然找不到更好的答案   ˉˉ嗯,你下去吧   ˉˉ好什么?唐傲雨淡淡地反问   ˉˉ傲辰并不说话,彷彿已经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傲辰的声音里有些警告的意味ˉˉ用手背轻抚艾晓璇的轮廓,唐傲雨的语气淡得像是微风吹过是他的愚昧,造就了今日的局面是不?   ˉˉ她……会原谅他吗? 正文 第十章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9-5-16 8:34:39 本章字数:8202      ˉˉ啊||ˉˉ猛然从床上坐起,吓出一身冷汗的艾晓璇,瞠目瞪着前方   ˉˉ果然,让她不安的预感成真   ˉˉ你又想带着希璇去哪里流浪?冷冷开口,他的语气不无淡淡的斥责   ˉˉ调查起她到台湾的过程和生活,他才发现她过得极糟,不但怀着身孕到处打工不说,最后还沦落到无处可居,流浪在街头只差没行乞度日   ˉˉ就差那么一步,再不和任何亲人联络,她绝对会行乞度日   ˉˉ希璇?下意识抱紧肚子,神经绷紧的艾晓璇听不懂他的话已经确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女娃,所以他定下名字   ˉˉ听见他的话,她本能的瑟缩了下   ˉˉ不管发生什么事,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对她动手   ˉˉ雨,让我走好吗?犹豫过后,她艰涩地开口   ˉˉ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瞪着她的眼,他突然问   ˉˉ她竟然还想离开他!仓促的火气,熊熊灌进他精疲力竭的心,堵得他X口快要透不过气来,几乎要为她的要求气绝   ˉˉ锁住她仓皇的眼神,唐傲雨冷冷的声音,是那么咬牙切齿的笃定:从你不见的那一天起,没有一分钟停止过!漫长的时间,找得他心慌恐惧,她不会知道他有多害怕,害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将永远地失去她   ˉˉ为、为什么?她心虚地低下头   ˉˉ你为什么那么想离开我?他开始体会独自承担心痛的滋味   ˉˉ你说呢?他带些讥诮地反问   ˉˉ然而,她不能够告诉他真话   ˉˉ唐傲雨沉默,足足看着她的脸看了好几分钟   ˉˉ我问你一件事   ˉˉ你||恨过我吗?眼神离开她的脸,他踱开脚步   ˉˉ没有,我从来没有恨过你纵有微愣,她回答得仍果决   ˉˉ我没有必要骗你他不会知道她有多爱他,多想一辈子和他长相廝守   ˉˉ眸光一闪,他若无其事地问:癸怎么了?ˉˉ不,没有什么   ˉˉ她感到又惊又喜,隐隐间当然还有种强烈的失落感   ˉˉ不过||ˉˉ不过?她的心在瞬间又被揪紧   ˉˉ要走可以,不过得等你生下希璇之后,生完要走随你无视她刷白的脸色,唐傲雨残忍霸气的宣告:你得留下我的种   ˉˉ没有他的存在,她能怀孕吗?很明显的事实   ˉˉ不只心痛,她也烦乱不已要骂人,也得离开晓璇的听力范围吧!这女人真的没啥神经,令人失望   ˉˉ看柯霿霿踢手踢脚,愤怒不已被傲辰拖着走,是挺有趣的;不过,瞧傲辰那副不耐的样子,难保拖久了,他不会顺手掐死柯霿霿   ˉˉ柯霿霿的天不怕地不怕,自然是被宠出来的   ˉˉ乘机报报小仇而已,哪算得了啥   ˉˉ啧,他的修养太好了,不和泼妇计较   ˉˉ另一人,傲辰的眉皱得比谁都深,对唐傲雨的形容有极大的反感   ˉˉ把这个泼辣小魔女配给他?饶了他吧!希望雨只是随口说说,不是找到老婆后又有恶作剧的心情,准备学乔太守乱点鸳鸯谱   ˉˉ雨笑得颇为诡谲,嘴上说是这么说……心里就不知怎么想了唐傲雨的笑让傲辰不安   ˉˉ雨说得没错,挺着大肚子流浪街头苦的不只是她,肚子里的宝宝更可怜   ˉˉ该死的女人,你害我什么都没了,也别想妄想和谁双宿双飞!发狂的阴影变态地诅咒,因为她痛苦的脸色而快意   ˉˉ肚子突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她慌了,猛然使出最大的吃奶力,狠狠将唐癸往外一推   ˉˉ没有追悼唐癸的死,他只是懊恼不已   ˉˉ杀了我算了!好痛||艾晓璇受不了地大叫   ˉˉ他眼中的在乎,她首次看得那么清楚,泪水不禁滴滴掉落ˉˉ带……来希望的……孩子?ˉˉ没错,希璇是璇儿的化身,她会为我们带来无限的希望呀   ˉˉ傻瓜,没有你哪来的孩子   ˉˉ准备器具!ˉˉ动作快一点||看见孩子的头了||ˉˉ啊||好痛!ˉˉ快点!呼吸器||ˉˉ来……呼气……吐气……深呼吸……ˉˉ先生,请你过去一点,给我们多一点空间好吗?ˉˉ别怕……再来深呼吸……OK,开始用力……ˉˉ生平第一次,向来主宰一切的唐傲雨,全然无助地呆坐一旁虽然关於生小孩,他本来就帮不上忙,可是他还是觉得超级郁闷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为了让作者 猫子能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请您购买请购买正版图书!   别怕,小绵羊   作者:黎孅   楔子   「蔚风」国际保全,一个神秘的组织,如同一般保全公司接受住家、公司行号之安全委托,但不同的,是在上位的六名主事者;这六名主事者只承接一些特殊个案,且索价不菲   「算了,谁教我们倒楣当人家妹妹呢!」耸耸肩,女孩状似无谓地道「就算没有我们,你还是搞不定你的女人的,放心吧!」   丢下这话,不在意兄长铁青的脸色,女孩推开门扬长而去,留下一室淡淡馨香,及——   桌上因风飞扬的两份任务资料   四名团员除了组团勇闯演艺圈外,其个人成绩也足排行榜上常胜军   很多人说,他在这时离开,是为了创立BLACKBOYS,因为就在他放弃米老鼠俱乐部唾手可得的胜利与无数演出机会的机会的三年后,BLACKBOYS就以旋风之姿横扫全球   迎风飘扬的淡金色金发,在阳光的映照下,在空中画出一道道美丽的金色光芒「在于敌暗我明啊!」   尼可挑了挑眉   「喂……尼可,我们可是为你好……」   「再见   每每休假时,他总爱到海底去看看,看见多彩多姿的水世界,不自觉的,他的心情自然就会好起来尼可是第—次见过这么出色的东方女子,白衣衬著白皙透明的肌肤,不是飘逸出尘的仙子,而是孤傲冷绝的冰晶白蔷,一朵会冻伤人的白色蔷薇」何豫蔷冷漠地吐出如冰般冷冷的语气至少以尼可看惯的西方健美女性的眼光来说,眼前这个叫白蔷的女孩,显然是瘦弱过头了」还是那副冷漠的语调」仿佛听得到尼可内心所想,何豫蔷瞅著他的眼道,语气中不难听出她的骄傲   尼可挑眉,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   很好,他的好兄弟是吗?给他找来一个什么样的助理?女人!   真是够了「所以,你可以回去你的国家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两全其美,这样她也轻松   何豫蔷冷哼一声,站直身躯,拍拍稍微皱了的衣衫,再步至瘫软的尼可身旁   那件还没褪下的潜水衣……何豫蔷眼露凶光   不约而同地,三人迅速自舒适的小牛皮沙发上起身,目标向反方向的逃生出口拔足狂奔」尼可倚著门槛,笑望着门内表情「惊恐」的夥伴这些帐,他一定会算得清清楚楚   虽然他们大尼可人三、四岁,但自幼在演艺圈中打滚长大的尼可,确是四人中最深不可测的危险人物「这样可以吗?」扯开红润的薄唇,尼可如威尔的愿,表情「和缓」地笑开来   「哦?有话好好说?」尼寸可笑开问,「你们做了什么让我生气的事吗?」   「这个……」安卓搔搔头,手足无措   「尼可,你的假期又被女歌迷搔扰了是不是?」霍华同情的眼光飘向盛怒中的尼可   曾有女歌迷寄独照给尼可,照片上是一名年轻的美国女孩,约莫十六岁的年纪,拍照的背景竟然是——尼可位於迈阿密老家的院子   从那时候起,BLACKBOYS成员们所居住的房子戒备森严更甚,以防不肖歹徒入侵   「尼可……」安卓正想发表长篇大论,尼可脸色难看的铁青,吓得安卓马上闭嘴」自鼻孔哼了两声,尼可目光灼灼地来回巡视三位好友   「你的助理是女人?」安卓瞪大了眼,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怎么会?那保全里怎么会有女人呢?」他一副古怪的模样   尼可不悦地看著三名好友失神的模样,虽然他同他们一样惊讶她的凭空出现,但「我不爽」的排斥感充满在他周遭,让人不发现都难   柯靖炽,我们上走著瞧!你别想摆平你的女人和儿子们,何豫蔷在心底狠狠的诅咒着   「噢!都没有听说   「我们接的任务主要是保护各国的女性名人,女总统、公主、富家千金等等,除非特珠案例,我们是不接男人的CASE   好吧,她承认,是因为炽公报私仇,派给她这个鬼任务,她因而心生不满,进而对「某人」的不驯态度进行小小的报复」尼可的排斥表露无遗   何豫蔷要很忍耐,才能管住自己的舌头,才不会说出让场面失控的话   是她太情绪化,让委托人的注意力放在她的非专业上,这个任务—开始就出现败笔,是她的失责   「尼可,你讲这话也大过分了,我从来不知道你会是一个有种族歧视的人」何豫蔷魅惑的眼闪耀著,「像冰山蔷没有纠正,因为这只是个名字罢了」尼可帅帅的眉在眉头打了个死结」仍旧头也不抬,何豫蔷继续忙碌的工作着   所以,在决赛前一天,年仅十二岁的他逃了,只留下要父母不用担心的短笺,背着简单的行囊流浪去   稳重的安卓、义气的威尔、精明的霍华,这三人在这十多年来的日子里,一直给他许许多多难忘的回忆   他不会让好友因他受伤的!   「好了」将表格递给尼可,她关闭电源将笔收起   「唉,我是担心你的安危……」尼可仍做最後挣扎   「我的安危?呵,肯特先生,别忘了,我可是职业保镳   但曾几何时,这颗看起来外表红艳、果实饱满的大苹果,内心早已生蛆长虫,被啃食得满目疮痍   或许,在这里可以得到不少线索」尼可看著人声鼎沸的热闹街头,皱著眉嘀咕   「假期?」尼可将视线由车窗外转向她   尼可一踏出车外立刻引起骚动,女歌迷一窝蜂拥上,让尼可欲移动的脚步困难重重   尼可从头到尾脸上都带著笑容,有人想趁乱揭去摭住尼可那双「天空蓝钻石」的碍眼墨镜,但让警卫及时挡开   「NO!不要推挤」尼可好言相劝,虽然歌迷有不理智的举动,但他并没有生气   好不容易,尼可费尽千辛万苦,终於在「J&V」警卫们的强硬护送下来到「J&V」大门前,却在临门一脚,踏入经纪公司之前,尼可想到了他的「助理」」尼可笑著朝她招手   何豫蔷并没有飞奔而来,冷冷的扫过热情的女孩们一眼,踩著优雅的步伐朝尼可走去   时间仿佛在那一刹那间停止了,骚动的女孩们张口结舌,瞪大眼,眼睁睁的看著这个冷冷的白衣女子步向她们的尼可,与先前见到女星靠近尼可的护骂反应差距甚远   尼可的天空蓝钻石在那一瞬间转为深蓝,止不住的激赏溢在眼角」何豫蔷圆滑的将重点放在歌迷身上   「呵呵曾几何时,尼可可以这么……正常的出现在公司里!这真是太令人惊讶了   何豫蔷总让他有意外的惊喜   「不可能!」安卓才不信   听完尼可的解释,三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以崇敬的眼光注视著尼可身旁的何豫蔷」安卓失望的叹息「两相比较之下,我情愿自己受伤,也不要尼可的生命受到威胁   「威尔……」尼可动容地望著交情深厚的好友   这四个大男人的友情,真的很让她羡慕,羡慕得要死掉了!   工作一起、生活一起、兴趣相同,难得的是会互相为对方著想这让她想起自年少便相识至今的好友们,除了妹妹与她踏上相同的道路外,另外两人早在十四岁便注定了会走向与她们不同的路   「唉,你们四个大男生怎么又抱在一起啦?」温柔中带著慈祥笑意的声音,来自一名有著一头红发的白种女人,年约四十多岁,但包里在合身套装下的身躯却一点也不显老态,婀娜多姿「好久不见了「梅莉,跟你介绍,这位小姐是白蔷,是我请来代替约伯职位的助理」尼可将两人互相介绍给对方   梅莉见到何豫蔷的反应是楞了一下,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   被梅莉这么一取笑,尼可只是大方一笑,摊摊手下置一词」何豫蔷以极平淡的语调说著   「是吗?」梅莉睿智的眼打量著她,随即笑了开来   「哈哈,不叫你阿姨,你怎么肯回头啊?梅莉阿姨」同样一张脸出现在萤幕上   「没错……你说的对,所有的人都有嫌疑」   「是吗?」何豫蔷怀疑妹妹的说词   她这宝贝妹妹二十多年来没有叫过她几次姊姊,只有在有求於人的时候,才会好声好气的喊两声   「好个屁!何豫蔷,我发誓,我绝不会放过何靖炽这个公报私仇的人,我一定会扳倒他的!」何豫薇立誓」何豫蔷笑答」关闭视讯通话器,何豫蔷迅奔至尼可身边   何豫蔷当机立断,撕下衣袖替他止血」何豫蔷後退一步,不让他们碰」何豫蔷镇静地道他身边的人除了挚爱的家人外,都是他信赖的夥伴啊!蓝眸低垂,尼可失落的不发一语   「尼可……」看著一脸沉痛的尼可,何豫蔷的心不由自主地纠紧   「或许……这只是个玩笑!」尼可面无表情地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尼可没好气的吼   「啊!尼可,生气的你,配上那双转为深蓝的瞳眸,是动人心魄的男性魅力展现……」   「SHIT!」越来越不像话,尼可气愤的将电话结束,再把行动电话丢弃一旁」   第四章   「J&V」对尼可受伤一事只字未提,所有工作人员有默契地保守这个秘密,不让尼可收到恐吓信又受伤的事情曝光,造成媒体众相追逐的焦点,让尼可的处境更显危机四伏」何豫蔷云淡风轻地问」   打击更大了,那会是谁呢?   音控约瑟夫、MTV导演大卫、摄影师史迪、舞台设计强纳生……谁?到底是谁?   「从这些名单里过滤一下可疑人物,也许会有我们要的线索」何豫蔷耸耸肩,对尼可的态度不置一词」   还是没有反应」经霍华这么一说,尼可自然知道他说的人是谁,他立刻在心底严正地否决霍华的猜测,以暗示的方式道出他相信霍华所说的那个人   「复健……」何豫蔷若有所思地望著一脸坦荡荡的尼可」   ……   在纽约市郊,一间小小的复健医院,有著全纽约最好的复健师以及精密的医疗设备,约伯就被安排在特别病房中」卸下墨镜,一对光彩夺目如蓝钻的蓝眸戏谑地眨了眨   「噢……」约伯挑眉」尼可说,不希望何豫蔷说出她事实上是他保镳的丢脸事「把这个带著,千万不要离身」她将一个小小的白色蔷薇胸章交给他   「我看的出来,你不是一般的女孩,虽然看起来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越正常越要注意?何豫蔷对约伯好奇起来   「怎么说?」   约伯叹了口气,「我多多少少猜到你是BLACKBOYS其他三人请来保护尼可的,那……我想你已经知道了恐吓信的事」她老实承认」约伯目光晶亮   听他这么说,何豫蔷对他的怀疑越来越深了   约伯满意的微笑「而且,还是在那种只有我能看到的地点,由我第一个发现   「我的办公桌上、我的西装内袋里、我的公事包内……令人匪夷所思的,在不知不觉中,被置入恐吓信而不自觉一开始收到那白色信封,我甚至以为那是给我的东西,没有想到那些信上竟然写上了尼可的名字,那种感觉……好友被威胁的感觉,真的很难以形容」   何豫蔷的笑容消失了,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警察,一定会拿尼可的事情大作文章,那么,嫌犯就有逃脱的机会,不能打草惊蛇至於对方为什么想除掉我,这也是我想知道的原因   何豫蔷那一双幽幽的冷眸仍旧默默地望著他,不发一语   就算你有任何怀疑、任何不悦,也不能表现在脸上   而这些,约伯都做到了   「尼可的身边有一个像你这样的人在,为什么还会有恐吓信出现?」这是她最感到不可思议的地方   尼可的人气居高不下,最主要的是他的亲和力和温和的脾气,而且又大方,工作人员如同歌迷一般爱死他了,哪有可能对他放恐吓信?   「这也是我不懂的地方   「比如说?」   「你可以到纽约市一家叫醉生梦死的PUB去看看,那里或许有一些消息   「然後?」   「然後?哈   何豫蔷若有所思的低下头来,如果约伯说的是真的,那么一来,尼可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   「只是希望你安全啊,尼可……」   「去你的!去他妈的安全!比起你们这些朋友,我一个人又算什么?不过是一条烂命罢了,看看你们,一个个的为我烦恼、受伤,这又算什么?」尼可气得破口大骂他就知道尼可会有这种反应,他才不说的嘛,看吧!唉,这下子要怎么办呢?   「算什么?算是朋友之间的体贴吧!」何豫蔷对上尼可那双天空蓝眼珠」   「尼可,一个人一生中能有几个共患难、不离不弃的生死至交?今天,你遇到了这一连串的恐怖威胁,你的夥伴、朋友,哪一个离开你呢?每一个人都在为你拚命!」何豫蔷感性的说道   尼可默默地听著   「真的吗?你不要骗我!」尼可既紧张又认真的问   「当然是真的,这一次我没有装傻不是吗?」约伯没好气的叹道   「哈哈,你才知道我有多爱叨念啊!」约伯笑著」   约伯偷偷拭去眼角不小心滑落的泪,重重的拍了拍尼可的肩膀「嘿嘿,尼可,借你漂亮女保镳说一下悄悄话   何豫蔷莫名其妙的睨了约伯一眼,走到他身边站定   约伯吃力的撑起身体,在她耳边说著悄俏话,越说,何豫蔷的表情越难看,而约伯的表情更是暧昧到极点   「无聊   大家等在门外,不是为了买票入场,而是为了等门口那个身高八尺,穿著皮衣皮裙,脚上蹬著一双细跟高眼鞋、手上拿著皮鞭、鼻子上挂著夸张鼻环的女守门人,心情大好的让人进PUB里去狂欢作乐「退後,别想过我这一关   在PUB守门人特殊待遇下,尼可带著何豫蔷穿过长长的暗廊,顺著螺旋梯而下,来到别有洞天的世界——   一个和门外吵闹、刺耳相差甚远的地方   推开厚重的门,随之关上,门外那震耳欲聋的音乐立刻消失」   杰森神色暧昧地朝尼可眨了眨眼「这个女孩是你什么人啊尼可?」   「我的助理,暂代约伯的工作,杰森,你别想歪「来到这个地方会让你感到开心,这让我感到意外」尼可的蓝眸中流露出自在随意   「怎么说?」尼可好奇的问   何豫蔷懒懒的睇著他,不发一语   「我做了什么?」他吻了何豫蔷!尼可也让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美丽的小姐,请问芳名?」   「不要碰她!」尼可蓝眸危险地眯趄,红润的双唇抿得死紧   他不准除了他以外的男人触碰到他的何豫蔷!   盛怒中的尼可未察觉到心理变化,只专注地瞪著康诺,恨不得一掌扁死他!   「尼可   何豫蔷静看尼可与闹场的康诺周旋,暗暗对尼可的处事方式打了高分   「我不离开,你能对我怎样?」康诺不在乎自己的名声被中伤,当众对尼可挑衅   「康诺,你最好别这么做「康诺,我的朋友不是你说的那种女孩,请你道歉,不然……」尼可话点到为止   「这是你失言的代价   「好,有什么不满冲著你去是不是?很好,尼可拉斯·肯特,你今天休想离开这个地方!」康诺的眼中布满疯狂,他豁出去了!就算他明天见报,他今天也要痛扁尼可一顿!   他老早就看尼可不顺眼了!   康诺朝友人示意,那群街头混混立刻不善地朝尼可走来   面对这种紧张的气氛,调酒师杰森不知所措,闹事的两人都是名人,如果报了警,破坏康诺的名誉事小,尼可受到波及才是让人担心的!尼可动手在先,这情势对尼可来说十分不利「臭女人!少装神弄鬼,好好伺候我,省得皮肉痛」   「康诺!」要不是拉住他,尼可又要给康诺一拳了   这么骄傲的女人,他一定要征服她!   「亲爱的,如果你想尝试无与伦比的性爱快感,我十分乐意替你服务」冷冷的语气,不愠不火地道,听不出一点威胁意味   尼可余光瞟到大汉往他而来,他第一个想到的是何豫蔷的安危   何豫蔷抬脚下压、旋身侧踢、翻身一踹,俐落狠毒的脚下功夫让数名高大的西方男子被击倒在地上,久久爬不起来区区六招,即让六名大汉倒地不起」何豫蔷眼中闪过暴力」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她手上把玩著如弹珠般的小巧水晶球,抛上,然後接住,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美丽的银白色光芒   「小……小姐,别……跟我一般见识存心吊人胃口的抛著手中的小巧弹珠,她微笑著   当天,晚报以头条刊登,康诺指控尼可在纽约市一家俱乐部内酒醉闹事,原因是争风吃醋,为了一名美丽的东方女孩,尼可将他打成重伤版面上还登了他被打成猪头的玉照,吓坏一干小孩   她一定会把那个人给揪出来」梅莉严肃地正色道「这一次,媒体呈一面倒姿态,全站在康诺那边,尼可,这个事件对你影响很大」尼可好笑的道   又来了,尼可苦笑,唉,自小看著他长大的梅莉总像妈妈一样,老爱叨念他,比他妈妈还像妈妈!   「梅莉,你别担心了,谣言止於智者嘛,过不了多久,那些记者就会改变看法,写我的好话了啊!」流言嘛,只要是明星,不算太冷门的就会有,何况是像他这么红的,不来一些劲爆的新闻,那些记者的手会很痒」何豫蔷无所谓的摊摊手」尼可好笑的咳了咳,掩饰欲爆笑出来的笑意」何豫蔷冷笑老天,何豫蔷真是一个有趣的女孩   「很简单」何豫蔷纤纤玉指指向报纸上那张肿脸「他羞辱我,所以我给了他一点小小的教训   「是你?把……」梅莉吞了吞口水   「白小姐!我的老天……」梅莉惊讶的大叫   「她还撂倒了六名彪形大汉」   昏倒   「梅莉,事情什么时候扯到这里来了?」尼可失笑   「亲爱的尼可……」电话传来喑哑难听的低沉嗓音,那是尼可熟悉且绝不会认错的声音   「拜托你,可不可以别再烦我了?」尼可苦苦哀求」何豫蔷自暗处走来,关闭手上的截话系统,落坐於床沿   「发烧了吗?」她动作自然的一手抚上尼可的额   「接了通电话让你生病吗?」何豫蔷不解他怪异的反应   从排斥到接受,他回想起自己与何豫蔷的点点滴滴,发觉自己……迷上她了」何豫蔷咬牙」何豫蔷皱眉「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从没有人说过我的眼珠会像海一般深蓝」尼可克制不住自己满心的爱意,冲动的将手覆上她的「我们肯特家族的男人,只有在见了心爱的女人,天空蓝的眼珠才会转为湛蓝深海   「何豫蔷,我名字   彷佛包裹著火山的冰,她的冷漠渐渐被尼可融化,化为一摊春水」尼可神秘兮兮地眨眨眼   「没错!你偷写!」霍华朝尼可丢去一条臭毛巾,那是他这二天来的辛苦汗水   「哈哈「跟以前的你,真是……差太多了   「呕……霍华……你这家伙!」尼可还以颜色,将毛巾丢还   「对哦,尼可的毒舌什么时候死啦?这个时候,你怎么没有发挥你那气死人的口才,好好的让我们瞧瞧你的功力又增进不少咧?」霍华和威尔是一夥的,就爱招惹尼可   「你们两个真吵「我们的小尼可长大了」尼可浑身不对劲的闪躲威尔的动作   「看你们哭哭啼啼的样子,该不会你们的另一半跟人跑了吧?」尼可不当两个疯子一回事,迳自发表感想   置身事外的安卓笑著摇头,「真是长不大「欢迎你加入我们,哈!这下子剩下约伯一个人是单身了「你的冷漠,在信任的人面前会慢慢融解,你不说话,只是你的习惯罢了   何豫蔷仍是笑,不发一语,她也希望他们能平顺地一起走下去   ……   「呜呜呜,何豫蔷,你一定要帮我骂圣杰啦,他都骗人……」   何豫蔷看著手机发楞,视讯传来压抑的啜泣小脸   方雪柔脸一红,没错,虽然手机的萤幕很小,但何豫蔷可以很清楚的看见方雪柔白皙的小脸红了   「你最好别动这种歪脑筋   「尼可拉斯?哇!那个很红很红的男歌手嘛,我店里有不少小女生喜欢他哦!蔷,帮我要几张签名照回来吧,反正他是你的男人嘛……咳,等等」何豫蔷大方向好友承认   「等一下,蔷,你不是在出任务吗?」方雪柔表情古怪的问   「没错,尼可是我的保护对象「一个当助理、一个当管家,现在你又爆出这种……天啊,我头好晕   「今天尼可在华厦酒店有记者会,我直接过去拿好了」尼可在一旁插嘴「蔷,不要讲中文,讲英文嘛」欺负美国人」   「哈罗,尼可!蔷的男人!」方雪柔在电话那头兴奋的用英文大吼   「嗯哼   「蔷,吃点蛋糕吧,听说这间店的小点心做的下错「你很挑嘴耶!」相处这么久,尼可对她的挑嘴感到不可置信,他特地请五星级饭店名厨做的蛋糕,她大小姐从不赏脸的品尝一口」何豫蔷对方雪柔的手艺可有信心了   尼可眯起眼,脸色闪过一丝不悦   想到就觉得不安,他完全不了解何豫蔷的一切,家人、朋友、过去,那种捉不住她的感觉让他感到不安   「一个美丽得不可思议的精灵少女   「不过」何豫蔷嘴角含笑」   「喝、几、口、水、就、没、事、了!」尼可瞪大眼睛吼   「蔷,你这个狠心的女人!」尼可危险的逼近」她努力保持表面上的正经,正襟危坐地端坐在沙发上   亲爱的尼可   你背弃了我们之间浓烈的羁绊   你背叛了我对你深深的爱恋   那个让你变心的女人   我不会放过   只给你二十四小时的时间   重新面对你自己的真心   你爱的人只有我   否则我不合   「这是什么?」拎起小巧的白色包裹,尼可好奇的摇了摇、左看右看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让「J&V」大楼一阵恐慌,谁也没想到拥有全球最受欢迎男歌手的经纪公司会发生这种事   很快的,尼可的工作室外聚集了许多关心的人   尼可抱著昏过去的何豫蔷跑出「J&V」大楼,忍著心痛焦急地等著救护车   「你真的吓到我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告诉我,尼可,你父母把你交给我,我就必须负责你的安危啊!要下是今天发生这种事情……老天,我还一直被你们蒙在鼓里!」梅莉责备的数落著   「蔷……」提到心爱的女人,尼可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天……」梅莉捂住脸,掩饰抑制不住的情绪」   「尼可!」安卓、威尔、霍华,连同在医院做复健的约伯都来了,他们快步走向尼可,脸上布满担忧」约伯安慰道   「尼可,你要振作一点,」梅莉抢声道,「蔷需要你啊!」   梅莉的话有如一记耳光,狠狠的将尼可打醒   时间仿佛过了一世纪之久,手术房的门打开了,走出来一位身穿无菌衣的东方男子   「医生!」尼可立刻上前,紧张的问,「蔷她……病人没事吧?」   「那位小姐身受重伤,必须转往加护病房观察」尼可急切地想见到心爱的女人「可怜的男人   尼可满脸问号,但心系於蔷的伤势,没有追上古怪医生问个清楚,便打开门进入,没想到当场瞠目结舌   「蔷!」被打一巴掌也没有生气,尼可激动的抱住她」何豫蔷爱怜的回抱在她怀中颤抖的爱人」   「是谁?」他忙问」   「说吧   「能够拿到变声器、知道你的私人行动电话、了解你的行程、自由进出你的工作室,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发生事故时,他们都在你身边!尼可,这五个人是最有嫌疑的凶手」尼可回想以前的日子,十二年的哥儿们交情,深厚友谊情比手足啊   「尼可!」就在何豫蔷正要说些什么安慰尼可时,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   吞了吞口水,尼可鼓起勇气掏出行动电话一看,又是没有来电显示的神秘电话」对方得意的朗笑   尼可抑不住心慌的上前,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不能让他伤害你……我不准他这么做……」   「尼可「刚才你进来之前,有谁靠近过你?」   「什么?」尼可不解「演唱会之前就有的事!老天,你们几个真会瞒啊!这种大事也瞒著我!」   「梅莉,尼可和我们都不希望你担心   「所以就自做主张,不用告诉我啦?」梅莉气呼呼的打断他的话「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明知有危险,你们还让她待在尼可身边!天杀的!换成你们的老婆、未婚妻、宝贝女友看看,你们舍得吗?」一提到这点,梅莉就生气   「梅莉阿姨,蔷不是普通人「她是我们请来保护尼可的」约伯笑道」感激的握住何豫蔷的手   「有一点线索   大夥让她这突如其来的笑给楞在当场   「怎么这样说呢?我们是好朋友耶「一点紧张的气氛也没有   「这么小器,你的男人借看一下也不肯啊!蔷,我们是好姊妹耶!」连姿妍杏眼圆瞪,暗忖好友有异性没人性   「呃……」连姿妍一阵沉默,辞穷   「哼,自己的男人自己保护「事情忙完後会找个时间带尼可去让你们看看   「蔷,你在讲电话啊!」尼可倚在门旁,笑望趴在床上的女人   那日在众人面前对约伯说那些让人对他产生怀疑的话,是为了要测试「今天的几个采访都取消了,开始放假,我在考虑要不要离开纽约,回迈阿密老家去   尼可不觉瞪大了眼   何豫蔷白玉般的手指绞扭著,她眼中浮现难得一见的恐惧   他的女人感到害怕,身为男人的他该如何自处呢?他的蔷不是一般女孩,她坚强、冷漠、高傲,以保护者姿态保护他这个情人,若是正常男人,应该会感到面上无光才对,但他却没有   深爱的女人以性命保护自己,他感动都来不及,怎会感到丢脸?这就是他的蔷与众不同之处!他能做的,就是给她支持的力量,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   何豫蔷全身因恐惧、愤怒而颤抖著,打开电脑後连上网路、输入网址,萤幕上出现一个黑色的诡异视窗,喇叭传来催促使用者输入密码的声音,何豫蔷不予以理会,手指快速输入一连串的指令,立刻进入搜寻系统   「蔷,怎么了……」尼可小心的靠近,搂住她给予安慰,也在同时楞住「那十亿美金是指……」   何豫蔷深吸一口气,将情绪克制住後才缓缓道出,「尼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你料想不到的人存在」顿了顿,才又继续开口」何豫蔷这么告诉他,同时也是告诉自己   「你为什么不害怕!」何豫蔷几乎要歇斯底里地崩溃了」缓缓的,尼可给子她一记温柔的吻」   「你才是我的一切   「尼可、尼可……」不停地呼唤著爱人的名,她极度没有安全感」轻轻滑过娇弱的背脊,尼可给予她欠缺的安全感   他是个成熟男人,怎会不懂她的暗示呢?感情到了某一程度,总会发展到发生亲密关系,但在这种情况……他实在不愿啊!   「不要这样子」尼可困难的拒绝「我渴望你,尼可」她离开他的怀抱,动手解开自己的衣襟,拉起他的大手放在隆起的胸脯上   「我爱你,请你爱我」   在她轻吐爱语的同时,尼可的蓝眸转为湛蓝深海   「不後悔?」他轻声问,要得到明确的肯定   第十章   夜半时分,「J&V」大楼某楼层内之女厕,一个鬼祟的黑影蹲在马桶前忙碌著   吵杂的不明确音波自机械内传出,随著音质的越见清晰,黑影的笑声越见凄厉   静静的听著机械传来的声音,在断断续续的音质中,听见两人的对话,以及衣物落地的摩擦声,接下来,是男女激烈的喘息……   「该死的!」黑影握紧拳头,咒声连连「背叛我……你背叛我,尼可……我不原谅你!我绝不原谅你!」举起机械,就要狠狠将之丢弃,却在最後一刻打消主意   「呼……尼可……啊……」看著窃听系统,黑影不禁在心底欢呼   这让他惊醒,自床上一跃而起,拉起被单裹住赤裸的下半身,匆匆忙忙的跑出房间   人呢?才过了一夜就不见人影,会跑去哪?她会不会……   「尼可,你的身材好我早就知道了,用不著裸奔吧!」约伯戏谑的眼上下扫著半赤裸的尼可   吃惊的看著坐在沙发上吃早点、喝咖啡的约伯,尼可像见到救星般疾步向前」约伯摊摊手,一早就没有得到满足的男人最大」约伯眼神闪了闪」   约伯摇摇头,这个尼可,有异性没人性!   ……   在「J&V」大楼里,尼可与约伯在经纪人的办公室里等候,他们坐在沙发上,不停的望著墙上的时钟,焦躁的看著时间渐渐流逝」约伯受不了的摇头原来男人一谈起恋爱来,比女人还烦!   尼可一直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你知道什么对不对?」他危险的眯著眼,朝约伯逼近   梅莉狐疑地将怀里的卷宗放在桌上,再走向尼可,摸摸他的头「咦?没有发烧啊,怎么会这么奇怪?」   尼可不耐烦的将梅莉放在他额上的手给挥开」尼可脸色阴沉「哈哈,梅莉,尼可是因为一早醒来没有在床边抱到心爱的蔷,这才心情不好的   「约伯,我不想跟你打架,这种时候我没有心情!蔷去找那个人,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我怕她……天,我好怕她出事「蔷说会带著那个人到我面前   「一大早,我就看到她精神饱满的出门「一副很有自信的样子」他拐了拐身旁瞠目结舌的尼可」声音这么大,叫他不想听见也很难   「蔷还跟我说……」约伯扯开笑容,诡异笑道,「她已经确定那个人是谁,很快的,那人就会连同证据被她逮到……」   「不可能!」突然问,梅莉大喊一声「她没有来找我……」   尼可更惊讶了,梅莉在说什么?为什么蔷要去找她?难不成……   一种怪异的感觉在心底滋长,凉意自脚底袭上背脊,尼可的蓝眸布满恐惧   「梅莉……是你!」他不敢相信约伯提高警觉,注意著梅莉的一举一动   「不要……不要这样看我,尼可」笑得尖锐,梅莉推开尼可   「你十岁时说要踏入演艺圈,我立刻辞掉工作,转做经纪人,努力将你捧上米老鼠俱乐部,好不容易你打入决赛,结果,你在决赛前一天失踪,你吓坏我了,尼可!」梅莉这时的表情布满恐惧   喉咙仿佛被掐住似的,尼可难过的开口,「我……一直当你是母亲……」   「我不是你的母亲!」梅莉怒斥   自十八岁起,二十多年来的畸恋得不到回应,怨念化为心魔,停驻於心底」   气焰高张的梅莉见到她这种面貌,不禁心慌的退了一步「既然我得不到,又有什么不敢的呢?」疯狂闪过她的眼,语罢,便扣动扳机   怎么可能……她的速度怎么这么快……梅莉跌入不可思议中   这段畸恋,是她自己作茧自缚,放不开   而何豫蔷以惊人的速度出手,一拉、一扯,在梅莉扣上扳机前抢回手枪   「你……」梅莉看著空空如也的掌心,再看拿著她的枪把玩的何豫蔷,一股自惭形秽的感觉让她内心充斥著强烈的嫉妒情绪   此时被枪声引来的警察和「J&V」大楼的保全人员赶到,众人目瞪口呆的看著一室凌乱的办公室、地上沭目心惊的血迹、呆坐如化石的尼可,以及因风飘摇的落地窗帘   而办公室的主人——梅莉,仿佛消失般不见人影   事情轰轰烈烈的发生,在退烧後,大夥也渐渐忘了这个消息   这是何豫蔷的体贴,她知道视梅莉为母亲的尼可不会愿意让警方将她带走,就算她精神失常,也难逃监禁终生的命运,因此,她将梅莉带走,将她安置在隐密的地方请专人照顾   「不关你的事   「他是谁?」尼可好奇的问」何豫蔷自鼻孔哼了哼」她主动牵起他的手,步向前方的蛋糕店   鱼夫帽、黑墨镜、长风衣,这么个大热天还这种打扮,真是……让人不想注意也难!   「呵,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走走走,我们去二楼包厢   「叩叩」两声礼貌的敲门声响起,可爱的女服务员YOYO捧著托盘,送上满满的点心「尼可……」   「嗨!」尼可朝她摇摇手   「准   张口欲大口咬草莓派的何豫薇僵楞了下,但随之恢复,狠狠的咬了一大口新鲜草莓,含糊不清的道:「闭嘴」何豫蔷回以自信一笑「怎么,你还敢来啊?」他们极有默契地同声问   「哇咧,蔷你少来!我干么啊?吃饱撑著卖弄色相啊?」连姿妍哇啦啦抗议「我有灵感……一首让人想起芭蕾的曲子……」   「啊?」连姿妍瞪大眼   「当   「为了男人,竟然出卖我!我连姿妍有这么廉价吗?」连姿妍仍在生气」看著姊姊与平常差距甚远的态度,何豫薇下了一个中肯的结语   嗯……这种怪异的感觉让仍单身的连姿妍及何豫薇打个冷颤,眼中布满恐惧   卧室里有整块落地玻璃,位于商业黄金地皮,紧邻着圣恩大厦的高级住宅公寓……   难道,难道,她现在待的地方是传说中“绝世圣典”的某间卧房里?!   不可能吧……她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   落地窗外的圣恩大厦没有消失,同样黑色玻璃墙的外表反射着阳光   然后,疼得很没出息地流泪了!   激动地下床,大腿根处却传来刺痛,脚跟一软,踉跄地冲前她“噗”得一声,四肢大张跌趴在落地窗上,如一只剥了皮的青蛙   她一边慌乱地套着小礼服,一边没头没脑得冲,连大学里跑百米比赛的吃奶劲头都使出来了   硝烟弥漫后,一片狼藉……   卞贝贝傻眼……   瞄了一眼地上红酒的标识,草草算了一下,如果那画不是大师级的话,成本至少买得下她那间小破房的客厅外加卫生间   想她一周七天,每周出入圣恩五天,一个月进出至少22天,一年就是264天,今天受人关注比她一年的量还要多   花儿乐队的“穷开心”手机内铃响过,接着是一阵惊天咆哮,差点将贝贝的耳膜吼破,她瞬间将手机拿远,远离荼毒   往事不堪回首,孽缘啊……   贝贝还在感叹,一辆十分极其非常绝对拉风的暗紫色莲花 Elise ,刷得在圣恩楼前的大道上急停,泊油路上拉出一道冒着轻烟的轮胎印这瓶是小拉菲,市价绝对不低于3000大洋啊,怎么你家就随便放在酒柜里?!”   龙殿一身纯白的西装马夹装扮,加上她修长的身形更是中性得彻底   三人混了好几年了,总会在言谈之中泄露出一些身世   然后把两杯小拉菲放在两人面前,目光灼灼得望着她们   “贝贝,你喝了多少了?”龙殿掐熄烟,有些皱眉,   “安啦,安啦,还没有过头,我还很清醒!”   贝贝吐了吐舌头,决定还是不要说自己在酒柜这里,每瓶二百以上的葡萄酒都偷偷喝了两口   “少来啦!等你过头还了得?!你丫上次喝过头是在毕业晚宴上,去了一次洗手间,把隔壁不认识的学弟一路以暴力拖到花园,剥了人家衬衫上下其手不说,还要脱人家裤子   练嘴皮子啊,色丫称第一,那还没人敢称第二的   “那龙水晶你排行老二,我要叫你一声二子了?!”   她一字一顿:“龙~二~子!”   几人脸色变了变,“二子”是骂人蠢货的意思,龙水晶搬起石头砸了脚   那笑声直透人心,男人心底如猫爪在挠,女人心底如泼了凉水   此时舞池里传来一首小甜甜的歌,贝贝停止了笑   她桀桀笑着,越发觉得自己好像喝多了,又不是写小说,怎么可能嘛!   可是转了几次身,那一对黑色羽翼依旧在眼前晃,在心底莫名搔动,弄得她很痒   换了一首音乐,她在舞池中停下,面前挤上密密麻麻的人   而她的眼中,只有在光中煽动,似乎在召唤她的黑色羽翼   看来419先生没有用“雨衣”(避孕套),贝贝翻了翻白眼,这对现代人来说并不是一个好习惯!   他不怕她有病,她还怕他有问题来   后退两步,望着镜子里卸了妆的清爽面孔,和未着寸缕的身体   贝贝左转看看,右转看看,摸摸脖子,按了按胸脯,掐了掐细腰,上下检查了一番   她闭上眼睛努力想找回喝下那杯水(吧台上只有酒- -)后,到她醒来中间的这段回忆   半响,她泄气得瘫软在马桶上   她卞贝贝只不过是他的一个419对象他,根本不在乎她!(贝贝,乃又误会人家了!)   想到第一次居然是和一个并不在乎自己的人做了,贝贝的心上好像爬过了一条毛毛虫,有一点点湿漉,又有一点点刺痛   她满足地咀嚼,让整个舌尖充满了被辛辣承托出的极致鲜味,然后慢慢吞咽……   缓缓吐出一口气,她说:“一 夜 情就好比是生鱼片加芥末”   龙殿切牛扒的手停下,色丫啃蟹脚的头抬起,两人齐齐望向贝贝   三个风格迥异的女人一起走进这家新开的BAR中,确实够弹眼落睛,引起一大片的目光   坐在吧台这里的高椅上,调酒师挑着俊眉望着三个女人,问到:“三位小姐要些什么?”   三人笑着互望,异口同声地说:“老规矩,连着三杯‘Three Friend(三个好友)’!”   那长得超俊朗的调酒师闻言,勾起了嘴角,知道来懂行的了   此时,盐的清咸,柠的酸涩,酒的热辣,在口中混合成一种协调的味道,正如同她们之间旁人无法领会的情谊   “听到没有,我只能再喝一杯鸡尾酒哦!”贝贝冲着盯着她不动的调酒师嚷着   “先生,你长得不错,看上去挺儒雅的!”   那男人抬头,眸光闪烁,刚想开口……   “你家世清白吗?!”   他点了点,又想开口……   “刚才感觉好吗?!”   他擦了擦嘴角,俊逸的脸上泛红……   色丫抬起腕,看看表:   “很可惜,你晚了24小时出场,很容易成配角的,知道不?!”   夜幕中,三人在众人瞠目结舌的目光中徜徉而去……   有妖孽出没   周一早上八点过十分,卞贝贝就已站在了圣恩大厦门口   上班人潮还未到,圣恩门口行人不多   圣恩和圣典,听名字就是同一家地产开发商的,而这家地产开发商隶属赫赫有名的“圣世集团”   当年,贝贝发下誓言,她买不起圣典,就要进和圣典并称 “双子星”的圣恩上班   经过四年的打拼,一路从培训助理,晋升到培训专员,再到目前的培训主管   四年了啊,岁月催人老,往事不堪回首啊……   贝贝看看自己一身灰色的职业套装,长卷发中规中矩用一根簪子别在脑后,脚上五厘米包头鞋,手上拎着一个正正方方的公文皮包   不折不扣的Office Lady形象,就算是419先生站在她面前,恐怕也认不出来   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慢慢从贝贝斜后方驶过,那车头闪亮亮双M标志,那迷人的曲线,那全黑的稳重……   哇塞……贝贝在心中叹到,迈巴赫(maybach,顶级轿车)!   每年全球限量生产的迈巴赫,一辆抵得上三辆法拉利跑车的迈巴赫,一辆她在圣世再卖身五十年也买不起一辆的迈巴赫   贝贝朝他望去   全镜面的电梯,那人就靠在操控面板一边,一身白色休闲装衬得他有一种出尘不染的味道,边上的镜子照出他俊逸非凡的脸   酷少,贝贝再再审视   圣世集团最近想要涉足游戏界,开发一个超大型游戏,所以预备创建一个游戏公司   即便是妖孽,也还是要从职场菜鸟开始啊……   老鸟贝贝太得意忘形了,出电梯的时候高跟鞋勾住了门槛   她脚踝一扭,人一歪,倒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还是因为妖孽的力量太强大,不是她爪哇星人能抵抗的?!   贝贝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再深深深呼吸……   凭借四年职场练出来的定力,抖着脚站直了身体   小钱点点头,屁颠屁颠走了,背影燃着熊熊的青春火焰   上课失败那可能是她卞贝贝吗?!可能是以S市最小年龄拿到“国际职业培训师”资质的卞贝贝吗?!   如果没两把刷子,她卞贝贝还能在圣世集团混到现在嘛?!   贝贝对着小钱的背影摇了摇头……   当然,她是菜鸟的时候也犯过致命的错误,所以贝贝对下属还有新人都采取比较宽容的态度   “Lynn,请等一下   不过赵经理目前只是HR部的暂代经理,他主负责行政后勤部,除了HR部一些上传下达,或者重要的会议,一般都不参与HR部工作   她冷眼看了看贝贝,眼底有一丝的嫌恶……   站在朱丽叶的身边,贝贝就象只小灰老鼠,虽然两人都是一米六八的身高   有富不能露,有料不能爆!   这是贝贝从朱丽叶身上学来的,那个绩效考核方案的整个框架是贝贝根据当时公司的状况,想了三个晚上想出来的   倒数第二排的妖孽也不错,一身休闲装没有被满屋子的西装比下去,很鹤立鸡群   (COO:Chief Operation Officer 首席营运官 相当于副总级,在集团里也许会管几个公司或者几部分事务   这女人和自己一般大,再不找男人就要成剩女了!   贝贝想了想,决定不去凑这个热闹   她挑了前排最靠门的位置坐了下来,向着台上满额头汗珠的小钱点了点,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如果在这样的压力下,你们还能出色得完成公司交予的任务,并且还有精力来追求我下属的话,本人非常欢迎我们,不差人!”   整个场子被她的气势所震,清净了……   小钱见贝贝震了场,微微放下心来,走到讲台边上拿了一瓶水喝   贝贝接着说:“大家都明白了?还有疑问请举手发言”   一只手高高举起……   是第二排她觉得很有前途的阳光派孩子,前面见他没跟着起哄,看来是个好孩子,应该不会再出什么问题吧   他勾起嘴角,慵懒得立起来,对着贝贝大大笑了一个,说到:“卞贝贝小姐,晚上能一起吃顿饭吗?!”   噗……小钱含着的一口水喷了……   恐怖的人肉引擎   阳光小子一句话引发的轩然大波,贝贝也就一句话解决问题下课!”   然后她蹬着高跟鞋,扔下满场青葱,走出影音室,利用熟悉地形之便,一转身遁到洗手间去了   Eliane(依莲)是小孙的英文名,因为她的全名叫孙依莲   做人力资源工作的,要尽可能多记人,而又是中文名又是英文名,辨识工作难度增加!   “老大·……你会红!我看好你哦!”   瞧小孙那一脸小痞子的嬉笑神情,估计刚才小钱第一时间冲下楼,第一时间就对着她咬了耳朵   “少给我发嗲,有事快说,有屁快放!”贝贝想到接下来的闲言碎语,心情糟极了   小孙却一点也不怕她凶狠的样子,她跟着她三年了,贝贝是怎么样的人,她小孙还不知道?!   她更加谄媚,上来右手轻捶她的肩膀,左手递上档案文件,嗲声嗲气道:“老大,不要生气哈……人家可是把那杀千刀的档案第一时间给带过来了!”   算她机灵,贝贝接下那份人事档案:“Eliane,你今天没去听Alice的课啊?”   “老大,人家怕登台,你就饶了人家吧!”   贝贝坐下:“你长得也不差,怕什么怕”   小孙一张小脸皱成了包子,她最怕老大提上课的事情,宁愿守着成堆的人事档案”   “老大,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真的怕,我看到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瞧着我,我就眼发黑……”   “算了,你可以不登台,但是以后这样的课程,你要去观摩!”贝贝叹了口气   一张清爽散着阳光味道的二寸照片,姓名:段辉,性别:男,年龄:22岁   啧啧,贝贝忍不住发出感叹声,害她要红的杀千刀小子(不叫人家阳光派了!贝贝真现实- -)真青葱啊,嫩得可以掐得出水来   她不认识他,又无冤无仇,这小子大概是觉得耍她好玩吧……   贝贝下了总结,然后恼了……目光刀子似的刮着那笑得一口白牙的照片……   小孙很体贴得给贝贝带了一盒糖醋小排简餐,但是她只草草吃了几口,便扔了,实在觉得下腹部胀坠得厉害   镜子中已经惨白的面容,更接近死人了……   贝贝洗了洗脸,清醒了一下,决定把下午葛总的迎新会交给小孙处理,然后直接和赵总请一下午年假!反正她今年的年假都还没用,准备放着年底折现钞的   你有穿墙术,我有登天梯!   能拖多久拖多久,她卞贝贝做人很低调……   假遁中   “遁”是一种艺术,借上厕所逃的叫“尿遁”,借打电话逃的叫“手机遁”,借吃饭逃的叫“饭遁”……   为了不因为衣服被人肉搜索出来,卞贝贝以光速闪进赵经理的办公室,吓得他立刻就同意年假,又以光速闪出圣恩   贝贝转眼看这个微发胖,手上牵着一个稚龄男孩的小妇人,稍回忆便惊喜得道:“琪琪?!你是隔壁再隔壁的琪琪!”   琪琪开心得笑了,嘴巴裂到了耳根:“是呀,贝贝你快要认不出我了吧?!瞧我结婚生了孩子后就发胖了……哈哈……”   “琪琪,好久不见了!”   “真的好久了,自从你毕业,阿姨过世后,你搬出太阳宫便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呀,圣世呀?!那个很大的集团?!不愧是J大毕业的,发展得真好!我呀结了婚,拿了太阳宫拆迁费,就和老公开了一件咖啡简餐店,就在两条街外,不如你来坐坐?”   “好再说了小哥哥第二年突然和他妈妈就离开了太阳宫,我都记不得他的样子了……”   比贝贝大三岁的琪琪点点头:“也是,那时候太阳宫中就你们两家是单亲妈妈,妈妈关系好,孩子关系也好,我还记得阿姨说过要把你许配给小哥哥   “贝贝,你们认识?”琪琪纯粹是见不得帅哥犯难   他怔在办公桌后半响,抬头看对面墙上巨大的天使画幅,阳光细细透过落地玻璃窗,照上他的恍惚……   “你们说,我是不是今天犯太岁啊?!”洗了澡的贝贝坐在电脑前和龙殿还有色丫视频Daisy,你怎么说?!”   全日制毕业和夜校生其实不是关键,最关键的在于庄秋瑾居然有意隐瞒应聘人真实信息,也就是说黛蜜儿是通过关系才进得公司大家会认为她以权谋私……   庄秋瑾被噎得没任何话讲,面色煞白煞白,气得浑身发抖   “Daisy,上次托你帮我找的培训助理有消息吗?要求不是很高,只要大专毕业就行了   “Lynn,是我Carol,你最近得罪谁了?”Carol是负责前台的接待主管红不红是时间问题!”   贝贝瀑布泪……她恨红这个颜色!   挂了电话,呈融化状态的贝贝打开了工作笔记本,邮件铺天盖地而来   其中有一个紧急状态文件,是顶头再顶头上司葛总的群发,她如弹簧般直了背,点开   葛总从来不这样紧急通知会议……   贝贝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还是按了回邮说是按时出席Bian   From:Jim   小孙看着贝贝咬了一口鸡腿,突然想起什么说:“老大,昨天38层派人下来拿了葛总签名的批条,带走很多人事档案   说是特别助理,但是作为CEO身边的人,职位等级比贝贝高了许多,说不定连葛总都要让三分   这次的迎新会是不是规格太高了些?!   还有,新CEO还没正式到公司,便已经派了特别助理来视察了?!   她打了一个哆嗦,回到现实……   小孙想要上进,是为了得到机会接触这样的人吗?!有这份心也是好的……   贝贝考虑了一下,微笑着安排:“那好,Mardi,让Elian教你档案管理和公司HR电脑系统的操作   小钱:“老大,你现在好红啊!”   贝贝:……   小孙:“老大,满圣世的人都在找你啊!”   贝贝:……   小黛:“老大,你都挤进‘八卦话圣世’头三名了?!   小钱&小孙:……   “八卦话圣世”是一个论坛,传说中圣世的非官方论坛,由一群极其八卦的人建立,专门传播圣世的小道新闻   没想到才进公司的小黛居然是这个论坛的成员!   她是八卦话圣世的头三名?!   贝贝狰狞着脸对小黛说:“Mardi,我希望晚上到家的时候能看到你发给我的注册链接   这可是葛总的位置,谁如此大胆?!   贝贝目光炯炯,想起此人半路离开培训课程时的嚣张样子,顿时毛了,心中大喝一声:   妖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老天频放雷   那男人今天没穿上次在电梯里的那身白色休闲服,一套深色正装更衬得他面如冠玉,侧脸的线条俊雅非凡,神情里带着一丝高高在上……   好象有察觉到她,他黑如墨玉的眸子轻轻扫了过来……   贝贝顿时有些焉了,厚重的地毯消了足音,却也顺便吸走了勇气   “你把我忘了?”语气中透着无限的危险   他微微低下头,额前的发零落,鼻尖几乎对着鼻尖,黑到发亮的目光扫视她脸上每寸的肌肤   实在是太近了,近到可以看到他瞳孔中惊恐的自己,近到可以感受到他结实的腹肌,近到每一口呼吸都充满醇厚的男性气息   那叫一个惊心动魄   下腹本是痛到纠结成一团的东西,蓦地化成暖流,欢快得奔涌而出”   ……   “我得罪了公司的新CEO   惨……就算是33层会议层的洗手间,它也是洗手间,也是八卦贩卖金三角!   她风中凌乱,冲到四个小间一一推门确认,还好除了刚才那个人就没有其他的人了   “小姐,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吗?”标准流利的英语,和煦的笑容,亲切到极点的问候   也是,一个金发碧眼,年龄都五十几岁的外国职业妇女,能不说英语嘛?!   也许是公司的某个客户,在33层另外会议室开会的,瞧她这样子应该听不懂中文吧……   贝贝吁出一口气,耸了耸肩,也以流利的英语回:“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_< 这外国人连当归都知道,中医果然厉害!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得罪了未来的大BOSS!   贝贝双手撑着洗手台,看着镜中无力的自己,大吼”   贝贝无力得跟着大家鼓掌……   “这位是Vincent的特别助理,Glen,周波先生”   桃花男中文名叫周波啊,贝贝继续无力得跟着大家鼓掌……   “还有这位是Vincent的资深秘书,LindaJ   她稳住心情,学其他人一样靠在会议桌边上,努力将自己的头埋进面前的大笔记本里   如果不是那双黑得发亮的深眸,和高高在上的无言气势,那模样就和个二世祖没啥区别不过你刚才实在说得非常……咳……笼统,能不能就‘圣游’一些具体HR方案说得清楚一些   诡异的气氛中,玺遐迩开口说出本次会议中第一句发言其中必须要有一个核心团队,而这些核心团队成年至少要有过开发一款成功产品的经验,美术和程序至少是要六年以上工作经验   HR组织结构图中,核心团队分三个小组,策划,美术,程序,分别由策划总监、美术总监、程序总监管理,业界又称呼为主策、主美、主程   Linda亲切得声音响起:“Lynn,我是Linda再说了,等公告下达你再搬会手忙脚乱,我建议你立刻就搬!”Linda的化骨绵掌也不是吃素的   而且35层上都是圣世的高级精英,对三个女孩子来说,有更多展示自己的机会你们说,如果再有几个帅哥来追,简直就是嫉妒死人呐……”   小钱翻了白眼:“Mardi,乃混晋江的是不是?”   小黛依旧流着口水:“太完美了,就象晋江风琳儿写的女主角一样,完美到好想让人弃文啊啊……”   小孙再加一个白眼:“老大有缺陷的好不好?!她脾气爆起来会骂‘屁啦’,还很腐朽、很虚荣,喜欢名酒、名车、名香水”   〒▽〒   小黛不依得蹲在墙角,嘴里碎碎念:“哼,画个圈圈诅咒你们!”   地铁乘了五站,贝贝大踏步进了港丽餐厅   因为色丫和贝贝都是这条地铁线上的,离得很近,东西又很好吃,所以这家开了很久的店是她们下班聚餐的根据地   她七嘴八舌得将今天的过山车情况说了一遍,喘得猛灌柠檬水   “然后兼任‘圣游’HR经理?!”   贝贝点头   当初为了遵循母亲的遗言,不单独一个女生留在鱼龙混杂的“太阳宫”   这孩子,怕是急着讨好,生怕自己改主意,不让她到36楼去   浏览了一下,难怪叫圣恩帅哥排行,不仅仅有圣世的,还有圣恩楼里其他公司的帅哥   16楼的律师事务所,就有一名律师帅哥赫然排在第三位,看来这个排行榜挺公正的   还没有正式到任的玺遐迩和周波,居然位列第一和第五   也许是三十八岁的年纪,看上去成熟稳重,加上位居金领,很受年轻女士欢迎的关系吧   剧抖着手点开……   《全面揭秘卞贝贝》   中文姓名:卞贝贝   英文名字:Lynn   生日:****年6月21日   星座:双子   身高:168CM   体重:48公斤   三围:88 65 86   学历:学士   毕业院校:J大 工商管理   资质证明:国际职业培训师 国际职业HR管理师   现任部门:HR部   现任职位:培训主管   办公喜好:上班先灌一杯麦斯威尔金牌咖啡   最新消息:在今天下午HR管理层会议上大放异彩,被太子爷钦点兼任“圣游”公司HR经理,整个总部培训人员直升36楼   “Alice,不怕不怕,老大不会真吃了我们的!”小孙咽了口唾沫,跟了老大四年,只有在朱丽叶升主管那天见过老大这样的气场   两人慰藉了一会,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同时大叫一声:“Mardi啊!!!”   小孙不愧是老鸟了,一个飞身拎起电话,小钱已经拨号   大多数人都围在小孙和小钱的办公桌边上,两人被众星拱月……   而其中一个最鹤立鸡群的,靠在隔离板上,脸上布满阳光,看到走近的贝贝,更是露出一口白牙   段辉,贝贝脑海里闪过他的名字,拜此人所赐,她目前是“八卦话圣世”的探花!   而她将要是他的顶头上司,哼哼……   贝贝整了整衣服,昂首挺胸走过来,冷声说:“你们不在36楼好好待着,到28楼来有何贵干?”   众人均寒,竟没一个人出声……   倒是段辉很稳很冷静,笑了笑回答:“38层CEO首席秘书Linda说你们要搬到36层办公,怕东西太多太重,女孩子搬起来吃力,所以让我们来帮忙的   “你把我忘了?”语气中透着失望和晦暗   贝贝有些心惊,不会真的是她心里所想的那样吧?!   段辉到底年纪轻,终究是无法冷静了,凑到她的面前轻声咬字:“在我们那么亲密后,你居然把我给忘了!卞贝贝,我想杀了你!”   光耀圣世——餐厅   一句话让贝贝腿软了软……   她撑住桌面,仔细打量着段辉,那眉那眼那鼻,确实都是自己不熟悉的,不过那身高那体型倒有几分和419先生相似   真的是她所想的那样?!   如果段辉是419先生……   她不就是和比自己小了四岁的青葱做了吗?!   小四岁……青葱……体力充沛……   贝贝几乎崩溃!   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   贝贝不愧在圣世摸爬滚打了四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什么样的惊悚没经历过?!   她看了看时间,拿起电话:“喂,Mardi,我是Lynn,你下来吧!一起去二楼吃饭”   小孙和小钱齐齐点头,内心瀑布泪中……   老大,好像离午饭时间早了点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二楼圣世餐厅,圣世餐厅分为公共用餐区,装潢高档的咖啡休闲区,休闲惬意的自助餐区,豪华隆重的雅间包房   贝贝对着服务师傅递上工作证,那穿着一身白,带着高帽子大口罩的师傅拿过工作证看”师傅拿了餐盘转身,在菜点前捣腾了一会,又从一个小锅里勺了一碗清汤,回身将装满的餐盘递给贝贝   再吃小排,又酥又嫩,糖醋比例恰到好处,培根很嫩西芹很脆,连每一粒饭都象是裹了一层蛋,好吃得让人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   噗……其余三人都忍不住喷出口中的东西……   小钱&小孙:= =   贝贝:>_<   三人怒瞪小黛,表达同一种意思:小黛,当你的花瓶!   段辉呵呵一笑,脸上的闪光更是鲜明,笑完他盯着贝贝说:“我不喜欢男人,不过我是男人!”   屁啦……   还不能确定他是不是419先生,贝贝不能当面骂,只能心中偷偷骂   瀑布泪了……   段辉起身,三个男人走近……   小钱&小孙&小黛,悄悄得不动声色得后挪一小步”   侯言清回头看僵硬的贝贝,眼色发亮,声线上扬:“Vincent,你前面的提议,不用考虑了,我同意!”   同意什么?!贝贝脑门上砸下石块……   然后他转身握住贝贝的手,又扔出一刻惊天炸弹!   “贝贝小姐,你不是说过有机会再见,你会请我吃饭的吗?不知道你想到哪里去吃?你喜欢吃中餐?日本餐?还是法国菜?”   BOSS大人救命   偌大的员工餐厅,竟然只能听见盘碗相撞和咀嚼的声音,所有的人都兴奋到了爆,手上嘴上没停,而耳朵都竖向同一个方向,眼睛都紧紧盯着全场最耀眼的地方   圣世员工餐厅如此偏僻的一角被照耀得如此夺人眼球……   众人心里都在重复小黛刚才一句大白话:“太耀眼了,我要瞎了!”   瞧这仗势,这气场,聪明如周波也悄悄得后挪了一段距离,空出前方的地盘   三人给路人甲特助大人挪了一个适宜围观的好位置……   贝贝左手维持着插腰状态,恐怖的黑框眼镜滑到鼻梁中间,小嘴张得溜圆,一脸呆滞得看着侯言清握着的右手”   青葱不愧是青葱,好热血啊!   周围围观群众当场吸了一口冷气……   小黛轻声喃喃:“比TVB还好看!”   小钱:>_< 小黛,当你的花瓶!   小孙:>_< 路人甲大人,你有必要笑倒在我肩膀上吗?!   “是我先约贝贝吃饭的   大家耳朵仍然竖着朝一个方向……   空气中仿佛只剩下段辉拖开椅子的声音,他坐下指了指贝贝的餐盘,对她说:“刚尝过了,很好吃你不继续吗?”   贝贝环顾了四周,遇上纷纷躲开的视线,心情荡到了谷底   一格一叹,在624次抬脚后,终于能接受一个事实:   她——卞贝贝——过了今晚后,丫就是一红人了!   >_< 某琳也想红啊!!!   按照色丫的话来说,过了25岁的女人都是在奔三   只是段辉这里却有些难办,看他的态度,看他的语气,怕是很熟识自己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掉   如果段辉是419先生,她只能——少还点房贷,赔人家损失的钱!   = =   (感情这孩子愁的是砸坏别人20多万的东西要赔啊……俺倒……)   是呐!现在她身兼两职,按照圣世做得多拿得多的原则,现在每月的薪水应该够她慢慢还的吧?!   那这样来说的话,现在最关键的只有两点:   一、确定段辉是不是419先生   她抓起电话:“我是Lynn,哪位?”   “呵呵,很有精神啊,我说当归炖鸡有效果吧!”   -9%的员工来说是极其神秘的所在,连贝贝来过的次数都可以用一个手数得出来,还是在外围转悠,从来没有踏进过CEO专区   穿过外围公共办公区,CEO专区便看出有不一样的地方了,透明玻璃换成了黑色的实木结构墙,显得很稳重很有质感   贝贝受宠若惊了,微微点点:“是,好像有些晚了”   “没事,我们准备了一些时间,没有耽误   周波伸手抹了一下脸,打开大门,一把把贝贝给推进去,然后又关上了大门   呼出一口气……   他擦擦额头上的汗,转身说:“Brook,你以为那棵盆栽就能挡住你那肚腩?!Lilian,不要学贞子那样披着长发在办公桌后面……都别躲了,等会想进去看好戏的排队报名!”   呼啦一下……CEO办公室的精英们全现身了……   “Glen,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啊!!”   “终于见到本尊了!”   “那个,给我留个进去围观的名额啊……”   ……   大门隔音效果一级,另一端进入CEO办公室的贝贝,根本没有听到门外的喧嚣   贝贝目前所在地方是进门的会客室,小桥流水假山竹子,悠然成景,小溪塘中隐约有锦鲤游动   以中间景观为界,进门这边是稳重正式的西式待客区,另一边是摆放了茶艺带点文化气息的中式待客区”   这幅画是献给爱人的吧,这个X可真是浪漫啊……   如果说之前是华丽丽的嫉妒,而看过这幅画后,贝贝居然产生了一种犯罪心理:“好想偷回家!”   “想都别想,她是我的!”   贝贝僵硬得转身,玺遐迩站在她的身后,妖气笼罩着整个办公室   几个菜色都是贝贝喜欢的,但是她战战兢兢,食不知味   他回眼夹菜,她停,继续捧着碗看他   不得不承认,妖孽连吃饭都那么好看,举手投足间说不出的优雅   玺遐迩吃完,拿起旁边的湿巾:“中午的事情解释完了,该来谈谈一个名词解释的问题   可是又想到来38层之前想通的事实,她忍!>﹏<   终于压下掀桌的欲望,向现实低头   “难道Lynn和Vincent在进行精神世界的分享?!所以叫精分?!哎……欺负我老太婆跟不上潮流啊!”Linda摇头,突然又想起什么,对着贝贝的背影轻唤:   “哎……Lynn,还没说你要喝的汤啊……”   S市相当出名的M-BOX酒吧女厕,贝贝熟练得脱下西装小外套,露出紧身吊带衫,散了发髻,将发簪和外套一并塞进皮包,又摘下眼镜,带上隐形眼镜,摸出眼线笔和睫毛膏   三下二下,“灭绝师太”变身为“夜行女郎”,整个过程熟练无比,一气呵成!   从只有熟客才知道的暗道里穿过,直接到达角落里的一个副吧台,一屁股坐上高脚吧台椅   龙殿和色丫已经见怪不怪,贝贝是那种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的人   叫老A的调酒师耸耸肩,转身拿酒,示范什么叫作“不放在眼里”,气得色丫蘸杯中的酒,弹他……   龙殿由他们闹着,轻笑后说:“变,不是得到重用吗?怎么不开心?”   嘬了一口酒,贝贝叹,把乌龙的一天说了说”   最近要去缴纳一下物业费了,毕竟小区里的环境还有保安,以及其他各种配套服务的质量,这两天都在飞速提高   瞧着贝贝欣慰的背影,年轻的保安喃喃道:“没看出来有什么很特别的地方,为什么上头指令要特别观察?”   “说你小青年就是小青年,如果让你看出有什么不同的,你也可以做大老板了!”保安队长坐回岗亭,拿着雀巢咖啡罐当成的茶杯,悠闲地喝着   叮……清扫阿姨的楼层到了,她拎着水桶站在门口,猛转身   她一直很低调……非常低调……以后也会低调下去……   站在电梯里自我催眠了好几遍,贝贝重新拾回了信心,看看电梯镜子里一身标准的职业套装打扮,虽然没昨天“灭绝师太”那么灭绝,但是很是中规中矩   哼……两个看好戏的!   贝贝将食盒推到一边,摆正笔记本,点开邮箱,眼神却不由得朝着食盒里看   那是新鲜的金枪鱼,不是在饭团里糊成一团的金枪鱼泥,一小碟的芥末沾料调得很均匀,味增汤还冒着热气,散发着酱油的香味   老大,乃实在是太残忍了……   小钱心里狠狠诽谤:是哪个说老大没有缺陷的?!明明小气、腐败,喜欢端着装深沉,外加严重缺心眼!   咬了两口美味的寿司卷,那鲜美的滋味象是甘露浇淋,贝贝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心满意足得问:“你们没人看到是谁送的吗?”   “没看见啦,会不会是36楼的那个阳光小子?”小孙答到   “用嘴吃呀!”段辉对她笑了笑,却迷晕了小孙身后一桌的两名年轻女郎   小孙怒,压低了声音:“笑什么笑?!牙齿白啊!”   “牙齿白不好么?接吻也不会觉得不干净……”段辉兵来将挡,水来土湮   小孙&小钱:>_<   贝贝:囧TL   三人又怒瞪她:小黛,当你的花瓶!   段辉呵呵一笑,悠悠然说:“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喜欢呢?”   贝贝咽下杭椒牛柳,反将一军:“是呐,还要多试几个人,才知道喜不喜欢!”   段辉脸色一变,看看贝贝餐盘中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东西,杭椒牛柳、葱香鲫鱼、香菇菜心、火腿冬瓜片、白饭、配汤,眸色又沉了沉   他二话不说,伸出筷子又去夹她餐盘中的食物,根本不管他人的眼光   贝贝捧着杯子,拇指轻轻摩挲着水晶杯体上凹凸的曲线,自言自语道:“卞贝贝,你会不会太胆小了些?!不就是419了吗?!不就是要赔人家钱吗?!这些你都不敢面对,你还配做妈妈的女儿吗?!”   “Lynn,这些东西要放在哪里?”段辉靠在透明玻璃门边,双手抬着一只纸箱,阳光在他俊美的脸上跳跃   进入江浦三号,无数老外带着欣赏的眼光看向贝贝,身边的男人更是骄傲得象只孔雀,而她就是孔雀的尾屏   小青葱眉开眼笑的样子,不会认为自己为了这次约会而特地打扮了吧!?   贝贝郁闷了……   着装威慑计划失败的说!   Hean Georges,是S市最著名的法式餐厅之一,由世界闻名的大厨名字命名托龙殿的福,贝贝曾经来过这里几次   即便如此,再次踏上暗色的木制地板,仰望高高天花板上的浮雕,幽暗的灯光烛光映照在大片的镜子之上,仍然让她有种不由自主的恍惚   这一切充分满足了贝贝极端腐败的内心,如果她还是刚刚毕业的小女生,或者是没有龙殿这样号称自己“暴发户”的朋友   再加上面前优雅得用餐的极品年轻帅哥,指不定今天晚上就拖他冲去开房了   贝贝切了一块三文鱼放到嘴里,嫩洋葱和瓜子仁的味道衬得鱼肉异常鲜美,她无需多加咀嚼,鱼肉便化在嘴里   “不准笑!”贝贝怒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的法式鹅肝、慢煮三文鱼、巧克力蛋糕,你的鸡蛋鱼子酱、香煎银鳕鱼、咖啡布朗尼,都是Hean Georges里最出名最好吃的几道餐点,不来过几趟的人如何知道?!而从你报到那天算到今天的薪资,还付不了这顿饭钱的一半!”   她扫了一眼他从头到脚的名牌服饰,然后停留在他执杯的左手腕,再甩出一张A:“更不要说,你手上的那只表,够圣世一个普通员工一年的薪水了   不料段辉勃然大怒:“我的损失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吗?!你知道在圣世里见到你的时候,你根本不记得我,根本不记得你曾经强吻过我,我们曾经那么亲密过,我有多痛苦吗?!”   还,还,还自己主动的!!! ̄口 ̄!!   “对不起,我喝醉了,我实在,实在不记得那一晚的事了!”贝贝被几块巨石压到,背都直不起来,只能低头忏悔-   “我比你大四岁,从年龄上来说就不是很相配,相处会有很多的障碍   妖孽BOSS大人不正是叫“玺遐迩”吗?!   ……   ……   囧TL,让她死!!!   迈巴赫的诱惑   当贝贝回神后,依旧是暗色的木制地板,高高天花板上的浮雕,幽暗的灯光烛光映照在大片的镜子之上,依旧是S市最顶级的西餐厅——Hean Georges   而眼前的气场强大的妖孽也没有消失,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位老外,正手托下巴兴致勃勃得看这一幕,段辉也随之站了起来   贝贝正面对着他的腰间,皮带扣上有着精美的雕花,Touch for Men的香味迎面扑来,熏得周身暖流又循环了一个周天,缓缓往下腹流去……   然后贝贝想起一件事情,她的“老朋友”周五晚上已经走了   好像有女士从小间出去到洗手台前,接着水声伴随着交谈声传来   “然后被当初的钻石王老五,已经成为她老公的男人碰到!”指指旁边的玺遐迩   江滩三号电梯里,段辉在贝贝耳边用中文咬着耳朵:“你在门口等一下,我去开车”   然后坐进车里,掏出手机给段辉发短信:“我自己回去了,交往的事不要再提,钱我会尽快赔给你!”   迈巴赫耶,开玩笑,419的事情以后再讨论吧!   将手机扔进小包,没有看到妖孽坐进来时候,嘴角滑过的一丝笑容   此时这身影的本尊正在用那墨玉似的眸子扫过她,透着毋庸置疑的不容反驳   看到小窝门上越来越近的“701”,她在心中哀嚎:不带这么强迫参观下属闺房的啊啊啊啊啊……   可是她手抽、脚抽、脑抽,传说中的三抽,抽得她脑子一团浆糊   再加上之前在餐厅中自己那番令人发指的结婚条件,如一座大山压顶,在被诽谤的正主面前,她卑微又渺小   无奈之下,她拆了一双准备冬天穿的,珍藏起司猫头拖鞋放到妖孽大人的脚边,瘪着嘴心疼地说:“不好意思,可能不合脚,家里没有男人的尺码”玺遐迩意味深长得说了一句   客厅所有的装修风格和家具都是简约时尚型,淡色的地毯上随意抛着几个彩色的软骨头垫子,添加了活泼和温暖父亲过世后,她一个人含辛茹苦将我养大,四年前得癌症逝世,也带走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玺遐迩淡淡地笑,用很慎重的语气看着她说:“她是一位很坚强、很守承诺的女性,也是一位值得敬佩的伟大母亲!”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不要用这样的语气把她心底的话说出来,好不好?!   会让她想——哭!   贝贝猛低下头,开步往厨房走去,零落得扔下一句话:“我去倒些东西来喝”   遁到厨房里,她暗暗擦完眼泪,开始翻箱倒柜   这诱惑性感的一幕落入玺遐迩的眼中,瞬间让他墨玉般的眸子沉了沉   “你要这个?”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际,有一个坚实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而她的臀部恰好抵住他的腰部   越是危险的时刻,越是能激发人的潜能!   她挥舞着纸片,听见小窝里回荡着自己的声音:   “孟子曾经说过‘养生丧死无憾,王道之始也’,那个‘王道’就是说君主治理天下的一种政策   一身制服的Carol和她打招呼:“Lynn,难得看到你在8点45分后进来,楼上有个惊喜等着你哦!”   贝贝不明所以,快速闪入电梯上了36楼,当踏进外层开放式办公区时,她一眼就看到自己办公室前站着两个人,手上抬着一束红玫瑰!   那玫瑰之红,如火如荼,那数量之多,至少999,千足金!   真的!是!只能!用“抬”的……   >_<   Carol,这不是惊喜,是惊吓吧?!   ─   “当然是送老大的,不然站在老大办公室门口干嘛?”小黛桀桀笑着,小钱和小孙也捂着嘴”   她对满脸惊愕的朱丽叶笑笑:“Julie,我新办公室小,你办公室大   手机周六的时候被她扔进小包里就再也没动过,周日在消沉状态,周一早上才拿出来,发现没电换了电池”   段辉大惊失色,脸色唰得一下惨白,抖着唇说:“你说什么?!玺遐迩送你回去的?”   贝贝点点头   看着她一脸莫名其妙,段辉心顿时沉到谷底……   Hean Georges上那换巧克力的一幕,他不认为玺遐迩是在演戏,他眼底的势在必得,只有怀有同样心思的他看得懂!   这个对手是不是强大得太可怕了?!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缺心眼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他必须先下手为强,段辉皱着眉头揽住她的细腰说:“答应我,我们交往!就现在,此刻,马上!”   神经病!   大清早的周一,将她堵在这里,就是为了要求交往?!   更不要提茶水间随时随地都会有人过来,她不喜欢这样高调……   快刀斩乱麻,贝贝挣脱开他的手:“短消息你没有看懂吗?不是说了交往的事不要再提,我会尽快把钱还给你的”   段辉毫不犹豫,张口就回:“什么钱?!我只要你做我的女朋友!”用身体再度将她困住   留下的段辉握了握刚才触摸柔软的手,捶了一下墙壁,他背靠上墙老大,乃去干吗了?”   “倒水……”   “那为什么杯子是空的?”小黛疑惑得挠头至于各类专业人员,建议本轮收集的招聘信息分类交给三位总监,由他们亲自选择,然后再另行安排面试事宜这样避免我们HR人员不懂专业,挑选不出针对性人才,另外招聘的环节也能相应减少,减轻你我招聘工作量   不过这三人都是游戏业内知名人士,还或多或少合作过一些游戏项目,彼此间都非常熟悉”   “小样,调戏不得了?!”站一边又高又瘦的主程郝德钱干脆不打拳了,直接上来一个熊抱:“小白脸就是要被吃豆腐的!”   侯言清哭笑不得,用拳头捶了捶他的后背,也揶揄道:“嫉妒我了吧?!”   “嫉妒个毛!我还以为你小子开自己工作室不准备进圣世了,差点连我也打退堂鼓,后来听Vincent说你同意来了,就哭着嚷着求他让我也进来”   侯言清双目凝在站在最远处的贝贝身上,淡雅地笑:“蒹荚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侯言清倒是大大方方认了,当着众人的面温柔得问贝贝:“花收到了吗?喜欢吗?”   她只能点点头,总不能说把那999朵花变着法子转送给别人了吧?!   贝贝>_<   嗷嗷嗷嗷……   两个男人在一边狼叫,把注意力全转到贝贝身上   王又立揶揄着贝贝:“Lynn,刚见面的时候你可没和我们说哦……”   贝贝>_<,心里暗道:刚见面,说毛私事?!见多少面,都不会说!   郝德前更是站到边上,伸出手指在她面前摇晃:“Lynn,你不乖哦……”   贝贝>_<,心里暗道:这两个货色,居然是主程和主策,妖孽哪里挖来的?!   她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私事,只能低着头,局促得挪了挪离他们远一些   既然大家都熟悉,所以也就没那么讲究,饭桌上的气氛极其轻松⊙   郝德前又端了碗鱼翅,悠悠地打断侯言清深情的视线:“我都成,只要你们采风泡妞都带上我!就成!”   >_<   贝贝无语,心里暗骂:三个一路货色!   “Lynn,你说!你选魔幻?还是选武侠?”王又立不甘下风,气喘吁吁得问”玺遐迩扫过两人交握的手,眼神更沉了沉,又似想到了什么补充:“不过我个人倒是很想瞧瞧Lynn古装的模样……”   妖孽大人灼灼的目光太吓人了!这不是她的错啊……   贝贝几乎要被融化,额上不由又沁出汗珠,她思考了一会,决定打破僵局,努力自救   “有些还行,特别一个叫Ryan的是个人才,不过有一、二个可能不适合   贝贝笑笑:“没关系,因为这批人是趁着毕业生源的时候进行的人才储备,都是最好的应届人才这在我们HR的工作里被称为人才蓄水池,一般不会辞退该名人员   “拓展训练只有一天的时间,其余二天都是游玩性质,尽量让大家感觉不出来这是在训练   周波一个激灵,心里暗叫惨,忙回到:“这个申请项目在‘圣游’培训预算之中,所以照惯例我和Linda审核后就批了   本来贝贝是没有打算玺遐迩去参加拓展训练……   想也是,作为一家集团公司的CEO大人,就好比一个国家领导人那样日理万机,怎么可能抽得出空余的时间参加下面小小公司的团队训练?!   >_<   她错了……妖孽大人的心思千万别猜,猜来猜去也不明白!   所以,只能在余下的短暂时间内疯狂得将各种准备工作进行更改   开玩笑,CEO大人如果在这次拓展训练中出现什么问题,她卞贝贝没这个能力赔偿   至于培训预算增加得“噼啪”作响,她一个邮件将烫手山芋送上38层,同天财务部就捧着可观的红票子送到36楼……   学一句王又立的话:钱算什么东西?!咱堂堂圣世不缺你培训的钱!!   压力之下,真的能发挥人的潜能!   在如临大敌的精神压迫下,贝贝超能量发挥,不仅仅替圣游招到了两个漂亮助理,同时还挥着小鞭子鞭策三大属下完成了超负荷的工作……   在周二的时候,她从头到底将所有的行程确认了N遍,细节到不能再细节,挑剔到不能再挑剔,终于确定很完美   “……”   小孙摸摸小黛惊愕的脑袋,以一种老鸟的姿态教育三只新鸟:“别看老大平时很好揉搓的样子,她可是在暗地里评估我们每个人的能力与水平,在适当的时候指出我们需要改进的地方,并且按照每个人的能力分派工作任务   这一看吓一跳,因为是拓展训练换上隐形眼镜,但是眼圈周围一圈黑晕,太恐怖了!   从行李包中摸出一副茶色太阳镜带上,她呼出一口气,这下不引人注目了……   随着集合时间的临近,人开始陆陆续续都到了,大家都脱去了平时的上班正装,各种休闲运动装齐齐登场   第一次看见CEO不穿西装的样子,众人眼睛几乎突出,贝贝听到有男生嫉妒得抽气,眼角瞄到新进小助理的意乱神迷,还看到有人用手机在偷拍……   没办法,妖孽就是妖孽,贝贝不得不承认真的是帅呆了!   ╮ ̄﹏ ̄╭   “我任务完成,回去了……”周波从后车厢拿出一个运动旅行包递给她   他墨玉的眼眸扫过她的墨镜,吐出两个字:“出发!”   ╰ ̄▽ ̄╭   车开得很顺很稳,中午的时候,大巴便到了H市Ryan,你是男人吗?!”   四眼Aaron替段辉解释:“他不太看A片,以前J大寝室里别人放,他高兴了才顺眼看一会,至于是谁他是不知道的!”   Levi震惊道:“居然还有这么纯情的人,Ryan,你不会还是处男吧?”   段辉俊脸顿时红艳如花,朝着Levi大吼:“你才TM处男!”说完,穿了衣服,摔门而出……   这反应……还说自己不是处男……   Levi朝着Aaron滑稽得笑:“不用反应这么大吧?!难道他连手枪也不打?!”   “他打的,有时候打得还挺猛,我在他下铺都能感觉到震……”Aaron忙替老同学正名,抓回些男人的面子    ̄﹏ ̄   这孩子真是太青葱了,想聊天就直接来敲门,根本不管什么影响不影响……   贝贝回头看了看紧闭的浴室门,小黛正在洗澡,如果出来被她看到可糟糕   两人散步到凉亭前的花圃,贝贝一屁股坐上石凳:“都走了那么一段路了,一路上你都不说话,到底要和我聊什么呢?”   浮云朦胧着月色,照到她身上纯白色棉裙,长卷发未梳髻,而是扎了一束垂在胸前   段辉眼神闪烁,更圈紧了贝贝,反唇相讥:“躲在背后偷听非君子所为!”   贝贝推开他的怀抱,站起来,看到凉亭下假山旁的侯言清   “舌头又被猫咬了?!解释呐?!”   确实是自己的不对,她现在还是拓展训练的总负责人,却公私不分得和下属员工纠缠不清   一些危险加高空的训练项目已被贝贝删除,这个经典的毕业墙则无论如何都不能删除,事实上这个项目受到了空前的轰动效应,因为最先伏在高墙前当最底层基石的是——三大总监   她,她不敢啊……   >﹏<   “老大,快点爬上来啊!!”   “老大,速度……”   “老大……”   已爬上墙的几个女生都激动到忘记了场合,一口一个老大得叫贝贝   他重重落下,右肩着地,不过很快他站起来,又重新爬上,墙上的人倒吊,拖着他的左手把他拉了上来   “不用,不用,只是小伤而已,有些出血肿胀和暂时的功能障碍   她忙点开一看,有点想喷血……   帖子里[我是Keroro]提出一个质疑,说是为什么卞贝贝的兼职公告不放在“圣游”三大总监到任公告里,而是和圣世集团CEO大人玺遐迩的到任公告在一起   主要讨论的是一些年前HR的工作,还有一些来年集团HR规划事宜   圣世向来是一个高效率的集团公司,有一套专门的会议制度和流程,保证如此重要的议题却能有条不紊得进行讨论   在这样的时机这样的场合,以合理的理由公开申请分配各个部门及公司剩余“培训”预算,这个卞贝贝还真是上道啊!   在场众HR均欣慰得想……   “哼……”朱丽叶在葛总身边发出鼻孔的抽气,不冷不热得说:“拓展训练挺危险的啊,Vincent不是因此受伤了吗?”   庄秋瑾面无表情,坐在葛总另一边的座位,不发任何一言,其他HR也都保持沉默”   知道什么叫领导吗?!这就是领导!   一碗水端得平,台面上都没得罪谁,但是已经告诉大家“培训”预算他批了!   欢呼……有玩得喽……   人是现实的,众HR纷纷表达对贝贝的感激之情   贝贝忙整整套裙,走进办公室,眼角瞟到无数的人在外面围观……   玺遐迩手里拿着杯子,抬头看她:“会开好了?”   贝贝点头,忍住想把透明玻璃墙上的帘子拉起来的冲动,回到:“开好了……你怎么……啊欠……”囧,这该死的感冒!   他眼里闪着笑意,走近她:“感冒了?我受伤,你生病,真——巧——啊!”   贝贝看着他修长的左手手指摸着杯子上的纹路,总觉得他话中有话:“有些小感冒,喝些水就好了”   他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径自说:“你到36楼后,都还没来这里看过你,所以来看看……”   ╮﹀_﹀" ╭   她又不需要他来看!   瞧他摸着自己天天喝水的杯子,象在摸情人,贝贝伸手抢过,打着哈哈:“帮你倒杯水哦……”   逃到茶水间倒了一杯水,又顺便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她继续回去和妖孽BOSS哈喇   玺遐迩对着侯言清、段辉笑了笑,擦身而过,贝贝亦步亦趋跟在后面,至少要送到电梯这里吧!   正想着怎么打发身后两尊大神,差点撞上前面停下的妖孽大人,她不明所以得抬头,没反应过来,手上装着咖啡的杯子便被他拿走   拉上帘子,她很没出息得开始龟缩……   叮铃……   贝贝思绪混乱着拿起电话,Carol掩藏不了的兴奋语气:“Lynn,刚才我听到一个大消息!BOSS前面拿你杯子喝咖啡了?!是不是真的?”   贝贝囧   她艰难地挣扎:“Carol,你是不是听错了?”   “怎么可能?!我听我手下说的,我手下是听28楼行政部说的   终于没有人提喝咖啡事件,贝贝眼泪汪汪得瞅着她,以一种极大的热情投入了工作   庄秋瑾整理着桌上的文件,歪头看了她一眼,一脸正经地说:   “这就是Vincent和你间接接吻的那个杯子?!”   噗……贝贝很没出息得喷了……   白天尚且如此BH(BH=彪悍),晚上“八卦话圣世”更是处于爆棚状态   她红了,真的红了!   早上贝贝心情郁闷得又是一身全黑进了圣世底层的超市,拿了一瓶橙汁”   屁啦……送泡腾片需要一个HR经理亲自送来?!TMD这是什么世界,这还有完没完了!   贝贝怒到了极致,已经不能是掀桌形容,而是要拆屋了!   ┴┴ ︵╰‵□′╯︵ ┴┴   等送走送泡腾片其实是旁敲侧击的某经理后,贝贝一个电话上了38层,她要找玺遐迩问个清楚,问个明白!   他为什么要让她处在这样的水深火热之中!!   “喂,Glan,今天Vincent什么时候有空?我要预约!”   “遐迩哥,是我啦!”   “有事吗?”   “没事啦,就是找你聊聊,顺便告诉你她早上已经灌了三杯咖啡下去了,而且气压很低哦   当两根指针都快指向12的时候,她起身整整羽毛,刷得一下拉开办公室门   小孙&小钱:>_<   贝贝掀桌:“Mardi,做你的花瓶!”   小黛ORZ   贝贝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走进电梯,按下38楼,电梯门缓缓关上,也阻隔了无数双眼睛   在屡次交锋的过程中总结,至少她得出几个重要结论:   1 妖孽BOSS是腹黑   2 妖孽BOSS很小气   3 妖孽BOSS不能得罪   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次她来可是理直气壮的,谁让妖孽大人你乱喝咖啡,而且是众目睽睽之下   刚将第二个“贝”字最后一笔写完,贝贝反应过来,她干嘛要乖乖给她签名?!   ╰‵□′╯   “Brook,你在揩油吗?Joe,谁让你带零食的?Lilian,你手上的是我要的合同!”周波如天神降临,贝贝感激得看着他   气……不是说因为太忙,所以约在午餐时间的吗?   亏她准备好今天不吃午饭,也要讨个说法了!   贝贝在CEO办公室踱来踱去,最后站在天使画像前面,画中的小天使仰望着她,笑靥盛开……   第二次如此仔细的看这幅画像,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悄悄浮上她的心头,有很多的温暖,很多的幸福,还有一点点感动   不得不承认,画家投入了大量的感情,才能画出如此感动人的作品─|||| 这不是乐意不乐意陪吃饭的问题,贝贝很是踌躇   玺遐迩瞧着眼前的小女人犹豫不决,墨玉的眸子闪过一丝狡诈的笑意,他薄唇轻抿,扔出一张小女人绝对无法抗拒的鬼牌:“开了一瓶巴莱斯达,刚醒完,所以才邀你一起吃午餐,不然一个人喝不完,很浪费!”   巴莱斯达!   听到这个名字,贝贝蓦地眼神发亮:“几几年的?”   他淡笑,上前抄起她的小腰带入内室,一边回到:“2000”   啊啊啊啊……   巴莱斯达城堡红葡萄酒,法国总统府和总理府的珍藏酒,涌动着旧世界老巢法国波尔多地区五大产区之圣埃美隆特级名庄,15世纪开始,就已经盛名远播的极品!   它的价值不在于贵,而是近600年来坚持保守的酿造技术,而打造出来始终如一的品质   巴莱斯达在阳光下散发着高雅的深石榴红色,浓郁丰厚,柔顺易入口的感觉让贝贝不由叹息,轻轻吟颂赞歌:   “圣母玛利亚,慈善的女神,   请替我,留位置于天堂;   既然不能饮此绝妙琼浆,   在着世间便了无生趣   “你昨天拿我杯子喝咖啡了,而且是当着很多人的面   压抑在心底的小宇宙爆发!掀桌……   当我是小白兔啊?!兔子急起来也会咬人!!   她猛力抬头,一字一顿道:“误会你对我有意思!”   “没有误会错啊!”妖孽大人慵懒得靠在椅背上,扔出第一颗炸弹   她脑子已经神志不清,身体几乎要爆炸,却发不出丝毫的气力,只能瘫软在他怀里,任他将自己从里到外啃噬透彻   好暖,好舒服,妈妈过世后就再也没有如此温暖的拥抱了!   眼角瞅到的是男士衬衫衣领上点点不知名粘腻液体,还有妖孽大人脖颈上的皮肤,看上去很滑很好啃的样子   贝贝僵硬得回头,不敢望向他的眼,低头轻声说:“喝点泡腾片吧!”   看着小女人逃也似的奔出休息室,玺遐迩修长的手指按上唇瓣,擦去沾上的唇膏,唇角上扬   贝贝脸红:“……”   “你前面去哪里了?”侯言清看清楚她的样子,突如其来的询问到要不就这个周五晚上,你看怎么样?”贝贝考虑了片刻,觉得做人应该言而有信   小钱也一脸惊吓得奔向她,同样小脑袋要凑过来:“老大……”   这些孩子都怎么了?!   贝贝打住小钱:“等回办公室再说!”说着又举步向前,步履平稳,丝毫不见之前的凌乱   那不就是说,前面在电梯里的侯言清,和刚才公共办公区的同仁,都看到她明显被蹂躏过的香肠嘴?!   贝贝囧TL   穿过M-BOX的暗道,贝贝到达副吧台,一屁股坐上吧椅,对调酒师老A说:“Black Russian”   然后整个人瘫坐在高高的吧台上,长长的卷发铺满整个台面不过变,你不是正桃花旺盛,怎么也要死要活的?”   “屁啦……”贝贝撑起身体,抓过Black Russian喝了一口,利口酒咖啡的苦味和浓烈的伏特加混合,虽然刺激着味蕾却很容易入口   冰冷的酒精让她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她把这几天的疯狂一诉而尽   有朋友,真好啊……   翌日中午,一个身着白色套装的帅女出现在圣世餐厅   “龙殿!”贝贝向她挥了挥手,同桌的三大下属和段辉齐齐望去”   她甩回Zippo的盖子,有些惊讶:“你认得我?!”   “嗯,你不记得了?我从美国回来的时候曾和我父亲去你家拜访   时下年轻男子很流行的发型,一张俊逸的脸干干净净,五官端正清秀,只是眉宇间还有些隐约未脱的青涩我约了人吃饭,先走一步,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系   看到贝贝不明所以的样子,龙琉璃垂下头低声向她补充:“贝贝,四年前你喝醉非礼学弟不是我们在逗你玩,现在人家找上门了!”   她抬眼刺入段辉惊慌的眸子:“是不是?段学弟!”   龙殿约了人耽误不得,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留下自己及段辉两人……   难怪他上首次培训课的时候叫得出她全名,难怪一直对自己都很亲密的样子,难怪他生气自己不记得他,难怪他说他是为了她而来到圣世,难怪他说什么第一次……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每一步的点都踏得刚刚好,刚刚好让她误会他是419先生!   而他没有否认,还继续让她误会下去……   段辉心底泛起凉意,顾不得这是在圣世的餐厅,一手拉住她的胳膊低声求着:“贝贝,你听我解释!我没有怀着什么样的目的……”   贝贝已经不能用掀桌来形容内心的暴怒,眼神冰冷地瞅着他   即便是普通人都能看出她真正的动怒,何况对她有些了解的他?!   段辉急红了眼,几乎泫然欲泣,脱口而出:“学姐,你别这样!给我一个机会解释好不好?”   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   贝贝环顾了一下四周,认为这不是一个谈事情的好地方,抬腕看表12:30,她拼命压制住颤抖,哑着嗓子对他说:“你跟我来!”   说完率先举步离开餐厅,段辉白着俊脸,耷拉着脑袋跟在她身后   咚得一声,响彻整间会议室……   贝贝喘着气撑住一把会议椅,侧脸看到段辉同样喘着粗气,随着他上下起伏的背脊,有液体一滴一滴落到暗红色的会议桌面上   贝贝囧TL   这孩子是被虐症候群吗?!不对,等等……   贝贝双手抵住他靠过来的胸膛,涨红了脸吼道:“那你为什么要冒名顶替?!”   段辉挑眉,问:“我冒名顶替什么?”   贝贝义愤填膺,一阵见血指出他的错误:“一 夜情先生!在茶水间里,我误会我们上过床,有过一 夜情,而你没有否认!”   “我也没有承认!”段辉鼓足勇气,再度向她敞开心扉:“我只是觉得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处女,或者你以前有过多少男人!我只要你能考虑我,因为我好喜欢你,喜欢到这样靠近你都觉得呼吸很困难!”   贝贝囧呆   o>__<   他意思是让她把皮剥了,把好吃的虾仁馅送到他嘴边?!   贝贝怒瞪他,分别使出小李飞刀、梨花暴雨针等眼神绝技……   不过在妖孽墨玉的眼眸底下,最终饮恨败北   左看看右看看,觉得放得不是很好看,又调整了位置Alice拿头去撞墙,你抱着Glan又哭又笑的,没事吧?!”   “没事,昨天请假一天,没事了!”小孙脸有些红,掩饰着往自己座位上遁   事实上她现在还是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和玺妖孽419了,然后再度419了……   好混乱……好头大……   而且她不想在还没有完全闹清楚情况之前,搭玺遐迩的车到公司里,所以趁着他睡着的时候偷偷逃出来了!   为什么会那么混乱呐?!   ╮ ̄﹏ ̄╭   即便是这样,贝贝依旧上了38层,该面对的总要面对,这是无论如何也逃避不了的!   叮……电梯门大开……   踏入38层那一瞬间,她几乎不能呼吸”   他直起身,一手环腰,一手托着下巴,眉毛轻扬:“哦,你觉得我们什么关系?”   贝贝>_<,她说不出,因为关系实在是太混乱……   “我替你说吧,你睡了我,却又因为我是你419的对象,又是你直接上司   @__@   这到底是谁睡谁啊啊啊啊……   被激烈运动后的贝贝同样汗流浃背,玺遐迩的体重压得她更喘,伸手推他湿漉漉的胸膛   一瞬间,她有些恍惚……   这样仰望的角度,温暖的怀抱,还有带着一点小宠爱的眼神,似乎有点熟悉   “好啦,到底要我干什么啊?”色丫谄媚得投降记得,要装作不认识哦!”   甄味囧,抓下员工餐券:“搞什么?!吃个饭都那么神神叨叨的!”   “这个大厨师傅很可疑,他每天都叫我下属送早点给我,而且我现在怀疑他给我的员工餐和给别人的不一样-   这个色淫腐三位一体的女人!   贝贝翻着白眼:“玩够了吗?!怎么说?!”   “你的这个烤得内外酥软,酱汁完全渗入到八爪鱼中,从里到外都能让鲜味溢满整个舌头”甄味吧唧着嘴,总结性发言:“这是两个人的作品,而且做你那份的绝对是顶级厨师!”   贝贝是知道甄味的家底,再加上她味觉灵敏的舌头,就算是同一家同一种酱料,只要她一尝便能知道是出于哪一年份,她的话她自然相信的   那个高个褐发的大厨到底是什么身份?!   贝贝陷入了沉思,等回过神时,发现面前只留下韭菜炒鸡蛋了   伸出手指想去戳眼前女人的脑门,想想和某人关系再好,这样戳他女人的脑门也会被打   脸有点热,她捧脸,心里却莫名得欢畅,好像一只小鸟在唱歌……   等等,五星级蓝带?!不是法国授权认证厨师的最高等级吗?!   五星级蓝带,传说中动辄几百万的厨师,那个长得象漫画人物却语言粗俗毒辣的美少年?!   还有,S市来了五星级蓝带肯定应该会有报导的呀!   再说了,这美少年大厨还长着一双蓝眼,那么醒目!   等等!蓝眼?!   贝贝脑海划过在电脑上看过的描写,如幻灯片一样放映……   “看着这些美食从如此俊美之人的手中变换出来,感觉就象在现场欣赏一场梦幻的演出   还有,她什么时候认识RaymondD   m_ _m   贝贝浑浑噩噩得进了电梯,恰好碰上原来的直属上司赵经理   趁着没人遁入二十二楼的洗手间,坐在马桶上,贝贝无意识得抽着厕纸,觉得世界一片混乱   隔壁小间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隔壁的亲爱的,人家进来得有些急,坐下才发现里面没厕纸了便秘啊,一吃就好!”   贝贝囧,她的“便秘”吃啥都好不了……   ┬_┬   22楼到36楼有一段距离,贝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回去的   她的脑子里现在只回荡着一句话:地球太危险!地球太危险!地球太危险!地球太危险……   只是没有上“八卦话圣世”几天,圣世上上下下都已经到了全民皆赌的地步,而她自己则成了这个赌局的中心点!   连她“花落谁家”都能赌成这样,可见人民群众的劣根性有多强大!   “学姐!”   正在贝贝感叹的时候,身后猛然爆出一声令她心惊胆战的称呼再说了人家Ryan也不错,为了我二天没上班,主美大人还送过我999朵玫瑰……呜……”   话说一半被某人不良的嘴唇截断,滑腻的舌头伸了进来,惩罚性质得在自己的口腔内乱戳   贝贝囧TL   忍无可忍伸出手拉玺妖孽湿湿的头发:“不要闹了啊!”   他不理她小小的反抗,顺势将她压到沙发上,边亲边说:“宝贝,你第一次可是强睡我的,不负责是不行的!”   噗……   还在说谁睡谁的问题!   “屁啦……”贝贝掀桌,抬腿踹他:“我是女人!才不要对你负责!”   “这样啊……”玺遐迩抬头挑眉:“我也睡了你,勉为其难对你负责好了!”   “我才不答应这样的负责,再说了你又没追过我!”贝贝高傲得斜睨他   顿时矮了三分,带点撒娇得蹭了蹭他的脖颈:“谁叫你追得那么隐蔽,人家怎么知道嘛……那个你怎么认识五星级蓝带大厨的?”   惩罚性质捏捏眼前小女人的脸,玺遐迩淡笑回答:“我十岁就认识他了,那时候他的父亲是玺家的主厨师傅!”   = =   好奢侈,有自己家专用的主厨!   贝贝心底暗暗咒骂万恶的资本家,继续套着话:“那个主厨现在在员工餐厅干啊,那他一定上过‘八卦话圣世’喽?”   玺遐迩好笑得看着她,这小女人不见黄河不死心啊!   “想知道他的ID?”   贝贝眼带星星,猛点头   心好像被某只手轻轻捏住,温柔地抚摸,呯呯跳得厉害,却暖得不可思议,周身如徜徉在水波荡漾的海中   看到他露出些难耐的神情,贝贝有些征服的欣喜,学他吮吸舔舐、挑逗纠缠   贝贝定睛一看,喷了……   她的胸罩!   玺遐迩低沉得笑,肩膀一耸一耸,乐不可支我总觉得老大你不接是在摆架子,接了麻烦就会来了的样子”   那人从身后抽出一束白色玫瑰递了过来,朗声说到:“卞贝贝小姐,有人送你三十三朵Avalanche白玫瑰,请签收!”   四人皆⊙   老大看着白玫瑰,一边流泪,一边在笑的样子好吓人!   三位下属都担心得望……   是啊!我配得上你呐!   就算攀爬那高高在上的天梯又如何?!就算跌到粉身碎骨又如何?!   只要你在那端,千山万水也要跨过……   脑海中的身影是如此清晰,电梯里的白色悠然的样子,会议室的正装斜睨的神情,拓展中气怒的飞扬,38楼之吻的魅惑,还有在小巢中的宠爱……   贝贝突然之间充满了勇气,她抱紧怀中的玫瑰花,抬头对着三大下属道:“准备吧,我带你们飞升38楼!”   欧耶……   三大下属上前搂住她,激动得也又哭又笑起来……   铃……   桌上的内线电话打断了四人的疯癫,贝贝抓起电话”他温文得对服务员笑笑,手指向贝贝”贝贝轻盈得入座:“刚才你说给我看的女神图呢?!”   侯言清淡笑:“临时决定不给你看了,到游戏推出后,再给你惊喜吧!”   “画了什么?干嘛那么神秘?”贝贝吐了吐舌头玺家点名你成为董事长的接待负责人,想必已经开始对你进行全面的审核,我说的没有错吧?”   贝贝努了努嘴,最终只能说一句:“真糟糕,都被你猜到了!”   侯言清静静得看着她,眸光流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大!我每天都战战兢兢的,怕醒过来就是一场梦   段辉的脸更加如滴血一般,紧闭了眼,他扯开薄被,身上居然□,光滑的肌肤摩擦上她的毛衣   神奇的年龄换算   第一次见到学姐的时候是在J大里唯一的一家高级餐厅里,那时候他已经提前拿到了J大的录取通知书快来!四眼和爆牙都到了   段辉一边打量,一边走过她的身边   他心想大概是大四的同学开毕业晚会喝多了吧,不过这样一直在外面蹭柱子不太好吧?!   段辉叹了一口气,转身戳戳那女生的脑门:“学姐,你没事吧!?你包厢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啊!”   “好吵!送我回去!”那女生嘟囔着抬头   段辉有点凌乱得睁开眼,看到自己裤子上的皮带被抽了出来,一时间他不知道是阻止她在露天里非礼自己好,还是任她手往自己裤子里摸……   = =   “卞贝贝,你在干什么?!”   那天晚上回家,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吻,都是她,一个人躲在房里打了好几次飞机,才累到倒在床上   “而你却在外面和小情人约会了一天,玩得很High,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呐?”   贝贝囧,喏喏道:“我哪有玩得很High?!”   他食指滑过她的眼睛、脸颊,然后来到嘴角的伤口上轻戳:“这个就是罪证!”   贝贝囧TL,不知道是吓得流泪,还是疼得流泪-   永远完胜的妖孽   当阳光再度透过窗帘照进卧室的时候,玺遐迩迷蒙着双眼翻身摸索,理应躺在身边的娇躯又不见了   她不能象以前那样保持低调了,上次那个全黑的“灭绝师太”形象把自己都给雷到了!   可是为了还房贷,维持生活,她只留下一些备用金,怎么可能还有钱去买高级的衣服?!   贝贝捧着小册子和皮夹,仰面流泪……   颓废得把皮夹塞进包包,她追着跑到浴室,向正在刷牙的某妖对手指:“那个,我的工资会涨多少?”   满嘴泡沫的某妖伸出五个手指,贝贝哭了:“不会才五百吧?!”   玺遐迩漱口,吐出泡沫回到:“是五倍!”   贝贝⊙⊙   “而且是双薪基础上的五倍!”   贝贝⊙o⊙   培训主管加‘圣游’HR经理双薪的五倍,贝贝脑海中的打印机瞬间打出一个惊人的数字   T   贝贝买了几套做工精良而且有些牌子的衣服,挑的都是一些时尚简约但是不失大气的款式,注重的是穿着后整体的效果─||||   当坐进具有浓郁地中海风情的“神话希腊餐厅”时,已是灯火初上,餐厅对面隔江的明珠区霓虹璀璨因为流着龙家的血,我的名字登在了族谱上,而我妈的却没有,连她百年之后都不能和老头子葬在一起   “你在做什么?”低沉的磁音在耳边响起   旋转门中走进一位女郎,长裤短靴,精致的褶皱衬衫,被带进的风撩动她的长卷发和风衣,无一不挥洒出英挺而不失柔美的摩登风采   但她胸前的长串项链、精致的丝质花朵发饰,还有手上小牛皮包,却又洋溢着浪漫而怀旧的味道   “哇哦……她是谁啊?哪一层的啊?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耶   “是36楼耶,难道是品牌部的?”   “不会吧,品牌部出现这样的,Coco不会跳脚到到处宣传数落?不会啦……”   “那我就不清楚了,36楼就品牌部、圣游、培训部,圣游几乎都是男人,不是品牌部的,难道是培训部的?!”   “更不可能啦……培训部四个人的照片论坛上都有耶!”   “哎,说到论坛,你下注了没?!”   “下了,下了,不过我就是搞不懂,象卞贝贝那样的女人怎么会走这样的狗屎运……”   ……   站在电梯中央听进所有窃窃私语的贝贝眼角抽抽,她因为懒得动脑筋,所以买衣服的时候都是让销售小姐给她一整套搭配好的,试装后满意就付钱,不是存心想成为Chloé女郎   “老大?!”小孙惊诧:“老大!”   小黛扑上前,围着她上上下下转了一圈,然后扶额遮光:“瞎了瞎了,我要瞎了……”   小钱&小孙>_<:“Mardi,一边当你的花瓶!”   紧接着小钱上来摸她的头发,没大没小地说:“老大,乃去整过容了嘛?!”   “屁啦……我就换带了隐形眼镜,换套衣服而已,你才去整容了!”贝贝怒,掀桌:“ Elian、Alice,你们先到我办公室来,Mardi帮我去泡杯咖啡,一会全体集合,有事情说   贝贝想了想,觉得她没有说谎,难怪庄秋瑾会招她进圣世,而且还百般掩饰她的真实情况J   而且Linda说让她儿子炖什么汤喝,第二天她在员工餐厅就真的能喝到一模一样的汤   为什么会忽略掉这么重要的信息?!   贝贝悲摧地捶墙:Linda,你强,还骗我喝龙井茶,其实是竹叶青!   “Mardi,你居然敢叛变?!”小孙&小钱撸着袖管,K小黛脑门   这地球太危险,既然爪哇星领导不来接她回外星球!她就只能努力自救了!   无间道是吧?!她也会玩!   贝贝揪过小黛,皮鞭划过她的脸颊,邪恶皇后般道:“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去打探董事长这里的情报,然后事先告诉我!”    ̄口 ̄!   “老大,你要派我当间谍?!还要去刺探玺爷爷这个老狐狸的情报?!哦……NO!”声音里充满惊恐   随着Joe步入CEO办公室,他先对玺遐迩笑了笑,又对Joe绅士得微微鞠躬谢礼,便坐到黑檀木大桌前的客位上   这董事长真能折腾,此等私事自己不直接和她联系,这么晚还在操劳纽约的特别助理   庄秋瑾看着贝贝眼下的青色,估计她深夜也会要和纽约进行联系,确实有些憔悴了当初,你和Jim一起的时候,压力大吗?”   庄秋瑾想了想,慎重得说:“ Jim是苦出身的,家庭背景没有玺家那么吓人   现场新闻发布会啊?!随便一个小细节都能搞砸一切……   某高级会议厅,现场新闻发布会终于开始了   贝贝深深呼吸,整了整身上淡蓝的套装,再度在旁边的镜子中确认形象”   “我是《八你没商量》周刊的记者,我得到很确切的消息说卞贝贝小姐你和圣世集团CEO玺遐迩先生有过一夜情,这是真的吗?”   噗……   太劲爆了!   全场喷水……   记忆之舟   “卞贝贝小姐,你和圣世集团CEO玺遐迩先生有过一夜情,这是真的吗?!”   真的吗?!   真的吗?   ……   声音在整个会场盘旋了一圈,一瞬间寂静无声,整个画面都象被定格了一样   随即,所有人的目光如几百只聚光灯般齐刷刷望向台上淡蓝的一抹身影,照相机咔嚓咔嚓按快门的声音不断,闪光灯一片璀璨   他的眼神好可怕……   她哆嗦着想退到浴缸边角,刚微微一动,他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勾着弧度的薄唇印上她的嘴角   火辣辣的触感让她也有点小燃烧,她试着吮吸回吻,含着他的湿软轻轻咬啮,换来他更剧烈的纠缠”磁得让脚底发酥的嗓音却在她耳边说着淫 荡的话语:“宝贝,你打我打得好舒服……”   囧TL   她被他上下的摆动弄得热潮翻涌,艰难地回嘴:“这到底是谁打谁啊?!”   他停下动作,揉搓她胸前嫩白的手改扶她的细腰,迫使她身体上下摩擦火热,暗哑着说:“这下是你打我了……”   囧TL   浴缸里的水随着他们的动作波荡起伏,玺遐迩人躺在浴缸中,波澜起伏的水拍打他的脸颊,他的发尾已经浸湿,随着水波一散一散”   玺遐迩身体前倾,薄唇贴着她的轻轻再度吐出一句话:“那你现在还要么?”   说话间,醇厚而带着强烈香味的男性气息迎面扑来,记忆中的暖流卷土重来,热热得流出,抵着着她的坚硬摩擦着染上潮水   贝贝在激烈的动作下不断嘤咛,却加强了对他的刺激,玺遐迩捏住她的一边丰盈,甩着汗作最后的冲刺:“来吧,宝贝,来吧!”   他感到手上的娇躯蓦地僵硬颤抖,春潮拍打周身,一阵紧 窒的温暖环绕   即使不用言语,一个目光的碰触,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也是那么幸福……   叮……门铃响!   “奇怪,那么早谁来敲门?!”贝贝叼了一块培根,前去应门”   “卞小姐,你能接受《财经每日谈》的访问吗?”   “卞小姐,你和玺遐迩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   “宝贝,是谁?”玺遐迩走到玄关   她抬头看他,有些迷茫与无助,人却不由自主得投入他温暖的怀抱   “如果你想和我在一起,这只是开始!”他摸着她的长发,象在摸一只小猫:“不仅仅是电视里、报纸上,也许以后你还可能会出现在各种高级场合,有些场合名人很多少不了对媒体和外界的接触,更可能你会作为女主人安排所有的一切   他不仅将舌伸进她嘴里逗弄,手上更是在脱着彼此的衣物……   “唔……你干嘛?”她抱着他的头,努力问话   啊……原来是这样的!   这位先生真聪明,一下子就看出自己是在躲避狗仔!   贝贝欣喜得配合,主动挽着他步出圣典,那些狗仔队虽然有些疑惑,但却也没敢上前询问”   噗……   她知道韩哲,一名靠着自身非凡口才和实力而名动业界的天才型律师,刚毕业就开了自己律师事务所的强人,更是圣世集团在中国区的法律顾问   贝贝泪流满面……   悲摧得想用头去撞书报架,有人路过她身后,从书报架中抽出一份报纸,然后去结账   对方嗤笑:“丁阿姨,您老就吹吧!人家是什么样的人物,怎么会让你随随便便摸手?!”   丁阿姨怒了,老脸熊熊燃烧着火焰,暴起:“我怎么没摸过她的手啦?!她以前每天早上来超市里买一份金枪鱼饭团和一瓶橙汁的,结账的时候我还真摸过她的手来!她烧成灰我都认得她的手,要是她现在来结账,我一看她的手就知道!”   贝贝囧   然后把橙汁放回原来的地方,灰溜溜逃出超市,身后还响起丁阿姨得意的声音:“我女儿,你知道的吧?!就是在16楼律师事务所当助理的,她可是有卞贝贝亲笔签名的文件的!”   “好吧,丁阿姨,你说你认得卞贝贝的手我也认了,可牛皮也不能这样吹的呀   小钱眼睛甚尖,一眼就看到贝贝左手上多出一颗大钻石,她扑上来拉住她的手狂叫:“哇……好大的心型钻石,好少见,好漂亮哦!”   小孙和小黛闻言也扑了上来,三人啧啧鉴赏着,围观贝贝的左手   两人微笑着接受周围人的注目,微微动着唇小声的交谈   程董结结巴巴地说:“遐迩,你不是美国国籍,要领结婚证的话,不是手续有些麻烦吗?你那个不是,这个,刚刚出现在报纸上?怎么,怎么……”   “怎么会在我们曝光后那么快就领了结婚证了,是吗?”看着程董呆呆得点头,玺遐迩笑了笑说:“哦,我很早就让韩哲帮我去搞定美国方面的未婚证明了!在我们还没有曝光之前……”   贝贝拿着酒杯很优雅得对着眼神涣散的程董施了一个礼:“程叔叔,您好   而今天这位刚进阶的婆婆大人在电话中约她见面不说,却又叮嘱她不可让玺妖孽知道   这,是不是可疑了些?!   “遐迩,你说你是私生子,那你爸和妈是怎么认识的?”她盘腿坐在大床上,手上敲打着笔记本键盘,对着“肉饼”问到之后我父亲趁专机返美时发生飞机失事,而当年中美还未正式建交,当时已怀了三个月身孕的母亲便留了下来”   贝贝有些恍惚,想当年自己母亲不过是守寡,便遭受了许多的非议,而这婆婆大人居然能在那种年代未婚生子,这需要何等的勇气?!   “好强大!”   “她被军旅出身的外公逼着去堕胎,几乎是被拖到医院门口,可是她拼死一头撞上手术台,血流如注得被赶出家门   在众多的帖子中,她突然之间看到了一个帖子,打开越看眉头越紧,她回头质问道:“你为什么把Steven和Rayn都派去美国?”   帖子上明明白白写得好清楚,圣游部分人员将会轮流被派往美国学习培训,而第一批人选中赫然就有侯言清和段辉!!   玺遐迩将擦头的毛巾扔在一边,扯住她的长发,在她耳边危险得说:“怎么你觉得是我故意的?!”   贝贝双手捧着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慎重得说:“看着挺像是故意的!”   玺遐迩眉毛一挑,握住她的双腕,薄怒道:“我故意的还花那么大的代价,将他们送出国学习最先进的游戏制作?!特别是段辉这小子,虽然有些才气但是还没成气候!两人都留下,对我也没差的!”   他顿了顿,将她拉近,蹭着鼻尖说:“再说了,你早被我盖过戳了!”   一︿一+   用得着说那么白吗?!再怎么说她也是很受欢迎的!   贝贝不受控制得又爆了……   “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她摇着脑袋嚷嚷道:“你就见不得人家年轻力壮,对我一往情深!”   玺遐迩墨玉般的眸子扫过她……   贝贝被莫名的气场所震撼,半响又很没出息得再度抱住他的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来不及了呐!”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铃铛项圈,一脸微笑得向她逼近   完了摸着珍珠簪子三下两下盘好头发,她对着镜子点点头,这样精神点呐!   出租车司机嘴角抽抽,觉得一定是载了不正常的人了!   好霉……他想着,脚下踩了油门加速……   ╮╯_╰╭   这位强大的婆婆很神奇,玺家那么有钱,却没有和她约在什么五星级的大餐厅或者高档休闲会所,而是约在了“QQ有约””   “谢谢,不过还是要对不起!虽说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但是在没有和双方父母商议过便擅自做主领了结婚证书,还通过别人的口来告知您,实在是太肆意妄为了些!”   婆婆大人突然闪烁了眼光,端着咖啡问:“说到你的父母,你母亲好吗?”   贝贝有些疑惑了,不是应该问“你的父母好吗?”,为什么单单问女方的母亲?!   “我年幼的时候父亲就过世了,和我母亲住在离这里不远的太阳宫,就在离这里两条街外,不过现在已经被拆得面目全非了!”她还是有礼得回,以为对方在询问自己的家世:“我母亲也在四年前在那里因为癌症过世了!”   玻璃杯碟在手中轻碰,咯啦作响,闻书馨虽早已有所准备,却仍是湿了眼眶   那张脸十足象她清秀俊雅的父亲,但是神情间却透着母亲的傲骨,对长辈的语气恭敬有礼、不卑不亢,是一个被教育得很好的女孩”   “伯母好!我给你们去弄点我拿手的点心来吧!”琪琪微笑着打了招呼,在看到闻书馨的脸后大怔,看对方没有剧烈反应得和自己点头招呼,怕认错出糗,只能疑惑着去了小吧台   此时贝贝也很疑惑,她问到:“什么记得?我和伯母见过面吗?”   “你头上的簪子拿来我看!”答非所问   贝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伸进抽屉内的包包里,摸上了小皮鞭准备又一次会审小黛还说这两天玺爷爷整天在祖宅里布置,将很多东西都移动了位置,导致整个底楼都空荡荡的   贝贝= =   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不用这样好像悲情戏码吧!   再度按了按他的肩膀,给他灌输一些做人的潜规则:“外面不比自己家里,以后犯了象上次那种连着两天旷工的严重错误,就不可能再会有学姐帮你求情了!或许你家真的很有钱,可以让你为所欲为,不干事也饿不死但是,人这一生总要摆脱掉父母的庇护,凭自己的力量到外面闯一闯你的身份不再是学生,将会看到以往看不到的很多东西!Steven是个好人,又是主美经验丰富,和他多沟通对你做程序大有益处!路上小心些!”   “MU587次航班现在准备登机……”   段辉握着贝贝的手,她手上的钻戒扎得他有些疼,再看向往这里走的玺遐迩,他的心上说不出的嫉妒   老天爷对他很不公平啊!   闭上眼再睁开,他用某人可以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学姐,你以后会后悔的!”   贝贝囧   段辉抽紧了手臂,用口型对着她身后的玺遐迩无声得说到:“I will be back!”   玺遐迩面无表情得将贝贝带出他的怀中,薄唇轻轻勾起一角:“放心吧,我会记得给你寄结婚请帖的!”   小朋友气得面颊鼓鼓,奔向验票口   贝贝向他们挥手,心里默默地说:段青葱和玺妖孽PK,玺妖孽完胜!   学弟这孩子怎么就不明白呐,这个BOSS很妖孽!   他这样老是挑衅,倒霉的炮灰是她啊啊啊啊……   = =   贝贝瞅瞅旁边的玺遐迩,觉得气氛不对,也许是刚才段辉那个拥抱的挑衅,也许是不高兴她也来送机   回去圣典肯定要遭殃,今天晚上指不定又不是“人”了!    ̄﹏ ̄   愁眉苦脸得到了家里,她对着客厅里的那幅少女图看,越看越觉得那个背景很熟悉,很象是太阳宫的某些她熟悉的场景   可是真的会是她所想的那样吗?!   妈妈所说的预言真的会实现吗?!   她趁着他去蒸桑拿的空档,翻出从自己家带来的照片,母亲的笑颜依旧   贝贝靠近他的胸膛,听到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满足和充实在心头围绕   “哈哈,没话讲了吧!回答呀,请正面回答啊……啊……”   贝贝乐极生悲,被某妖抱起往卧室走去   她尖叫:“放下,放下!!告诉你,我绝对不做女奴!”   他顿了一下,继续抱着她前进:“没有女奴!”   她捶着他的胸膛,再度大吼:“我也绝对不做小猫!”   他顿了一下,站到床边:“没有小猫!”   被扔到大床上的贝贝就着弹性十足的床弹了几下,昏昏得想:你个妖孽总不会单纯把我抱上床吧?!   果不其然,他顺势躺下,摆平她的身体手脚,慢慢地解着她的纽扣   “程董说急事找我去喝茶!一会打你电话,出来吃晚饭!”   程董?!急事?!喝茶?!   这老头子从来不喜欢私人时间干这些事情……   抱着咖啡翻着小说的贝贝,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突然她灵光一闪,连滚带爬得冲去换衣服玺家的祖宅本不过是这片保护建筑中的一栋,解放后没多久周围剩下的几栋房子一并被玺家全部买下,而几栋建筑之间都巧妙得连接起来,形成独立而又整体的格局我是玺家的总管,Jack,很抱歉初次见面就留给你如此不好的印象!请原谅我之前的失礼!”这人居然是小黛口中的老Jack!==这下换贝贝震惊异常,手忙脚乱得也站起来,微微还礼:“请叫我Lynn[/size]┬┬_┬┬贝贝面前前放五杯红葡萄酒和一杯清水,她不明所以得看向老Jack口感异常丰富,伴有明显的无花果和水果味道,余味如丝般顺滑─||||晚餐吃的西餐,如果是西餐礼仪的话,对贝贝来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当她看到上来的主菜时,她整个傻眼了!那是一整条鱼,没有剔除鱼骨的鱼……用西式刀叉吃没有剔除鱼骨的鱼?!贝贝要疯了……如果刚才塞内亚克古堡干红还不能完全肯定的话,这次绝对是完全肯定了! 她现在是猴子,被耍着玩呐……┴┴?啜t?F□′?s??┴┴贝贝今日再度暴了……“Jack,我拒绝吃这个!”她动也不动刀叉说句老实话,她有些焦急,进入玺家祖宅后,她就将手机关机了 她希望能凭借自己的力量达到这苛刻的要求……可是都坐在这里近半小时了,除了有位胖胖的穿得和老Jack一模一样的中老年男士每隔十分钟给她添了次茶水,就再也没有人招呼她了,连老Jack都消失不见了   他玩得很Happy,而她被玩得很彻底   老Jack躬身行礼,贝贝也忙起身   老爷子慢慢悠悠坐在她对面的主位上,抬头细细打量她和书馨,也就是你妈,商量了一下,所以把这宅子过户到你名下了!”   噗……   这在S市中心几栋连幢别墅,加上花园,全部都是私人地产,再怎么算也至少要几千万人民币他对我说‘我配得上玺家!’,那神情和你说的时候一模一样!”   呃……巧合吗?!   贝贝囧TL……   “白色玫瑰的花语是我母亲告诉我的,她告诉过我:我配得上任何人!”贝贝昂首,斩钉截铁地说到   他一脸平静,没有被抓包的慌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地问:“请问要添加热水吗?!”   = =   “玺爷爷,你好坏啊!!你一定不希望人家健康又快乐的长大!”   另一边跌在地上的小黛趴在地毯上,朝着贝贝挥手:“嗨,老大!”   抬头的瞬间露出明媚的大眼,一样是小鹿斑比的眼神,只是那对眼珠是蓝色的!   居然和Linda的,还有那个美少年大厨一模一样!!他们是一家人!   而和小黛同住一间房的她居然半点都没有察觉到,贝贝瞪大双目,几乎吐血,手指颤抖地指着她吼道:“Mardi!你潜伏也就算了,竟然还给我玩碟中谍?!”   小黛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了起来,摆出一个标准的模特Pose刚才遐迩打了个电话给我,说过一会就到了   贝贝默默跟在她的身后,心里却是在冒着小泡泡”   “好,我明天就去看看他们!”   “这……我和遐迩才去祭拜没有多久,妈妈不用那么辛苦跑一次!”   闻书馨眼光闪烁,抚摸着她的手臂:“不是去祭拜,只是,只是探望故人你一定觉得奇怪,为什么我没有送见面礼给你吧?!我这个婆婆很失礼吧?!”   “啊,没有这样的事情!”贝贝忙回到,她怎么敢有这样的想法呐!   闻书馨温柔地笑着:“其实,遐迩很早以前就把我准备送媳妇的见面礼,给送走了   他站在门口,她立在屋里   二十年前,她送了他一杯子,等于送了他一辈子!   二十年后,她偷了他一杯子,等于偷了他一辈子!   “遐迩……”她扑到他怀里,将头埋进他温暖的毛衣   我们只要知道这“贝”子很幸福就好啦!   ~\≧▽≦/~   全文完 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而在其中一个通往樱山的斜坡上,两边有无数的老房子随着山势一路往上爬,一人半高的围墙、雕花铁门依旧矜持着他们的骄傲和清高,但是已经斑驳的外墙、脱漆门窗毫不客气的说着他们的破落,爬山虎、牵牛花更是肆意的占地为王,杂乱的电线杆上被无数的鸟雀占领,百年历史的梧桐树牢牢盘踞在路的两边,冷眼旁观着底下的芸芸众生,看着有人生、有人死、有人笑、有人悲,不发一言,只是继续往天空伸展,试图早些离开这喧哗的红尘俗世 “早上好啊,天心”半山腰上有一家人家做的早点特别好吃,而且还很有创新意识,常常有新的早点推出,特别受到附近街坊们的喜欢我喜欢这个城市,空气清新,温度适合,物价不高,生活节奏缓慢,适合养老养生 声音的主人叫做孟淇奥,我们二年前相识,几个月前我们开始了交往点滴霖霪,愁损北人,不惯起来听我的手小,被他完完全全的包容在里面,很安全,很温暖 “天心,麻烦你将你左手边的那个盘子递给我” “好”急忙递盘子,然后看着他很熟稔的将依旧完整的鱼放入盘子,淋上汤汁,立刻浓香四溢 过没两分钟,他走了过来,扫过我的碗,我以为他要说什么健康饮食,没想到他却说道:“医院有些事情,我去一趟” “好”想想,又补充道,“我会自己回去的” “等我回来送你” “嗯” “抱歉” “没关系” 他走了,只是不知道会什么时候回来,他说让我等他回来,但是我却只给他两个小时的时间,在这两个小时里,我收拾好了厨房,将他还没吃几口的饭菜放在保温锅里,然后顺便打扫了他的屋子,将洗衣机里的衣服晾晒,然后两个小时过去了,他还没有回来,电话也没有,想必还是很忙,于是我就走了,留下一张字条:明天要上班,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夜里十一点多,收到他的短信:“抱歉,让你一个人回去”他没有问我为什么不等他,没有问我是什么时候走的,只是说了这样的话 梦里的自己很安静,在一片混沌未开的世界里只是一个人坐在里面,什么也没有想,什么也不做,只是很安静的呆在里面,直到第二天醒来 “早,小乖” “喵~喵~~” 桃花有几朵 从小,我与母亲亲,而父亲则忙于他的生意,疏忽了家里人,而越来越传入家里的消息是他对家庭的背叛,而母亲只是沉默的忍耐着 “哥的桃花可是开得很旺呢,旺得都数不清了” “你这孩子呀” 脚下传来刷刷的声音,我低头看下去,却是小乖,关上网上新看到的八卦它正在用它可爱的小爪子抓住我的裤脚不放 “喂”我打算离开这家医院了,却被人叫住 “请问有事吗?”我问道 “你的猫呢?是什么品种的?” “品种?猫有品种吗?”我看着怀里的小乖,耸耸肩,不清楚,“它只是流浪猫” 那女子嘴角边似乎露出了些讥讽的笑容:“真是做大事不拘小节” “我从不做大事” 女子倒是一怔,然后很矜持的说道:“今天真是幸会了,后会有期”她施施然的走开,姿势倒是很高雅 “等了很久了吗?” “刚到” “哦”他的话是真还是假,我无法分辨 花瓣雨 三月底,樱花盛开了,这座山叫做樱山,当然会有人很应景的在这座山上种了很多樱花树,此刻都已经长成,只不过大部分都不过十年的年龄,樱花树还比较幼小,不过樱花却全部盛开了,非常美,白的,粉红的,一片绚烂的世界,成为了这个城市很美丽的风景线,于是游人如梭,顿时沸腾了这座山 我却不会凑那个热闹,我只是很悠闲的坐在躺椅里,看着不远处的樱花树,听着歌,吃着水果,喝着茶,看着书,小乖此刻也一副对外界爱理不理的样子懒散的趴在那里真是让人,无语到头了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给他添杯茶,安静的坐在他旁边,只是看着不远处的樱花雨, 非常美丽,会让人忘记了,我想起童安格的歌“爱一个人可以爱多久/心痛到那里才是尽头/花瓣雨/像我的情衷/誓言怎样说才不会错/拥抱到天明算不算多/花瓣雨/飘落在身后/花瓣雨/就像你牵绊着我/失去了你只会在风中堕落/你的谎言像颗泪水晶莹夺目/却叫人心碎/花瓣雨/飘落在身后/花瓣雨/就像你牵绊着/我失去了爱只会在风中堕落/花瓣雨/飘落在我身后……” 花瓣雨,失去了爱,只会在风中堕落,我低下头只是抚摸着杯子的边缘,温热的白瓷,将即将散去的温热留给了我 “周末,我们去旅行吧”他倒是岔开了话题,只是这么说道 “好” 寂寞游戏 这是一个用水墨画就的小城,青山淡雅,晨雾轻薄,若隐若现,一苗家少女从雾中踏着青石板而来,歌声甜美,人窈窕,擦肩而过,留下多情芬香 他笑,那双桃花眼在不甚明亮甚至有些迷情的光线中闪过一些色彩:“你希望我许愿吗?” “那倒不是,只不过图个念头”我也笑道,背着手看着那渐渐飘远的河灯,汇入无数河灯队伍中,磕磕碰碰的走向远处,“愿望如果可以就这么实现,那么就真的是所有人万事如意了” “在这个时候清醒不是好事” “是啊,糊涂才是王道”我依旧没有看他,只是眼看着那有些落水灭顶的河灯,我低声对自己说道,“什么愿望都不要有,什么都不需要渴望,越是有希望就越会失望,失望大到一个极限时,终有一天就会灭亡自己的灵魂” 他太出色,太招蜂引蝶,桃花也过旺,在这个临江酒吧里,很多女人直接无视我的存在,径直对他抛媚眼,我一向是“贤惠”的,于是并不在意那些女人,随便她们用眼睛意淫这个男人 “这里美女还真多”我端起那杯有着鲜红美艳外表被调酒师叫为“PinkLady”的鸡尾酒,轻轻一晃,那盛在形状优美酒杯中的酒液就摇曳生姿,透过红色的酒水看着面前那个依旧一脸清雅笑容的人,我笑,“很适合发生一些浪漫的故事”语罢,将酒杯送到唇边,轻品一口,入口润滑,颊齿留香,“这酒真好喝” “你想到哪些故事?”他倒是不介意继续这个话题 只是走出来,却看见在自己的位置上多了一个女子,正巧笑嫣然的看着他 “是老大来了?”还在视频线上的母亲已经听到了声音,她这么问道 “跟那个医生怎样了?”他问道我的心里挖出了一个洞,越来越深,往下扔记忆或者念头,只能听到回音,而没有任何的回应欢笑短暂的驻扎了,然后又因为深渊般的寂寞而撤退了 “男人不但要有钱,而且还有品味,比如会马术,高尔夫”同事小由这么说道 “为什么?” “要是妇科医生,他比你还知道你身体,要是外科医生,说不定看着你的时候就想着解剖……”她比手画脚的说着,众人都笑了,我也笑了 半个小时后,有位置了,那是一个角落,一盏橘红色的吊灯挂在头顶上,发出不甚明亮有些暧昧的光芒,暗红色背景墙纸上雕刻着玫瑰花,花和枝蔓一起蜿蜒爬升到屋顶,绽放着,一种盛世而又颓废的气息,八、九十年代的歌曲怀旧的一遍又一遍播放着,唱着多情与无情,唱着错过与重逢,唱着为什么受伤的人总是我,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他从蝶翼的那头下来,犹带着七彩的光泽,那被光润泽过的唇轻启:“抱歉,天心,让你等这么久” “没关系” 他在我对面坐下:“我们好久不见了” “嗯,差不多一个星期” 他微微的笑了,那藏在眼镜后的眼角悄悄上翘:“准确来说,是6天又19个小时16分” 我也笑了:“你算得真清楚”只是,心里有些复杂的感觉冒出来,似是柔软又似是伤感,我值得他这样对待吗?我们是如此的不同,我太平凡了,他太出色了 在席间,我们开始说起了日常琐事,说自己的工作,说自己最近看的书、吃的东西,还有一些东西的制作,都是一些很琐碎不见任何浪漫的事情,只是,我们却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直到夜深了 “晚安”我仍然握着自己的手,“路上小心” “好”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摊开手,上面还依稀有着他滑过的痕迹,还有着他写得字:想我吗? 脸有些微红,又将手握紧,想念吗? 再也不见 日子在一天一天的晃悠而去,而到了四月底,这个城市温度已经过了30℃了,阳台上的夜来香就要开花了,已经结了无数个小花苞,毫不客气的张扬着自己要在夏天争艳夺魁的雄心壮志 “你再不洗澡,淇奥就不来了”我威胁着这只小猫,这只没良心的小猫很喜欢淇奥呀真是不给面子啊 “淇奥”出了门,抬头看着那边的医院大楼,拨通他的电话 “天心”他闭着眼睛突然说道我将头埋在膝盖里,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想 “嗯,我们走吧”他拉起我的手 约会 从那天开始,我出现在医院的频率开始增多,于是,原本常常是一周左右见一次面的情况变成了几乎天天见面,而他的办公室也变成了我们约会的地方 “沈小姐,今天带了什么好吃的?”他们科室的人都认识了我 邵医生倒是开口了:“今天手术比较棘手,看来你要再等一会” “谢谢” “沈小姐,我有些好奇,你和孟医生是怎么认识的?”邵医生突然这么问我们都没有交谈,只是那个邵医生却忍不住开口了 “那,到时,我们去看电影” “好” 我想起今天邵医生问的话,又看向旁边那个优雅男子,与淇奥的缘分啊,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编织起我和他的交集,或许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嗯” “那好吧,你自己一个人多小心” “妈,你放心,丫头我会罩着的” “行之,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好” “妈,别担心了,不然老得快” “你这孩子真是的,好了,我进去了” “Byebye,一路顺风” 与哥送母亲登上国际航班,看着那架银色的大飞机离开陆地,滑上半空,直至云霄间 “这么快就想着逃跑?” “有老哥你在,一切就好”我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好,我们大家就都好了” 哥拿我没有办法,只好答应我 “这位小姐,你是新来的吧” 我很惊讶的看着这个老板娘:“对啊” “难怪啦,生面孔,小姐你叫什么名字啊?”老板娘很殷勤的问我 “沈天心” “天心,好名字”老板娘很自发自动的省略了我的姓氏,胖乎乎的圆脸上裂出笑容,“我叫阿祥嫂” “阿祥嫂?!” “对啊” “呵呵,好名字” “是啊,是啊,大家都这么说” 这个斜坡上的人们都很热情,即使不善于交际的我,也认识了不少人,不过,这一切都是托那个阿祥嫂的介绍虽然记不住多少名字,但是彼此见面时都会点头笑笑每天准点上下班,然后买了小虎,骑去超市、菜场买买东西,然后回到家里看看电脑,看看电视,看看书,日子过得很惬意,自然也心宽体胖了 OUT了 与我同间病房的是一个年轻女孩,估计也就17、8岁,只是,不要看年纪小,反而很有勇气 我看向那个护士,她一脸的隐忍样子:“检查时请安静” “孟哥哥,可是,人家觉得心里好难受,憋得慌,要不,你给人家揉揉”小女孩撒娇的声音很甜啊,“孟哥哥,孟哥哥……” “伤口复原正常,拆线后再看情况,这两天不要走动……”那个被叫做孟医生的人不理睬小女孩,径直走到我面前,眼睛扫过伤口,然后这么说道,很冷漠很高傲的在纸上写写画画的,说完就走了,这个年头的医生架子都很大啊 “哎,成年人就是好啊”小女孩感叹道,“要是我跟你一样大了,我一定可以嫁给孟医生的,他这么帅,生下来的小孩也一定很帅” 我很无语 “姐姐,人是一定要谈恋爱的,不谈恋爱就跟不吃饭不喝水一样,会很痛苦的”韩采樱的恋爱世界观真是让我吃惊,“女人只有谈了恋爱才能更美丽” 不哭不哭 经过这番谈话后,韩采樱将我作为她说话的好对象,将她从小到大的恋爱史都说了出来,甚至她的性体验都告诉了我,包括13岁的第一次姓爱,然后还很详细的描述了姓爱时要怎样做才能掌握主导权 韩采樱嚷着:“孟哥哥,我好想你哦,你都一天没来看人家啦” 还是出去转转,转转的好,我这么决定,免得继续受到惊人之语的荼毒我仰起头,让眼泪不再掉落,擦去那还在脸上蔓延的眼泪,我不哭,不哭! 抚着墙壁,继续一步一步的前行,在安静的走廊里,拖鞋的鞋跟敲击着地面,在那前行方向,雨渐歇,天色渐渐亮堂我忍不住打了一下呵欠,真是无聊啊! “谁?”倒是耳尖的两人只不过,温暖过度有的时候成为唐僧,我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韩采樱倒是对我很恋恋不舍:“姐姐,你可一定要来看我啊” “好” “姐姐,记得一定要去谈恋爱” “好” “姐姐,再见”她直将我送到医院门口,并对已经上车的我直挥手 我有些恍惚,那个热情如火的女孩,如此年轻的生命竟然已经离开了??! “沈小姐” “孟医生” “来看韩采樱?”他倒是猜出来了 与他的再次见面,已经又隔了几个月 只是,这次遇见的地方比较特殊,是在一家餐厅里相亲的阿星拉着我作陪,搞了个四人行,容貌胜于我,打扮胜于我,心情胜于我的阿星自然很得两位男士的殷勤没想到,竟然在这里会遇见孟医生他竟然也会相亲,真是意外,趁着去洗手间的时候路过他那里,看见他对面坐的女人,长得不错啊,果然很登对 “我不会跳舞,谢谢,我看着就好”我站在边上说道 “沈小姐”没想到他还记得我,吼吼,真是荣幸被帅哥记住 “送你一程”看他似乎都拦不到车的样子 他似乎有些犹豫的看着我的车,似乎是在质疑它的能力,但是突然跨坐了上来,车身陡然一沉:“麻烦,医院” “好”换挡加码,小虎立刻沸腾了,除了下山速度快外,它几乎都没有什么发威的空间,终于在这个时候起作用了 “不客气,再见” 刚离开医院门口,就看到一辆急救车呼啸而过,看来,我还做了很大的好事了 “谢谢” “不客气” “天心”她欲言又止 “我知道”我知道她想说什么,我答应她会保密,她虽然没有告诉我原因,但是看到她一脸的凄然,也不忍心问 阿星躺在那里似乎睡得并不踏实,只是说着梦话:“你不是说喜欢我,为什么不肯负责?为什么不娶我?你不是说一见钟情吗?……”她反反复复说着那些话,令人听得心酸 遇见 初春三月,百花盛放,空气中都带着甜腻的花香味城里活动也很多,从花展到画展到书展到其他各式各样的展览 “推理小说真的好看吗?我觉得每次看了就想睡觉”我耸耸肩说道我用脚打着拍子,抱着手臂轻点头,看着那边的人们衣袂飘飘,前进后退,腰肢摇晃,倒是显得美丽无比 翻阅着几米的漫画《向左走向右走》,耳朵里听着孙燕姿的《遇见》,在夕阳下晒着晚霞,心情总是很好但突然有一天他们竟然相遇了,在公园的喷水池前,他们像失散已久的恋人般,度过一个美好的下午 我从座椅上起身:“孟医生,我们走吧” “好” 他说有个学长要结婚,但是他却不知道应该挑什么礼物比较好,于是想请我帮忙 “沈小姐” “挑好了?” “嗯” “真对不起,我帮不上什么忙?”我有些惭愧,我对于酒并没有研究服务员问我是来参加谁的,然后就示意我向右走 “孟医生”一直看到的他都是穿着医生服或者是休闲装,第一次见到穿西装的他,嗯,确实很帅,很有男人味道 “谢谢”新娘子一脸娇羞幸福的表情 宴席到了高潮也意味着即将落幕,一轮敬酒过后,逐渐散席,只有准备闹洞房的人留了下来 他的语气轻浮,让我皱起了眉头 “孟少,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有美女也不介绍一下看着那个已经醉得眼迷离,脸上腾起一朵红云的人,还是不忍心啊,于是笑道:“看来,只能麻烦你代他跟两位新人说抱歉” 不知道他住哪里,只好让的士开回我自己的家,他身体的重量都压了过来,差点让我没喘过气来,还好他还有部分的清醒,脚步也会自己挪脑海里突然想起一个人,一个鲤鱼挺身从床上跳了起来,打开门一看,他仍然还很安稳的睡在地上 他还在睡,我蹲下身看着他,那长长卷卷的睫毛在阳光下好似蝴蝶的翅膀扑闪扑闪的,皮肤很精致,毛孔很细,几乎找不到什么皮肤问题,真是幸福啊!天生丽质的好皮肤啊!我还在那里纠缠着他的好肤质,却对上了他正缓缓睁开的眼睛,里面水光潋滟,好似一汪深潭,在微风吹拂、阳光照耀下灼灼生辉 他的桃花眼略眯起,眼角却还是上挑,妈呀,完全的又或啊!**裸的瑟诱啊 他突然鼻翼抽动,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还带了些黄色、白色的呕吐物,眉头皱了起来我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然后后挪一步:“你要先冲个澡吗?” “嗯,麻烦你了” 找出新的牙刷、毛巾摆在那里,只是,却没有衣物给他替换,于是,他就裹上一张床单,为防春光外泄,他将他自己包裹的很严实,吃完早点后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动不动他换回那套衣服,然后很礼貌的说道:“沈小姐,谢谢你” “不客气”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就怕自己又被迷住了 “沈小姐,如果以后需要我之处,请开口”他的意思是不想欠人情啊 睡午觉果然是天底下很幸福的事情,懒懒的醒过来,一抬头却看见对面坐着一个人,他正朝我微微笑 “你好,沈小姐”竟然是真的 “我父母在这里” “哦,原来你是北京人” 他点点头而且,就算世界上真有那样的人,那也不是正常人了” “哎……” “我看,你就将就一下了,最近追你的那个人起码也符合了几点了” “我才不要将就,将就多痛苦 好不容易止住笑,我看向他:“孟医生,你觉得他们的十项标准怎样?” “应该有个对应的女人标准吧”他反而这么说 “一温柔;二善良;三漂亮;四贤惠;五身材好;六孝顺;七优雅;八情趣;九有内涵;十大度”我也掰着手指头一个个的数着,然后看向他,“孟医生,这样是不是够完美了” “沈小姐,你觉得如果是你,可以成为那样的吗?”他反问道 第二天的飞机,我们果然在上面相遇了,不由相视一笑,下了飞机后,又在行李处遇见,于是说着:“真巧呢” 暖阳 ——————————————————————这是断网几天的分割线 Z市这个小城市,并不大,我和他也总是会在一些很不经意的地方遇见,比如在书店,比如在超市,比如在公园 这个公园有些久了,也不知道是谁起得头,还是电影《罗马假日》看多了,只要看到有些久远的喷水池,看到上面有漂亮的雕像,就有人传说这也是个许愿池 我喜欢这个公园,只是因为这个深冬季节里,总会有很多过冬的候鸟在这里休息,还有很多落叶我会回想起往事,想起一些人和事情,想起曾经的…… “咕咕……”一群鸽子突然齐齐飞起,刷的飞过眼前,我看着它们的盘旋,一圈又一圈,从起点到终点,其实,都差不多,不必再去想了,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他并不看着我,只是慢条斯理的说道:“以前听说,这个喷泉也叫做许愿池” 我对罗马许愿池的传说知道一点:第一个传说,是游客只要背对许愿池,右手拿硬币越过左肩抛入池中,便可以重返罗马;第二个传说是用同样动作抛三次硬币,第一枚是代表找到恋人,第二枚是彼此真心相爱,第三枚是蜜运成功,婚后并一起重返罗马 他给了我三个硬币,是那个意思吗? “既然来了,不妨试试”他清冷面容上微微的露出笑 “好” 吻心 我转过身,背对着它,右手拿硬币越过左肩抛出,听到“咚”一声,硬币入水了,第二枚继续,第三枚继续,接连的“咚咚”入水声传来 “好可惜啊”我无比惋惜的说道 他笑出声:“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赶出来” 我抬起头看着他,忍不住就痴了:“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应该多笑的” 他的脸泛出可疑的微红他的手指修长,慢条斯理的整理着围巾,系好大衣上的扣子 我主动拉他的手,靠近他:“我们,回去吧” 他没有作声,只是却紧紧的拉着我的手,直到将我送到家门口,才缓缓的松开 “我进去了,晚安” “晚安” “路上小心” “好” 我转过身往里走去,却忍不住在转角处偷偷回头,看见他还在那里 “嗯” “我,今天”我想说的话到最后却突然换了,“菜好吃吗?” “嗯,好吃” “那,我,以后继续做给你吃” “好” 我在找话说,但是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他那边开口了:“天心” “嗯” “我,今天,很开心” 热量从唇边蔓延全身,似乎还可以感觉到他的唇停在那里一样:“我,也是” “天心” “嗯,淇奥” “晚安” “晚安” “明天见” “明天见” “我挂了” “好,晚安” 终于挂上了电话,心一阵阵的揪着,如果再不挂,我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停下了 “喵~~”小乖不解的看着我 “小乖,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奇怪?”我问它我也不太明白了”我手指在它身上画圈,“但是,我有那么一点,比一点多那么一点,却觉得幸福”有人说,牵手了就想拥抱,拥抱了就想亲吻,或许真的很有道理 “还是要冰镇的好吃”老哥倒是很不客气的将冰箱里的酸梅汁、西瓜的全都拎了出来,然后占领另一张躺椅,“味道果然不错” “给我一杯”我毫不客气的伸手就要 “你个懒虫”话是这么说,但是老哥还是给我倒了一杯,“最近跟医生相处得不错?” “嗯” “啧啧啧,把持的住吗?” “你以为他是你”我鄙视的看着这个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人也是在当时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得抑郁症,有人会想自杀果然在我倒计时到了最后,门铃准时响起 “进来吧”我实在是对我家这只猫没办法了 “好” 在饭桌上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饭后,他与我一起收拾着餐桌,一起清洗餐具,只是,他的一些无心之举,比如帮我撩发,我都觉得难为情了看他在上面写的一首诗,那隶书写得多么漂亮啊 “天心” “嗯” “明天去看电影,好吗?”一时之间没有预料到他话题转向,我有些微愣,等反应过来,立刻点头,听他问道,“最近有什么新电影上映呢?” “嗯,成龙李连杰他们的《功夫之王》,听说还行” “那就看那个” “好”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早上?” “嗯”他手伸出来,将我的头发撸到一边,手指却还停留在我的脸上,轻轻的勾勒着 “林医生,林太太,这么巧” “是啊,我陪我老婆来买衣服”林华生笑着说道,眼睛又看向我手里的袋子,“看来,你们也已经有收获了” 但是,淇奥却是摇头的无奈:“天心,我的衣服真的已经很多了” “好看嘛”我蛮不在乎的说道 我们叫了一壶茉莉清茶,在这个恬然的午后时光,听着轻音乐,过着世外桃源般的日子 言情小说里的套路其实很简单,男一和女一若不是一开始的一见钟情,就是会有男二和女二跳出来,各种好的坏的事情推动主角们越来越多的相处,最后经过重重考验,主角们终于摒弃偏见和误会,相爱了而在其中,男二常常是很出色的、很温柔的,总是守护使者的身份,女二常常会是男一曾经喜爱的,放弃男一后就后悔了,于是看到女一后就会小心眼善妒的,但是到后面,配角们都会牺牲小我成全主角的 “等一下”我要去追,却撞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忍不住哎哟叫了出声,醒转过来 其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了,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喜欢他的怀抱,开始喜欢与他手牵手,只是,现在都很顺理成章的与他牵手,与他拥抱,与他亲吻,或许都已经变成了毒药,会上瘾,原来我已经成为瘾君子了 我抱着爆米花依靠在他怀里,黑暗的电影院,纵容了很多人的暧昧与激情 我们一个问一个答,直到电影结束,可乐才喝了一点点,爆米花到后面也没怎么吃,扔了好浪费,于是我说道:“换个地方看电影吧” “好”他并不反对 我翻出碟片柜,不断寻找着,有《河东狮吼》、《青蛇》、《梁祝》、《罗马假日》、《两小无猜》等等,还是看喜剧吧 宝贝计划里的成龙很好玩,古天乐很帅,高圆圆很漂亮,但是还是宝宝最可爱,看了就让人眼馋,如此漂亮的宝宝啊 “去哪里?” “四川” “那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要一周的时间” “这么久?”我玩弄着他的手指,心里有些闷闷的 “嗯,研讨会”他轻吻着我的脸颊,“我不在的时候,记得照顾好自己” “好,你也是,别忙得忘记吃饭”我想了想又补充道,“听说,川妹子都很漂亮” 他笑了,手指轻捏我的鼻子:“这个城市也有很多美女啊” “或许,寂寞难耐啊”我阴阳怪气的说道,“男人,不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吗?” “那么,你要不要想些办法来留住我?”他笑得一本正经 “没” “我可是过来人,别忽悠我”阿雅一脸“我一看就知道”的表情,“你男人呢?” “出差去了” “难怪了,相思苦哦”阿雅意味深长的说道 “什么小天啊?” “你们不知道吗?现在台湾很红的一部电视剧啊,《命中注定我爱你》,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已经非常、相当的浪漫了,而且,男主角还是那么帅,真是让人,爱不释手啊” “哦,我知道的啊,这不是上两个月就开始放了” “没错,没错,哎,我现在最喜欢的人就是小天了,蜡笔小新的眉头,深邃的桃花眼,高高的鼻梁,性感的嘴唇,男模的身材,哦,想想都要喷血啊,而且他还带着坏小孩的笑容,真是迷死人了,要是我遇见他,春风一度我也愿意,啊……”星星眼不断闪现要求大家尽情的使唤她,践踏她,记得将便利贴贴在她身上就行 但是,如果一直拒绝,会不会让他离开我,永远的离开我 温暖的茶 “咳咳……又是你” 陡然听到声音,回头看去,却是一个似曾相识的人,哦,想起来了,是那个什么什么狗狗的主人 “不过,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平淡乏味的很”她紧接着这么说道,“哼,不是孟医生不要我,是我不要他,我年轻漂亮,想找个有钱人都没问题” 我只是笑,对于她的话没有说什么,只是看向那个黑暗的窗户,他不在,还没有回来 “喂,你和孟医生是不是吵架了?” 我不解的看着她:“为何这么说?” “什么为何为何的?文绉绉的说话方式,你诡不诡异啊” “怎么说?” “不然你这么晚跑到这里干什么,哀悼爱情?” “不,我只是想他了” “想他那就打电话给他啊,告诉他啊” “告诉他?算了,矜持些好” “什么鬼矜持,喜欢就说,想就说,不喜欢,不要也要说,憋在心里算什么?你以为很伟大?圣母啊?”这个美女出乎意料的非常坦率肆意的活已经远离我的生活,我现在平淡如水,淡泊度日 小心翼翼的看着旁边的人,无法揣测她的来意,只是小心服侍着,她说要什么,就什么,百依百顺 “淇奥不会一直留在这个小地方的”姑姑这么说,“我劝你,好好想想你们之间的事情,趁早分手” “姑姑,我不会离开淇奥的”我只是这么说着,凡世间,我寻觅了这么久,好不容易遇到自己想要的那个人,好不容易真心相对,好不容易牵起手,我怎么,怎么舍得放开 手机,手机,转身奔跑回大楼,狂揿电梯,好不容易等到它下来,急忙冲了进去,心里默念着:淇奥,淇奥,千万,千万,别有事…… 手指颤抖着拨打那熟悉的号码,但是那边却是“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内” 一遍又一遍的拨打,却换来这样的回答,甚至到了最后变成了无法接通上天,谢谢你还给我们机会淇奥,淇奥” “天心,我爱你”他在那里吐出爱语,掀起我心里万般波澜,“我害怕,曾经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他终于说了好多话,我这边听了又是甜蜜又是伤感 “淇奥,我爱你”我以为自己不会再有那样的痛,却没想到,这次竟然会是如此的痛,痛到我认为自己会在下一刻就灰飞烟灭了 我以为我们分手也没关系,我以为他只是寂寞的陪伴,却不知道他已经深入我的生命里,融入到血液里,再也无法分离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他,我就是在分割自己的骨血 我不管那边发生了什么,我只想陪在他身边,我不想让自己在这边提心吊胆,深怕下一秒他会不见 曾经秀美无比的四川,现在却充满着废墟和哭声白日不敢哭泣,我只能每夜流泪,一遍又一遍的拨打那个号码,却始终关机状态 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躺在行军床上,我撑起沉重的身体看着四周,帐篷,我这是在哪里? “谢天谢地,你可醒了”尹容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起了身,我不能倒下,我会好好的,然后找到淇奥我不管,一切都不管,我只要往前迈,我要走到那个人身边他睡得好熟,竟然都没有醒转,他一定好久好久都没有好好睡一觉了,我的淇奥,我亲爱的淇奥 “孟医生在那里” “谢谢” “天心,天心”尹容敏追上了我,“你要去哪里?” “容敏,我找到他了,我找到他了,我要去见他”我激动的嘴唇都在颤抖,我来不及听她要说的话,我只是转身就跑人的一生中可以遇见一个爱着自己,自己也深爱的人,那是多么幸运的事情,在经过劫难后,依旧可以重逢,那是多么幸福的事情,我再也不愿意放开,怎么舍得放开他的手,“淇奥,我们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好,永远不分开” “淇奥”将你的名字在心里不断念着,在唇齿之间回味着,一遍又一遍,我原来竟是如此的爱你 淇奥一副得意的表情说道:“谁让你这么英勇的千里寻爱,这都不能让他们满意的话,那我这辈子就只能打光棍了” 我哼哼的说道:“我哥可说了,以后家里我做主,不然的话……” “是,老婆大人,小的一切听你的吩咐”他嬉笑着说道,反倒是我自己闹了脸红 在那网页上我宣布了自己即将结婚的消息,看到了她们留下的痕迹,这样就很好了,裂痕需要时间慢慢的修补,这样就够了我只是闭着眼,任化妆师在我脸上施展魔法 时间过得有些缓慢,一顿一顿的慢慢走,他怎么还没来呢?路上怎么了? 胡思乱想的,终于听到鞭炮声响起,立刻有人冲进来喊:“新郎到了” 唇瓣陡然现出美丽的笑容,我看着镜子里明艳动人的自己,羞涩的低下头,任白婚纱的盖头蒙上我的脸 淇奥,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中年男子起身绕过桌子来到女孩身前,将大掌搭上女孩纤弱小巧的肩膀   “飘舞,你觉得这里漂不漂亮?”他和蔼地笑道   她使劲点了数次头,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道:“漂亮   “妻子?叔叔,那阿姨她现在在哪里呀?怎么我到现在都没有见到她呢!”   他苦笑道:“阿姨……因为生病,所以她住在医院里   不在意地一笑,他开口道:“是呀,从今天起,他就是你的哥哥了瑟缩了一下,她用充满泪光的眼看向中年男人”   语毕,他便转过身,不再瞧飘舞一眼   抽噎着移开脚步,她一步一步向前走,丝毫不知她所要见的“哥哥”,是个邪佞又狂妄自傲的男人——他,将掌控她的一生   当她打开那扇隔开她与他的门,命运的齿轮就已开始运转   上天,在赐给她父亲的同时,也给了她一段日后无穷无尽的伤心路   那数目已足足抵过她几十场的走秀酬劳   “给我一个名分”   “你没问,怎么晓得他不肯?你只是他妹妹……”她猛然惊觉,露出鄙夷的目光射向飘舞“对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不过是艾克斯家的养女罢了,凭什么连朔云的终身大事也要插手!”   飘舞侧过身去,眸里出现一抹难以忽略的哀伤,淡淡地叹了口气“没错“这可是你说的,若是我明天没签成合约,大家走着瞧!”语毕,她便足蹬四寸高跟鞋走往电梯”他轻轻地划过她的眉心,神情在一刹那由柔情万种变成无比残酷”随着他话语落下,他的唇印上了飘舞的   忍住悲伤,抑下锥心刺骨之痛,她幽幽地盯着他   “我出去了,有事再叫我,哥哥”她怎能告诉佛瑞,是因为苦恋让她痛不欲生“那就好,对了,朔云呢?还在吗?”试探性地提到那人的名字,如意料的,他得到他要的答案   一身西装的朔云,与须臾前的邪傲简直判若两人他目光如炬地看着自己的好友和“妹妹”   她是他的;一秒是、一天是,就永远是哭着哭着,她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有人在吗?   是叔叔叫我来的……”   “我叫饶飘舞,今年八岁,我、我没有爸爸妈妈”她没发觉,阒然之中有着两道蓝光朝着她瞧迳自爬上它,她将头倚上柔软的坐椅   有趣地观察着她,他缓缓一笑   可爱的中国女孩,是他父亲找到的“养女”吗?   眼前这楚楚可怜的小孤儿,长得貌似他母亲;父亲因移情作用将她收了当养女   瞧着她的天真,他只觉得,他的父亲可能替他找到个颇好玩的洋娃娃的确,就像是她的名字——飘然起舞的女神   “你叫饶飘舞?”   “嗯,叔叔他叫我来的……”她的话,燃起了他双眼的怒火“别在我面前提到他,否则我不确定我会做出什么事!”   “好痛……”他好恐怖,她不懂他为何那么生气?   澄淌如水波的眼眸盈着泪,教他松了力道抚上她略呈红肿的下颚,他一改之前的态度,微笑地吻了她的肌肤,惹得飘舞羞红了双颊”他懒得和一个这么信任他父亲的人说明,即使她才八岁“要不是你的年纪实在大小,以你这种为他哀求的模样,恐怕会教人误以为你是他买来的情妇”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我要怎么做?”她着急地追问翔   此刻的她,又哪里会想到,短短一句誓言,却偷走了她往后一生的笑……???   以手掩面,飘舞的泪水仍溢流不止,沾湿了地板   绝不后悔……她的一生,只能有霸道无情的他,即使佛瑞待她再好,她的心,已容不下别人”   “求你,我有事一定要跟他讲回首望着洁安期望的容颜,视线移到她微隆的肚子上”   至此,她又能期待些什么?   来到决定她命运的龙凤门前,一丝光线从门缝透出“我好想你”   “怎么回事?”他问向一旁的飘舞听她说说,或许……”   “我的事,我自有分寸”   朔云仅是眯起了眼、抿着唇,默不吭声   洁安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表情温柔的足以融化每一个铁汉“朔云,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找你吗?”   朔云直望着像尊被冻僵的雕像的飘舞,淡淡地笑了   “我原不敢奢望能让你套上戒指,我晓得那是件难事,但我现在应该有那份资格了,因为……”洁安用双手护住腹部,柔声道:“我怀了你的孩子了“我说过,所有女人都别渴望以孩子来逼我给她承诺,是我忘了警告你吗?否则你该自行解决的,为何来找我?”一起身,他将已有身孕的洁安重重地摔在地上   飘舞挣脱朔云的臂膀,抽噎地往外跑去”洁安瘫痪地滑出他的掌控,眼泪抑止不住地流卡兰?”他半信半疑地问   赫然,飘舞那自责且哀愁的笑,着实震慑了佛瑞   突然,飘舞的眼角瞥见了佛瑞白袍口袋中的一张纸角,上头很清楚地写着“验孕报告”四个字   抽出它,她将那纸拿高到佛瑞视线的不醒,很美;醒了,是悲哀“那不叫痴,是爱得太深,无法自拔”看着佛瑞,她衷心感激……???   寂夜中,飘舞举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   笑着走出房间,他伸掌示意要飘舞跟着他   深深烙下他的气息,他的指交覆地没入她的发间,掠夺了她的粉唇,充满情欲他的温柔摄去了她的魂,他的吻更取走她仅剩的理智   以舌撬开她的贝齿,滑溜的舌尖不断挑勾飘舞的欲望吮着她那柔软的香舌,一下轻柔,一下重,教人无法抗拒的挑逗,几乎夺去了她的呼吸   朔云将她推倒在沙发上,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教飘舞不禁惊呼出声,睁大双眼   即使明白自己仅着两件最贴身的衣物,她在朔云熟练老道的抚慰下,根本无力喝止他   他的吻落在她的丰盈之上,留下了艳红的吻痕,似乎在宣告着:她属于我,永远不会改变   “不、朔云……住手……”朔云一连串恣意的拨弄,教她的语词化成了呢喃   “你知道的飘舞,你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吸引男人吗?”   伸出大手朝飘舞一摊,他从容道:“再靠近我一点“朔云……”   以唇吻走她眼角泪珠,朔云调侃道:“洁白无瑕的天使,遇上撒旦之子,结局会如何?”   吻住她欲开启的小嘴,他的薄唇充满侵略性地掠夺她的每一寸肌肤   朔云岂会让他等了十年的女孩从指间溜走!   “不够,我要你真正属于我,让我成为你的惟一   他的诳语听来荒诞,飘舞却深信不移……一道魔性的微笑,悬挂朔云唇侧,淡得几乎看不见……   第三章   玻璃屋四面透入月光,飘舞的思绪虽被情欲冲昏,心里仍然有着哀愁尤其在他褪去长裤后,他那几乎是完美比例的躯体,着实摄去了飘舞的神智“不……”她好怕,此时的他好像变了一个人   朔云将身体放入飘舞的腿间,双眼肆无忌惮地盯着她隐密之处,长指也跟着目光游移   她泫然欲泣的怯怜,教朔云温柔地吻了她的眉间   “说出来,你要什么?”朔云戏谑地停下指头逼问   “看,你是我的,包括……这里”目光射出一道光芒,他唇旁的笑渐渐消去   晃动的娇躯、她的柔怜模样、以及朔云的冲刺,在玻璃屋中构成了一幅旖旎景色   原以为朔云会就此放了她,岂料,他竟又将虚软的她扶坐上他的坚挺,让灼热气息瞬间烧透了她   “朔、朔云……够了……”她支离破碎地哀求奢朔云”   在艾克斯家待了四、五年的她,自然对飘舞痴心无悔地爱着朔云的事有所耳闻,所以才不会对此景感到惊讶   当然,她也觉得这位善解人意又美若天仙的小姐,爱上那位恐怖、吓人的少爷,真的是太可怜了尤其,小姐举手投足间散发的浓浓悲哀,是那么地教人为她心酸   起身背对着女孩逐一穿上衣,飘舞的心却五味杂陈   缓慢地,飘舞按上了自己腹部“被单怎么不见了,拿去洗了吗?”   “洁安……”咬着唇,飘舞猛然瞧见洁安的腹部!   平坦如昔的模样,压根不似昨日她所见的隆起小腹,难道……不祥的预兆在她心里响起警报”洁安的痛,她明白“小姐、小姐!   你怎样了?小姐!”   站直脚,女孩泪眼婆娑地指着洁安大骂:“你是谁?为什么要对小姐做这种事?”   嗤笑一声,洁安以睥睨的目光低视飘舞   “洁安……”飘舞轻唤着她,试着跟她讲理”洁安伤人的言语,像是最尖锐的针,一根根毫不留情地刺进飘舞心头   “朔云!”拔腿奔进朔云的怀抱,洁安顿时忘却了他之前的那股绝情,百般娇媚地跟他撒娇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朔云冷然地斜睨着洁安   “朔云!”拔腿奔进朔云的怀抱,洁安顿时忘却了他之前的那股绝情,百般娇媚地跟他撒娇   “朔云,手……”她不要在饶飘舞面前示弱,她要证明,这个她口中只爱自己的男人,是在乎她的而我,是美国首富卡兰家的女儿,你和我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的恨意吞蚀了她整颗心“你要做什么?”   “放开我,我要扯掉她那张可恶的面具,让你看清她的伪装!”一心恨着飘舞的洁安,完全没留意朔云越来越凝重的神情,迳自怒斥着飘舞”   女孩连忙替自己求饶“少爷!我错了,我以后会做好您交代的事,对不起……”   拚命朝朔云道歉,女孩心里是那么样地恐惧   难得地放柔神情,朔云伸掌摸着她颈上的指痕“你为什么不躲?这指印……我不喜欢   “刚才洁安若要杀了你,你会抵抗吗?”他的蓝眸,冰冷得像初冬所降的瑞雪,寒冽冻人   揽过她的腰,朔云轻声细语道:“你是我的   而她哪里会料得到,朔云适才那一丁点儿的温柔,要她付出的代价,是她远远所臆测不到的绝然”   口气稍缓,鲁特拉起洁安   “他不要孩子!”这教洁安情何以堪   “OK,我帮你,可是如果被爹地知道,我就爱莫能助了”   “或许,但我不会回家了”   “为什么?是为了朔云?”   “我带给卡兰家的羞辱太多了,我没有自信能够去面对卡兰家的其他人   漫无目的走着,行人的议论纷纷,一字一句全进了洁安耳里,她没有愤怒,因为她已经累了   仰首,时代广场中的大萤幕,正播放着近来商界大亨的访问   女人真是自找苦吃的动物,明明朔云是间接害死她孩子的人,她这做母亲的人却还是思念他不过,她心底所滋生的恨,和这份爱一样多!   抚摸着自己一头金发,洁安想哭”朔云咧开微笑,蓝眸中写满了对她的不在乎、毫无留恋可惜这世界实在太小,你跟我还是会碰面“你早就该认清我,但有一点你说错了”   撩起她的发丝,朔云一笑浑身不由得颤抖,洁安的恨正一点一滴吞蚀掉她的理智,倏地,她的掌已在朔云颊上烙印”这是朔云的第一句话   “那,我就是第一个   “当第一个的代价,可是很大的”留下笑容,他潇洒离去付出,是女人最痴傻的等待“要记得,叶子要拔掉,少爷不喜欢叶子一阵强烈不安,袭上她被愁所围的心,迟迟未消……???   “嗨,鲁特   进到客厅,朔云依旧笑容满面“是没有,但未雨绸缪总是好的”他笑道:“这世界虽没有一辈子的朋友,却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帮助自己的敌手,本就怪异,况且,朔云一向不做没好处的事,他怎能够轻易相信朔云?   “这是商人的天性吗?把所有事都牵扯到利益上“你说的没错,没有好处的事,我不会去碰“没这么简单,你另有目的”   深吸口气,鲁特的脑海转过无数念头,思绪千旋百转地纠结一块”   “你先别下定论,不妨听我的建议   “没问题,我保证绝不食言“鲁特,你信得过我吗?”   “现在你握有主控权,就算我信不过你,还是得任凭你摆布”   “你在开玩笑?”是他听错,抑或是朔云讲错?   “我的提议,为何会教你怀疑?”朔云不解地问道   “她是你妹妹,况且她……”洁安的话浮现耳旁,令他无法不疑惑“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接受   “是吗?”他无法否认,朔云猜的,确实是一矢中的   背叛允诺洁安的事,不是他的困扰,而是……朔云的狡滑与心机之深,商场上众人皆知”朔云的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份公文封,其上所篆印的图徽,正是鲁特看了二十几年的图徽   “你为何有办法拥有这么多股份?”这些是卡兰家名下集团的股份,属于非卡兰家人的董事所有”朔云一副轻松口吻道”朔云的眸底闪着一簇狡黠的邪恶”而另一半,则是他某个计划的环节之一“情节发展如您所料?”部属小心翼翼地道”部属发现主人所做的每件事,都需要人费尽猜疑   没有人清楚朔云此刻打的算盘为河”他起身,来到飘舞身前,看向玫瑰   “没关系,不伤到花瓣就行了,别在意花刺“你在怕我?”   “不,我没有怕你,只是……天气转凉了”   “那还太遥远,很难想象   “不,我不嫁   “我……”她能拒绝吗?飘舞皱紧眉心,酸了鼻头”   “我明白,可是,你为何要在……才把我嫁到卡兰家去?”现下思想虽然开放,可对纽约的名门来说,媳妇的贞操,往往还是她婚后生活的一个关键   她是个不洁的女人,要怎么在那仇视朔云的卡兰家立足?   “我没有选择,对不对?”她依然期盼,他能有那么一次对她不残忍   飘舞知道她的手若再教他这般凌虐,恐怕手骨就会碎裂,即便这样,飘舞还是感觉不到她手上的疼,心灵的痛楚早超越了肉体的折磨!   “把你的手毁了,你还是不嫁?”   含着泪水,飘舞深吸了口气“是的,你杀了我我也不嫁,但是,你却不会让我有死的机会”白里透红的肌肤上,略略浮现着一丝紫青色的瘀伤   “我……”可能已痛至麻痹,对于朔云的冷酷,她内心竟感受不到半分“恭喜你,我亲爱的“妹妹”卡兰?”佛瑞难抑地大吼”   “解决之道,不该只有这方法心中默默感激着他的宽容以待,她却没说出口”   “不用了,我……”慌忙地将手缩到背后,这倒教佛瑞瞧见了她亟欲隐藏的窘态,并粗鲁地强拉起她的手   “你怎么会瘀青成这样?”一片紫青的模样,怵目惊心卡兰成为继朔云之后,第二位“帝王”   顺着设计师,她又换上另一套婚纱”鲁特由门外进入,目不转睛地盯着飘舞   “鲁特先生”   “抱歉,一时难以适应,鲁特   “没关系,我晓得你可能不是自愿要嫁我   “不,我要嫁的人是你,我也认定你是我未来的丈夫,所以我会丢弃那种念头,专心做好你的妻子   “这样呀,那我待会儿叫设计师再改一改   “没有,是这婚纱,我不习惯   “真可惜,朔云,你要是早点来,或许能提前欣赏到飘舞穿上婚纱的模样,真是美极了   他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无所谓,我总会看到的,你不可能把她藏着一辈子吧”   这么一语双关的玩笑,吓得飘舞心跳快要停止,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我先去补个妆”他关心地视察她全身上下,深怕飘舞有个什么闪失”   朔云由始至终凝视着他俩的亲蔫,笑容虽未改变,但他眼中那怒火,却使飘舞全身冰冷”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奔下楼,远离这个有朔云在的地方   “为什么我要爱上他?”   纽约阴霾的天空,仿佛在为她悲怜,降下一滴滴雨泪……美丽女子,总为痴恋而伤、为情伤而泣”   佛瑞……飘舞盈眶的泪,就像珍珠,在黑瞳中流转着,宛如证明她的坚强一般,没有落下   手上的捧花掩去了她的颤抖,脸上的白纱则遮住了她眸底的忧愁,教鲁特认为她是因娇羞而低首   “鲁特,虽然飘舞只是养女,可我父亲和我都视她为家里的宝,你最好能善待她,否则我饶不了你   “鲁特   “鲁特,很抱歉,我无法把飘舞嫁给你这种人   “你们要做什么?这里是教堂,正在进行一场神圣……”   “很对不起,神父,我们是奉命行事,这婚礼恐怕要被迫停止,我们有些事情需要找鲁特“打架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你打不赢我   飘舞浑身不由得颤抖,红唇瞬间转为苍白”他霸占地环住她的纤腰   飘舞清楚地看到鲁特的憎恨,可她无法为自己辩解,因为她的确了解朔云有着邪恶念头,却没阻止“你知道吗?鲁特似乎认为你欺骗了他,可爱的“天使”,呵……”   他让她再度成为罪人,让她再度被愧疚淹没   洁安的崩溃,是她间接造成,鲁特也是因她而毁灭!朔云一手推她入罪恶深渊……他们所恨的都是她!   “我早就说过,这是“假结婚”“说吧,跟他们说清楚今天婚礼取消   “对不起,各位,鲁特他……因为需要协助警方调查一些事情,所以很抱歉今天的婚礼……暂时取消艾克斯!   朔云上前抱住了飘舞”   “为什么,你不是和鲁特达成和解共识了吗?”   “我要他尝尝,从天堂跌下地狱的滋味”   闻言,飘舞只觉她的世界,彻底被朔云击垮”身为商人,他当然也摸过那些老头的底呀!“此刻,重要的不是该如何替我脱罪,是要打听朔云嫁祸我什么罪,判刑如何   “我为了朔云堕胎,付出了天大的代价”仰视天空的闪电,她的眼角流出了泪   “我近来时常腹痛,前些日子去医院做健康检查,医生告诉我人工流产弄坏了我的子宫,我……再也不能生育了!”   “不能生育……洁安,那个医生他……”鲁特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得连神都回不过来,结巴巴地道”鲁特此时仅能安慰她   “我不会伤心   “飘舞,你放心,打中他的只是流弹,我已经派人去叫救护车,别担心   回头望向倒于血泊中的洁安,飘舞捂唇而泣”   佛瑞扶着虚弱的飘舞跟着救护车去医院,心里有说不出的不舍   一路上,飘舞握着朔云的手,忧心地哭泣着”他用纸巾拭去飘舞的泪,并把外套披在她身上”   对于飘舞的坚持,佛瑞拿她没法子,只好由着她   “你先别激动,事情总能解决”   “我捐!把我的眼角膜给他!”飘舞不加思索地冲口而出   “飘舞,你疯了吗?你的眼角膜给了朔云,你自己呢?”   “佛瑞,他是王,他不能失去视力!而我是微不足道的,我甘心为他成了瞎子!”   “你要怎么告诉他?”佛瑞一掌打上手术室的门,要不是门够坚固,恐怕已经被他打出一个大洞“说你的眼睛是为了他而瞎?不可能!还是你打算瞒着他?”   缄默无语,飘舞咬唇颔首”她不要朔云的感谢,她要他快乐我说过,他是我的命,只是把眼角膜给他,有何难为?”她楚楚可怜地注视着佛瑞   “飘舞”佛瑞拍了拍易晓依的肩才走出病房   易晓依看着病榻上的飘舞,心中无限怜惜”当她听到飘舞躺在病床,为的还是那混蛋时,差些没气炸她的肺   “我爱他   “不好”   “晓依,我不想和你吵,能不能让我静一静?”手指抓皱了白床单”   “傻女人……很容易伤到别人,晓依……”她气若游丝道   “对,包括伤自己”   朔云的花名在外,就连远在日本的她都能知道,偏偏飘舞这傻女人,竟然去爱上一个这样的风流男子   “我易晓依在这世上,未曾见过比你更智障的女人,亏你还是我的好朋友……”叹了口气,晓依由她的偌大背包中,找出了两张被压得有些破烂的机票”脸色变得黯然”这样说可能会伤飘舞很重,但却也是事实艾克斯那家伙失明的窘境,或者,你跟我回日本,总之我不要你继续待在纽约   “别逼我,晓依”   “飘舞,这么一来,孩子就是私生子耶”   “佛瑞,你是在什么时候认识飘舞的?”晓依突然地问道   “比朔云小一岁,是……十九岁吧,你到底要做什么?”眼前的女孩漂亮归漂亮,思绪却是他跟不上的怪异“哈……小姐,她那时才十岁耶!我去追她?我又不是有恋童癖的怪叔叔”晓依轻松地扳着手指”晓依埋首于她的背包,像是在翻找什么物品,突然,她掏出了一条白银项炼”   “呵……真好笑”佛瑞皮笑肉不笑地道   “不是,我们是她的朋友,她……没有家人”说着,护士转向了佛瑞   她未曾如此恣意地抚摸他的轮廓,平日的他即便沉睡,只要稍稍碰触,他便会惊醒,使她永远无法触摸她心爱的男人   他的蓝眸,是那样湛蓝且深邃,宛似海里的神秘宝藏,近在咫尺处却无法攫取   她不后悔把自己的视力给了朔云,永远也不会   在他的薄唇上停住,飘舞的眸底,又蒙上了凄楚   盖住自己无神的眼瞳,她的泪,仍沾湿了床被   未来她要将这些没有结果的爱,全都给她的孩子,像爱孩子的父亲一般,深深爱着那孩子   泪滴进了朔云的唇,渗入了唇间,令朔雪无意识地皱起浓眉,无情的是,飘舞失去了看他的权利……浅浅地吻上了他,飘舞——决断了爱他的那段情!   她即将离开他的世界!   第八章   三个月后,美国纽约艾克斯商业大楼拿着一张女人照片,他的表情是盛怒的,眺视着玻璃窗外的街道,他是掌控这所有的王者!   饶飘舞,一个违背承诺的女子,她竟敢私自逃离他的掌握!   她居然趁着他受伤,由纽约市中失去踪影,并且用了某种手段,取消了她与艾克斯家的领养关系艾克斯的敌人!   撒掉掌里照片的碎屑,朔云的蓝眸就如同一头饥渴的狮子,正锁定着浑身颤抖的猎物”跟随一个恐怖的上司,首先要懂的便是何时该说话、何时该离去!   把椅子转了个方向,朔云含笑注视着眼下的纽约   “飘舞,你在做什么?”易晓依由她背后环住她的腰   “不是,是你的!你老是这样不照顾自己,所以春天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做个受罪的病人“有一半是有妇之夫,剩下一半中的四分之三则是同性恋、和尚跟老头子   飘舞调侃地笑道:“你怎么这么关心他?佛瑞也不错啊,月入数十万,年收百万美金,换成日币可花不完!”   “拜托,我怎么可能喜欢他?他长得还不错,但我喜欢的不是他这类型的”飘舞拗不过晓依   他和黑须家的小丫头,还不明白他有多么神通广大?   “没有,倒是你,去日本所为何事?”他不愿意这般臆测,可朔云今日的反常,教一股不祥之兆油然而生   “我的下属会负责,小事不用我费心”笑得阴险,朔云仿似无心   佯装懵懂地皱眉,朔云浅笑道:“为什么不行?”   “因为……那里的女人都很恐怖,像酷斯拉”   “你为何极力反对我去日本,是有谁在那里吗?”   “是……不、不是,我是讲,我是基于朋友立场劝你,怕你去了后悔更该死的是,她竟然隐瞒她的行踪,这不叫背叛吗?”朔云恼羞成怒地咬牙道   “你那样伤她,你要她能如何?她是想一个人冷静情绪,才迫不得已”佛瑞深感无奈道:“媒体要是知道她到日本,一定会追去“我爱她?佛瑞,女人对我来说是何意义,你至今还不明白吗?”他没有爱人的可能性,而飘舞,即使他不爱她,她也没资格爱别人   “她不是你一个人的“她之所以去日本,是因为肚子里有了我的孩子,我们就快结婚了”   艰困地扳开他的手,佛瑞以腿顶开了朔云   闪过朔云强劲有力的拳,佛瑞用手肘顶了他的腹”   被他踢倒在地,佛瑞仰首望着朔云,故意道:“你在欺骗自己,你根本不爱飘舞,为何还要硬是强留她下来?”   “因为她是我的”朔云难以轻信佛瑞慌忙地摸着自己孩子,她以为她的孩子真的没了!   她为什么会做这种梦?梦里她看得见,却见到了朔云要杀死她的孩子,怎么会?飘舞气喘吁吁地抱着自己   “你怎么了?做恶梦?”晓依扑坐在床上“我梦到孩子被朔云杀了……”   “会不会是你心里还在念他,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再加上你瞒着他留下孩子,被某种罪恶感影响,才做这种梦”   “我知道,可朔云岂会那么容易放过我?在朔云心底,我应已成了背叛者   第九章   这样的可人儿,怎会有人舍得伤她呢?朔云八成疯了   “喂,易晓依请问找谁?”盖上厚被子,窝进床榻里“怎么没声音呀?喂?是佛瑞吗?”   “晓依,我有事……”   当佛瑞的声音自另一端流泄出来,晓依的脸越来越难看,等佛瑞一挂上电话,她便呆愣地跌下床去”飘舞搭着晓依的肩笑道   “真是的,都几岁了,还活像个小孩子   叹了口气,她自嘲地淡淡一笑,摇摇头”挑高她的下巴,朔云凝着双眸   飘舞几乎都快要无法喘气”   “那……他是谁的野种?”她居然敢让别的男人碰她“犯错的是我,晓依和佛瑞都是无辜的”   “朔云,你要我怎么抉择?”飘舞牢牢地抱住自己肚子   “很简单,一、你继续待在这城市,生下你的孩子,跟他的父亲结合,我则进行我的惩罚游戏”   飘舞闻言脸色为之惨白她自己是个孤女,从有记忆以来,她就是育幼院里众多孩子中的一名现在,她深深痴恋的男人,却逼她把自己的孩子,扔进这种生活,她如何能做得下手?   “不、他是我的孩子,我……绝不丢了他!”她的爱,彻底碎了   忍下手腕的痛,飘舞闭上她那无神的眼,仰高下颚——“我打了你,若你想打回去,就打吧!”她盼望他的一掌,能驱离心底她对他的那份爱!   岂料,朔云瞪着飘舞一会儿,低首贴耳道:“我是男人,除非必要,否则我不打女人   见状,朔云也无视自己的身份,追了上去——   “佛瑞,你找到飘舞了吗?”易晓依慌张地抓着佛瑞   “没有,我在超级市场找遍,就差没把它翻过来,飘舞她不会乱跑的,除非……是朔云把她带走了!”佛瑞不管怎么控制自己的思绪,就是会去联想到那些不好的画面   他一向不亲手伤害主要人物,则是善于……折磨他们,享受过程的乐趣!   扳过佛瑞的身子,晓依满头大汗地说:“你确定,朔云那家伙比你早到日本?”说实话,她多希望佛瑞回答NO!   “他坐的是自己的专机,你说呢?”佛瑞何尝不希望这是假的,那他也不用为飘舞的无故失踪,急得像只无头苍蝇了或许事情就不会搞成这样了!   “我也不知道呀,我是在他搭飞机离开后,才得到密告的,你以为我是调查局呀,二十四小时全天无休吗?”被晓依的态度惹火,佛瑞也开始怒目相视“你先别急,给我时间想想   想了想佛瑞记得朔云的父亲在日本有幢高级住宅屋,他一定是去那里!   佛瑞粗鲁地拉起晓依”   两人面面相觑,就这样,呆坐在晓依车内……   她要逃,不能被朔云抓到,她一定要保住她的孩子”   “是吗?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死的,而这孩子一定得由这世界消失,我言出必行   “小孤女,是你自己取消了领养关系,放弃了艾克斯家小姐的身份……”他笑得断绝又寒酷   忽地,飘舞费尽了力气挣开朔云,双手停驻在孕有朔云孩子的腹部,并露出一抹艳人的笑   注视着晓依奔去的身影,在进退两难间,佛瑞只好解开身上那条安全带,无视交通的瘫痪,一路狂奔跟着晓依“女人,你向天借胆了吗?”   “对,我是借了胆,你要拿我怎样?”插着腰,晓依故意挺起胸膛“别以为你在纽约可以呼风唤雨,在日本也能如此”   “你最好收回刚才的话,易晓依   “哦,我好荣幸耶!你居然知道我的名字,大混蛋”晓依气红了双颊,咬牙切齿地咆哮:“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你却这样逼她……”晓依重重跺脚   “你别这样,为这种人,你不值得气成这样你别担心,我刚好认识这里的医生,飘舞会没事的……”佛瑞搭着晓依的肩,安抚着她   “有,大得很“你看,这是真的,千万别以为是梦境”   “你耍我?”朔云不信,那个他誓言要杀的孩子,是他的!   “我没有那么多闲工夫,除此之外,飘舞她会失明,也全都是你害,朔云少爷”朔云自认没去动过飘舞的眼”   “废话,是飘舞完全不顾自己身体微恙,坚决要在你尚未清醒时就动手术你要有感觉,哈!这才有鬼   佛瑞坐上长椅,抚唇道:“朔云,我可以很坦白告诉你,我非常喜欢飘舞,可我选择了守护她,你呢?”   “我?你这是什么意思?”佛瑞的坦诚,令朔云有所防备   “没别的意思,我只是问一下”佛瑞犹豫了会儿,有意无意地敲着椅子”朔云毫无商谈余地的直言”是的,这是朔云对外一贯的言词!   “她不是东西,你很明了”   “你究竟要说什么?佛瑞   “我……”一个人影,打断了两人间的交谈“佛瑞医生,饶飘舞的情况急速恶化,我们医生请你马上换衣服,进去一趟   佛瑞连忙跟那名护士进了手术室,抛下朔云,但在手术室的门合上前,佛瑞丢下了句话——“我是说,你可能,已经爱上了飘舞……”   “什么?”望着佛瑞消失于手术室门后,朔云一怔   他爱飘舞……不,他一点都不爱她,她是背叛他的女人,他怎可能去爱上她?爱,只会害死别人”   微弱的心跳、贴满身上各处的仪表测量器、附着雾气的氧气罩,以及她那双停止眨动的羽睫,飘舞那无一丝生气的绝美容颜,仿佛随时都可能会死去……“飘舞,孩子死了,你不能跟他一起走,有人在等你,晓依在等、我在等,就连朔云他……都在等你”佛瑞喃喃的说着   划过她那沾着发丝的额首,佛瑞低首亲吻“去看看她吧,朔云”   沉默无语了许久,朔云不发一语地走往加护病房   飘舞身上插着许多管子,教他的心莫名地抽痛着   抱着一束铃兰的晓依和拿花瓶的佛瑞,相视无语   “怎么办?这样下去怎么行?”晓依边插着花边看着飘舞   “天晓得,她从来不会听人劝的,尤其是在她最宝贝的孩子流掉……”佛瑞感到,在经历了一次生死关头后,飘舞变了!   往昔的她,即使再怎么悲伤,都会挂着笑容……而现在的她就像是被剥光外衣的洋娃娃,赤裸又麻木   “那孩子,本就是她的支柱,支撑她心灵的惟一,可是……”晓依紧抓着花瓶”她那样爱他,他却万般伤她   佛瑞实在想亲口告诉飘舞:朔云或许是爱她的!可他要怎么说出口?朔云在她心烙下的那些伤,他要如何抚平?“他说的话太过伤人,佛瑞,让我一个人静静你跟朔云聊聊,或许……”   “佛瑞!感情不是那么容易说放,就能放的,我对孩子付出了我仅存的爱,可拥有最多我的爱的男人,却是毁了他的凶手”   “他对你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了吗?”佛瑞选择退出这场感情战争,想看的,并不是这种结局”   “够了!晓依、佛瑞,你们都出去,我要休息了   “别说了,她听不进去的,走吧”坐到朔云身旁,佛瑞挂着笑“我是要她,而不是爱她,佛瑞,这两者是迥然不同的东西”   “倔强不是好事,朔云,别把自己陷在死胡同里”朔云专制的道   “朔云,你真的一点都不管她被伤得多重吗?”恼怒地起身,佛瑞悻悻然地怒瞪朔云   “你心底很清楚,飘舞不会,也不可能是背叛者“而是这杯热咖啡了”晓依买了咖啡后,躲在墙后偷听了一下他俩的对话,直到无法忍耐,她才会做出这种“粗鲁”的行为打死我,你也逃不了,黑须家的人不会放过你的,朔云大人”“好了,易晓依,你不会真的想死吧“你最好把她的嘴封起来,否则,我有一天会宰了她“没有啊,只是要告诉你,你要我去买的咖啡没了,就、这、样!”   “别惹麻烦,你都把咖啡泼到他身上了,该消气了”再这样气下去,晓依迟早会脑充血“你的手还痛不痛呀?”   “不痛?小姐,你知不知道你用了多大力咬我呀?我的手没断,我已经很感谢你了,娶到你的人真、幸、福”“不,不用客气,我自己去找医生就行了“别说我没人情味,你的手是我咬伤的,我陪你去看医生   此时嘻闹的两人,又岂会知晓,朔云正在盘算某事呢?   当朔云察觉心的声音之际,饶飘舞已永远属于他……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的特别快,快得令人毫无感觉”护士轻柔地梳梳她的长发”   “新年……这是第一次,我在日本过   “是吗……昨夜有下雪,你大概不晓得吧”   想了一下,飘舞露出笑容,颔首道:“嗯,麻烦你了   “飘舞小姐,你笑起来很漂亮呢,你以后要常保持笑容才行呢!”护士推着她来到一处树荫下   对于护士发自内心的赞美,飘舞仅是以笑回应   看着飘舞深锁眉头的模样,朔云可以感到心中的怜惜无限涌出,那是为她,一个爱他至深的痴情女人   闻言,“背叛者”三个字,又清晰地浮现飘舞脑海   “我不会放了你,告诉我,我放了你,有什么好处?”惯性的邪佞,又不由自主地藏于朔云的言语之中若他不再邪恶,那他该留心到,她的手拚命地抖着”   “我真的伤你那么深……”朔云执着她的手“你的温柔,会令我产生依赖的心,总教我忘记,那是需要付出代价的”飘舞环住自己腹部,泪水滴至手背”朔云抚上她的颊”   “朔云……”他的口吻是那么沉重,教她不忍自我出生,我的父母就是我记忆中的恩爱夫妻,可是,在我母亲死了的那一天,我才知道,爱一个人,若不能保护她,一切都是白费因此,我不再对任何人动感情,以戏弄别人为乐,直到你出现……我异常地逼一个人许下终生诺言,要你就这样守着,我以此不断伤害着你,却又放不了你,我一直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但,你走了,我开始变得不像自己,没了理智当愤怒又以迅雷的速度侵蚀了理智,我才会一再的伤你   “无论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   冷不防,飘舞握着他的手“你晓不晓得,你成为艾克斯家养女,真正的主因?”他的父亲心里想什么,他一清二楚”朔云迳自抱起了飘舞   飘舞迫于无奈,只能紧紧地攀着朔云”朔云早知飘舞会有此顾虑,事先就准备好了纸条,“通知”他们”   “什么?”那个死家伙,带走飘舞了!晓依抓狂地猛捶着一旁无辜的墙壁,边骂:“可恶、可恶、死家伙,死朔云……”相对于晓依的怒气,佛瑞倒是挺平心静气的   “请问,朔云他还有说些什么吗?”佛瑞绅士地问道”   “我知道“不累,你呢?”   “我怎么会累呢?”有他陪伴,她已心满……“别太逞强,知道吗?”朔云体贴地梳过飘舞的长发   凭此,他能找到她,而她,不会再失去他所以我很快将穿好的衣服再度脱掉,扑上床去,狠狠拉起她的头发按在我的胯下,继续纵情享受她那熟练唇舌的服务 露娜很喜欢这种有点粗暴的做爱方式,这样她总是湿的很快她的口腔里柔软温暖而且紧窒——在取悦男人的方面,露娜不能不说是一个天才,她简直就是为了性爱而生的极品尤物,而能和她相遇,不得不说是我的幸运 还不如在这里舒舒服服的和女人做爱享受人生,大不了接下来被老头子训一顿——其实这么几个月接触下来,我想他已经清楚的知道,我是个自甘堕落,只爱享受的扶不起的阿斗我伸出手扶住她的腰,看着她湿润的花瓣缓缓的吞没了我的分身,那完全不同于口交时带来的快感席卷了我 “宝贝……你他妈的……真是太棒了!”潮湿而淫糜的撞击声音在室内响起,我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空气中飘荡着精液和汗液体液的味道,刺激着感官接着,我被一种夹杂着尿粪发酵,发霉潮湿和人类体味的混合恶心气味熏得不由皱起了眉头 我皱了皱眉头,我实在没有自己认识这群人的记忆,就连怎么会在这个地方,我也完全没有任何概念我的记忆就停留在了和露娜最后那一场做爱的时候——不过,或者说,眼前的一切,只是我晕过去的一场梦? 不论怎样,我觉得直接问出我的疑惑,在周围那群凶神恶煞如此情绪激昂的情况下只能造成自身困境,最好的方法,就是等待这场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做爱——其实我觉得用强奸或许更合适——结束以后,再慢慢的打探虽无经验,本能自然会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做,我思索片刻,觉得自己目前为止对于上男人这个事实并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反应,而且如果现在从他身体里退出来,不仅对他有伤害,我这样的状态得不到抒解会更加难受,与其如此,还不如先做完着一发再说 我这才注意到,其实我自己的头发,也已经长过了腰以下,而触摸着自己手心,能摸到厚厚的老茧——这明显不是我的手! 我再尝试着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看不见,但这张脸我顶了二十五年,怎么可能摸不出它的不同,我可以很肯定的说,这不是我的脸,甚至说起来,这具身体,都不是我的 身上很肮脏,看着那几乎可以称为碎片的粗糙灰色麻布衣裳,我知道我和那群大约是囚犯的人,身份相同 我这时才看到,他其实长的很美其实他的长相,也不尽像一个女人,只是此时此刻那种纤细感觉,造成的视觉冲击,却胜过了女人 现在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吧……我摇了摇头,不再看他 眼不见心不烦,我闭上眼睛,努力忽视身上因为肮脏那恶心的感觉以及周围污浊的空气,那些人兴奋的嘶吼以及人体之间的摩擦声音,也被我刻意挡在耳外 可惜只是睡了过去,大约是太疲倦,我没有做任何梦 反正横竖也是睡不着了,我走上前去,用脚踢了踢他 他身体温度很高,估计是伤口感染的反应,我将他搂在怀里,虽然和地面隔绝开去,却也完全没有办法为他降温,这样下去,他还是很危险吧 人体降温的想法不是没有想过,可他这个样子,我觉得只是那样,估计不够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我的手臂渐渐的麻痹,眼睛也几乎睁不开 那些人在喧闹及清晨的到来中陆陆续续都醒了过来,他们显然都看见了我抱着那男子但却没有动他的事实 气氛变得有些奇怪,我能感受到那些射向我们身上的带着愤怒和不满的目光,看来和这群野兽抢夺“猎物”发生争执,只是迟早的问题我想他们心里肯定很清楚,之前的华衣男子,看装束派头就不似一个简单的角色,如我们这样的角色,他要报复起来,不比捏死几只蚂蚁更轻易? 我冷笑着想到,如果这个身体死了的话,我是不是会在露娜的床上醒过来呢?只希望,折磨不要来的太猛烈才好这群人一进来,本就窄小闷臭的牢狱,顿时有了种连氧气也不足了的感觉 “城主命令,将他们都带出去 手臂被强扭到身后的感觉,绝不好受,我们被推着向前跌跌撞撞地走着,穿过不知道多少或者狭窄或者宽敞的走廊,我们终于来到一个花厅之中 思索之间,在牢中见过的那头戴紫金冠的清俊青年,在侍童的带领下,踱了进来,他身后紧紧跟了两个护卫,而白天被带走的那位沈逸风公子,却没有出现我看着一个白衣人来到我面前,不知怎的,在嗅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暗香之后,我突然觉得浑身无力,腿一软,只能任由两个白衣人一左一右架起了我” 他说什么?! z 难道他用来上我们的,不是人,而是野兽么? “不要啊!!绕了小的吧,这件事小的也是被迫的……”那魏彪哪里还有什么“山阴狼”的气势,他也不知道用什么力气,挣脱钳制他的两个白衣人,向司徒脚边爬去 誉王爷恰巧向这边看了过来,看见我笑,他似乎稍稍有些惊讶,却没有什么表示我对这方面并不感兴趣,看过也就算了,虽然事后觉得有些恶心 一头狼已经将性器强插入魏彪的肛门之中,开始律动起来,别的狼红着眼在周围焦急的徘徊,口里发出呜呜的难耐的叫声,这样看来,倒真的颇像那天狱中的景象 只不过比那个时候丑陋数倍罢了b 魏彪没有再发出声音,因为他已经昏了过去 即使之前的过程再漫长,最终,轮到我的那一刻还是到来了,我被他们带到场中的时候,不可否认,我心里对于未知的恐惧,远远胜过了曾经有一次大哥误会我要砍我手指的那一刻 知道遇到熊也许装死有效,但豹子呢?g 贸然的尖叫,说不定会刺激它对我进行攻击——即使它也已经被下了药,但猫科动物的感觉一向敏锐 就在这个时候,如同被钉入木桩的撕裂剧痛袭击了我的神经——黑豹终于将阴茎插入我的肛门 身体除了痛还是痛,撕裂的痛,伤口被摩擦的痛,它的爪子陷入我皮肉之间的痛……我狠狠咬住嘴唇,抑制自己软弱想要呼叫放弃的想法,我相信,这种折磨终会有一个尽头吧” 身上的伤口痛得厉害,尤其是后面……我知道那里裂伤,现在必然还处于感染发炎阶段,也只好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别处揉着昏沉沉的头,我向四周瞟了瞟,发现人似乎少了几个 第七章 那一天的到来可以说是出乎意料的,不知道为了什么,牢头那天居然亲自来请我们,说是城主逢了大喜,大赦所有囚犯,在出狱之前,先要请大家饱餐一顿 我怀疑我可能就此留下痔疮的毛病也未也知 与文焱甲同在一间囚室的犯人,多是死囚,不过此人似乎手段尤为毒辣,在狱期间生生逼得一个开罪过他的马贼上吊而亡,至于是自杀或是别的原因,再无人知晓真相” 我笑道:“这几日身上不是很爽利,我也懒得动弹,谁知道见了那些王爷城主,又要守什么礼数?这些乱七八糟的闹得我心烦,还是不去舒服些 沈逸风看上去带着种病态的美丽,但精神还是不错的,前几天那场经历生死之间的暴行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已经近乎看不出来,看来司徒变态和誉王爷,对他照顾的不错” 沈逸风道:“爻军已经兵临城下,若是此刻再不走,怕就难以脱身了 沈逸风见我还是不动,便上来拉我的手,他动作过于突然,牵动我还未好全的伤口,一阵刺痛,让我呲牙咧嘴 就是放出去,也要少几个人吧 原来他之前的速度还保存了实力,这人怕是学过功夫的,怪不得被那样折磨,也坚持了下来 我老老实实呆在原地等待,思索着自己回去那小小囚室的可行性,这个时候,我根本没有立场相信和我有怨有仇的沈逸风 他动作显然很快,在我还没有理出头绪之前,就拿了一套衣服回来 不过他这说明,我觉得和没说没什么两样 “很久以前,在我还小的时候,我有一个异父弟弟” “有一天我们在建筑工地玩躲猫猫,我和他藏在一处,我很烦,可是却不敢发出声音” “小孩子们黄昏之后各自回家,根本就不会发现少了两个人,而我继父和母亲也常常不在家里,我们几天不见,他们根本不会发现而他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残缺不全——你知道为什么吧?” 沈逸风有些吃惊的望着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表情吓到了他 没有人能体会,那在黑暗空间中从恐惧到绝望的感受,那时我不过是一个七岁的孩子,而杨泉,那年刚过五岁生日 我在太平间认尸时,一点悲伤的感觉也没有,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种轻松——这么多年,我对她的感情早就被她清醒时的冷漠和酒醉后的打骂磨得一干二净 第九章 沈逸风的眼神还是那样清明透彻,没有鄙夷也没有同情他的父母和两个姐姐全都丧身于他十一岁那年举国蔓延的瘟病 “不论你知道的这个人是谁,但我叫杨凡,不是文焱甲”虽然这个身体不是我本人,也虽然是物质决定意识,但现在这个灵魂既然是杨凡,那么拥有的记忆自然也是杨凡的记忆 文焱甲也许过去有种种手段犯下种种恶毒的罪孽,但现在这个人是杨凡,杨凡不愿意背负文焱甲的过去,只愿意接受杨凡的未来 刀型的胎记,这又关了沈大公子什么事?若要探人隐私,也不必连这种哪里长了个痣痣上面有几根毛的事情都弄的一清二楚吧 虽然看不见,声音倒是没有限制的传了进来 接着是一阵沉寂,其间只有纸张摩擦的声音,应该是士兵检查那所谓“子陵给的出城文书”难道他们为了带回沈逸风,居然如此大费周章? “逸风,你也知道爻军已经兵临城下,现在出城去,实在不理智,若是被他们抓了,又该如何是好??”对于沈大公子,誉王爷几乎是体贴到了极至,“今日风有些大,你身子还未养好,穿的这么单薄,落下病根怎么了得” 果然,在任何地方,我这种没有地位的人,说什么也是没人听的,沈逸风说我是那凶嫌,我就是了吧 “为什么?”他声音颤抖的问道 我硬着头皮意识到,我果然又卷入一场情侣矛盾之中 先服软的还是誉王爷,他长叹一口气道:“逸风,我相信你,若你不愿意说,必然有你不愿意说的理由,我也不会难为于你,只是现在局势紧张,你不要做这样让我不放心之事,陷自身于危险之中沈逸风只是不着声色的躲开他放在自己肩头的手,低下头道:“我知道了,我同你们回去就是” 是杨凡不是文焱甲?看来他并不是完全没有听进我所说的,我笑,压抑的心情总算畅快了些 袁宏志一拍床板,也顾不得什么文雅:“奶奶个熊!交手几次,我们连那小子的一根毛都没碰到,说得简单 只不过,这“参军”二字,又作何解? 片刻的思索之间,华五已经来到我面前,他身上是一身下等士兵的着装,看上去倒是像模像样” 原来是这样,所谓的废物利用……大约就是如此吧 怕再耽搁下去,誉王爷说不定要对华五做出什么事来,恰好远处传来唤他的声音,我匆匆和他话别,赶上了沈逸风他们的脚步沈逸风既然是来找我,必不会轻易放我离开……想到此处,我突然意识到,今日他只说了我的胎记,关于他为何知道,只字未提——不过也是没有机会,若明日见到,又避过他那情人,怎么说也要问个明白 他这么晚来找我,必不是闲话家常那么简单吧 “六哥,这么多人,兄弟思来想去,也只能拜托你了 去敌营刺探,不至于抱此必死决心吧……恐怕他还另有隐情,再者,他今日不是刚入伍,如何就直接派了这样的任务给他? 华五从怀中掏出一小沓皱巴巴脏兮兮的银票,一张瘦黄的脸,笑得一片灿烂:“我那婆娘住在车池城四方胡同的集美轩,你只要到那里问紫颜,自然知道是谁了你最好说明白,那刺探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派了什么送死的任务给你?” 华五手一抖,低下头去,却什么也不说 天空中没有月亮,满天星子却璀璨夺目,如黑幕上散乱的钻石一般,风吹过,带来一缕似有若无的悲凉箫声,以及一股腐肉烂骨的死亡气息” 出关令牌?这个时候,我到哪里去搞一个出关令牌来?我大汗 关于本文,某要说两句 今天下午一来,就看见了场馆大人的警告,说一二章H尺度超标,可是某觉得一章的H尺度也许超标,但第二章真正是个冤枉……这么说来,比这个场景更H的文,为什么没有被投诉?这是个很诡异的问题 以上”我已经见不到露娜,可谓生离,华五若此刻死了,和他心爱之人,却是死别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华五压低的声音里有不安和意外我拉下他的手,转身对他道:“你不要再去了,我带出来一匹马,你带着你的积蓄骑它去车云城找你的女人,走得越远越好”华五一面给我指出那些暗哨的位置,一边对我说明此刻我却在营地火把的照耀下发现,这帐篷的脚下,被像是血液的粘稠液体浸湿 那液体,我用手指沾了些放于鼻下,一股血腥味斥充了鼻腔,我皱眉——果然是鲜血,还尚未凝固 若这血是燕玮的,那么剩下的只有两种可能,而那呼吸声亦是他的的话,他也定已受伤到无力呼唤属下前来;若是刺客的呼吸声,那么这刺客就是杀了燕玮,也必然伤得不轻,以至于无力逃脱”估计是华五的动作牵动了他的伤处,司徒的眉毛微微的皱了起来,但他却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家伙到了这种时候还不忘讽刺我,所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真真让人气的吐血 对司徒的伤口作了简单的包扎后,华五扶着他小心翼翼的离去我也不敢贸然点亮灯烛,只好借了外面的光亮四处探索,他营帐中的东西虽看起来简洁,在短时间内一一翻遍实在有些难度 一块玉玦以大约是小羊皮制成的皮绳在他颈项上挂着,虽不知道上面雕刻得是不是虎,但它的确是个整圆的一半,不知它在燕玮头被砍下的时候,为何没有脱落露娜常常说我即使靠出来卖也能养活自己还能过得不错,不过即使在最贫困潦倒的时候,我也不愿借此做一个依靠女人养活的小白脸——虽然我相信我有那个本钱 我睁开眼睛,只在那对虎目之中,看见了震惊和迷惘 第十五章 一路过来,大约看见了五六具尸体,我的感觉越来越不详——华五的手段我是不知道,不过以过去相处得知,他肯定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司徒就算有些功夫,现在也是深受重伤 也就恰是在这一刻,那个爻兵猛扑上去,眼看那手中的大刀就要落到司徒头上 司徒显然已经力尽,只任那尸首压在他身上,连推开也做不到 司徒有些松散的衣领之间,可以看见星星点点青紫淤痕,我非未经历过男女情爱,岂会不知那是什么 我苦笑,想来我不过是那被殃及的池鱼 来人是那个被我调戏外加摆了一道的青年将领,没想到他受到我那样重击之下,居然能如此迅速的恢复神志,果然也不是简单人物 我连头也不敢回,只更催动身下的赤烽,但毕竟赤烽身负两人,那青年将领的座骑显然也非凡品,赤烽的速度自然落了下风,只听马蹄声我就知道我们之间的距离在节节缩短 ※※※z※※y※※z※※z※※※ 进得城中,早有人迎了过来,接过我怀里的司徒,亦有人上来牵走赤烽,我在人群中,看见了沈逸风 他远远看着我,晨风吹着他尚未打理的青丝和一身素白丝衣,在这一群庸庸碌碌的人之中,显得如此出尘脱俗 那一刻,我竟看的痴了,他也定定的看着我,似乎全世界只剩下我们二人我这才惊觉一身疼痛,遂将眼光从沈逸风身上收了回来,对他点点头 “司徒狄烨这个人,不喜欢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其实我本没做什么,为救他付出生命代价的那个人,现在已经听不见他的谢意 这时我的手突然碰到了袖子里一个硬物,我想起了我来这里的另一个目的 悲跄而凄凉,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大敌虽然压境,但司徒杀了敌方统帅,总是为一城之人暂时争取了一时的平静 不知道现在全权代理司徒的誉王爷,是做何打算 “我以为你会为那事恨他,没想到你居然救了他回来,还对他关心备至 司徒不顾那受伤的腿还不能动弹,将事务又接了过来,几次偶然见面,我只觉得他更加清瘦 第十八章 前日我不知为何,染了风寒,于是早早就寝,一早醒来,天还未亮透,外面已是一阵嘈杂” 我心一沉,燕玮虽然被杀,爻军却一点慌乱的样子也没有,反而将北门也加了兵力,现在要突围出去,成功的几率,又下降了不止一成 如果没有猜错,今天爻军就会发起攻城,毕竟这种围城战术,亦是大量消耗了他们的军粮,此时一旦得手,我方战力锐减,他们当然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只是不知道,他们早有奸细潜伏在内,为何这事,拖了这么久才实施? 我脑中火光电石的蹦出看见司徒和燕玮尸体的那一幕,再联系之前种种迹象——难道,燕玮居然以此胁迫司徒?那也不对,司徒若是知道此事,他难道没有些防备?……我的脑子俨然已经乱成一团乱麻” 唤我过去,他有什么打算?我马上就要离城,难不成他还要对我交代后事?不过即使交代后事,怎么排也轮不到我头上 因为腿伤伤及经脉不能动弹,司徒命人为他制作了一架类似于轮椅的物件,这样一来他这关键几天的行动就不用依靠别人抬来抬去,方便许多 我到司徒书房门口之时,听见里面传来细细索索的声音,司徒微微带着宠溺不知对谁说道:“大毛,和你说了多少次不要把肉藏在书房,你总不听话” 大毛?这名字真正是俗到了极限,听司徒的口吻,“大毛”应该是一只杂食或者肉食动物,而依照这几天以来对司徒的了解,我相信他喜爱的动物必然是大型肉食动物 大型肉食动物……这样说起来,我突然想到了一只让我觉得符合司徒气质的动物——那只强暴我的黑豹”那黑豹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乖乖伏在他的脚下,只是一对警醒的眼睛,还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他嘴角漾起一丝微笑,可看上去是那样苦涩 他的女儿?司徒居然也有女儿?可为何我在他身边连半个女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过?或者他的夫人和女儿,现在是在国都什么的安全地方吧 回到主营,看见韩文礼,他见我显然是一惊,道:“沈公子刚才到处找你,也没听说你去往何处,片刻之前誉王爷已经协了他和手下,准备出城突围回京城了,你要是现在骑马追赶,兴许能赶上 我看著浴血中的他那可谓流畅而狠辣的动作,慢慢退到一个死角,这好歹是我第一次刻意杀人,多多少少觉得有些恶心 “将前些日子购进的那两门大炮推过来”司徒对一个参军道 东宛地处边界,与上元国土其他地域中间隔了一条渭河,救援都极其困难,平时主要是以商业交易中心为主的这个城池,兵力虽然不弱,但毕竟不是以军事为主,遇到这种两国纷争的时候,首当其冲就是被攻打的对象在混乱中,司徒的轮椅被砸碎了一个轮子,好在他本人没有受伤,只是跌倒在地,但马上就被人抢到安全之处 听到这消息,司徒和众将士像抽去了气力一般,纷纷垂下双手,有些人手中的兵刃,就这样“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我将司徒一把抱了起来,因为文焱甲本身神力,加上司徒本就不重,抱著他走一点也不觉得吃力,倒是司徒过了一瞬反应过来,怒道:“杨凡!你放我下来!” 我道:“你那代步车也坏了,我放你下来,你怎麽走?” 他沈默片刻,道:“我也要留下抗敌的” 第二十一章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极为苍白,像是虚脱的样子,刚才杀敌的气势,已经荡然无存”他头也不抬,只是皱紧了眉头 思索片刻,我认为这样抱着他,空门实在太大,如果遇到敌人,只能靠躲闪回避,若是运气不好闪避不及,受伤甚至死亡都是有可能的 我一个机灵,顿时清醒过来,退了几步 司徒让我将他放到他书房的椅子上,他用那修长的手指重重的揉着他的太阳穴,流露出疲惫和难以言喻的脆弱 这时,有什么东西擦着我的腿向司徒的方向过去,我惊退一步,才发现原来是大毛 它高贵而缓慢的向司徒走去,然后蹲在他的面前,轻轻舔舐他身上的血迹片刻之后,地面似乎都震动起来,书架向两边分开来,可后面并非我想象的一个洞窟,事实上,那里只挂了一幅观音菩萨的画像” 我依言掀开画像,却发现那墙面一片光滑,什么也没有难道这最后时刻,司徒居然还逗着我玩?看他的样子,并不像啊他从其中抽出一根长约六寸的细长玉棍,玉棍的头上有些人为的凹凸,看上去倒有些像一柄钥匙 司徒将玉棍从小孔中插了进去,向左旋了三周,取了出来,又换了一头,再转了三周,取了出来 书桌挪开之后,能看见一块金属盖子,司徒道:“你拉开它,那就是秘道,通往大约距离城东五里的一间茅屋中,茅屋里有些干粮和银两,你可以带着它们逃命……对了,你只要继续往东走,就能到岩烁城,那里一直保持中立,是以不用担心战争” 我拉开那金属盖子时,他又道:“你进去大约三丈的左面墙上有一支火炬,带上它,否则余下的路你只能摸黑 我伸手在地上摸他丢给我的火折子,打燃后就着那微弱的光芒,向四周望去大约三丈的地方果然有一支火炬,上面甚至挂了些蛛网 ==========東宛卷•完========== 番外(朋友所写^^) 本番外不是某枫写的,它的作者是被我们称为“大毛”的——猫仙人大人 所以,大家可以将这篇番外,视为猫仙人大人在YY它自己……^^ 言归正传,希望大家能喜欢这个番外,虽然和某预想的都不太一样,但猫仙人大人一向擅长描写微妙的情感,这是某枫所望尘莫及的 猫仙人作品主要有:《小猪快跑》《花似人非》《天生我才》,欢迎大家前去支持他们为自己的领地而战,就如同为命运而战一样 而我在他的身后 月光荡漾下,我优雅的伸出了自己的爪子,牙齿在发光 床上本来陷入深沉梦乡的人显然被我突然的靠近惊扰,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这里,是我的领地 失去自己领地的豹子,就等于失去了生命 然而强壮 腹部火烧火燎的疼,呜咽着挣扎” 我呼哧呼哧的舔着他的脸颊,尾巴一摆一摆的甩着他的后背” 他站起身来,我立刻也从床上跃下,亦步亦趋的跟着走了出去 司徒的心情明显很好,他的表情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脚步却轻快许多 我耐心的看着他的步伐,不远不近,不亲不疏,就这么跟着 即使不用回头,我也知道司徒此时必定会露出平和而略显霸气的微笑 或坐或卧,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我的眼前充满了淋漓的鲜血和丑恶的交媾 我忍不住靠的司徒更近了一些虚弱的可笑的抵抗 阳光太耀眼,再不能直视那蔚蓝的天空,我闭上了眼睛 我却再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一切 我找不到我的领地,我找不到回去的路 一头豹子,失去了自己的领地,意味着死亡 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充满担忧 ………… ………… 颤抖的坍塌的巨石向他砸过来的时候,我很庆幸我依然待在他的身边 本能反应,原就是短短的惊鸿一瞬 我已经再不能看见了 沈逸风本来雪白的衣服上占了灰尘和血迹,甚至有些残破,白皙的脸上也是黑一道白一道,是说不出的狼狈 怎么回事,他不是和誉王爷离开东宛了么?为何又会重新出现不过,与其等待敌军的侮辱,我相信以司徒的个性,自裁的可能性,反而更大 到底谁是谁非,已无从追究,本就是乱世之中,谁的命运又不是瞬息万变?即使司徒身为东宛城城主,到此时此刻,他也难逃屠城被牵连的命运 想到这里,我脚步不由得一滞 我终于意识到,从内心深处,我想让他活下来的希望,远远胜过任他自生自灭的想法 正在犹豫回去或者不回去的当口,我突然觉得头晕了一瞬,身体也晃了晃 地震!?怎么会偏偏在这个时候! 还好这个震动并没有带来太大的损害,只不过从地道的上壁落下些许尘土 将东宛城抛在脑后,我加速向前奔去 火炬掉在地上,滚了两滚后,终于还是熄灭 只希望我不要被活埋在这地道里,如果这样,我宁愿选择在东宛杀敌到最后一刻看来已经挖到地面,我心中一阵狂喜——这老天爷,总算还是待我不薄 我努力将洞口扩大,也不顾尘土落进我脸上口中,对生的渴求在这一刻战胜了所有的意识,我只知道一点点扩大那洞口…… 然后又发生了什么?我又为何会晕过去? 对了!余震就在那个当口发生,虽远远不及主震,对那已经松陷的地道,无疑还是一个致命的打击”他说 “你怎么又回来了?”誉王爷他肯放你走?后面这半句我没有说出口,这本是他们私人事情,不容外人置喙子陵叫人将我关在房中,我打晕了两个侍卫才逃了出来”我对沈逸风笑笑,掀开被子打算起身 沈逸风又急忙上前将我按住,道:“我已经煎了些草药,你先休息,等会喝了药再说别的吧” 第二十四章 “玉儿,你这死奴才还在磨蹭什么,还不赶快将水送上来”一个甜美婉转的声音在头上响起,只是说出来的话实在不甚动听”我转头对沈逸风道你在这里等我片刻即可” 沈逸风左右看看,又定定看着我,像是下了决心,道:“我和你一起进去”肥的像猪一样的老鸨,一颦一笑之间,脸上的香粉如同下雪一般,噗噗往下掉落紫颜不过是华五的一场美梦,还好他在这场梦里结束生命,说来倒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沈逸风看看我,眼中全是焦急 看他的眼神,这人倒像是冲着我来的,不过这个中缘由我完全是一无所知 “我家老爷请二位公子前去一聚,已经备了酒菜”我对那已经牵住我俩坐骑缰绳的大汉抱拳道 沈逸风显然没有特别吃惊的样子,他肯定知道这个大老板的存在,看来他之前告诉我关于翁儒翰的资料,也隐瞒了部分事实 第二十五章 结果这看起来是人上之人的翁儒翰,也不过是某人的手下而已,不得不承认,我对他口中的“大老板”,产生浓厚的兴趣 “你打算何时动身?” 沈逸风犹豫道:“如果乘夜出城,亦不好办,现在时逢乱世,守备森严,是以必有出城令牌……” 又是出城令牌……可惜这次我们没有誉王爷再在这里撑腰,不过是否能运气好到再遇见一个如赵仕杰那样莫名其妙的人? 实际上,沈公子还是打算采用所谓最不入流的方法——偷” 反正节外生枝生的也不是我的枝,不过既然他话说到这里,我也不好拒绝,这里我算人生地不熟,一切安排,就随他去罢,也乐得不费脑子轻松自在 亥时一到,沈逸风就像上了发条的闹钟,立即坐将起来,我也将书收进怀里,站起身来 他对我点点头道:“我已经将路线探察好了,你只要随我来就是 沈逸风再次欺骗了我,因爲翁儒翰这个时候,并没有睡觉,而我们去到那个地方,也并非仅仅是他的书房而已 翁儒翰并不是一个人进来,在我被沈逸风抓到不知为何会在书房出现的那口大箱子之中后,我从那锁眼中看见,与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女人但此刻他秀美的眉头微微皱起,额头上也洇出一层薄薄的汗珠,像是忍耐着什么 沈逸风显然也为眼前的事情所惊讶,他瞪大了眼睛透过箱子上他刚悄悄划开的一个小洞看着外面,发现我看他,又是脸红又是焦急,只是此时苦的是不能开口 “文绪,给爹看看姨娘帮你弄的怎样了 可惜他这个时候,正将那应该是他儿子的孩子大大分开,虽然他背对着我们不能看见他在做什么,但猜也猜得到,他是在看那孩子会阴部,而且看的显然相当仔细 翁儒翰到底在对这孩子做什么?我疑问间,他错开身子,道:“紫颜,你来看看,文绪这里有些肿了,你是怎么搞的” 果然是紫颜……不过这个时候我关心的重点已经不在这个女人身上 文绪的腿被分的很开,膝盖已经贴到他的胸口,翁儒翰这一错身,恰好将他下身暴露在我们眼前,原来这孩子的确没有着里衣,而他的后穴之中,赫然插着一根粗大的玉势 这箱子空间本就狭小,我俩动作一变,他的脸却靠在我的胸口,他的表情看不清楚,口中呼出的热气透过衣服轻拂着我的胸口,有点麻麻痒痒的感觉 难道竟然要我们耳濡目染这场龌龊的性交?虽然我心里厌恶,但若只是听听,尚无所谓,不过沈逸风显然已经不太舒服,我能看见他握住我衣服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已经有些发白”那声音果然是魅惑动人,不愧是勾栏院中的被翁老爷相中的老手 沈逸风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我知道,这香怕是对他也产生了影响 “绪儿,紫颜说你现在已较过去好了许多,必有一天会不再用那情黛 他该不会是因为缺氧晕倒了吧?我推了推他,他口中却发出了暧昧不明的声音算了,现在时间无多,还是一起解决吧,不过这个箱子真是太窄,估计不好施展” 他点点头,垂下眼帘,只是身子还微微颤抖着,我想这是他本能的害怕,但现在显然没有更多时间让他放松精神,因为我自己也快到了极限 沈逸风不反抗,我不费多时将两人身上的衣物都悉数除净,躺在他边上,他的身体立即变得僵硬——他还是在害怕 我的手更卖力的做着套弄的运动,在这种情况下一次解决两个人的问题我还没有尝试过,不过只是那里运动显然太过于枯燥 沈逸风那已然超越了性别的魅力刺激着我,而这种时候放纵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反正我和他并不是没有发生过关系——虽然那是两方都非自愿”来人一脸笑容的走了进来,我看见他的脸,不由得大吃一惊如果赵仕杰认识翁儒翰,我想他极有可能将在这里看见我们的事告诉翁儒翰,如果我站在翁儒翰的立场,这种丑陋的秘密被人发现,我想我极有可能想方设法让知道的人,永远闭嘴 只不过他说要请我,又不知道抱了什么目的,难道竟然是要我还他那天晚上的人情么?不过我觉得我既然是为了救人而受了他这个恩德,最后救回司徒又将令牌交给了他,那么赵仕杰应该是找司徒来还这笔人情,而不是我 对了,既然他从东宛过来,又认识司徒,那么关于司徒生死问题的事情,是不是也知道呢? 还不待我再说出什么,赵仕杰就道:“如此,逸风公子和杨兄还是先行回去休息吧,有什么安排,明日再提我自己现在也有问题想要问沈逸风——到底他要我看的,是什么 第二十九章 “给沈逸风地图的,是你?”赵仕杰的身份虽然还没有确定,但他在翁家如此随意,结合种种迹象,他必然就是那个“大老板”无疑 只不过,这比我虚长两岁……难道他也调查过我?不,应该是调查过文焱甲 翁儒翰这些日子不见其行踪,不过听说他好像去别国采办一些贵重货物,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赵仕杰听沈逸风这样说,倒也没再继续追问,他将话锋一转,道:“那么那刺客的身法,是否有些异于常人之处?” 沈逸风这回想了颇长时间,然后道:“我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不过出招倒是颇为凌厉 沈逸风醒来之后,始终沉默,不向我解释任何事情,这一点让我也有些不快,如果赵仕杰能问出什么,反而是一件好事 我忽略沈逸风让我不要离开的眼神,对赵仕杰点点头,起身离开 已经有人,先于我来到这个地方,那是一个女子的背影,有些眼熟 她对我点点头,想要离开 沈逸风在我进屋的时候闭目卧床,看起来像是很疲惫,听见动静他立即警戒的睁开眼睛 沈逸风虚弱的摇摇头:“没有,他只是说他绝对保证我的安全……他说得也有道理,我的确是有些冲动了不过说起来我本身就是个外人,从任何立场上,他们都没有告诉我真相的必要 果然不愧是他推荐的地方,风景果然是别具一格沿河皆种杨柳,细长枝叶垂到河面,凭空添了一分柔和河里有许多卖花船,穿着蜡染衣服的卖花姑娘,健康红润的脸颊,和船里的鲜花相映成辉 来到这里之后,我无论身心,都渐渐陷入一个个混乱和漩涡之中,越来越迷茫烦躁,前进或者后退,都没有道路可循 但是现在,我突然觉得很累,如果找到一个平静祥和的地方,娶个女人,生一群孩子,即使是种地也好,就这样平淡无求的过日子,想起来倒也不错” 瑞祁的局势,赵仕杰了解我并不意外,不过文焱甲的身份,他怕是也早就得知,看来他之所以对我如此,不过是因为我的身份特殊,之前做过种种猜测,独没有想到这一条 第三十一章(下) 为了我好?为什么?如果我不是瑞祁世子,赵仕杰依然会是这般态度?作为一个商人,他所考虑的,当是长远的利益才是 “我说些情况给你听,你大约就知道了再者,沈逸风那天回答赵仕杰曾经提到这个刺客并无怪异之处听他这样一讲,沈逸风的遇刺,实在充满太多的巧合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又将话锋转开他自残,定然是想逼我离开,这不能不说是一场赌博,若我坚持留下,以他的立场,并不能干涉我的行动 他身上有伤,此刻又能跑到哪里去? 后面的小院传来熟悉的箫声,听这婉转悲切的曲调,不难体会到演奏者惆怅压抑的心思沈逸风衣着单薄的身影,在这其中,变得不真切起来我将他揽在怀中,以后背承受地面的冲击,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我不由皱眉,不过怀里那人,只是动也不动 不知他是不是已睡过去 沈逸风,你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从一开始到现在,你可对我说过半句实情? 沈逸风如猫一般在我身上磨蹭,我低头看着他的脸,他也抬头看我,他的双眼反射流转着月色光华,如同星芒一般 “我们……进屋去吧 “他告诉你什么?”沈逸风的手抚上我的脸,他的眼神迷茫而且无助“你是不是不会回瑞祁了?你要留在这里……” 我有些粗暴的挥开他的手,坐起身来,沈逸风因为我突然的动作滚到一边 但心底被难得涌上的怜悯淹没,我又复将他搂在怀里,轻轻摇晃 沈逸风咬住下唇,垂下眼帘,也动手将身上散乱衣衫除净,又望我一眼,径自躺在床上 我苦笑,他怕是没怎么经历过风月情事,只是这样,我同奸尸有什么区别 沈逸风用右手将脸挡住,他的左手攥住被单,关节因为用力变得发白他这种青涩的反应倒引起了我想要捉弄他的兴致,我拽紧他的手,一路将吸吮着他的胳膊,蜿蜒向下我埋首在他胸口,含上他早已诱惑我多时的淡色乳尖 他大约是见我半天不动弹,居然也坐起身来,我一直盯着他,若他下面什么也不做,即使他再哀求我也只能离开” 我将他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分开来,置身其中,他倒也刻意配合,不过终究还是有些紧张僵硬 虽然此时我已接近临界,但强制的进入只能伤害身下这人 很痛,大约是出血了,我忍不住哼了一声 就着连接的姿态,我将他身体翻转过去,这种拧扭的刺激让我满头大汗 “你……你快些吧 高潮的来临并没有用去太多时间,沈逸风在我之前射了出来,他的后穴一阵痉挛,紧紧的勒住了我的分身,如触电一般的快感充斥了我整个身体和灵魂,我也在他的身体里射了出来 他无力的趴在床上喘息,只在我离开他身体的时候挣动了一下,而后就懒懒不再动弹 第三十四章 今日起身已经是日上三杆,我一睁眼就想起昨日同赵仕杰的约定,可此时距离约定之时已经过去了大约三个时辰,我不及洗漱,急急向他房间奔去,不过仅见打扫房间的仆役而已f 我和沈逸风那一夜缠绵,以他之能,大约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 慢慢往回走去,不经意回头时,看见一处入画的景致 这个被唤作“岚枫”的女童,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我,然后走近前行了个礼,以那种江南水乡特有的柔柔糯糯的声音轻轻的道:“杨叔叔的恩德,岚枫在此谢过 赵仕杰大约是看见我看这个娃娃看的发呆,遂笑道:“你要不要和她下一局?”他丝毫没有提起我早晨爽约的事,我这才想起我只顾看着如瓷娃娃一般的小人儿,几乎无视了他的存在赵仕杰又道:“若是不介意,可以接着我们这局继续下去,现在倒也看不出什么胜负来” 不知道是我水平太过于拙劣或是她太过于有天赋,我们都没有从对方手中讨得好去岚枫看看桌上的残局,再望望赵仕杰,轻巧的从石凳上爬下,随着仆役离开 “留下痕迹了……还是遮掩一下吧我看这些枪小凡你多嫌轻,恐怕这柄枪今日是遇到主人了 赵仕杰放了手,望着我点点头 赵仕杰笑道:“小凡,看来这柄黑焰果然和你有缘,就算是我送你的礼物吧 赵仕杰在我身后笑道:“赵叔叔怎么舍得呢,赵叔叔若然真的欺负你,你爹亲也不会放过赵叔叔吧” 他说的是司徒……我猛然想起,距他提到司徒还有半月左右到车池那日起,已经过了一个多月,这么说……司徒应该早就来到这里?可是我居然忘了这件事情! “谁欺负我的宝贝?说来给爹爹听听?”一个温润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不远处响起,我的身体顿时一僵 我缓缓的转过头去,司徒,他正坐在他那特制的“轮椅”上微笑着看着我们这方,几个月不见,他大病初愈,明显清减许多,脸颊都凹了下去,面色更是苍白的可怕,唯那一双如暗夜寒星的双目,流露出某种我读不懂的坚定意志 岚枫这个时候已经奔了过去,爬到他身上,搂住他的脖子,用她特有的幼童那种脆生生的声音唤道:“爹爹 赵仕杰笑道:“好好,赵叔叔错了,自罚一杯 司徒递给岚枫一块绿豆糕,看她津津有味的吃起来,方笑道:“杨凡,听说你最近进步神速,将来必然有所建树 沈逸风对司徒行了个礼,径自落座,他倒是始终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 几个下人去演武厅搬来了黑焰,沈逸风和司徒见之,不约而同的倒吸一口气 “黑焰!杨凡你是如何得到它的?”沈逸风先问出来,司徒则别有深意的望了赵仕杰一眼” 沈逸风的衣襟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摆了个剑势,道:“你来吧 “小心!”我急忙道,司徒现在身残,赵仕杰看起来就像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岚枫更不用说,况且他们手无寸铁,枫月又是利器,伤人势必难免 而我,看来已不及赶过去将它格开这枫月毕竟是有名的利器,一个酒壶瞬间被它生生劈成两半,不过剑的去势,倒是变了方向,往赵仕杰那处刺去 我和沈逸风急忙奔回凉亭,但见司徒将受了惊吓尚在发抖的岚枫抱在怀里小声安慰,赵仕杰却已将枫月拔了出来” 还不待我说出什么,司徒便笑道:“赵兄,在下以为未必 空气中弥漫着酒的香味,有人来将方才摔破的酒壶收拾下去 意外就在这个时候发生 司徒趴在我身上,半晌未说出一句话来 以司徒那倔强的性格,应该是强迫自己接受了残疾的事实,但这种无奈的时刻,他内心的痛苦还是不可避免的显示出来或者更多的理由,是我不想面对他,被迫去询问他这个事件的实情” 不知司徒这么晚过来做甚,大约是接他的宝贝女儿回去罢,我微微一笑,站起身来,道:“她年纪这般小就已经如此聪慧,若身为男儿,日后必然青出于蓝 岚枫大约是看我一直盯着她怀里的小小黑豹,像献宝一般将它举到我的面前,说:“赵叔叔帮我找到我的‘大毛’了,爹爹一直骗我说它死了,可是你看……”她挠挠小豹子的下巴,又引的那小小猫科动物一阵挣动,“它还活着呀,它不过是变小了而已呢 “我们出去散散心罢,毕竟好久不见,我也有些话要对你说——顺便也可以让你看看这车池方能见到的秋萤奇景 岚枫和小豹子在前面奔跑,我随着司徒的速度跟在后面缓缓走着”司徒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司徒岚枫的背影,他这些句子毫无逻辑,看来他心里也很乱”司徒摇头笑道:“我本就答应放你性命,即使没有我,你也未必会死,在那场天灾之中能活下来,也是杨兄自己命大 小豹子有些畏惧的用爪子抓挠着接近它的萤火虫,岚枫看着它“咯咯”的笑着,有时候自己也伸出小手,抓向经过她头顶的光团” 司徒笑笑,转身从他轮椅后方,费力的取出一柄长剑来,我借着萤光看去,正是枫月 我伸手将那只萤火虫捉下来,司徒露出有些吃惊的神色,却没有躲开 第三十九章 还不待我去找他,赵仕杰第二天就在午饭后将我请到他的书房,对我道:“听说司徒将枫月送给你了?愚兄本说要为你觅一柄上好的佩剑,看来是不需费事了” 听他提到沈逸风,我于心中长叹一口气 赵仕杰大约是看我神情黯然,笑问道:“如何?难道和逸风公子之间生出些误会?” 我摇头道:“不至于是误会,不过觉得有些地方,难于解释这件事情,愚兄担保同逸风公子没有关系你的劲力你自己还不清楚么?”他见我不答,接着又道:“无论如何,我相信,在我的地方,就是一国国君,也要卖给我些薄面,逸风公子不是那等不懂人情事故之人,当着我的面如此行事,只会让他自己立于不利之地而已” “哦?”早知道又这一天,只是没想到,它的到来,让我略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 “对了,你和沈逸风那些误会,还是早些说清楚为妙到瑞祁之后,沈家将是你有力支柱,若你们之间的纠纷不明,又如何对付那些有皇位继承权又大权在握之人” 我一惊,不是说文焱甲就是瑞祁国君唯一的儿子了么,怎么有节外生枝出这许多问题来?不过细想起来,瑞祁国君的兄弟堂侄,在他皇子都死光了的条件下,确实也应该有继承权”他虽然笑着,双眉之间却锁进浓浓的落寞 若他真为名利,他自然不会老实作答 最后一夜,岚枫同我下过一局之后,对我道:“杨叔叔,爹爹请你今晚过去,要为你饯行” 我笑道:“也罢,酒逢知己千倍少,我们不醉不归 这个背景……即使不用他转过身来,我也能认出他是赵仕杰 赵仕杰又为我们都斟满酒,接着讲道:“不过那人那时候已有身孕,对我父亲的态度,一直极为淡然,不过我父亲并不以为意,依然事事处处对他体贴入微身为一个女子,能让他如此衷心敬佩,想来必然是个旷世奇女子罢 第四十一章 不知不觉,我再抬头看时候,赵仕杰已经变成了三个影子看着三个赵仕杰露出担心的表情,我突然觉得很好笑,就伸出手想拍拍他对他说我没事——不知道这三个影子之中,那个是真,那个是假 没有前戏也没有让我习惯的过程,他一点点埋入我的身体我唯一被拥抱过——大约应该说是强暴过的经验,就是那次被迫被大毛兽奸,我本来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我会再次被人上,而我的反应居然一点都没有排斥身体内部被涨满,内脏器官似乎都要从口腔里冒出来一样 这场酒后的性爱意外的透支了我的体力,下一刻,我便明白自己已经无法保有意识 在进入黑暗之前,似乎听见他在我耳边轻轻说道:“小凡,对不起 难道我的身体有什么不妥?除了我和沈逸风说的那些,就是再多一场交欢,应该也没有太大问题,除非文焱甲本来就有些隐疾” 他取过纸笔,一挥而就,沈逸风也是呆了,竟没有唤下人,拿过药方就奔了出去 我来不及说什么,申屠则是若有所思的望着他的背影” 申屠施收了笑容,低声道:“杨公子昨日大醉后行房,又招了风寒,体内阴阳不调,才引发出这许多问题来 沈逸风对我说明道:“申屠先生虽然在人文地理和医学军事上均颇有研究,不过始终是奴隶出身,就是现在已经被赵老板尊为首席门客,过去的事情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他却还是重视这些礼数……” 原来是这样,我想起某天不小心看见他露出手腕,上面全是深深浅浅的伤痕 他安排管家带申屠施去安歇,自己亲自领着我,来到一处幽静的院落 “这里是我居住的地方,你暂时住在这里的偏房吧 在瑞祁我完全是人生地不熟,确实如赵仕杰所说,我只能依靠沈家,若再对他心存疑虑,这要担心的事情,未免太多 “逸风,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他突然沉默了,身上的肌肉却有些僵硬 这一刻,他给我的感觉,是那样的孤立无助 很多事情,又岂是需要语言来回答“是”或者“不是”? 我低头吻上他有些干涩的唇 沈逸风身子一滞,马上生涩的回应我,他的手逐渐往上,紧紧环上我的脖子” 他的脸颊是吻后带着娇羞的醉人的红色,可是他的眉头却紧紧的锁着 沈逸风如此颀长优雅,貌若好女的,居然是这样一个长得像熊一般的男人儿子,这若不是沈老夫人貌若天仙,就无疑是基因变异了 “你这不知好歹的奴才,还不赶快为杨公子备凳?” 一直立在他身后的小厮急忙跑下,不多时就送上一张金丝楠木圆台凳 “如今朝中的局势,不知逸风路上向你说明过没有,魏王一党气焰愈发嚣张,居然连老夫也不放在眼里 沈道文像是看出我的担心,道:“世子请安心,所有事情,老夫自然会为世子打点完备,世子只需参加比试即可” 这其中的猫腻,不是我该关心的重点,我笑道:“那么接下来,和各路人才结交,且借此获得一官半职,是否就是沈老将军和父皇的意思?” 说实话这话问得甚为失礼,不过沈道文不以为意,反而笑道:“世子果然见识过人 第四十五章 其实我们的麻烦远非骑射一项,我随后便从沈逸风口中得知,除了骑射,即使是比武,也是在马上进行” 他自己都说的底气不足,又何尝能安慰我? 沈逸风从沈道文处出来,脸色只能用惨白形容,精神也很不济,我何时又看过他如此狼狈?作为独子,又如此多才,按理说沈道文不应该对他若此才对,不过我转念一想,沈逸风曾经提到过他家三代为将,沈道文又只得他一个独子沈道文对他严厉,恐怕也是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按时间上算,赵仕杰要准备这些事物,自然是在我们得知这件事情之前,否则不会来得如此及时,而他又是如何得知我将要争夺武状元一事? 仔细推想,赵仕杰作为商人,对各国政治动向极为了解,他怕是已在此之前就对整个状况进行评估,得出了沈道文和瑞祁国君将要选择的最可能的方案,然后着手整个计划 我不禁捏了一把冷汗 以我一项的观察,申屠施不是这样粗心之人,那么,此举又是为何? 沈逸风在我身边,又白了脸色 赵仕杰能安心将申屠施安排在我身边,那么申屠肯定知道什么——或者可以从他口中套出点赵仕杰和文焱甲之间的关系也未可知不过这样的夜晚,‘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也非我一人独饮了”申屠淡淡说道 恋慕的人有如镜花水月,可望而不可及,赵仕杰如斯,他亦然” 看来赵仕杰是知道我同文焱甲并非一人了…… “我夺了那武状元的名头,之后又如何?”我对整体局势的不清,是沈道文操控我的直接原因,而我并不愿意如此被动” “但若瑞祁败与爻国,我又如何自处?” 申屠施一时语塞,饮下两杯酒后,方缓缓道:“若是那样,赵先生自然有他的道理,你且不用担心 沈逸风竟是难得未被他训斥,每每逢他父亲离开,我都能明显感觉到他吐出一口长气那是看见他眼中的光芒,我未能将那句已到了嘴边的话倾吐出来 抬头观望,四下的人都在埋头苦思眉头紧锁,或者好不容易写下几行,又抬笔涂去 可惜在此重重黑幕之下,此人再有才华抱负,与居上位者心愿相悖,便不能够梦寐以求 说起来,我不过仅会我自己名字的写法,所以直到最后,卷面上也只有“杨凡”二字 自顾自己低头思索,我还未走出几步便撞到一个人,定睛一看,居然是我在考场留意过的那个男子 不过进住沈家牧场附近的别馆几日,再次回到沈府,我几乎要怀疑我是不是到错了地方,这里到处张灯结彩,竟是要办喜事的样子 将视线从他的背影中收回,我无意中瞟盗看台上的沈道文,只见他若有所思的皱起眉头 酒进入咽喉,是呛人的辣,然后顺着食道一路燃烧,肚子里像是点了一把火,这样的刺激又冲上鼻腔,我不住的咳嗽,眼泪都被它刺激的流了出来此间果然没有一处是真正清静的所在” 他倒想的便宜……不过也就如此罢”他正色道,“杨兄你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这人也未免管的太宽了些,不过他的表情态度让我想起一个人来,对他的敌意也不知不觉下去许多”和沈家的事情不足为外人道,我索性转移话题” “哦?如果换你又要如何?”我笑着问道,这酒果然烈,眼前的景物都有些朦胧起来” 忘记自己怎样从酒馆里出来,也忘记怎样同马文辅话别,在夜风中我渐渐清醒过来 是了,我总是害怕失去,所以不敢去确认,不愿去争取,遇到自己无法面对的情况就远远躲开,也许在别人眼中这是种冷漠,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是我根深蒂固的懦弱 沈逸风还没有睡下,看到他那一瞬间,我发现,只是这短短几日,他就憔悴了许多我只是来问你,假如我今天晚上带你离开这里,你会不会和我走?” 沈逸风低头浅笑,然后渐渐变成大笑,他像是听见一个笑话一般,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远远望见马文辅从人群中费力向我挤来,竟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他正在汹涌的海中逆流而上,并不断的被波涛吞没 二更时分,我独自离开沈家” “不知沈老将军此话合解?”我大约明白他所指一人是马文辅,难道那个长得如同痨病患者的魏涵青,也是深藏不露? 沈道文只道:“魏涵青是魏王的门客 他来到我面前,将一张羊皮纸塞在我手中道:“这生死状关乎我的身家性命,我在此举目无亲,还望杨兄弟帮我妥善保存他却冲我喊道:“杨凡,抓住我的手 马文辅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他的身份都不单纯”他贴着我的耳朵道” 他正色道:“我不在此久留了,点了你的穴道再半个时辰就能自己解开”说罢一抱拳,竟然就那样径自离开 好在他刚走,沈道文就领了两骑回来,看见我,急忙下马,像是终于松了气 他们找到了真正的马文辅,原来此人来赴试路上一时不查被人暗害,好在对方只不过下了些药物,不至伤他性命,他全然不知自己被桃代李僵 这件事这样一闹就变成了件说小不小的事件,好在沈道文道马文辅被人顶替之事我毫不知情,加上我被他点下穴道之事亦有人证,我的事情只好这样不了了之出于礼仪,我本打算他离开之前前去拜访一次,没料到他居然在我之前先一步来找我 这时候离开,摒弃和瑞祁第一当权世家交好的最好时机 “瑞祁将有事要发生?” 申屠施笑道:“不错 原委我还来不及细想,第二天就听军报道,爻军已经包围瑞祁边境的繁城 多事之秋,朝中竟然无人敢临危受命,最后依然是沈道文挂帅,副将为骠骑将军田德易 如今,这个梦境已被打破,瑞祁人民不得不再次拿起武器,为保卫自己的国家而战 即使知道这场战争的希望是那样渺茫 ------------- 建立了自己的群,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加入哈,群号:30899536^^ 第五十一章 出发前一晚,赵仕杰送我的黑炎、玄月,和司徒送我的枫月静静躺在灯下,我知道我终有一天会令它们染满鲜血,只不过不知道这一刻来的这样快” 我心中一跳,他此话怎讲? 难道竟是暗示赵仕杰和司徒都对我有意? 我薄情?我不知我的退让居然给他留下这样的感觉而时至此日,我再也说不出那样的话来 明辰我要同沈道文一起前往军营,然后领兵两万和田德易的五万大军会合,一并前往繁城,而我名义上是沈道文手下从七品的校尉 生死未卜之际,和他一场云雨,本是绝望忧伤但又甜蜜的一件事情 我狠心推开了他,道:“时候已经不早,沈公子先回去休息吧他紧紧攥住拳头,慢慢的,似乎有血渗出来”找过伤药,我细细给他上过,在用绷带绑起来 沈逸风静静看着我为他包扎,最后方笑道:“不论如何,我是要谢谢你 沈逸风从身后取出一支箫来,竟是他在东宛那时用的那一支紫玉箫 第一次相见时他投向我求助而绝望的目光…… 他打晕狱卒,冒着危险入狱救我…… 东宛将破城时他那孤寂的背影和箫声…… 从东宛死里逃生之际,他冒死将我从塌方的地道中挖出…… 在车池那场错误的闯入后我们同时在我手中获得高潮时,他害羞的态度…… 他受伤时我的惊惶失措,几乎觉得自己无法呼吸…… 他不知真醉假醉之后那场诱惑和交合…… 以及,我听说他将同人结婚,邀他同逃却被拒绝的心碎…… 这一切都已成过往 即使这过程会让我痛如剜心 但如果先攻打东宛,无疑又耗费了兵力和时间,主因我们对东宛现下的情势并不十分了解,是故沈道文和田德易主要的争执就集中在此处 沈道文主攻,而田德易主避,两位大将各有呼声,我身份低微,按理不能参加会议,又并沈道文也不愿将我推到风头之上,只在和我单独一处时说些怨愤之词 而短短十数日,以这个时代的技术装备和道路,我们是绝无可能绕过东宛进入繁城,那么唯一的可能,只能是攻打东宛 东宛此时的守将,听到他的名字时,我的右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距离前次离开这里已经过去四月余,时值晚秋,东宛虽不是极北之地,这时候的夜风也让人有些难以忍受这样高的城墙,抹杀了攀爬城墙的可能,如今我们要攻打入城,最直接快捷的办法,就是以土袋填埋护城河,然后使用攻城车冲撞开城门 遥遥望着月光下的东宛城,我的心情有些复杂,上次是被侵略者的身份,而此次则是以攻打者的身份来到这里,不得不说,这是很大的落差 战前的夜,宁静的让人恐惧 第一日,前锋营刚刚到达护城河前空地之上,就见从城楼上射下一阵箭雨,箭头上皆捆上油棉等易燃之物,三千多将士还未反应过来,就闻轰鸣四起见硝烟不绝,几乎全被炸得尸骨无存,几个侥幸或下来的,也残臂断腿 罗弈成的兵马小心翼翼的前进,这次城楼上没有下箭来,他们成功穿过那片依然留着残肢碎肉的焦黑旷地 罗弈成依然不敢大意,命盾兵在前,紧随其后是两辆攻城车 到了这种时候,他居然还不忘争权夺利,这一认知让我恶心更甚 罗弈成弑羽而归,沈道文脸上也难看至极,但只不过半日,就折损五千余名兵士,他就是在愤怒,也不得不重新估量局势 忍耐许久的恶心感终于在这血腥水气中爆发出来,我扶住一根拴马的木桩,将晨起吃的那些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今天我的营帐将只剩我一人,先锋营的罗成硕已被炸死,而剩下两名校尉也是一死一重伤 第五十三章 最后听说商议的结论,是从掘地道进入东宛,沈道文计划以小队人马引开敌方注意,然后不分昼夜在距东宛城一里的树林里开始挖掘我是昏迷中被沈逸风救出,于是就连出口在何处我也不清楚,贸然告诉沈道文这件事情,大约只能让他空欢喜一场罢了 箭头上钉着一张薄薄的纸 借着烛火的微光,只一展开,我就知道那是什么 我长叹一口气,此刻时间紧迫,既然有了这如久旱逢雨一般的地图,应当赶快交给沈道文才是 “世子早有此地图,为何现在才拿出来?”虽然面带笑容,但他语气中有明显的疑惑和责备且它经过东宛城内一片荒坟,我们可以从此处进入” 田德易沉呤片刻,道:“我们如何知道此物是否一个圈套?贸然行事耽误时间且折损兵力,这责任又谁来负责?” 还不等沈道文回答,他又道:“此刻时间紧迫,也不由得我们顾虑太多,这我自然了解 如今只需等到下个夜晚 今天的局势和昨天没有太大改变,东宛的爻军如同故意拖延时间一般,紧闭城门,只守不动 而所以田德易将领四万五千人攻北门,而沈道文带一万人从西门入以为协助 而我的心却沉了下去不过这也为我们争取了一些时间——毕竟我们身上的装束比他们轻便,奔跑起来自然比他们来的快捷 厮杀声逐渐远去,冷冽的夜风从我耳边呼呼刮过,而裘毅飞似乎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胳膊开始变得麻木,此时此刻我的头脑开始清明起来 我们通过地道进城的事情,只有少数几人知道,田德易没有理由破坏自己立功的机会,而沈道文在瑞祁位高权重,加上他那刚愎自用的脾性,断然作不出这事情来 “你要带我到哪里去?”感觉到裘毅飞慢慢减缓速度,我才好不容易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但即使是这样,我们这方面失败,外面的瑞祁兵依然会采取不同的方式攻破此城 他的技巧倒是比那个时候熟练了我少,我模模糊糊的想着,条件反射般回应着他的纠缠 他幽深的眼睛望着我,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矛盾……以及情欲 “啊~~啊~~啊~~~~!!” 他突然仰天大叫,声音无比悲怅 我的手被他紧紧攥在手中,几近断裂 他像是没看见我一般,又道:“先生派人说,请将军最迟三更从东门出城” 听他们的对话,竟似要弃城? “我不会杀你 如今,周围的混浊的水中漂浮着食物和腐朽的残片,其中还混杂着看不见的排泄物” 胸中一阵疼痛,我干咳几声,放缓过劲来 “司徒知道我在此处?”他不是说过要和岚枫找一处无战火侵袭之地悄然度日,怎么又卷入这场纷乱之中? “大人说会想办法救杨公子出去,还请……杨公子无论遇到何事都要坚持下去 他只是盯着我看了半天,而后长叹一声,唤过下人道:“把他好好收拾一下,请大夫看看吧 如此一来,即使司徒的人或者瑞祁方面的人要和我接触,比起在水牢之中便利许多 今天她一身淡黄,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只沉默坐到我身边,一句话也不说” 消化这个消息我大约用了五秒,然后我直接认为这老头是个庸医 那次我半开玩笑的说我要娶她,可惜被她笑着拒绝了,然后她一个人到医院,将那还未成型的胚胎打掉 不过这身体不是我的,发生那件事情,也不是我刻意的,就连这件匪夷所思的事,连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是故我也无暇理会他 我条件反射的拉住被他粗鲁拉开的那层薄布,不无可悲的发现此时此刻的自己看起来完全就是苦情电视剧中将被恶少施暴却无力反抗的少女 我在他耳边轻声笑道:“裘将军,你是否……自我俩那次吻别之后,发现自己面对女人居然不举?再见我之后才知道你这阳痿并不是自己的毛病,而是你只对我有感觉?” 说这番话无异于找死,我不过是为了出这一口恶气 不会吧!难道竟然被我言中?他……真的…… 第五十七章 一般来说,只要是个比较正常脸皮厚度一般的男人,除了因为受不了这个打击落跑,就是为心底自己也不愿意揭示出来的秘密被当事人发现而暴怒,而显然这两种情况都没有发生在裘毅飞身上 裘毅飞开口了,他只一说话我就知道他的精神还属正常,可……这个人的接受能力也未免太强,此刻目瞪口呆的人,只好换成是我况且我和你之间并无情爱可言,你这又是何苦?若我之前有所得罪,你大可以将我……再投入大狱之中,或者加些刑罚也可……” 还不待我说完,他已将我俩身上衣衫褪尽 在身体里的手指已经由一根加到三根,身后那处竟已习惯这种扩张,还随着他的动作沿着脊髓传上阵阵麻痒,心脏如被万只小虫啃咬,洋溢着痛苦和难以满足的情感 身上酸痛依然,但显然已被打扫清理过,也换上了干爽的衣物在庭院假山之后,用朱笔圈过,看来是要我去那处 我细细在将图看过两遍,确认自己将一切都记下之后,将这菲薄的纸片放在烛火上烧去”她轻声道,“裘将军今夜在营中过夜,不会回来 那月光下灰白的假山后面,竟然爬满枯萎的藤蔓,而拨开藤蔓之后,赫然是一道小小铁门 如果我自己前来,即使地图上详细标明,找到这道铁门,也定要花费不短时间 好不容易将铁门推开一道缝隙,恬怡擦擦额上滚落的汗珠,递给我一个香囊道:“外面备了一匹马,给它嗅过此物之后,它自会带你到该去之所如若不幸被人发现,杨公子切记立即将此马斩杀,以免连累司徒大人 我将恬怡给我的香囊放在它鼻下 不知道它是否能平安将我带到司徒那里,也挽救它自己的性命 如果他言不虚,那么在怀孕两月,又逢我身体状况如此的条件下行房事,流产的几率实在不低 最后有个人一瘸一拐走了出来 周围陈设简易却不失典雅,于我完全陌生 既然申屠也得出这样的结论,看来这文炎甲果然发育同常人不一般 他开口道:“现在不要这个孩子,对你的身体伤害太大,等调理一段时间以后,再说不迟 他也并非没有理由隐瞒这事 我长叹一声,道:“如今瑞祈爻国战局不知怎样?” 赵仕杰默然片刻,方道:“瑞祈已经自繁城撤军,爻国已攻至三河关,他们已无暇顾及繁城 他们行为做事的模式,我这个未来人士始终无法琢磨透彻 现今东景明显已同爻国达成一致,除非从东景国内直接切入,否则爻兵绝不可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如此神速到达三河关 只怕我还未继任,瑞祈已成为爻国囊中之物” 赵仕杰笑道:“这一切也得等你身体好些再从长计议,否则你就是回到天汾,也不过累人照顾罢了” 司徒颔首道:“赵老板说的不错 “小凡……”他有些犹豫的唤我一声 我被他突然的动作一惊,手中的碗落在地上,摔个粉碎 “小凡,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让你知道,不过有一天你自然能得知真相 我听说过诸葛孔明的空城计,不过没有想到,爻军的空城计居然反其道而行之,虽是让瑞祈军以为城中驻军,但其目的却是将其诱入其中痛下杀手 不过他不知道,这样更加让我觉得索然无味 过去他是为了我身上的那个影子,现在还连上我腹中他的孩子,对于我本身而言,他的真心究竟放在上面几分,实在令人不想推算不过我转念一想,若不是赵仕杰出手相助,也许我已经死过几回,所以与他那梦中情人相似,说起来也是件值得庆幸的事 “那地道的事情,目前知道的也就是我、我身边的几个亲信,赵老板和逸风公子而已,不过这地图……我想也只有我、赵仕杰和沈逸风有吧只是后来被沈逸风偷去,事后又得知你无事,才就此作罢 司徒则更没有做这件事的可能,他身为东景落魄贵族,因爻军攻打东宛失去城主地位和一条左腿,一直流亡在外,与爻国可谓国仇家恨,没有理由会帮助爻军攻打瑞祈 我知道我必须离开,即使赵仕杰告诉我他已经在东景北边买下一块牧场,希望我到那里去避过这场战争 我厌恶做任何人的替身 离开赵仕杰的事情,是在船行第五日决定下来,而我将这个决定告诉司徒,请他帮忙 司徒听完我的述说,沈默片刻方缓缓道:“杨凡,爻军现在是势如破竹,你就是去了,不过是送死而已 我说不清楚我为何这样迫切的想要回到瑞祈,或者这是这具身为瑞祈世子身体的本能 船是赵仕杰的船,人也都是他的下人,司徒虽然看上去和他关系非常,亦不可能越俎代庖令他们离开 我和司徒商议,若实在不行,就找些迷魂药物将其迷倒再悄悄行事不过司徒言此二人身手不凡,即使用这手段也难保不为人发现,但此举无疑是最可行的方法——若和他二人争斗,无论输赢,吸引大批人之后,我逃脱即成泡影——而现在我虽然过得养尊处优,基本还是算被赵仕杰软禁,想要离开这间房间都会被阻止,更不要提独自走下船去 两天很快过去,司徒提早去部署一切,赵仕杰早晨已经看过我一次,想必是不会再来 看见他那不知为何变得憔悴的脸,我心中竟然生出几分难过来 用过晚饭后,我在屋内翻看一本绘上插图的书籍,等待司徒到来,岂料过了半个时辰,进来的人不是司徒,竟然是赵仕杰 “小凡,”赵仕杰在我床边坐下,微微叹息:“还有十数日就能摆脱这一场混乱知道你有了我的骨肉,我只觉得是上天恩赐,其他细枝末节,也不再在意 他这话,只要冷静分析便会觉得逻辑混乱——我并不以为我所作所为有任何事能吸引他对我倾心至此,或者,只是个替身就能让他如此沉迷? 我在心中冷笑,却无端生出些心痛来” 司徒轻轻笑道:“其实也非我一人之力如今瑞祈不比过往,我们接下去要去爻国,若有何事无法相助,你万事小心为上” 说话间船已靠岸,司徒推开一扇小窗观看情势,望着他夜风中苍白的脸和飘飞的发,我心中一动,一时百感交集 只不过觉得胸口闷闷的,涨的发痛 我震惊的望着他,只是瞬间,他即离开去 事情顺利得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从下船开始,我一直小心翼翼注意周围风吹草动,可似乎一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我们 司徒这个亲信一直给我某种很熟悉的感觉,但他那普通至极的面貌,我确信我并未见过 领我前来那人带我来到距离官道不足百米的一处凉亭,只见其中已经备了一匹马,凉亭中的桌上也放着包裹,看上去准备甚为周全” 我点头称谢,拿起包袱翻身上马,对他道:“杨凡在此谢过兄台,且也替我谢过司徒 我正待驱马前行,他却一把拉住缰绳,从怀中掏出一个蛋青瓷瓶来:“这是申屠……大人为你做的药,固本益气,每日服一颗可助身体恢复 难道司徒知道我遗失枫月,特意找了另一把剑以为我防身之用? 我一面拆开布包一面为司徒的细心感动,但看见布包中那把剑时,它从震惊的我手上落了下去 能有这个能耐的人,我认识的,大约只有赵仕杰一个而他亲自送我离开,大约是表示对我决定的尊重 他一身猎户装扮,手里抓着一把柴刀,背上还背着弓和箭囊 这样说来,这里也不是完全没有人烟”他那种自然纯朴的气质让人觉得很容易亲近,再说,这偶尔的相逢之后,也许我们今生也不会再有机会相见,没有必要和他说谎话 “你若是迷路了,不妨随我去我家休息一夜,明日我领你出山”他拍拍身上的野猪,爽朗的笑道,露出两排整齐而雪白的牙齿:“顺便可以尝尝我的手艺,也算是你送我这头野猪王的谢礼”听起来冠冕堂皇而最符合一个热血青年的理由……但却决不是我心目中最主要的想法 小达递给我一块他刚烤好的肉,一边麻利的往树枝上继续插肉一边道:“无论这是瑞祈爻国还是东景,赋税徭役都和这里毫无关系,所以是谁统治这个国家,对我而言没有什么差别” 他小小年纪,又身居山野,见过的世事理应有限,居然能有这种想法,实在令我觉得有些惊异——即使我认为他的看法颇有几分偏激 只是闭上双眼,竟连片刻不到,我就沉入深厚的黑暗 第六十五章 “杨凡,快起来吧”义兄的脸突然出现在迷迷糊糊的我眼前,我一时恍惚,不知道今夕何夕 身上是洋溢着阳光香气的棉制睡衣,周围是熟悉的家具陈设作为老爸白道企业的领头箐英人物,这种时间在别人的家里为他做早饭,还是个他一直不太用正眼瞧的人,未免太匪夷所思? “你以后要节制一些”他一面帮我准备要换的衣物一面说道,“我还没有怎样,你居然自己体力不支 “我刚才起夜发现你没有呼吸,还以为你死了 小达将野猪分割处理好之后,天空也透出第一丝光明来,我没有帮助他的冲动,因为我清楚我就算帮忙也不过帮倒忙而已 胃里有点难过,不过还没有到想要呕吐的程度 我点点头,已经劳烦他带我到此,确实不好再继续要求什么 再说他肯定还惦念着山洞里那头收拾好的野猪” “杨凡,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小达一面砍着面前的灌木,一面道:“不过是一幅画像而已只不过你比他多了些刚阳之气罢了 我相信这里的男人并非都具有这种属性,因为这种事情我除了自身经历和从小达处听说意外,见到听到的,全都是男人和女人之间正常的繁衍 “如果你知道那软禁你生父之人是谁,你又打算如何?” 小达有点迷惘的样子,他低头想了想,方道:“父亲说他不希望我为此产生仇恨,我想我大约会遵从他的愿望 临近傍晚,我并没有发现小达所说的村镇,确切的说,我连一户农家也未发现 不过还好在车池时师父一直训练我躲避的技巧,虽是临时抱佛脚的行为,但在这个时候,它无疑救了我的性命 “你是何人?”他摆出防备姿态,警惕的望着我 这时间我才有机会仔细打量对方,这是个粗壮的中年汉子,他身上的装束看上去是那样眼熟:“你是瑞祁军沈道文将军麾下?” “你如何知道?”他的杀气顿时弱下许多”这个大长汉子,早已泣不成声 还是来晚了……如今一来如何是好? “那三河关情况如何?”我强自镇静问道,假如易守难攻的此关一破,再过千岳关,基本上爻军就是势如破竹,攻到天汾也就是迟早的问题” 我心顿时一沉,过往听说过用敌将尸体祭旗,看来沈道文死了也受到如此侮辱 他口中的连环马,我依稀有些印象,似是过往看过的书籍中有过描述,我问道:“那连环马可是将身着带钩铁甲的马匹骑兵连在一处,然后将人团团围住,将其绞杀的方法?” 那汉子道:“的确是如此,兄弟们商议许久也不知有什么解法,尝试几次,只是丢了许多人的性命” 我呼出一口长气 我对他道:“领我去你们目前掌管事务人那处,我有办法可以对付 “杨校尉”他犹豫半晌后道:“倘若你真的能破解那阵势,我们就都听你指挥也无妨,毕竟现在也就你官阶最高” 这分明是赶鸭子上架,就这简单几句话就给我这个一直止于纸上谈兵的人背负上这样大的历史使命 我也顾不得疲惫,连夜将沈道文的残部整理集中,此时我才知道那个和我不打不相识的汉子叫做刘鑫伟,在这群士兵之中算是个小小头目 不过这不是绝望的时候,既然他已经将重担交到我肩上,我怎样也要放手一搏 过去看战争文章时就有这样一种想法:如果我方一个人杀敌方一个人然后死了,那么我方是不亏不赚;如果我方每个人能杀对方大于一个人,那么我们就是赚了 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在战场上保住自己的性命,以及杀死更多的敌人 既然自愿留在这里,想来他们都没有存着侥幸活下去的念头 这个人是沈道文的贴身小厮之一,长得瘦瘦小小却眉清目秀的李昊 当时看到的破解之计是身形矮小灵活之人以仿镰刀状的弯刀砍马腿,但我们沈道文麾下多是人高马大,要一时备齐这许多造型特殊的弯刀,也不是我们现在这种状况能解决的问题 若破阵成功还好,失败的唯一结局,就是全军覆没,我亦要搭上自己一条性命 因为沈道文的头颅,就在这阵势领头骑兵的旗杆之上 刘鑫伟在一旁攥紧拳头,手上青筋都凸了出来 开始是一片寂静,片刻之后刘鑫伟大声笑道:“怎样,你可服了杨校尉的手段?” 周围人的喝彩之声不绝于耳,其实谁也不知道强做镇静的我已是一背冷汗 肩上有剧痛传来,凭经验我知道,我的骨头未发生骨折 而这个机会就恰好发生在第三天 三河关守将上官靖,据沈道文说来,就是个功绩平庸默默无闻的人物,故而始终未得重任,经年在这贫瘠荒芜的关口镇守 我一跃上马,对早已躲在战场树林中的弟兄们道:“时候到了,我们走!” 挥动手中的黑焰,我已顾不得许多,逢见爻军便杀,生生为身后诸人开出一条血路来 外圈的人主要是为了掩护内部破阵之人,但我们人数本就稀少,爻军人数众多,杀了几十,就有几百几千的接着涌上,我的左肩疼的厉害,手上动作才缓下一点,就听见后面传来数声惨叫 我耳中充满瑞祁军振奋人心的吼声,战斗也变得更加激烈起来 还不待我松一口气,就感身后一阵劲风袭来,其势不可挡如今我反应已敏锐到极致,急忙侧身,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匆匆四望,却未发现射箭之人,看来我与那弓手间隔不短距离 能在远远乱军之中精确瞄准并射中我,箭矢还如此有力,只能说明,爻军中至少有一位弓术高手 同三河关瑞祁军一起进关,将沈道文的人头解下递给他们之后,我眼前已经有点黑朦 军医用火烧过银刀,并命人将我臂上的箭杆折断,只留下一小截在肉外 伤口被血糊住,围着箭杆的部分肿起,并翻出些皮肉军医麻利的将银针扎在我手臂的几个穴位上,我的手臂很快丧失了知觉,看来针灸麻醉果然不是杜撰之物 刀子划开皮肉时,虽然已经失去部分知觉,但手臂依然能感受到剧烈的疼痛,我狠狠咬住布巾,攥着拳头等待酷刑一般的治疗结束 大约是想要分散我的注意,上官靖开始找些话题和我有一言没一语的谈将起来,大多都是些战争局势和感谢赞赏的话,我此时痛极,他说的那些我又不感兴趣,只得不时应和几句,但心思完全没有放在他的话题之上 一直认为自己已经将那个人放下,在最危急的关头,才发现他依然被我深藏在内心某处 我问的问题太过于不敬,上官靖瞪圆了眼睛望着我,良久放开口道:“新皇若知养父殒命于此,不知要怎样的难过,还好杨校尉舍命将沈老将军头颅夺回……” 养父?沈老将军?他这避重就轻的一番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新皇竟是沈逸风? 不可能!沈逸风若是瑞祁先皇皇子,他们还千里迢迢找回我作甚?若需要一个沈家的傀儡,拥立沈逸风而暗暗将我诛杀难道不是更简捷方便的方法? 或者沈道文还有另外一个养子也未可知 “……据说杨校尉是沈将军极为器重之人,知道你立下战功,皇上定然无比欣慰” 一时无法消化这个消息,我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 剧烈的疼痛和异物脱离身体那种心里满足交织在一起,有些事情我突然想透 活到今天,我早就该感谢上苍,感谢它让我在不断被人欺瞒利用之际,还能幸运的活下去 但脑子里始终充满各种各样的想法和画面,这种兴奋使我始终无法进入梦乡” 我笑道:“你口中那位故人,我如何知道是谁?我又如何能相信你?” 他也笑道:“这位故人还说,你的药怕是不多了,他又为你制了一些,可顺便去取” 他说这句话明显是玩笑的口吻,不过始终守口如瓶 我终于还是选择同他一起去见申屠,在瑞祁军中,他饶是伸手不凡,若生要将我虏走,也并非易事,况且我此时对他已有了防备 远酆亭原来是距山河关三里外的一座小亭,四周荒芜,人迹罕至” 我一直听闻这个女人有野心,但不知她的野心竟然大到这种地步,原来她做了皇后还不满足,居然想以女人的身份登上万人之上的那个位置” “你告诉我这些,对你有什么好处?”y “这不过是要你做个选择而已即使我腹中的孩子和他血肉相连……即使他为了做了这许多事情……但统共到最后,我现在的凄惨境地,都直接间接是他一手造就,而最重要的一点,他不过视我为替身而已” 申屠捂着嘴剧咳了几声,深深调息片刻方缓过道:“你杀也好不杀也罢,过几日繁城新制的攻城车一来,就是铁桶般的城墙,也禁不起这一场攻击,有没有我……根本无法扭转什么 马上有一被布包裹的长形包裹,看形状就知道是黑焰 我急忙调转马头,一面向那狂奔的马车追去,一面拔出枫月我急忙拉开车帘,方才看见那位女子和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孩儿狼狈的跌做一团,那女子尚还清醒,之所以未能爬出的缘故,不过因为她的丫鬟压在她身上,已然晕了过去 我帮她将丫鬟小心抱出,又扶着她出来 我感受到她随即依上来的重量,猜想她大约是扭伤脚踝” 原来她已婚嫁,明明看上去刚刚二十出头,还是明媚清丽的长相,完全看不出已是有孩子的人 不过我的追风显然无法同时带走三个人,而我更不可能就这样将马交给她们而耽误我的事情” 我俯身试探那丫鬟的鼻息和脉搏,果然如那女子所说,她已经变成一具尸体” 她深深的望着我,大约是在思考我的意图,然后她突然收剑,道:“我看你也不像是个骗人的主儿,告诉你也无妨,我随夫姓司徒,你可唤我司徒夫人” 第七十二章 按她所指到达张庄并未用到一个时辰,这位自称司徒夫人的女子,并未对我说的太多,她不过告诉我她那年仅五岁的女儿被人虏走,她花了万金才查到那女孩儿的下落 我没有问她丫鬟的死因,我相信那样的情况最多至伤还不至死,而这女子的声音与马车中的惊呼显然有很大差异,那个时候,丫鬟还活着 以她的行为模式,因厌恶丫鬟的慌乱影响局势将对方杀死,并非没有可能她身上的装束很精致妥贴,没有挣扎或是被俘虏的样子 左肩的伤口大概是裂开了,但身上的渐渐加深的药性使得它不再那么疼痛 追风则没有停止,继续飞速向前奔跑 脚下突然一滑,失重感包围了我的全身,我只来得及将岚枫搂在怀里,就掉进一个两丈余深的深坑之中 第七十三章 我醒来的时候岚枫犹在我怀中均匀的呼吸,不过双眼已是合上 我们跌入的洞穴明显是口小腹大,用以防止猎物沿着洞壁攀出,这就更加降低了我们逃出的可能性 如今最重要的,是保温问题,而我不敢在洞窟里点火,一则这样的洞里点火很容易造成窒息,二则燕凌不知道是不是还在附近,如果看见烟雾,我们立刻就会被他们发现 “你们带小姐回山庄诊治,我三日后定将赶回 虽然距离天汾其实已经不太遥远,但经过那一场意外的耽搁,时间上已经紧迫的不能再紧迫 按捺下不安的心情,我定定望着自己的拳头,它们止不住的颤抖着 但如果开城投降的人是清月公主的话…… 奇怪的是马车并未驶向皇宫,而转向御赐的清月公主府邸 走廊尽头,赵仕杰默默的站在那里,像是早就在等待我的到来 “逸风在哪里?”我直接冲他就问,司徒带我到这里来,肯定有他的理由,若这个理由是赵仕杰的安排,我相信赵仕杰必然知道沈逸风的下落 赵仕杰长出一口气,放开我的肩膀,痛苦的闭上双眼 赵仕杰只是在门外站着,过了半晌,遂也悄然离开这样一来申屠施的目的也就得到明确化——经过这一战掌握实权,他根本是为了将赵仕杰推上权力顶峰在这亡国之时,得到这样的结局,也并非不是一件好事 “岚枫不知怎样,你为何还在这里不走?”我不由自主对他冷淡 司徒道:“他只说你是他一直要找那人,如今找到了,自然是对你珍惜不已 我决定乘夜将沈逸风尸身盗出带走,找一处再无硝烟之所掩埋,从此远离这些人事,隐姓埋名以渡余生我想这大约是赵仕杰的吩咐,但我一点也不为此所动,只觉得我一举一动他居然能了若指掌,这人也未免太可怖了些即使未来这片大陆都是爻国的国土,我相信自己也能如小达他们一般,找到一处僻静之所 “你到底是什么人?”事已至此,他再隐瞒也没有任何意义 “上次与你一别,我已决定,无论结果如何,再次见面我定会告知你你想知道的一切……虽然你可能会因为我的身份怨恨于我……这并非我乐见之事” 我冷笑,他若真已和爻国无任何瓜葛,如今怎么又摆出他身为爻国世子的身份来? “那么,我再问你,你和我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我猜测文炎甲就是他口中那人遗下的孩子,而那场酒后交合,也在他计划之内 不过他算是棋差一着,如果我真能离开这里,我定要找人将腹中这胎儿打去——不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我怎么可能记得……我根本不是他口中那个人…… 这根本是件让人啼笑皆非的事,绕了许久的弯子,最终的原因又回到最初,其实我早就该应该猜到,如他这样一个人,时时处心积虑,却独为“我”牺牲许多利益,只不过是因为我就是他当年那个梦想的影子”我深吸一口气,接着道: “我在我那个世界不过是个运气很好的混混,比这家伙弱很多,说白了就是个微不足道的人物……我有个女朋友,我们做爱时她不知道对我做了什么,好,于是我在我的世界里挂了,我来到这里了,于是不得不面对你们这一群家伙,接受你们强加在我头上的那一堆身份和感情!逸风已经死了,我也很累了,这出戏我不想唱下去……我不想再隐瞒你什么,你懂么?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那个人在我们于东宛马厩第一次见面之前就死了!文炎甲……他已经死了!” 赵仕杰只是定定的望着我,脸上一片波澜不惊” 等等……他说什么?!司徒楚越……司徒?难道他和司徒之间还有瓜葛……或者说这相同的姓氏不过是个巧合? “不错但他当时并不知道这些,直到东宛破城以后,我将他救出,才将此事告知于他可是你不同……我是真真正正希望你能怀上我的骨肉,同我厮守终生,即使用了你厌恶的手段“无论你怎样说,你所作所为只让我厌恶而已 就连我这点心念,他都已猜测出来,难道我一生都如孙猴一般,难逃他这如来的五指山? 第七十七章 我本打算带沈逸风遗体离开这里,赵仕杰没有出面,却也无人阻止我,怕他已经授意默许 “你这个懦夫!杨凡,你看看你将他害成什么样子?你可知道他为你到底牺牲了多少?” 司徒在一旁急忙拉开他道:“施,你先不要冲动,至少念在……”他虽然没有说下去,我也知道他指的是我腹中赵仕杰的骨肉 “我有话想对他说”申屠松开手,深吸几口气,然后整理衣冠,动作有条不紊,看来已经是收敛了情绪 “世子因你父亲去世,和皇上之间势成水火,遂于十余年前离宫,白手起家成为这块大陆上最大的武器商人,却始终未助爻国分毫” 申屠笑道:“可叹他对你如此尽心尽力,你只这样看他作为一个商人,做事只求追寻最大利益,他能成就今天的局面,自然是个中高手”他顺手将一个药瓶塞到我手中,道:“这是你想要之物,若你真忍心亲手杀死你这一对亲生骨肉,你就将它以茶水送服,连服三日之后自然心愿达成” 申屠转身欲离开,我抓住他长袖道:“你说沈逸风之事赵仕杰他真不知情?” 申屠冷笑道:“清月公主的信被我截下,他如何知道” 这到底是赵仕杰可以安排的骗局还是我根本就怪错了他?我愣愣的望着手中的珐琅瓷瓶,不知不觉收紧拳头我知道这是根本是心理逃避,但这大约也是我自身的一种防御,在我痛失重要人物之时,不自觉的启动”只要知道沈逸风不会再受这纷乱打搅,就已经足够 那个身着紫衫的人,即使看不清他的脸,我也知道他是谁 过去对我说过隐居养马的是赵仕杰,不知是不是天意弄人,如今倒换做我和司徒达成他这一梦想 爻国统一以来,大大小小也发生了不少事件,申屠施的铁腕政策和爻国新帝的仁德包容同样盛名远播,甚至传到我们这种蛮夷之地 我在瑞祁听说阳山有一神医,只不过是个传说而已,现在看来,如果同誉王爷在一处之人是沈逸风的话,那么誉王爷定是带他去找那神医以求起死回生”寄思泪汪汪扑到我怀里,毫不犹豫将眼泪鼻涕擦在我胸口之上 虽和寄思是双生子,念风的相貌就不如他长得白嫩可爱而寄思,司徒说他长得更像我一些 初闻此消息,我已经有些不安的预感,不过这么多年赵仕杰都没有来打搅过我们,他总不会突发奇想就跑到这荒远之地来 我想他当年说“只不过想看看我是不是你的……”后面半句大约是“命定之人”” 我默然,这已不是原不原谅的问题,他所做之事其实无可指摘,只不过我们之间的误会不断的深化,最后在我们之间建起一道鸿沟而已 “再过数月,我将将一切交给赵晟——他与你也有一面之缘,说来也是你我的兄弟待到那时,我就过来此处,直到你赶我走为止” 他亦展颜而笑,又显出他那挥斥方遒的自信态度 “如今,你觉得……这场赌局,你又将是输是赢?” (全文完) ---------后话---------- 看到这里,不知道大家明白没有,杨凡和赵仕杰的故事,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而并非他就此选择了赵仕杰,他们之间拥有“契机”,而“机缘”,就只能看小赵自己能不能把握了,笑^_^ 说实话小赵是我最喜欢的小攻类型,不过因为作者本人太败,没有将他写到预想那么腹黑,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残念…… 这个文自然还会有一些番外交代某些尚未解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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