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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81期香港正波色生肖玄机诗-2018年第81期四柱预测
发布时间:2018-07-20

叶志高笑道:“这公司有我的股份如今国家训练一名特种兵,训练一名飞行员或者其它种类兵员,都要花费许多金钱你不是说游戏地图比现实世界还大吗?如果这样,那么搞一个现实世界的地图应该更加简单洋扬与叶志高是结拜兄弟,彼此同气连枝,倒也不跟他客气,坦然留下” 叶志高听后心中一暖,搂着她怜爱一番,笑道:“婷姐姐,我能得你们青睐,真是百世才修来的福气唉,可惜啊,本小姐明珠暗投,嫁给一个没本事脾气倒大的小主管!” 第三人“哼”了一声:“有钱男人未必有什么好呢!如今有钱人,哪一个不是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啊?外面养着一群小狐媚子 第一名女员工又道:“咱们虽然不喜欢男人三妻四妾的,但有些事情无法改变” 那女员工嗔道:“我看你们是被金钱迷了眼睛,故意找这些理由出来这人啊,活得高兴就好,有这一刻的温暖也就知足了 叶志高仍处于“人境”中的“灵丹”境界,因此神念无法离体叶志高心念一动,说到哪儿,这根系如同细细的棉丝儿一样便伸到哪里” 想到这里,叶志高心念一动,那莲根以夺命莲花的心法施展 叶志高这下来了兴趣,烈息能过手阳明大肠经从右手食指射出,这是六脉神剑中的“商阳剑” 接下来右手中指大开大阖,气势雄迈的中泽剑;拙滞古朴的“关冲剑”;轻灵迅速的“少冲剑”;忽来忽去,变化jing微的“少泽剑”一一被演化出来这种打了就跑,学校也不知道是谁干的,便也不怕制裁李洞灵选了一个清静的小包间,见两人来,不让见礼便道:“坐下,我有事情和你们说 李洞灵道:“李家本来想除掉你,但后来知道你是我的徒弟,转而想让你保证不把事情说出去” 叶志高叹了口气:“这么说,这位李家少爷真不是东西!” 洋扬一脸鄙夷地“嘿嘿”一笑:“好像这个女的并不一定要死,如果那李家少爷肯放弃财产继承权,两人还可以在一起生活,过普通人的日子 下午,叶志高电话把当初参加军训的黑七班那批家伙都约了出来叶志高对她咧嘴一笑:“你没事吧?”然后挥挥后:“快走,我帮你挡着这时见这男生狂妄,纷纷都指手划脚地大骂叶志高苦笑,好久没有被人称作小朋友了,考!这老头儿! “小朋友,我们都是你的干爸徐子善中将的同僚,听说了你的游戏公司,我们十分感兴趣,所以请来想和小朋友好好的谈一谈” “呵呵,小朋友,你叫叶志高是吧?呵呵,你的事迹我其实早就听说了,拳打泰国拳王,了不起啊叶志高也就陪着他扯,扯了半天,上将终于说到正经事上 “志高啊……”这位上将的事气已经十分亲热,叶志高如果真的不认识这老小子,还以为他是自己哪位亲切无比的长辈” 叶志高知道这各大军区之间的军费是分开的,哪个军区都有自己的小金库如果这件事情订下来,那么其余的军区恐怕也会合作 那位上将凝神深思了片刻:“就算这样,这批开销实在太大……” 叶志高笑道:“只有投入才会获得回报” 叶志高笑道:“随时恭侯 这段时间,叶志高已经把该背的课本都背得滚瓜烂熟,但因为是刚刚开学,因此不好总旷课,所以一直都尽量来课堂 因此一下课,便拉着杨紫真离开教室陈思思和李画冰惟及跟屁虫的苏慧也随后出来人刚接近,恰好这时电梯开了,七八号人从里面冲出来杨紫真一脸笑意,妙眸瞟了叶志高一眼:“一群笨蛋,这也叫功夫吗?像耍猴似的可惜他的眼被跆拳道协会的人用拳头封了一记,如今乌青乌青的,让人看起来直想发笑 正文 林婉清的讲座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01 本章字数:3206 其实不仅这三人,东海的成员哪一个不爱玩爱闹?若不是叶志高这样各方面都远远超越他们的老大压着,而且手段了得,待他们又极好,这些人早就各做各事这时道:“少主,她讲的是游戏虚拟经济,而且是冲着梦幻世纪的游戏而来,说不定真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我们仔细听一听她不像有些脸盘比较大的女人必须用头发遮盖出一张俏丽脸盘,这是一张纯天然的瓜子脸” “梦幻世纪的网络游戏与众不同,这个名为‘战神’的游戏完全采用神经传导技术,让以前只能通过听觉、视觉、触觉器官传导的神经信号,如今仅仅通过几条线路就可以成功与之相生,会有一批游戏玩家产生,这些人通过jing妙的战技,丰富的经验获得远比普通玩家大的优势”但立刻收敛心神”说着左右手各轻松地拎起一只二百来斤的大花盘林婉清不jin又吃惊又有气:“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人?”一边腹诽着,林婉清边问:“这位同学,你的体力不错嘛,是不是体育生啊?” 叶志高直想翻白眼,如今再明白不过了,这小妞时具想整自己整就整吧,这把力气叶志高还是有的,不让她如意就是林婉清俏脸微微发白,瞪着叶志高的背影,直到消失” 林婉清张张小嘴,竟然这么快!她苦笑一声,走出门外想阻止叶志高再搬,结果一看之下,叶志高已经再次下楼,走道里却多了两大盆花树 林婉清也是心有不甘,他本想教训教训叶志高这种登徒子,结果反被他整了” 叶志高揉揉鼻子,点了点头:“好,我马上去搬唉,二十一楼那位,我打得是不是重了点?恐怕明天之前无法活动了”说着走得更快,最后小跑着来到校门口狼云的车子已经开过来,叶志高接过车子,让狼云离开 青木美月躬身执礼:“林小姐好另外,对于虚拟社会的许多事情也都是严格保密的,只是眼前的女人既然已经答应,叶志高没必要瞒她,点点头:“林小姐请问,我知无不言” 车子驶入校园,叶志高把林婉清送上二楼” 叶志高挤挤眼睛:“搬花盆锻炼身ti,机会难得当初无数大人物出面帮叶志高开tuo,想必那位王局长还记得自己” 叶志高叹息一声:“实际上,说朋友也不算,只能说认识 叶志高心里有点小郁闷,白出来逛荡一趟,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林婉清却十分高兴,看了叶志高一眼,笑道:“叶先生,你若早说,我们也不必出来 叶志高翻翻白眼:“那位林婉清教授,她对游戏的看法十分有趣,我已经聘请他担任公司特别部门的职员 第二天,叶志高继续跷课,因为朱绫烟来到了京都 正文 跳梁小丑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03 本章字数:3784 当叶志高敲kai房门,门前俏生生站着体态修美的朱绫烟朱绫烟的小手儿轻轻捏了捏叶志高脸庞,轻声道:“说不定有要事,快去啦叶志高一阵无力,摆摆手:“这事情和你们没关系,都回去吧” 张大江道:“没关系,他们先动手,咱们是自卫只有那些一夜暴富,教子无方,祖辈的人品就有问题的人才会有这类二百五出现“这人是什么来路?待会儿我先探探他的口风他是一个从小嚣张霸道的人,见好就狂,见恶就怕,叶志高一句好评话立刻就让他显露出狂妄的模样”他说话时洋洋得亿,似乎拥有这三亿像拥有了整个世界只要你帮我对付他们,这些东西都是我们的,我答应你,只要我成功,这些东西有你一半!” 徐寒山边说着,心中得意起来,哼!徐虎能给你一半的家产吗?我就不信你不动心! 叶志高微微皱眉,好像深思的样子,叹了口气:“听徐少爷说话,我就知道你是一个爽快的人他们都有一身好功夫,对人赤胆忠心 正文 请君入瓮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03 本章字数:3551 之前叶志高把徐寒山摔倒的瞬间,一朵微小的夺命莲花进入他的身ti,蹿入眉心” 徐寒山用力点头:“成功之后,我一定好好谢谢大哥” 这一下,徐寒山终于完全放心了” 看他一脸银jian的笑意,叶志高咳了一声:“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寒山,一会儿我把兄弟们都叫来叶志高目光扫过众人:“这位就是徐哥,以后是你们的老大以后寒山你打下了天下,这些人上得马,拿得笔,都是你的左膀右臂” 李济明等相视一笑:“是,叶哥圣明于是,这些天叶志高迟到记录一点儿不少地记录在案”他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叶志高:“开学这么多天,上课的次数一个指头就能数出来,人才啊 正文 京都奇人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04 本章字数:3319 王照龙眨眨眼睛,这家公司他还真没听说过,但没听说过的不一定没有 叶志高连连点头,情知这一关算是过去了,以后就算再逃课也无问题这时,他反而清醒下来,摇头苦笑:“算了,他的事情,我们不要过问了每天呆呆地坐着,似乎是在思考,嘴里念念有词 叶志高看后不jin感慨,继续关注另一位名人不过赤脚大仙似乎对mei女不怎么感冒,据说他高中时就是女人心中的白马王子,如今每天都会收到情书若干封这位大仙与女疯子一样,享受国家特殊津贴,吃穿住都有国家养着,而且有求必应,要风得风,深爱校友们仰慕原来是真真妞的小手正掐人,嗔道:“志高,下课了!” “哦因为杨紫真大姐要求她每周至少背一本书,什么英语、数学、物理,不分类别,甚至是小说也可以,反正要背育一本” 叶志高一脸尴尬:“啊,都是我同学秀姐,开这餐馆我看也不错,轻轻松松的,生意还好吗?” “你们是第一拨客人,你说好不好?” 叶志高“嘿嘿”一笑:“我以后一定多找同学来捧场 叶志高咳了一声:“寒山,你也来吃饭” “嘿,我哪是吃饭,我是追那个小白脸来着虽然轻轻的掐,叶志高还是故意叫出声来,李画冰嗔道:“志高哥,你要再朝三暮四,咱们家就该放不下人了而且我这么喜欢你,冰兰,你还需要考虑吗?” 徐寒山一边偷听一边yao牙:“考!这一招名叫‘步步紧逼’,用感情、金钱、地位、虚荣心去勾小妞,泡妞中这一招却是最管用不过自己不但有才学,而且容貌出众,这样的条件,整个京都大学也没几个人能够与他般配 叶志高怒道:“看什么看?都滚出去!” 徐寒山也看出门道来,肚里暗笑,心想:“大哥果然高明,英雄救美,这一下在柳冰兰心中的形象一定无比高大”便配合地带着李济明和徐竞争离开”立刻道:“好,我等关哥回来之前叶志高已经和李长生打过了招呼,让他来东海一趟,叶志高没有直接挑明了想学刀法,而说想在京都开办太和武馆的分馆,让李长生过来考察一段时间” 太和武馆以前招收的学生大多数是青少年,很少有人年纪直过十八岁而京都大学的分武馆,叶志高决定抛弃年龄限制,让更多的人可以习武因为来得匆忙,李长生和沈青瑶fu妻二人都是一身轻便,除一些换洗的衣服,并无其它这就是李长生想要的结果,一刀出,鬼神惊,哪怕对方武功比你高,但他也吃不起这一刀,一刀,便能让对方臣服” 李长生点点头,叶志高能做到这一步,他已经很满意” 叶志高从沈青瑶手中接过毛巾擦了擦,然后林小桌上mo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他早饿了苗儿则俏立叶志高身侧那名叫舞蝶的女子近前低声道:“二少,真的要这样做?一旦邪神弟子受伤,恐怕就要反脸成仇才停下,叶志高已经飞身跳起,右拳高高抬起,像抡大锤一下狠狠砸下也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人一旦近身,自己就完了,这是一种直觉,一种从无数次死亡经历中形成的一种奇妙感觉这些人一般没有心思理会外间的事情,但难免有些异类兴风作浪他不动手,徐寒山却不依不饶,要不说他是二杆子,虽然打听到朱京是京都朱家公子,却依然时时找他麻烦”拉着徐寒山回里面客厅坐我不是为了大哥泡女人得罪了朱家吗?这小子在老东西面前告我壮,害我被痛骂了一顿京都东城的大半地方也归他管理 徐德海大喜过望,心想要不是大哥提醒,我还一直蒙在鼓里,家产被人抢光了还不知道 李济明这些人当年曾经是学校里的人,都管过上百号人 有了地盘和人手,徐德海立刻更嚣张了,行事没边没际,让李济明等人头痛不己 公测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一会儿,化名叶苗儿苗儿第一个正式进入游戏,叶志高从后面一把抱住她在这虚拟的风景里悠然自得,大是畅怀”看着眼前的几套游戏舱,笑道:“我们平常恐怕玩的时间不多,放在家里真是浪费了这意味着什么?一个部队可以随时保持丰富的战斗经验,甚至可以在未开战之前就与实力相当的敌人模拟战斗无数次像京都这处大城市,章朗不花大钱设置了三千个体验点 这下民众们可来了兴趣,有些大爷大妈也乐呵呵地报名,反正不花钱,体验一下高科技也是有趣的事情 这天叶志高再次把水含玉折腾的周身无力,小猫儿一样熟睡叶志高经过几天的研究,决定去看一看京都大学著名的人物,那个一直住在红楼里疯疯颠颠的小妞叶志高一进门,就看到一名十八九岁,容貌清纯美丽的少女静静站在窗门 叶志高一怔,伸手把帝玉mo出来,发现它正散发着强烈的光芒 林小仙好奇地转过身,一双充满智慧的妙眸扫了叶志高一眼:“这位同学,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叶志高“咳”了一声:“小仙,其实我是你表哥 叶志高想着,和大妈招呼一声,转身要离开 “呼” 男生们吸了口气,不会吧!男生们竟然坐在万恶的叶志高身边,太过分了! 杨紫真是mei女,苏慧虽然不如,也是一个mei女,但两个小mei女天天围着叶志高转啊转的,让全班男生妒忌的七窍门流血,双眼红的像兔子一样然后瞪着叶志高看,叶志高仿佛不见,干脆闭上眼背课本京都高校无数,是国家政治和教育中心,只要叶志高网罗京都的人才,那就等于网罗半个国家的人才 教授反应过来,连忙把自己写的一些东西擦掉了,然后好奇地站在一旁,像乖乖猫一样安静教授立刻配合地拉下第二块黑板,林小仙继续写不久之后,一群工人迅速却以轻手轻脚地走进,xue白的墙壁被用黑染料涮了一遍,巨大的教室四周全部涮出一个三米多高的黑色区域 晚九点,天色将黑,开始不断地有直升机降落在京都大学的校内机场学校那么多不学无术的混混儿,通过几月复习也能都考上名牌大学,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其中看出门道的一名五旬老头拿出通讯,用低沉而兴奋的声音下了命令:“给我封锁消息,保护现场!” 叶志高自然听到这老头儿在说什么,心想:“看来这东西挺机密,我是参与者,别把我也保密起来,那可糟了 五瓣莲花全数展开,其中有一团活泼泼,灵动奇妙的光团 他微微一笑,起身又接过粉笔盒,继续做他的书童那些老头们都站得累了,一个个坐到板凳上边休息边工作 正文 时空方程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06 本章字数:3715 教授专家们都吃了一惊,纷纷压低了声音道:“这位同学,快扶林女士回去休息,她就由你照顾了有什么需要,直接和校方说,他们一定答应 “你们看出来没有?这个方程,绝对震惊全世界,哈哈……时间与空间关系方程,咱们国家的物理学,终于走到了世界的最前沿 这时李画冰好奇地问:“志高哥,林小仙到底有什么发现?” 叶志高的物理还是高中学的,经济系可用不到物理学” 狼云点点头:“我听老爷说过,一法通,万法通小妞们继续炼功,叶志高则进入游戏中查看游戏进度 看了看各项排行榜,等级排行方面的前一千名玩家中有六百多名属于叶志高麾下的职业玩家 其实叶志高通过等级排行榜就知道,这样干的团队不在少数 东海战队这样变tai的升级方式,前一百依然被其余玩家占据了三十多个名次,可想而知竞争的激烈程度却点点头:“好,秀姐多罩着这样一来,叶志高就属于公司内部人员,在游戏中是无敌的,而且可以随意穿越任何一个地点,十分方便 那玩家老远撒腿就路,骂道:“考!已经被你们杀三次了,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小妞哪里听他求饶,杀气盎然地追了过去,水刃一个接着一个,没多久,七彩长蛇便再次被杀”其实水含玉前几天就把自己的私人录音棚都搬到京都叶志高连忙跳起来,又打了女流氓几下,然后一脸正经地前往客厅 几人相视一笑:“打扰了,我们现在就离开苗儿听后,笑道:“不知道林小仙有了怎样的发现,看国家这样重视,还有昨天来的那些人,恐怕是极重大的突破叶志高十分纳闷,不明白学校在搞什么鬼我不是研究生物的,但由推断可以得出一些结论” 叶志高怔怔地听不明白,林小仙又道:“那天,我写出的就是如何扭曲空间 这个要求虽然让叶志高吃惊,但他立刻冷静下来,心想:“机不可失,失不再人,小妞傻乎乎的,收了吧这种人如果闲极无聊会做些什么事情?身为徐家大少爷的徐寒山就是这类烂人身后的李济明一拨人立刻现身,把这些自寻悲剧的人一顿狠揍李信为庶母所生,那个小气量而且自私的女人,把李信教育成了一个气量狭窄,睚眦必报的人物,丝毫没有大世家公子的气魄和心xiong每次看到一个个生命在自己jing妙的安排灰飞烟灭,青年男子都有一种成就感,仿佛他本身成为了一名大师级的导演 双方相距还有几百多米,两车相迎,车速超过每秒钟40米,十秒钟内两车就会擦肩而过身上的汗毛根根竖起,叶志高这一刻的意识无比清明开车的司机是一名黑矮的胖子,他的车技娴熟,车身监控护墙时“吱”的一声扭转车头,险之又险地避过危机近五十条人命被他轻易地用车轮辗死,这种劫后余生,并且跑到他面前质问的情况从未发生一群满面杀机,二十左右的青年迅速把车子围住”放下通讯,青年男子开着车缓缓往前行驶呼啸而来的巨大卡车,相撞前的那一瞬间 叶志高穿过无数车辆,一步步朝少女接近 叶志高微微一笑:“没关系……”却是不客气地接过花” 李济明和徐竞争不明原因,一怔之后相继驱车跟了过去 虽然叶志高一直以来提供帮助,但徐寒山并无一丝感激这批人一天里两次想对我动手,真是胆大包天 外面的小妞们都巴巴地往这看,见叶志高出来,都围了上来刚才的一瞬间,他们若有所觉,这种感觉十分玄妙,若有若无如今看到冰冰妞的剑术,叶志高立刻联想到这段诗句 李画冰收势而立,众人无不叫好 这次小冰冰心剑有成?是不是可以共享yu水之欢了? 叶志高抱着小妞一脸坏笑,李画冰jiao躯渐渐势了起来叶志高连忙让她坐下,对众人笑道:“林小姐是东海科研小组的成员,东海科研小姐由我亲自管理,主要负责对一些商业前途广泛的项目进行研发不过,女人毕竟是女人,总能够找到共同话题对洋扬丢了一个眼色,两人说要去学校,小妞们的好奇心都被林小仙捕捉,竟然都留在家中” 见到叶志高身边的水含玉,关震呆了呆,忽然奇道:“她不是大明星水含玉吗?哈哈,兄弟,佩服佩服! 叶志高微微一笑:“关哥,你电话里说要谈大生意,是什么大生意?” 关震微微一笑:“不急,一会儿我再跟你说,先引你见一些我的朋友,他们都是京都的阔佬”对尴尬的关震一笑:“关哥,我们那边说话”看了叶志高一眼,由于易容的原因,她认不出叶志高身份,只当叶志高只是哪家有钱人的少爷 两声怒吼,李信的保镖们扑上来她不怕别人怎样说自己,但当着叶志高的面,她却无法接受别人的讽刺,哪怕所说的内容都是无中生有李济明两人早已经看好,这时候五个人都在房间里待着” 然后是一个少女的声音,叶志高也记得,正是那名卖花少女:“老大,这些年来你从未失手,这个人真够厉害 “砰” 一声大响,门直接被震飞,门板呼啸着砸向对面 那少女已经被打昏过去,ruan绵绵地躺在地上” “你们从没失败过?” “在遇到你以前,我们从未失败 其实若不是叶志高听过刚才少女与那些人的一段对话,恐怕她此刻也已经成为一具尸体对待敌人,永远不可以仁慈 第二天,叶志高没有从报纸上发现凶杀案的报导电话里,局长语气十分客气,绕来绕去的其实只说明白了一个问题:“请你来警察局一趟” 叶志高笑道:“干爸,李家是商,你们是兵,两不搭界,谁得罪谁也不好出手对付” 正文 东海科研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08 本章字数:8340 叶志高与徐子善电话交谈的时候,李信正低头站在大厅里,他的面前坐着一名中年男子正是那一次,李洞灵出手救了我们李家一家人,并且赠送一一笔钱,这笔钱就是李家的启动资金嗯,国家虽然不给钱,但股份是不会丢的,但京都大学与京都市政府早想丢掉这块鸡肋,所以你至少可以得到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叶志高仔细想了想,忽然笑道:“百分之六十?足够了!” 车子抵达酒店,对方早已经等候多时了可惜两年多过去了,他们的进展如同龟路,连这些科研人员也感觉脸红特别是三个月前经费时有时无,许多人工资都没得发放,更加没了力气搞研究要说缓慢的原因,我只能说这是必然的不过这样重要的时刻,他们不敢得罪叶志高,向华生想了想道:“叶先生,这世界上天才毕竟是少数工作嘛,要劳逸结合,所以我决定给大家两个月宽松的时间” 朱绫烟抿嘴一笑:“好吧,我估计这些人会气疯的无论是杨紫真还是柳静婷,苗儿或是李画冰,这些小妞无一不是女人时尚的引领者国外订购的游戏设备和内办生产的数量已经凑足一百万套,这首批设备在两周时间内便被抢购一空 之后,与军方的合作正式展开,这一天来得比叶志高预料的要快 “死叶志高,让我看到你,一定切掉你的XX!”女人发起狠来很恐怖” 柳冰兰看了眼叶志高,眼睛还红着并非是找不到买家,而是因为无人敢接手这批货,不然就是得罪朱家所以科研经费方面我们可以免了,只不过,军方要求占据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这个我也答应了 “比如我们可以搞一个类似‘虚拟人生’的游戏” 章朗道:“所以我想是否可以建立一个虚拟国度“叶总,我的想法是通过对一个地区进行实验,地区之内的人员可以享受到虚拟社会的方便” “好,这件事情你全权负责,我相信你不过话又说回来,刘邦能做皇帝,靠的是手下一批人才,李洞灵也曾这样教导过叶志高” “那……那你呢?”小妞低声问叶志高哇哇怪叫,好不容易才逃出女魔头追杀店家微微微一笑:“运气真好”拉着李画冰便走 “当然真的,我给你们公司的电话,你们与公司联系,会有人安排你们两个的工作老乞丐干干瘦瘦,大冬天仍穿着一身破烂棉衣,神情颓废,面皮暗黄,好像随时都会死掉的样子 一见老乞丐,胡天和胡地都是“呵呵”一笑,分别从口袋里拿出一些吃的那老乞丐也不客气,拿起来便吃,并将大部分都分给那只大黑狗” 孤禅真人?叶志高从没听李洞灵提过,又一揖:“是,晚辈一定转告,前辈若有需要,晚辈也定会尽力叶志高笑道:“小九,以后我会时常带你来看前辈 叶志高的车子刚到校门口,就见一名年轻漂亮的女子迎上前:“叶先生你好李画冰招呼一声,众人聚到了一处,叶志高笑问:“你们比赛跳什么舞?要不要我当舞伴啊?”叶志高挤舞弄眼的 “侯星宋涛呆住了,所有人都呆住了,打人不需要理由吗? 杨紫真立刻就给出了理由,冷笑道:“你女朋友被人欺负,你还有心情泡女人,本小姐最恨你这种败类” “这个人得罪了大哥就是得罪了我们,给我打!”一群如狼似虎的大汉上前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可怜的宋涛“哇哇”惨叫,不住地叫:“为什么打我,给个理由好不好?” 回答他的是更加猛烈的拳脚,疼痛中,宋涛似乎听到两个人的对话”每次犯错,小妞总来这一手,一句“人家错了嘛”,搞得叶志高什么脾气也没有了”云舞蝶道”叶志高的态度很明显,他不想借助任何李家的力量在京都这片地面发展在叶志高暴打李信之前便已经知道碰头的地方是一家高档次的夜总会,这家名为玉美人的夜总会平常客人不多,但它的服务质量却是超一流的关震笑着介绍:“兄弟,这四位是大名鼎鼎的京都四少,大家交个朋友大家年纪相差不大,很快就找到共同话题,没多久便热络起来 叶志高心中一动,真是刚想困觉就有人送枕头,想什么来什么 叶志高扫了几人一眼,并不急着答应,问:“你们知道面具会是怎样一个组织?” 施小春笑道:“一个利益团体,关键时刻能够给予个体帮助,这就足够了青木美月首先打破沉默:“叶先生,你这些天怎没去日本街呢?美月时常扫榻以待 听到外面的声音,正玩得兴起的叶志高连忙收起棋子,老实地坐在那里与青木家族一样,山崎家族也是武士世家,这一代,山崎家出现了一位十分厉害的高手只是父亲这一代并无得意的门生,难敌山崎冷岩 叶志高这一指其实和当初李洞灵点他眉心那一指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李洞灵那一指比叶志高这一指高明多了 接下来,叶志高又将自悟的一套心念修持之法传授青木美月” “我已经决定了当一个人拥有足够的金钱,势力也会随之强大往往风险越高的事情,成功后获得的利益也就越大” 叶志高抱着苗儿大步往卧室走,一边嘴里“呜呜”着,苗儿被他yao得那地方又麻又痒,不jin发出阵阵jiao喘声 所有女友中,如果问非要让叶志高回答哪个小妞是他的最爱,那么叶志高会毫不犹豫地说是苗儿杨紫真小手麻熘地就抓住那志高那东西,轻轻一扯,哼了一声道:“昨晚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害我都先睡了因为这个不为叶志高知道的事情,小妞这才一起来就大发雌威还有聘请街舞老师、唱片师、音乐人、创意人员等等,我一个人怎么办得过来嘛”想了想,对云舞蝶道:“这件事情由你去办,想办法给他的游戏公司找点麻烦但查明之前,游戏必须停止运营,避免对玩家可能产生的伤害 又谈了些关于基金与平台的进展,各自离线 请来的六人中有两名白人和三名黑人,五男一女 今天其实是街舞协会开张的日子,叶志高回来后便带上东海的弟兄和几位小妞去学校贴海报这女生正是上次被杨紫真揪着头发打了一顿的女生文文,他的男友宋涛也被杨紫真及徐寒山一批人痛揍了一顿她本想随便搞一个街舞协会出来,没想到叶志高弄得这样正点,小妞心里乐翻了天”众人齐翻白眼,招收了会员再开除,恐怕这恶名就留下了而紫燕一方出场的是杨紫真,这让文文和孔静十分意外,难道自己错了?杨紫真早已经学过街舞吗? 这第一局,双方各自施展十个动作,然后由对方模仿,哪一边模仿成功的数量最多,哪一方胜利” 杨紫真上场,音乐声为之一变,节奏加快甚至连台上的鲁卡等人也瞪着眼睛大声喝彩音乐声中,鲁卡等人,叶志高、杨紫真、陈思思、李画冰、甚至半吊子的苏慧都加入其中 音乐结束时,学员们大声狂呼,太过瘾了!有人立刻表示学习,纷纷将众人围了起来叶志高的事情是去和东方秋水约会,上一次东方秋水约叶志高,结果东方秋水告诉自己那对双胞胎小可爱忽然重病入院,东方秋水只得推掉约会,前往医院探视 叶志高因为这段时间忙碌得很,没时间去看望,打算今天晚上过去” 叶志高:…… “为什么不谢谢我,反而要谢谢姐姐?”叶志高苦着脸问 人离开医院,叶志高直接赶到京东大厦,朱绫烟和一批公司职员都已经等在那里,见面后朱绫烟便道:“叶总,有六名游戏玩家忽然由过度沉迷于游戏导致死亡,是刚接到的消息叶志高轻轻纵起,脑袋刚高过围墙,就见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一些电子设备” 洋扬微微一笑:“像李家这样的大族,保安措施做得十分严密脚下的房子里传来两人的嬉笑声和轻音乐的声音”从口袋里扯出一条长筒丝袜,叶志高麻利地套在脑袋上洋扬刀势不如叶志高强盛,但也是一刀一个,两人如砍刀切菜似的将李家辛苦培养出的护卫送入地狱 “老爷!来人厉害,血杀组的人已经折了小半!”一名仆人气喘吁吁地进厅禀报 叶志高体内烈息流转,莲池中那朵莲花射出道道豪光,这光渗入奇经八脉,渗入皮肉骨骼之中,使得叶志高的刀势越来越猛三人都提高警惕,使出全部的本领与叶志高周旋,这三人招式jing妙,叶志高以一敌三竟然只能战成平手这些人无疑比血杀组更危险,他们懂得如何杀人,如何简单有效地致人于死地片刻后,两名青衣中男子落入院中 那紫芒眨眼就到,如无意外,三人不死也要重伤,来人太强!千钧一发之际,忽听空中一声霹雳般的大喝,那远处持枪逼近的众人竟然被暴喝声震得吐血倒地”两人身影一晃,鬼魅似离开院落 密室中,李守正抹了把额头冷汗,厉声问身前一名属下:“怎样了?他们走了吗?” 那属下回道:“禀老爷,已经走了叶志高身上那块帝玉就是蜀门至宝,当初被一名修真界神偷盗取,那神偷因被人追捕,本想借叶志高的手把帝玉保存一段时间,tuo身后再将帝玉取回诸女热情招待,大家一会儿便姐姐妹妹的亲切起来”面具会为崔功所创,开始的时候并没想太多,取面具一名,主要为了造成一种神秘感而未来风云会确实能把世界搅得风云变幻” 红短袖少年脸上竟然露出洋洋得意之态,似乎他爸女人多钱多是很骄傲很自豪很风光无限的事情,“嘿嘿”一笑:“一般一般,你ba官儿更大,听说光别墅就十几套但别人再富强也是别人的,与你我都没关系 “滚吧!”叶志高撵狗一样地挥挥手,对这类人,又恶心又无力 叶志高眉头一跳,伍文宗的大名他也早听说过,他是一位个人资产超过三百亿美元的大富豪,欧美和亚洲有着数不清的产业21亿元的游戏币,几乎占据半壁江山而见于徐晓红的表现优异,叶志高很快就提拔她担任策划部的副经理,是林婉清副手 林婉清点点头:“很荣幸本人亦是心形刀流弟子,你们一念刀流夹着尾巴跑到这里,以为就可以苟且偷生了吗?” 松尾一郎等人面露怒容,都是上前一步,喝道:“一念刀流向无懦夫,来吧!我与你一战!” 正文 绝杀一刀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13 本章字数:4567 山崎寿上前一步,阴阴地道:“既然如此,讨教了!”右手握刀,周身气势为之一凝 气势这东西无形无质,说起来玄之又玄,但确实存在 刀光一闪,山崎寿仆倒在地,xiong口中了一刀,鲜血喷涌而出这顿酒喝到下午三点多,叶志高三人才告辞首先,金星会直接在国家级电视台和国家各大报纸上刊登了一则让许多人意外的消息这些人大部分是家境贫寒的学生,金星会提供全额的学费,提供数额不菲的生活费,并且适当补助学生的家人,甚至你没钱买房了金星会也帮你买,你没女朋友,金星会也帮你找“你看,这是报纸,一个叫金星会的组织在招骋人才那时他才十岁,初中三年级,凭借的只是课本上学来的少量知识和课外阅读 全国数十省市的三千多名自以为符合条件或是学生或已经成家有工作的人齐聚京都他认为,宇宙是人类可以控制的,只要得当,人类就可以控制宇宙每天两小时的喝茶打屁茶话会终于结束了,所有人的“智慧”最终定型,就算叶志高不在附近,他们依然是被提高了,就像陈思思等人一样无比困难的科技研发对他们来说顺利得像喝汽吃饭一样容易 正文 黑帮世家的内讧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13 本章字数:4023 上面的人疑惑无比,当初半死不活的一个小小科研中心,怎么忽然之间变得如此朝气蓬勃、锐意进取了?同时这些人感觉十分惋惜,这样一个机构,国家当初竟然出让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人狂妄到这个地步,基本上属于不知死活,没事找抽的失心疯因此青木和松尾这批青木家族的人对叶志高万分感激,每每奉为上宾,恭敬无比 柳冰兰一侧身,向叶志高介绍:“这是我爸爸柳小兵,我妈妈容小芳要不然他也无法断定叶志高的身份慢慢的就习惯了,凡再遇到找茬的人,直接一个鄙视的目光看过去,那人立刻无地自容没办法,书早背完了,不但理解,而且可以举一反三,继续听课实在浪费 离开讲还有一段时间,大讲堂里已经坐了几百号人陆长卿虽然使出一身手段,仍不见效果 李画冰是什么人?高手叶志高的女人,素女功修炼有成,剑术进步神速,身边指导她的都是高人中的高人,强人中的强人,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话说行家里出身,不会懂三分,搁哪儿也算一高手” 叶志高石化了片刻,心里就奇怪,自己打了人就乐哈哈的,小妞打了人咋还这么委屈? “咳,冰冰,你给我说说怎么一回事?”叶志高缓下了语气,把小妞搂在怀里轻声询问一个个都带领着许多小弟,叶志高一句话,上百号人分头行动,满校园里找陆长卿陆心武自小生活贫困,吃了许多苦,受了许多罪,打拼了一辈子才有这份基业 “刚打来电话,说大哥二哥三哥都在,还有大嫂二嫂,一家人都想见见叶哥 关海向众人介绍叶志高,彼此熟悉了一番” 叶志高当初想帮苏慧改掉坏毛病其实就是为了与关家结好,如今功德圆满两边皆大欢喜,心中也十分高兴,笑道:“这是应该的崔家和赵家各得到百分之十五的配额,虽然不多,但聊胜于无” 叶志高一怔,心想:“李家倒舍得!不能让李家这样占了便宜,我要再想想办法才是”小妞挂断了电话,叶高嘿嘿发笑两人玩闹了一阵,叶志高道:“凌烟,科技园建成后,你就搬我那边住吧” 朱凌烟又惊又喜,又有几分担心:“志高,我……我在哪里住都一样这次金星会招聘十分成功,实在是幸运叶志高与之对视,两人在长达一分多钟的时间内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手 刀一现身,叶志高的眼睛微微一眯 女人微惊,叶志高的“六脉神剑”真要伤她难,但想扰乱追杀却是效果明显” 叶志高也是被追杀急了,恶意地开始“人身攻击”叶志高不见的消息终于传到科研中心,科研中心炸了窝 这其中能量最大的则是面具会,虽然它的成员只有一百多人,但他们都不是普通人接着,京都及外地的许多官员纷纷被人检举它每到一个地方,叶志高受损的经脉就会得到修复,而且迅速无比,眨眼完工一条条经脉就这样被修复了,肉身就这样被不断地被强化着“志高是百劫不死之身,最多三天他就会回来叶志高一怔,怎么都在?从声音里,听到方文舟,听到李长生,听罗小锡的声音,叶志高感觉到不妙,这两天,不会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他小心地问:“小锡,你小子怎么跑我家去了?” 罗小锡一瞪眼:“考,志高你真混蛋,哥哥我巴巴地跑来看你,你就这态度对我,太过分了!” 叶志高“嘿嘿”一笑:“不让你白来,我认识几个漂亮的妞,介绍给你好了 眼睛一瞄,见小妞们都泪眼汪汪地看过来叶志高叹息一声:“她就是惩罚者李家和金佛关系密切,想和李家斗危机重重没有两把刷子不行 “你笨啊,我是一段程序,难道像人一样到处跑吗?” 叶志高:…… 众人都笑起来,叶志高干笑一声:“我说盒子,说不定你以后也有机会出来走动” 盒子问:“优优是什么?” 叶志高来了脾气:“老子不告诉你”林小仙指着实验室中央一个巴掌大小的东西一脸喜色以石油为经济命脉的阿拉伯国家会立刻国将不国像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什么的我们目前不需要 二极管的两个状态通与不通,决定了由它制出的电脑必然采用二进制 那大汉吃了一惊:“你认识老师?” 叶志高一听有戏,“嘿嘿”:“王老师功夫很好,我与他老人家是忘年之交 叶志高一说,他就记起外公曾经对他说过的一个人,而自己的外公如今就在那人开设的武馆做事,这个人名叫叶志高,击败拳手的武人三人又惊又喜,当场表示一定努力研究,争取早日出成果夏雨菡和叶清远专门抽出一天的时间和儿子度过 叶志高的到来惊动了一批人,周丙泰、罗七指以及其余头面人物纷纷电话问候 房后的院落,方形院落纵横百步,面积不算小 女人微微垂目:“我师曾说,世间使刀者能让他佩服的只有一人,这人正是刀神前辈” 风忽然停了,整个院落像电影中的情节一样被定格了,一切都那样安静两道刀光相撞,朱绫因听到一阵“丝凌凌”的怪音,密集的声音合成了一线长长的刺耳冷音 方潋滟的刀已不在,观看的人甚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收刀这些战士随时可以为叶志高卖命,不计一切代价从他的弟子就能可见一斑此刻的叶志高尚没有捡到宝的觉悟,笑嘻嘻地点点头:“李叔放心,我一定修炼到最高境界,到时候李叔看谁不顺眼,只要李叔一句话,您老人家指谁打谁小仙,你也对做生意有兴趣?” 林小仙一笑:“不是生意的事情,我是想告诉你想要成功,必须和国家捆绑在一起 徐寒山泪汪汪地看着叶志高:“大哥,兄弟以后拿下冷虎,这徐家的地盘有你一半!” 徐寒山人虽然比较烂,但有时候也比较义气,当然他可能说完就忘,但还是有优点的 徐寒山成功了,就在昨天晚上,刚刚得到一百五十名凶悍属下的徐寒山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野心 徐寒山胜了,胜得十分迅速,他自己也感觉到意外 “寒山”徐德海立刻猜到事情的真相,有人挑拨,怪不得这浑小子忽然这么厉害了,还以为他转性了,原来是有人幕后cao纵 不过徐寒山还是感觉有点儿可惜,听说明朝的凌迟重刑,有人割了三千多刀还活着隔着铁窗,徐寒山冷冰冰的目光盯着叶志高 叶志高微微一笑:“你难度不刻了?被你冤枉入狱丧命的人多达十几人?你忘记了?多少清白的女生被你欺凌自从上次叶志高被方潋滟追杀之后,小妞们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担心,什么叫伤心yu绝 谁也不能伤害志高!这是小妞们一致的心声,但要做到这一点,她们就拥有足够的实力 想要以后平平安安,说来说去还是要靠实力只是一直没有得到正确的指点,所以固步不前 叶志高想了想,问:“美月,你的想法是什么?” “为父报仇”青木美月的语气似乎十分平静:“冷岩会在明天抵达,到时,我希望叶君能够在场今生美月欠叶君太多,但愿来生补报当时东山家族有一位绝顶的高手名叫东山镜这两代人,青木家族中并没有什么出色的高手,所以我们根本不是东山镜的对手”叶志高心里开始琢磨怎么打借口“接待”明天将到来的山崎冷岩美月已过双十年华,却未有一位如意郎君叶志高笑道:“美月,今天我不走了,留下来陪你”伸手一拉,面色如常地把青木美月拉到自己怀里” 叶志高翻翻白眼:“什么死不死的?乖乖听老公话就好”叶志高向来极宠自己的女人,青木美月看样子万分想亲手报仇,他也就不勉强了 小九这时蹿过来,狗爪子扒愣在叶志高腿上,一双狗眼十分地幽怨 小九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 而山崎冷岩身后的老者神色如常,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招,两招,一直到一百多招,两人仍然缠斗,谁也敌不过谁 青木美月也十分惊讶,没想到东山镜会在此时出现叶志高冷冷扫了脸色惨白如纸的东山镜一眼:“我如果没猜错,你以刀炼神,而且有了突破,倒真是个人才 东山镜的神念已经十分坚强,普通的刀术大师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这一声“叶志高”真是内容丰富,叶志高可以从中听到惊喜、感激、亲切等等许多种感情因子” 叶志高推盘起身,不再看棋神一眼,与柳冰兰一起离开真要给他们官位的权力,也就是庸俗无聊的人,出不了什么政绩” 柳冰兰听后架想起自己在学校时的种种,好像以前的自己确实相当孤傲,看谁都瞧不起”柳冰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想早一点工作 “我学的是外语,以后就会帮翻译了”叶志高应了一句嗯,就这样,早期咱们就做一些技术积累,不搞系统武器,只搞单方面的技术笑道:“小锡,我今天喊你喝酒去 嗯,这个狼云,真是枯木逢春,不知道怎么把人家小妞骗到手的” 狼云点点头:“很轻微,但对学习的影响很大,考试从来不及格叶志高仔细一看,果然发现这个小怜眼神中有股淡淡的滞然之态 这一指迅如闪电,小怜竟然丝毫没有感觉到 狼云大喜,感激地看了叶志高一眼” 玉少眉毛一挑:“哦?” 陆长卿连忙道:“其中冰霜双绝,都是极品中的极品,一个叫柳冰兰,一个叫凌月霜不过凌月霜和柳冰兰倒容易遇到,玉少若有意思,咱们可以带路” 叶志高好笑:“那上车吧,我送你们一程几名学校的保安更是不敢过来冷然一笑:“原来是玉少爷,久仰大名” 玉少爷脸上露出一股傲然之意:“你知道就好!我听说你的几位女朋友都是美人,你把她们都让出来,我说不定可以给你一个前途 叶志高双眼微眯,心中杀机顿生,这人留不得!手腕一动,这位玉少爷的脸侧着仰起,叶志高拿出右掌吹了口气,然后抡开了“呼”的一下抽下来 玉少爷的下巴被这一巴掌打得tuo臼,眼珠子被震得布满血丝,左耳轰鸣中失去了听力小命要紧,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拨刀在手,眼中闪烁着疯狂之意,野兽一样扑过去一阵乱捅此刻,四人战战兢兢地立于大厅,面前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眉如剑,目如星的中年人,他周身都透射出一股威严,四人大气都不敢出”这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金佛大老板之一的玉大老板,他权势滔天 不仅如此,四人yao着牙用刀划伤了自己身ti李信压抑着内心的恐惧,用沙哑的声音道:“凌风今天早晨说找我们玩,于是大家聚到一起就在这时候,忽然有一个蒙面女人冲过来,保镖立刻拦截,谁知道眨眼间保镖全被打倒,被那人割断了气管”崔少东回答他着手让公司把赠药点扩大至乡村,为此公司派出了大量的人员玉家的仆人最怕的事情就是侍候这个主子,动辄杀人玉凌风在国内国外有豪宅数十处特别是李家、崔家这样的大族换句话说,他们中有许多人有希望进入灵境,成就真人自从叶志高发现帝玉化入指间之后,就发现这根手指头实在神奇 压下心中喜悦,叶志高目光一凝,沉声道:“今天叫你们来,是想以莲花宗的心法为你们洗涤心灵这人仰天一声长啸,声音裂石穿云 发布刺杀巴罗斯的消息已经好长一段时间,可惜一直无人敢接这单生意 “怎么,你不相信我?”李信笑了起来,“你见我骗过人吗?我李信一向说话算话可是,她却爱上了一个老是要她等待的男人……   她爱他,所以义无反顾地等待,一个人舔舔着等待的寂寞,等着他有一天能够为她画出心中的梦想……   只是,在等待中,时间无情地消逝   就在他毕业的前夕,他们已经是校园里公认的一对情侣,两人也进展到论及婚嫁的地步」虽然说身为一个女人,她实在很看不惯她老哥的作为啦!不过向晴姊这么好的女人,她还是不想要流落外人田「任扬,我说过了,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了!」他明明就不是这么放不下的人,为什么这时候却跑来说这个呢?   「不会的!不会不可能的!我们过去很快乐不是吗?我们可以像过去一样啊!」他不死心地想劝服地   「对啊!对啊!就是这样!」如果有了答案就可以挂电话了吧?黎任扬这时候很怨恨妹妹的不善解人意   对他而言共同相处的十年,让她成为他生活中的一部分,就像阳光、空气和水的存在相同,缺少任何一种都将让他的生命枯萎」天知道继续待在这里,她会不会再度没志气地受他引诱,做出更大胆的事情来……   「回去哪里?你只能待在有我的地方   不过幸好现在怀中的充实感又回来了,他晚上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麦嘎问啊啦!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秘书,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到底有什么用啊?一问三不知,公司请你当总经理的秘书,难不成是请你来这边说不知道,不清楚的吗?」   「我……」隔着厚厚的大眼镜,黄秘书睁大了浩然欲泣的眼睛,委屈得说不出话来   不要怪他这个哥哥都不帮妹妹,如果可以的话,兄弟变成他的妹夫,他当然也是乐见其成,但是他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黎任扬的心早就被他的女朋友整个填满了,根本就没有其他人进来搅局的空间   怎么回事?不过才隔不到三天   「果然是小别胜新婚喔!」黎任莹忽然看到蓝向晴的颈间肌肤,不禁啧啧出声,「我哥这一两天应该把你折磨得很惨吧?你看你的脖子青一块紫一块的……好甜蜜喔!」   「这是……这是……」连忙拉好略微翻开的衣领,蓝向晴羞怯得只差没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在吃醋?听到这个答案她应该要很高兴,这代表他很在乎她,可是跟自己的妹妹吃醋……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对啦!我就是跟那个小妮子吃醋嘛!」管他什么男人的尊严,反正脸都丢光了,干脆一次说完,反正他也忍很久了   「应该是总经理吧!」不确定发言二」有人开始异想天开地作起白日梦   若无其事地经过已经呆掉的黄秘书桌前,黎任扬唇边带着罕见的微笑,只差没哼着歌「怎么还没到呢?」他喃喃自语:「不会是塞车了吧?」   期待的心情让他再也坐不下去,他推开椅子起身,不停地来回踱步,不时看一下指针缓慢的移动,然后再继续低头度过漫长的等待他马上因为吃太快而差点噎到,让她马上担心得拍了拍他的背,让他顺顺气   「唉!还是学妹……不!嫂子比较有良心一点,不像那个人明明年纪比人家小,让人家叫学长还一点都没愧色   「所以呢?」黎任扬吃完最后一口水果,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你会突然来关心我吃饭了没吗?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展昭华有一种被看穿的难堪,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就算会换来一顿怒火……   「哪个……我妹……你知道的,就是燕华……」夹在好友跟妹妹之间,展昭华真的是两面不是人啊!   「她怎么了?」微皱了眉,黎任扬想起那个老是来打扰他办公的麻烦人物   「什么?你说他拒绝了?」   捂着耳朵,展昭华捺着性子再度重复一遍,「没错!你的耳朵没有问题,我的记忆力也没提早老化,他是这么说的」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拒绝?」展燕华不敢置信,精致的脸蛋开始扭曲,一声声高亢的叫声更是让人觉得刺耳   「什么?」这次轮到展父发声了,凌厉的眼神瞥向站在一旁的儿子,  「他竟敢说这种话?我的女儿有哪里不好?」   天啊!刚刚才一个冥顽不通的闹完而已,现在又增加了两个!唉!怎么他们就是没办法看清现实呢?   「什么叫作讨厌?年轻人懂什么?能对事业有帮助的才是有用的另一半!」展父嗤之以鼻地继续说.「交那什么女朋友!大学时交往的对象哪能认真地当作未来伴侣?更何况我们燕华有哪一点比不上他那个女朋友?」   有!除了外皮稍微能够拿来比较以外,其他还真的没有一个地方此得上蓝向晴」   他这一番大胆发言,马上换来所有人惊愕的抽气声度过这个难堪的夜晚……   第六章   真的不对劲!   皱着眉头,黎任杨回到家后第五十一次抬起头看着对面默默吃着饭的蓝向晴,满脑子的疑惑梗在喉中,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_她温柔的动作,体贴的问候也跟平常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忍不住这种暧昧的情况,他心一横,索性打开浴室的门,打算两个人面对面问清楚   「抽出来?为什么?」他不以为然地看着她已沉溺在情欲中的脸庞,「我看你很享受的样子啊!」   他将她因汗沾黏在脸上的发丝向后拨   她全身战栗着,因为第一波的高潮降临还未能喘口气,又再度在他的猛烈进攻中哀咛喘息,「不……太快了……」   他轻吻着她的裸背,低沉的嗓音笑着,「会吗?这是我疼爱你的证明啊!」   「骗人……啊……嗯……你根本就是在欺负我……」她呜咽地说着,中间还穿插着一声声的呻吟   想不到平常表现大方有气度的女友也会为了他吃这种莫名的醋啊!真是难得,以前她都很信任他,除了刚开始交往那一两年外,她根本就没查过他的动   小秘书一接到特赦,马上像飞一样地冲了出去」   「那等你想出来再说吧!」,她无奈地看着他,虽然觉得他的表情有点无辜的可怜样,但是……还是不行!   要是他再这么迟钝下去,那她想在三十岁前结婚的梦想不就破灭了?所以……还是让他好好想一想吧!   她拉开他紧抓她衣服不放的手,像拍宠物一样拍了拍他的头「你到底说不说?你别忘了,你现在的房租可是我出的,而且重点是,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你看我会不会再让你踏进我那边半步,更不用说吃不到向晴的好料了!」   「什么?」黎任莹惊声尖叫   「嫌我谈钱俗气是吧?那你下个月的房租自己拿钱出来缴啊!这样有没有比较不俗气?」这小妮子没给答案就算了,竟然还拐弯骂他俗气   「什么?手枪?!」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没错!如果你选了手枪,那我就先杀了你再自杀   杀了她的话还可以理解,可是为什么要自杀呢?   「什么为什么?」展燕华皱起细细的柳眉,一脸不解,「我说要先杀了你再自杀,你只想问我为什么自杀吗?你脑子是不是怪怪的?」   蓝向晴拧起眉替自己辩解,「我脑子才没有怪怪的,只是我真的不懂,你杀了我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自杀?这样……你能够得到什么?」   她杀了她就是想要得到任扬吧?可是她自己也死了的话,那她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   「我……我没想过那么多,我只是想,既然我注定得不到任扬哥,那我也不会让别人得到,可是……我想不到别的办法,所以杀了你后,我就要自杀   太过分了!竟然开这种恶劣的玩笑,她绝对不原谅他!   一把推开他,气得连钱包都不想拿了,直接就往门外冲去」他半抱半牧地将她带往楼上的主卧房   「哈哈……我偏不要!」这可是要拿来好好留念的说只见他面有难色,一脸歉意地望着她   “新娘是谁﹖”   良久,她才想到要问黃正德,冷静而直接地道出心中那一丝丝的不屑看来应该不是长得很出色,否则也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雁青,对不起你是我们母子的手下敗将,你是个被人甩的烂貨,我就不信除了正德以外还会有人对你感兴趣   “男朋友﹗你什么时候认识的﹗”   一旁的黃正德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了;而他这一问,则是惹来了薛美萍的强烈不满,一脸兇恶地瞪着他   天啊﹗事情为何会演变成这样呢﹖方才自己也真是太冲动了,想嚇走这商业间谍,才会这么不加思索地就闖了进来她在心中后悔着”   他大而化之地用手抹去了额角的伤口,口气也不再兇恶,但脸上的表情仍是挺嚇人地直盯着她看   “谢谢你   虽说是“快速”,但也花了整整二十分钟才恢復原状   设定完保全系统后,两人就站在电梯口等着电梯,彼此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她专心地自怨着,一点也没注意到电梯门已打开;直到身旁的关念宏叫了她好几声后,才如大梦初醒般的回过神,意识到自己不是單独一个人   “那你想不想结婚﹖”她又问着   他定下心来,冷静地将黎雁青从头至脚看了好几次后,才将目光放在那可疑的小腹上;终于他明白了你要的是这样的生活吗﹖”   “我……我当然不希望成为別人的笑柄,我更希望林美美能答应和我约会可我实在不明白,这和我要成为你的男朋友有何关系﹖”他不解地问   “你--”   关念宏说不出话来,因为这一切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你要带我去哪啊﹖我有车耶!”   黎雁青没有回答,只是将关念宏推上自己的车后,就熟练地把车开离地下室,朝着目的地前进,一点都不理会那满腹疑云的关念宏你现在这样子一点都不比那生管经理差,活像是个男模特儿呢,林美美她一定会拜倒在你西装裤下的   尤其是他的脸,在除去了那怪怪的黑人发型和剃去落腮鬍后,整个人的轮廓和優点都突显了;这一切的组合简直就比偶像还要更加的偶像了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明天中午十二点到我这,不要迟到哦﹗”她又叮嚀了一次”   黎雁青点头贊许着   “会不会太简單、太平凡啊﹖”关念宏怀疑地问”   “那现在起我就叫你『念宏』,你叫我『雁青』   “你说那是什么话啊﹖人家关先生才不会喜欢你家那个黃毛ㄚ头﹗我觉得还是我和他较相配,我大学有修过电脑,可以在事业上协助他   被他那么深情款款地注视着,黎雁青不禁有些醉了一派完美情人的作风,羨煞了原本等着看黎雁青笑话的人   随着美食佳餚一道道地上桌,两人也默契十足地继续演着亲密爱侶的戲码   而她这不合宜的措辭和举动让一旁的新郎黃正德呆住了,而忘了敬酒这一看简直就要气死人啦!她不信眼前竟会有如此体面又英俊的男人,而这男人却偏偏又是她死对头的男朋友,这教薛美萍怎么嚥得下这口气呢?   薛美萍不由自主地拿着黃正德和眼前这体面的男人相比较,只见那男人有着如游泳健将般的好体格,又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名牌休闲服饰,再配上那张帥气的脸和那有点坏坏的笑容,简直就是标准的“白马王子”了;再看看她身旁的黃正德,简直让人有些洩气虽然明知老公比不上人家的一根寒毛,但还是不服輸,继续刻薄地说着话”   “你別管我﹗”她恶狠狠地瞪了黃正德一眼   “你有什么證据證明你不是她路上撿来的牛郎,真的是她的男朋友啊﹖”   她尖声吼叫着,一点都不像个新娘子   这一个星期以来,关念宏都是用着黎雁青所提供的方法去追求林美美的;这其中包括了约会的地点与餐厅、衣着,甚至于还涵盖聊天的话题   “什么事啊﹖”   “我要麻烦你陪我再去買几件像样的休闲服   “天啊﹗你就別逗我了吧   “笑死人啦,小姐   “你也不差啊   “我才不管什么权宜不权宜呢!反正我就是要知道你这场『復仇记』的来龙去脈”黎雁青哀声歎气地说   “你別乱猜,我和他纯粹是好朋友;至于那一吻,我和他讨论过,彼此都不会放心上你看看你自己眼眸含春、嘴角带笑,一副沉醉于幸福爱河的模样   “天方夜谭啊﹗老是讲一些不可能的事   而他却笑笑地没说什么,等服务小姐找回零钱后就拉着黎雁青往外走   但黎雁青根本不理会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就自顾自地走开了,急得关念宏直追在她身后不过你要等我一会儿哦,我大概八点钟才能离开办公室   他实在是很不喜欢林美美这种凡事都必须顺她意的骄縱个性,从来都不曾设身处地地体贴过他,又常常当着別的同事面前无礼自私地要求他配合她所决定的一切   观念宏听得是一肚子火,什么自私,改计划的,听在他耳中格外的刺耳   “不行,这程式星期五就得……”   “主任,程式已到了最后测试验收的階段了,你不必急着今天做完,明天再做也是可以的”   “主任,我……”阿林犹豫着虽然钱是比不上他们賺得多,但我勉强可以接受   “念宏,你这车子开很久了吧?是不是该换车了呢”她不当一回事地说”他不在意地说,嘴角并挂着那热力四射的笑容   “但这样我就可以乐得留在台北,不用回去看到美美   糟了,我怎么可以有这种恨不得他们立即散了的想法呢?简直就是变态嘛!她在心中自我苛责着黑色的紧身牛仔裤配上磚红色的贴身短袖毛衣,襯得她原本就玲瓏有致的身材更是诱人;再加上她那天使般甜美夺目的笑容,再一次使得关念宏忍不住为她心动、吸引   “麻辣鍋,好不好?你上次说想试试看的她居然要我把我那部丰田车给卖了,然后再贷款换部『宾士』车让她过癮,三番两次地暗示我黃协理换了宾士车,而我也应该跟进才对她极力隐藏住心中的窍喜,高兴他终于看清楚林美美的真面目   “毕竟像你这样美丽又有头脑的女人是很少见的不过就算有,我也不会介紹你这负心汉给她认识的”总机也深表贊同地说   “你可別不信邪啊,你们的业务经理和叶董事两人可是拜把的酒肉朋友呢!难保他们不会一起设计来整你   正当黎雁青准备回座位上班时,却被她的经理叫住了:   “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雁青,你怎么有空来?”   陳静芝一看到她,开心地拉着她向座位走去不过说实在的,你那工作早就该辭了,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偏偏你这呆瓜又不听劝,执意要做,灌谁啊!”陳静芝用着这一切全都是她咎由自取的口吻说道若是不够,你一定要向我借,可不许卖基金,那样不经济的   “说的是『蘿蔔青菜,各有所爱』喲!”   随即两人笑成一团,直至五点多黎雁青才离开陳静芝的公司   “我们不会和好,也不需要和好,因为她再也不是我的问题了我连溝通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判出局了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他道着歉,但心中仍是激动不已   “阿奇,又在这碰到你,真是巧啊!”关念宏热情地和他的朋友打招呼   “不是什么约会啦,只是朋友的聊天罢了   但没办法,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不对庄淵奇生气,谁叫他对黎雁青一副似有企图、心怀不轨的模样;就算他是自己的老同学、好朋友,也不能例外   “方向盤和你有仇吗?干嘛抓得手肋血管都浮现了啊?放轻松嘛!”庄淵奇不知死活地说着   “那黎雁青到底喜欢哪一类型的呢?你告訴我,我可以改到她接受我为止   “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炫耀财富,所以她根本不知道我的经济状況啊!”   “那更棒,你是个普通的男人,她都肯对你好了,更何況你是小富翁呢!所以你大可放心,黎雁青不是因为你的钱才爱你的,她只会因为你的钱而更加爱你罢了”庄淵奇用着过来人的身分说着   “我哪是为富不仁啊?你都快比我富有了,还一直想骗我那一点点的『媒人』红包,真是可怕   “今天是失业的第三天,我当然是在家中独自伤心难过哭泣,为了往后没有收入而悲哀伤神呢!”黎雁青边开门边故作哀怨地说”   关念宏听到她的解释后,心中立即又燃起无比的希望,不放弃地问着她   “那请你吃晚餐好吗?”   “奇怪?你老远地从新竹上台北,就只为了要请我吃饭?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爱心,我怎么都不知道啊?”她狐疑地望着观念宏”他一脸诚懇地说着   “帥,帥呆了”关念宏催促道”他感兴趣地说   “这里视野真不错,可以看到好远呢!”关念宏下车后望着远方的景致说”他点头表示贊同”她开玩笑地瞪着关念宏   “反正明天星期天不用上班,玩累一些也是无所謂的   “我老虽老,可也还是一条活龙,不会因熬一下夜就累倒,我身体还好的很呢!”他笑着说,并做出了一个健美先生展示肌肉的姿势逗着黎雁青   “你怎么这么爱耍宝啊?”黎雁青笑不可抑地望着他   黎雁青强迫自己不要在乎他那足以撼动情感的灼人目光,但心却不受理智控制地剧烈狂跳起来儘管黎雁青十分清楚这种快乐的日子是不可能会长久的,却还是忍不住私心期望时间就此停住,好让关念宏可以就此陪在她身旁,而不必担心別的女人会出现将他搶走,或是他又被调回新竹上班   黎雁青专心地看着他那英俊的面容和充满亲和力的笑脸,心中差点又要为了他而改变主意不去相亲;但理智终于是战勝了情感,逼迫着她面对现实,放弃了对关念宏所有的不捨   黎雁青这一说,可真是嚇坏了一旁正在泡茶的关念宏”她仍是闹着彆扭因为他实在很害怕黎雁青真的会去相亲,而与那陌生男子有所结果;一想到这,他不禁就心情激动、妒火中烧,他是绝不容许有这种事发生的   陳静芝说的也是实话,因为以黎雁青的外貌来说是绝不愁交不到男朋友的   算算时间,就算司机再会繞路、开得再慢也早该到了,不是吗?关念宏开始坐立难安地来回踱步于黎雁青的门前,脸色是凝重而焦虑的   “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我等你好久了   “雁青,我……”   “已经快一点了那,找我到底有什么大事啊?”黎雁青边开门边问似有满腹心事的关念宏不是还没开始加油添醋地试探他吗?怎么他就有反应了呢?她的思緒维持还不到一秒钟,马上就又被他的惊人之语给嚇住了   “雁青,我爱你   关念宏听后又激动地深深拥住了她,但隔不到三十秒钟,却突然放开了她,紧张地问道:   “相亲的事取消好吗?”   “都听你的”   “我不是賊,只是运用你之前教我追林美美的方法罢了   “你胡说!我哪有教你这种方法   “等不到十分钟,就骂我小器,我看是你太没耐性了吧   “算你有自知之明”   “什么原因?快告訴我   “你少夸张了,林美美有那么恐怖吗?你可別丑化她   “我看到她变脸后着实嚇了一大跳,心中也暗自想着还好当初她甩了我,否则哪受得了她这种变脸的功夫   “我还是不懂,这些和你要离职有关系吗?”   “是没什么直接关系这个想法又浮现于她的心中,使她不得不忧虑起来.”黎雁青笑着说   “我还没想到,反正船到橋头自然直   “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我们不是两天没见面了才走不到五分钟,突然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回头一看,竟是林美美   不过就是去开车罢了,又不是出国或出远门   “你和关念宏上过床了吗?”她毫不避諱地问着黎雁青”   林美美信誓旦旦地说,但黎雁青却仍是半信半疑,对这事情的可信度有所存疑,所以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并不表示任何意见   “是去了桃園,但客戶的儿子突然得了肠病毒进医院去了,所以就取消会议了”   他答着,但看黎雁青的眼神颇为怪异,因为他已敏感地嗅出空气中有些不对劲   黎雁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望进他那双明亮热诚的双眸,眸中依旧是布满了爱意,但却不再似往常那样打动她了突然一股暖流快速地竄过黎雁青的周身,今她感到灼热不已、燥热难耐像我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这房子就是我用贷款買下来的   她嘴上虽说算了,但关念宏却可以强烈地感觉她相当介意这事,只是不知为何她却不提了”她肯定地说”   “你少恶心了!我才不稀罕当什么关太太呢,你慢慢等吧!”   她脸红娇羞地推开关念宏,准备离开他的怀抱;但他却是反应极快地又将黎雁青拉回,并用着那双极具热力的眼眸对她放电,盯得黎雁青心跳加速、芳心大乱,无端地手足无措起来她困难地想移开目光,却事与愿违,像是被他下了迷咒般的整个人都被他控制住了   “什么意思啊?”   “人品、态度,还有你见到他的第一眼感觉”黎雁青一一列举出她认为反常的事情”陳静芝若有所思地偏着头想了好一会后才客观地说   “有可能突然喊停吗?”黎雁青面有难色怀疑地说”   “为什么?”   “关念宏若真的是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甩一个的男人的话,他早就把你骗上床了   “別这样,我的第六感是很灵的,所以你大可放心”   “谢谢你听我吐了一夜的苦水客戶临时出了状況需要帮忙,所以我现在要趕过去,等下的约会可能要改到--”   “你刚不是说你是因为担心我才特別从台中提早趕回台北,怎么现在才不过打了通电话来骂我一頓以表关心,就又要去忙別的事情了?你关心人的方法也未免太奇怪了吧!”黎雁青终于隐忍不住发火地打断他的话”   黎雁青气得失去理智,不但说出要分手的话,还用力将他推离门边,想阻止他进门来   “给我五分钟让我把话说完,时间一到我立刻离开   “你听我说啊!黎雁青”   关念宏急得拍着她的门要解释,但无论他如何努力地喊,黎雁青就是不肯开门   “你要去哪,我载你去   “你没受伤吧?”他紧张地问,声音是沙哑低沉而虛弱的,但却是充满了真情   黎雁青听出他话中的笑意,也不反击,只是弯下腰来主动吻住他的唇挑逗着他   而关念宏也热情且缠綿地回应她的吻,完全忘了这里是医院的病房,护士随时都有进来的可能”   “你是孕妇,我怎么可以不知廉恥地和你比胖呢?”关念宏打趣地说   “你干什么啊?还不快点把裤子穿上我把你害得这么惨你都能原谅我了,我又怎会为了別的小事而生你的气”她承諾着   “買三间都没问题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说人人到,卓翎像阵风似的刮进来   “没关系,卓翎   “太好了!乔安娜她们约我晚上去PUB玩,我要穿着这件新衣服去亮相   卓翎就是这种个性稍偏阴柔的面孔,无损他的男子气概,他的眉眼五官、身材体格,无一不令人心动   “看够了吗?”   更冷的声音像冰珠一般撤过来,她一时没防备,被冻得瑟缩了一下,想到自己那般大胆地盯着一个男人看,脸蛋便无可控制的红了   她该怎么说?   告诉他们她不是卓翎,然后在他们终于弄清楚自己抓错人之后,把她放走,再去把卓翎抓来?   不!那她岂不是害了卓翎?   卓翎对她的好,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尽   他烦躁地甩甩头,决定不再庸人自扰   衣如泠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才终于等到有人进来,她拉着凉子,焦急地恳求道:“拜托你,放我走好吗?”   她不能再待在这里,天知道那个急于报复的男人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小姐……”凉子惊讶地瞪大眼,头摇得像波浪鼓“不可以!没有帮主的吩咐,凉子不敢自作主张   她随手抓起柜子上的铜制古典台灯,高高地举起   不知为何,她竟然开始相信,他真的不会伤害她   “别高兴得太早,就算离开这栋宅子,你也不会有任何机会逃走!”远藤崇史的话宛如一桶冰水浇下,却浇不熄她想逃跑的雄心壮志   黑木帮之所以名列为关西三大帮之一,绝对不是没有原因的   远藤崇史没有下车,只将拇指和食指放在唇间一吹,响亮的口哨声立即引来七、八名大汉,很快的将她团团围住,她像只小鸡似的被拎回车上时,远藤崇史还得意的仰头大笑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从狭窄的窗户爬出来,可惜双脚才刚落地,就看见远藤崇史双手环胸站在她面前,好整以暇的瞅着她,脸上还带着可恨的笑容   除了基本的贴身衣物,她身上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布料;即便这样,她还是这般令人心动甜美、无邪……该死的甜美无邪!   “过来换上这件!”他将她拉过来,硬将黑色的礼服往她身上套   “远藤先生?”门外传来更焦急的呼喊   他怎么会昏了头,差点在更衣室里要了她呢?   他从来不是这种轻易被情欲冲昏头的人,所以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他低咒一声,打开更衣室的门走出去,又飞快地关上,同时不忘赏赐一个大白眼,给想探头进去窥探的五十岚拓”五十岚拓虽然不明白为何需要一套新的内衣,不过还是立即找来一套黑色的内衣,送进更衣室去”完全像个红牌妓女!   “那她穿起来怎么会变成这样?”远藤崇史气愤地指着衣如泠,仿佛她穿起来不像妓女,全是她的错   “抱歉!”空姐拿出纸巾随便一擦,便推着餐车为其他的客人服务去了”   “没问题“小姐请慢用   这是什么烂航空公司!下次再也不坐了!   远藤崇史气炸了,一直到下了飞机,脸色还是很难看”远藤崇史松开领带,解开上头两颗扣子,将身子往后靠,一副舒适惬意的模样   不过她的吻技虽差,她的唇却是不可思议的柔软、甜美,他不但没有推开她,反而开始留恋起她唇上甘美的滋味   “帮主,我们到……到了   幸好这阵子台湾方面风平浪静,所以他将大部分部属调回日本,否则向来稳如泰山的帮主露出这副猴急的模样,铁定教他们跌破眼镜   “你应该试过这个吧?告诉我,你喜欢我怎么对你?这样?还是这样?”   她不想对他的举动产生反应,却忍不住发出一些连自己都觉得羞赧的可怕呻吟”他提出保证   他微微扯开睡袍宽大的领口,好让自己可以看见她胸前绝艳的美景……   “不——”她不敢相信那火焚似的欢愉竟然再度降临,距离他们上一次缠绵,不过才两个小时而已!   “别再自欺欺人了,瞧瞧我们有多契合,你注定是我的女人”   说完便不再看她,径自走到衣橱前,取出一套干净的西装换上,然后离开房间   就算是囚犯,也有不吃饭的权利吧?   她不肯吃饭,远藤崇史自然有应对的办法   “总裁不在……这位先生您——”   “不在?他去哪里?”   “总裁去日本洽公,您——”   “我不信!告诉我,他的办公室在哪里?”   “很抱歉,我不能告诉您,您要不要留张名片——”   远藤崇史没耐性理她那套虚应的公式,直接走向电梯,揪住一个正要搭电梯的卓氏员工,质问道:“说!卓越的办公室在哪里?”   “总裁办公室在二十二楼   他回到自己的卧房,衣如泠正趴在床上看书“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这件?这是礼服呀!”她摊开手中华美的礼服,展示给他看   这个女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当面挑战他的权威!   “我没有,我只是不想穿这么暴露的衣服出门   她一听,脸色登时发白”   “那是当然!”一伙老不修听到有机会得到那仙子般的美人,个个笑咧了嘴,恨不得现在就接收那个小美人;那副色欲横生的模样,真可说是丑态毕露   “我是远藤崇史的客人”衣如泠机械化的点头   “高崎小姐,时间不早了,帮主还等着见你呢!”跟在高崎久美子身旁的人提醒道   他吻的人是他妹妹呀!难道他一点也不在乎?   还是他根本是个自私自利的坏哥哥,卓翎的死活他压根儿不管,只顾自己拈花惹草、寻欢享乐就好?   只有衣如泠明白,卓越根本不认识她,会有这种反应也是正常的”   “可是我还没换衣服——”   “不用换了,快走吧!”高崎久美子拉着衣如泠从后门离开,守卫也不知道她已离职,竟大方的让她把人带走了”松岛露娜命人撕掉黏在衣如泠嘴上的胶布,然后将行动电话放在她耳边“把她带上船,好好看守着!”   “露娜小姐,你答应让我们先乐一乐的……”男人猥亵的眼珠,不停的在文如泠姣好的身子上打转“等我们到了岛上,会满足你们的   远藤崇史跳下游艇,一眼就看见被绑在柱子上的衣如泠   远藤崇史见她已起疑,立即从嘴里吐出一个鸽蛋大小的灰色丸子   那些烟又呛又臭,大家只能猛咳嗽,不停的流泪   “对!小心一点,千万不能让他靠近我们!”   一群人开始步步为营,警觉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烟幕中寻找敌人   刚才他已经帮她滴了消除眼睛不适的药水,流泪的症状应该消除了   她摇摇头,轻声说:“已经不难过了   她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黑了,房间里只有一盏晕黄的灯光陪伴着她“你自由了   满满的情意令他宛如漂浮在高高的云端,他决定娶卓翎为妻,等下次见到卓越的时候,他一定要告诉他,他要和卓翎厮守一生!   没想到,这样的决定,竟让他意外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 第八章   “你说什么?”远藤崇史瞪着卓越,仿佛听不懂中文似的,重复又问了一遍   远藤崇史完全不能接受,他瞪着微微颤抖的衣如泠,愤怒地咆哮怒吼我知道自己很懦弱,可是我真的没办法离开他……我做不到!”“即使你只能当他一辈子的情妇,你也愿意?”   “是……是的   刚才她们所有的对话,他都听见了远藤崇史早在一个星期前就带着衣如泠来到台湾,筹备婚礼事宜,送他惟一的妹妹出阁   他紧搂着她的腰,瞠眼瞪着四周的男人,谁敢偷瞄衣如泠一眼,他就赏那人一记白眼   衣如泠惨白着小脸,凝望身旁的远藤崇史   “我……嗯,好啦!”无奈的她只好答应   “你要做什么?”突然腾空的感觉使她惊慌   “因为……没有人会这样……这样好奇怪!”她的脸红得快烧起来了,哪有人站着——噢,她光想就觉得羞人!   “事实上,不但有,而且还不少”他爱怜地沿着她汗湿的白嫩脸庞,印下绵密的轻吻昨晚的运动量惊人,他需要补充大量的食物   “没什么,大概是恋床的关系”   也可以避免有人因妒拿筷子泄愤,造成餐厅无谓的损失”衣如泠没有被他的赞美冲昏头,反而觉得万分不自在,这种油嘴滑舌的话,根本不像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爸!你说什么?要我放弃?”刁莉瞪着眼前的父亲,几乎不敢相信,极力促合她与远藤崇史成婚的他,竟会突然要她放弃联姻的念头”刁雄神情黯然,不若以往意气风发”衣如泠抚摸他柔嫩白胖的脸颊,纤细的手指被他好奇的小手牢牢握住,她的心立刻被浓浓的母爱给淹没了”她说出心中酝酿已久的答案   “你关不住我的,只要一逮到机会,我就会离开   “当然!”   “好,我告诉你,不过你得保证不笑“医生说这可能是‘纵欲过度’引起的暂时现象,只要好好调养一阵子,减少房事的次数,很快就能恢复生育能力“你还认为我对你已经厌腻,或是有其他的新欢吗?”   衣如泠双颊酡红地轻摇螓首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决定和我共度一生的?”感动之余,她不忘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那些感人的誓言,说给别人听是一回事,在他面前表白又是另一回事   “就是因为全部听到了,所以才会坚决认定你,即使刁氏父女挟恩逼婚,我也不愿答应”他低下头,缓缓含住她的唇 傲视江山 作者:令狐竹   一个失忆的女子,历经磨难找回真相,本想托身于扁舟梦湖,寄情于山山水水,而身世之谜再一次撕碎了她趋于平静的心侧耳聆听,除却一片虫鸣鸟叫声之外,还勉强听到一丝锣鼓声   当然,这些念头只是一瞬而过,我给了这夫妻俩一个微笑,然后开口谢过了他们的救命之恩   这是,一直不开口说话的车枫沉声问到:“这位姑娘贵姓?家住何处?”   “我叫秋若风,叫我小若就可以……”我不假思索地说道   秀儿吓坏了,拼命摇晃着我的身子说:“姐姐!姐姐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有什么事说出来,千万不要憋在心里啊!”我看着秀儿被我吓的也流下了眼泪,心中倒反而平静下来村子里一共就十来户人家,几乎与世隔绝    第二回 铁蹄铮铮 更新时间2009-12-23 15:10:05 字数:3239  就这样,我暂时成了这个凤凰村的新成员,也越发感受到为什么这儿的人们都不愿出村,愿意生活在这个封闭的小地方   村子的大儿子朱尧一直面露哀色,垂首站在父亲旁边樊爷接着说道:“所以……唉,说不得,为了提高我的箭术,为了二殿下的安慰,也只好牺牲一部分小民了身边随从赶忙递上弓和箭说不定他真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高手,也未可知车枫的手用力紧了紧,随后放开了车枫身手极好,只见他身影飘忽,精准无比地将箭一一劈下”秀儿身子一颤,“相公,你不是说过要隐姓埋名,咱们好好过平常夫妻的日子么?”车枫长叹了一口气,双眼往着村子的方向说道,“没错,我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秀儿连连回头,直到车枫变成一个小黑点,还大喊着“你要小心!”眼泪终忍不住滑落五年前,我和相公成亲当晚,他就向我坦露一切村民们的尸体上全都插着十来支箭,全是被当活靶子活活射死的,而士兵们的尸体上却插着车枫的红煞针是了,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是我不知道的我揉了揉震的发麻的手臂,试着动了动,除了有些酸痛外居然还可以活动   另一个马上的士兵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切”接着就自顾自地向前方走去我也就不客气地跟了进去正对大门的是两把太师椅,当中放了一个茶几   不一会,天就黑了下来想来想去,我仍然百思不得其解,不由得沉沉睡去我说一年,就是一年!只怕一年后,你又不舍得走了哈哈!”   我寻思了很久很久,他说的也不无道理虽然他时常故意刁难于我,可我却无任何抱怨之感,反愈生出亲切之感,也不知何故   不日后,我正在林中调息养气,无妄前辈大踏步地走了过来但每每我被树枝刺中都觉疼痛难当,明明看似轻柔,却又力大无比,而这样的大力却不会令枯枝损毁分毫,显然是有内力催动   我边档着边数剑招,堪堪二十四招之后,无妄前辈一个收势,停了下来而这第三套就是四十八路魅剑,这套剑法灵活无比,令人防不胜防,用该剑术时,身形飘忽不定,招招指其要害,敌人视你若鬼魅,此为魅也   他接着说,“这三套路数,一套比一套繁杂,深奥,可是威力却也递增不仅剑术有所成,连内力也日益精进了再五个月,我便掌握了全套无妄剑法相比九个月前,我少了一份胆怯,却多了一份彷徨   不知为何,无妄前辈近来更加喜怒无常我知道主公他不爱把江湖的腥风血雨带回府,所以我从未踏进他府中半步,只安守本分地在总坛里等候我的任务那是个极美的女子,温婉贤淑,善良柔美可是,秋若风却莫名其妙地闯了进来却听他冷冷地说:“我自有我的理由,何须向你交代不管怎样,下山后就要靠你独自一人了,没有任何人是可以相信的,包括我也许你讨厌我这个怪老头,唉,那也不怪你,总之你记住,我对你没有恶意,我们……我言尽于此,这把剑,你拿去吧!”   说完,他便起身走了,留我一人在原地静静思考他刚才说的那些话这草屋,也不知道他会住多久很满足地放下碗筷,我想从包裹里拿出几文钱来付账自从一年多前,秋盟主过世后,灼须门门主欧阳非就成了代盟主   想到此节,我不由问道:“小弟真是三生有幸,凑巧遇到了这个好机会”   我一听这话,心中大喜,却只淡淡地说了句:“如此甚好,那就麻烦大哥了”欧阳非嗓音低沉十分动听,这一席话又说得谦逊之极,已有不少人喝起彩来他们二人同出一门,几十年前本为师兄弟这次武林大会还是与以往一样,搭擂台比武自认有能力竞争盟主之位都可报名,然后随机分组,施行淘汰制,最后一名胜出者便是当之无愧的武林盟主忽然,他无意间抬头看了看我,神色瞬间变得煞白   我心里一寒,表面却镇定地说道:“黎前辈有所不知,小侄拜入龙虎门之前曾有过一段奇遇,才收获了此等内功与剑术   陆大海一声惨叫,坠落台下   我冷笑一声,提着无妄剑便刺了过去霎时人剑合一,如同鬼魅一般难以捉摸,趁他不备一剑刺中他的左手腕看样子,不拼内力是不行了   就在此刻,我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极为醉人,简直要让我忘记了还在性命相搏,忍不住就想闭上双眼,陶醉在这花香之中”这声音好耳熟,分明就是刚才指点我去争那盟主之位的人!我抬头看向四周,还是没有任何可疑的影子”   只听胤不乾说:“如此一来,我便放心了虽然这盟主之位现在由这姓秋的小子给夺了去,不过也是暂时的我暗自冷笑,这老儿技不如人,火气倒不小走近一看,是挂在树上的一块小方板,上面写着禁林二字   哼,我偏不信邪慢慢地,我吐出一口气,总算感觉好多了,神智也清明了起来,应该可以找回回去的路了突然之间,这个野人瞪大了双眼,直直地向我扑了过来!我没有防备,被她扑倒在地   我接着问:“那,那我可是秋元朗的女儿?”   没想到,她表情怪异地看向我,摇了摇头,又指了指自己,再点头她伸出了满目疮痍的右手臂伸向我我养母是曾经红极一时的炎京名妓江素素慕白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但其实我心里知道,老爷早从我的步伐中看了出来,只是默许了不挑明罢了,这更让我心生感激   这一天是夫人的五十大寿,全家人都高高兴兴地为她庆贺生辰你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去问你的欧阳哥哥去吧我的手心处立刻传来一股强大的暖流,缓缓流过四周血脉   他的手终于无力地垂下,但他还是笑着,抹去我的泪水,对我说:“小若,不要哭我试着用无妄剑去砍断它,可怎么样都没有办法想我好不容易登上盟主之位,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呢?我看王彪刚要开口询问,连忙用眼色示意他不要言语   我也不客气,走上台去他总说,听听水流的声音,看看水那透明的感觉,心情也会好很多   秋家的池塘极有特色,在池塘一边的上方有一只石头打造的巨型狮子,张大着嘴,极为骇人的模样   老爷为人清明,不贪图富贵除了这些只言片语,在信的下方还留有一个印章,可能就是写信给老爷的人的印章我心中一凛,立刻问道:“王大哥,你,你认识这个印章么?”问完,仿佛心都停止了跳动,一双眼睛死死地看着他,只盼听他说一句,认识这龙虎门便也渐渐淡出了世人的视线   渐渐地,在他们兄弟俩的帮助下,我们就占了上风真是万幸,正好被老夫赶上了,呵呵他眼见阴谋败露,居然一不做二不休做出弑师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来慢慢也淡了这复仇之念,变成了个自有散漫的所谓紫瞳长老   我们盘山而上,来到了龙虎门的震天堂中”   说完,王彪走上前去,简略地将我的身世告知了莫掌门虽然我这样未免难为他人了,但是我别无他法我警惕地看向那里,本能地往床边一摸,还好,我的无妄剑还在”   我连声问:“你是何人,为什么要帮我?”   他一听哈哈大笑:“你问一个戴面具的人是谁有意义么?再者说了,名字只是一个符号罢了毕竟,莫清平认得我,在他清醒的时候看到我总不太妙   冉丘也并不恼怒,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莫掌门一碗接着一碗,而他自己只是偶尔才喝上这么一口有一段时间,他的信里忽然说他遇到了一个大难题元朗在这江湖中浮浮沉沉几十年,早已看透了这江湖险恶,疲倦之极,更不要谈涉足官场了,便一口回绝了他甚至任由欧阳非坐上了代盟主之位,号令天下!我甚至,我甚至……我担心当年和元朗的通信被欧阳非的人翻出来,找我报复这件惨案的前因后果,终于知道了,我终于知道了!欧阳非!欧阳非!   我放声大哭,为秋家所承受的一切感到悲愤   他轻轻地开口说道:“哭吧,全部都哭出来”   “哼,我在这世上无牵无挂,来去自如   不知不觉,几个月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到了春暖花开的时候想起了慕白曾告诉我的话:“不要因为报仇而迷失了自己也难怪,一年才这么一次,大家也都很兴奋吧那几秒钟简直像几年一样漫长我要如何面对这个男人呢?忽然间,感到一阵莫名的懊悔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冉丘两人了片刻,我侧耳听到隔壁的房间门也咯吱了一下,看来冉大哥也回房了   我走到窗边,慢慢地抬头瞧了瞧里头   过了半响,正如我所料,香气实在太过诱人,又是淡淡地,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样子这么久,这么久了,谜底终于要在今日揭晓了吗无妄师父……冉丘……无妄……冉大哥……   我不自觉地向后退去,不小心踏上一根枯枝见状,我拔腿便追我又急又气,一时哭出声来   我从地上爬起来,左思右想,却没有半点思绪想到此节,我冷静了下头脑,不再哭泣不管怎样,秋家除了我,她也幸存着,我心中其实很是高兴我不敢露出脸,怕她瞧出破绽,知道我欺骗于她而伤心难过然弟,我觉得你想的太过悲观了他喝了不少,跌跌撞撞地一路向前走着,没走几步,便看见了我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我深信自己的内力虽非天下无敌,不过也可算是武林中的佼佼者即使聪明绝顶之人,一两年也是少不了的   一天晚上,车大哥像往常一般,练完工又与我们闲聊了片刻,便回城内的客栈休息去了再有一段日子,估计就能够学成了   默然笑笑说:“没事的,他最近看你这么拼命,也就同样地逼迫自己苦练这个时候默然也感觉情况不妙,便与我一起去车大哥住的那家客栈去找他而死士的身体结构组织又因被重新改造过而极具破坏力而此时我却和默然急的不知如何是好以他的手段,估计此时此刻已经查知我的身份,甚至我与默然、车大哥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下也有可能毕竟我的源汇大法练得还不到家,而我们此次前去,说不得便要与欧阳非一战了默然驾轻就熟地装成一个老头模样,而我则装成一个农妇的模样,与他父女相称,在一家较为偏僻的客栈投宿只是,我翻遍了整个禁林也找不到小姐的影子难道欧阳非把她关到了别的地方?还是更糟糕,已经把她给……可是怎么会呢,难不成上次我与小姐相见被他给知道了?   我越想越是心惊,心中除了车大哥,又开始挂念起寒梅小姐来,真是心急如焚   脚尖刚刚点地,我便暗叫一声不好   在这地牢地面的两个角落里,分别有两团黑乎乎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她这才放下心来,不再害怕只是现在既无纸也无笔的,该怎么办呢小姐慢慢地明白了我们的意思,便用手指在灰上写起字来车枫是他最得力的属下,只盼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万一以后秋家有事也可助自己一臂之力那欧阳非果然狼子野心,旁敲侧击地告诉小姐很想瞧瞧秋家的宝物,云海剑现在我们该考虑的是怎样才能够逃出去”   “你以为主子不想杀他们么?嘿嘿,你不知道了吧今儿晚上他们就得走只见柴门的门紧闭,门外站了这么三四个随从   确实,以默然的身手,胤不乾和他的功夫应该不分上下   我把四十八路魅剑使得淋漓尽致,又结合幻剑雾剑加以变化,欧阳非慢慢地神色急躁了起来,显然是没有想到我还有这一手功夫,可能在后悔太轻敌于我了吧   其实,我的源汇大法还没练到家,这一掌只不过是集中了我全身内力的三四成因为我还并没有到收发自如的田地,如不调息半个时辰,我是不可能再使用一次源汇大法的我这是若露出一丝疲态让胤不乾瞧出破绽,那可前功尽弃了我让默然帮我一起把他扶起来,开始运功给他疗伤”   说完,白眼一翻,很骄傲的样子”说完,拉着他的手,很认真地看着他   小四明显愣着没动,可能没有想到我们真的会相信他,放手让他来治伤”   他抬起头,看了看我,忽然收起了那嬉皮笑脸的模样,很严肃地对我说:“姐姐,人命关天,我没有骗你我既放心把车大哥交给他,便对他深信不疑   我还在犹豫,默然却已笑着说:“好小子,若是不怕死,就跟我们去吧!可别捣乱哦”   小四一听肯带他,兴奋地上蹿下跳起来刚跃上大厅房顶,刚想揭块瓦片向下瞧瞧,忽然听得屋内欧阳非的声音,朗声说道:“两位既然来了,怎么待在房顶上吹冷风呢,何不下来与我小酌几杯,岂不快哉?”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这时,大厅便只剩下我与默然二人了正好,还来得及”   我转身,居然看到莫掌门缓缓踱步出来见他出来,大家纷纷让道   只见他走到大厅中间,从衣袖中抽出一封信,说道:“单凭秋姑娘的一面之词,缺难令人信服”   说完,我提起剑向欧阳非走去自作孽,不可活   我站起身来,看了看躲在一边瑟瑟发抖的胤不乾老儿,冷声说:“我与欧阳非不共戴天,但是至于你,我只当你是他的一条狗,杀你我怕脏了我的手果然,过的片刻,他对众人一抱拳,朗声说道:“蒙各位抬爱,那车某就不客气了!今后还请各位前辈多多指教提点”   “小姐刚刚下葬,我已飞鸽传书,要把秀儿接到江州来后来想想,江州还是太过繁华奢靡   我们不赶时间,又乐得游山玩水,便慢慢地赶路,走走停停的我轻轻地推开了房门,还是没有见到人影,便和默然走了进去却见默然极其轻微的点了点头,嘴角还若隐若现地露出一丝笑意我……我是真的不知情啊,这肯定……肯定是普通迷药啊他身材修长,肤如凝脂,一双丹凤眼像会说话一样含着笑意……简直是一个比女子都要漂亮的男人   我一摆手,说道:“二皇子也不用客气,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不过是想要我二人辅佐于你不过,好歹是久经沙场,他冷静地说:“几位真是好本事,是我疏忽了我服了其实,被关在牢中的几天,我一直在想脱身之法待得那天小四悠悠醒转过来,我便有了主意   此时已近子时,街上也没什么人”也不知为何,我的心安定了不少若是给我一年……不,哪怕是一个月的时间,能和他们生活在一起,简单快乐地过着平凡人的生活   朗叔让我们在客栈内等他,自己一个人出去了”我点了点头,深表赞同只是小四倒只是默默地跟着,最近沉默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上次二皇子那事把他给吓到了隔一段路就有一些侍卫、太监等走过,不过幸好也没人怀疑我们只是,好像小四这小鬼也听到了几句,在那鬼头鬼脑地看着我,吃吃地笑   外面已经是黑漆漆一片,看样子已经是深夜了   我疑惑地看了看朗叔,朗叔说:“秋姑娘,秋公子,你们所料不差   我便开口问道:“那,太子在哪里?”   朗叔哈哈一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和默然都一呆,那个一直低头垂手跟在朗叔身后的那个小太监也是爽朗地笑了起来,摘下帽子,一张清瘦的面容出现在我们面前   沉默,还是沉默   我们大吃一惊,这实在是太出乎我们的意料了我父皇心地和善,却被她蒙蔽,也一直犹豫是不是要废了我我转过头去问他:“小四,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我和默然都想帮帮这太子,这样的话,可就不能过以前许诺你的世外桃源的生活了……”   说完,我紧张地看着小四这小子,还真是乐得其所   我和默然中的毒,小四很快地开出方子来   宫里的太监总管是太子的人,便安排了我和默然二人扮作小太监的模样,随侍在大殿内我心中一凛,此人武艺着实不弱啊今天字数少了一些,各位包涵包涵由此可见,李元凌这次是使了多大的心思要成就此事还望太子成全!”   太子沉思了一下,问道:“真的不再多做考虑了吗?”   我和默然对望了一眼,心里泛起了一股暖暖的情怀太子居然如此轻易地就放了我们,真真是大出我的意料之外   我刚刚从温泉中站起身来,转过身来看了看那个老嬷嬷我的养母江素素却一直说它像凤凰,还总是唉声叹气地说,我这只凤凰命运不济,只能做一只山雀   天刚蒙蒙亮,我们三人便用太子给的腰牌顺顺利利地出了宫太子殿下还说,这块腰牌就当是送给我们的,拿来纪念一下也不错,反正他也信任我们不会把腰牌随意送人之类没错儿,咱们这是有个下人叫江素素,不过……不知道这位爷怎么会找这样一个老太婆?咱们这儿的姑娘……”   我立刻打断她:“不用了,我就是要找江素素你们随我来吧你走后没过多久,我想想,也就这么一两个月吧,便来了一群人唉,你妈的性子我还不知道,哪里肯私自跟客人外出啊,肯定是这帮人耍了什么手段徐妈妈虽贪财,但也还不算是个恶人吧,她没有逼迫我疯了的妈妈做什么事,只是让她洗洗衣服罢了我希望这一切都到此为止了,可是心里总有些隐隐的不好的预感   既然睡不着,索性就披衣起床,走到窗口欣赏月色   果然是他们!不会这么巧吧,这样子都躲不过去……我按捺不住,还是去敲了敲默然的房门,把他给叫了出来,把这事告诉了他可要说不管,那太子那里……我还真有点内疚   我和默然又轻手轻脚地退回我的房间”   我们二人便着手准备起来我和默然便陷入了沉思中”   “哦,是吗?”我来了兴趣   只见地上很明显地躺着两个人这下子,看这家伙还能怎么办可是,我心底里一丝一毫别的念头都没有,只是把他当成是个大哥哥   我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说道:“好好好,是姐姐错啦,不该这么说的这皇宫,即使有腰牌,进进出出也是担着点风险的即使拿到了配方,制成了相克的汤药让死士服下,也可能产生两种后果一个是死士的身体撑不住,直接就死了不过,即使清醒了,他的体力会大大受损,可能日后的行动都不是很方便我决不能眼睁睁看着慕白替仇人卖命!”   太子殿下拍了拍默然的肩膀,说道:“你们的意思,本王明白了远远地,好像有脚步声,我也不起身可是,这皇宫是人中龙凤聚集的地方便简略地说道:“我有一个朋友,被困在怡妃那边成了一名死士王皇后为人端庄贤淑,自是用尽所有方法,可仍然不见效果他最喜欢的弟弟便是当年的睿王,李厚睿那侧妃绝非善类,可能是睿王看护地太过小心,也可能是若连李元萧都出了意外,那她的司马昭之心更是人尽皆知了   实际上,怡妃也是担心地过早了我又是紧张又是兴奋而大总管请来的产婆也已经早早住进了宫,和我一同照料娘娘我一想到昨夜的情形,连忙翻身下床连先帝也……在听到皇后和公主的死讯后,受不了打击,一口气没提上来,便跟着去了小公主没死,是给人掉包了个死婴!那小公主到底去哪里了?这又是谁这么胆大包天,做出这等事来?   顾不得身体虚弱,我便想下床出去查个明白   开门的正是怡妃   她说完便走了,可是我却一宿没睡,好好想她说的话赏了会儿花,便自个儿回了暖旭斋   我想也是,他一个小孩,总比我们这几个人方便多了   一日,他看见一名男子随着花怡宫的宁嬷嬷走了出来   有这精明的老板和伙计在,一直在茶馆泡着毕竟太惹人注意,小四坐了一会便也出来了   这下,小四就基本确定了   小四说:“据我所知,归属一个主人的死士群一定是在同一个地方的   可是,即使知道了地点,也不能硬闯啊   夜深了顺手,我又拿下了头上的珠钗细细抚摸又或许,世间本没有这么多的对与错是造化弄人,还是庸人自扰?   罢了罢了,都不去想了   既然他问了,我便也如实地说了   太子殿下特许朗叔跟着我们一起,我们四人在午时出了宫,直奔上次小四探知的那家茶馆对面的酒家我们表面上不动声色,可心里却暗暗焦急着只见一屋子的死士都东倒西歪地躺着   默然说:“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还是赶快离开吧我等你们回来我的手指纠结着,估计脸都红到了脖子根,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可是,这可能吗?   到了自己的房间后,我实在累的要命,倒头便睡了事先没跟你打招呼,真是对不住了!”   我也没多想,连忙说:“没事没事我摇了摇头,这小子,成天混混道道的,朗叔倒也真放心他   忽然,一声脆脆的声音响起:“秋姑娘,现在用饭吗?”原来是凝双,是暖旭斋里的一个小丫头,今年才十六岁,做事情手脚麻利,嘴巴又甜,倒很是讨人喜欢的于是便问道:“凝双,你吃饭了吗?”   凝双摇了摇头小四也不在,我一人吃饭多没意思甚至当她发现她的配方被盗后,应该会匆匆忙忙地去检查她好生收着的配方   接近傍晚时,凝双带着露儿一起过来了我仔细地瞧了瞧露儿,体型和我差不多,至于模样么……遮掩个一时半刻应该是没问题的那些树茂盛的很,往里面一钻,外人倒也不易看出   正是吃饭的时候,宫女太监们都少了很多那狰狞的模样,一点儿都看不出是个娘娘,让人不寒而栗让慕白大哥服这药,可是担着极大的风险的   小半个时辰后,默然手里端着一碗药回来了   “慕白,事情就是这样的了……”   相对无言,我们沉默了良久,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一想到慕白现在的状况,我便止不住的心酸想着接了小四,马上便离开了”说完,屏退了下人,就只剩咱们四个了可我是这东宫的人,不宜抛头露面,这才唤了小四来时时帮忙我担心她会对太子不利……”   我摆手制止了他,说道:“朗叔,你所说的我大概知晓了只是,这一切与小四、与我们又有何干系?”   朗叔面露难色,说道:“秋姑娘,我是知道你的本事的老天,终于成全了我一回我像孩子一般欢天喜地,四处逛逛看看,比小四还要乐开怀”   见他座儿都订好了,想必订金也付了,那就去吧   灵州虽然是个小地方,可总还是有些达官贵人的好吧好吧,你爱玩就去玩吧,可别回来太晚了”   我们边说笑着边吃喝起来”   默然看我一脸沮丧,不禁好笑起来:“咱们又不是天天下馆子,难得过来饱饱口福,无碍的我尝了尝,这甜品由许多水果的酱汁儿做成,上面的那些花呀草呀的也都是时令水果”说完就开始动筷子吃起来要是每天都是这样的日子,那该有多好难道是我太敏感了么……   楼上的雅间确实不错,又干净又舒服,还摆了一桌子的茶水点心   最后两人一顿,一起唱了最后一句“对月形单望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自从那次江州一别,老夫想念你们的紧,听说你们陷在宫中,我万分焦急却又无可奈何清清静静地过日子,你说有多好?你们俩还没成亲吧?正好,我这现成的长辈就拿主意了,今儿个就把事情给办了,哈哈!”   我听他把话说得这么直白,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他声音越来越低,不过我还是听的分明这两人合起伙来骗我   小四笑着把我和默然推进了洞房,说是外面的事儿他都会好好收拾的,不用我们操心所以,我是真的真的很害怕”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笑起来,继续说道:“老天待我秋默然不薄啊,这日子,好歹是来了这些话放在心里,他知道,我也知道,可从来没有宣之于口过”   小四更是在旁边扯着黎长老的衣袖缠着闹着,央他留下来我盘算了下,凭我们剩下的银子,要包下个小酒店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要不然,我们就在灵州城内开个小店如何?再请两个店小二,既安稳,赚的银子应该也不少那正是一家小酒楼,高二层,里面也挺宽敞只不过,老板经营不善,生意一直不好,赔的钱也越来越多,就只好把铺子给盘出去了浅儿想妈妈啦!”这小人儿一边说着,一边就张嘴往我脸上亲了一口,亲了我一脸的口水”   “嗯……如今浅儿也三岁了,可爱的紧,不过毕竟是个女孩,咱们秋家得有后啊……”   “呵呵,这事儿也急不得,随缘吧棉儿笑着说:“老板娘,我看咱们这韵傲阁的生意是越做越好,都快赶上城里数一数二的香曼楼啦我不禁暗自冷笑,原以为是操纵着畜生跳舞了不起,原来最了不起的是在操纵着人哪   那女子的眼神慢慢转到了我这边我也不避讳,便毫不退让地与她对视着如果是这样,那区区几十两银子,又怎够你用?”   听着听着,长孙月慢慢收起了一份漫不经心,说道:“我只不过是在街头卖艺了一场,您便瞧的如此仔细,我真是佩服的紧如若不嫌弃,你可叫我一声若姐姐我本是山野小女,自幼无父无母,跟随养父长大我无可奈何地看着他,抱歉地对月儿笑笑月儿可能是没想到碰到这么个硬钉子,脸上也有些挂不住,略略有些尴尬   我随着刚才听到的吠声找到了虎丘子,只见月儿的房间门半开着,隐隐地看到虎丘子待在里面我不是故意进她门的,不是故意看她香袋的,也不是故意弄掉香袋的……罢了罢了,不管那么多,我就看一下下   想到这里,我抿嘴一笑,便准备原物放回了   月儿说完就出去了,默然和爹爹在那儿不发声音地吃着饭见我们停了下来,连忙走上前来说:“若姐姐,你们使的剑法好生厉害!我看的眼睛都快花了都许久不用了,倒也还可以使使,呵呵,你瞧着如何?”   月儿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连忙答道:“什么?哦,哦这武功,这武功好生厉害可是月儿总是神色恍惚,连酒楼的生意都怠慢了下来我也不去揭穿她,只是每次都淡淡地把话题扯了开去,她就更加郁闷了   这件事我们没有告诉小四   一天晚上,我频频做着噩梦,也不知何故那个小盒子是婆婆的宝贝,我猜里面一定是好东西说不得,她还要把我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好生安慰道:“没关系的,你也不是存心欺瞒我,我不会怪你的我吓得不轻,连忙出了门,想悄悄地出去摸一下情况任是如此,我还是怕得不行那箫声及其诡异难测,若不是我习了法门,一般习武之人也听不出来,更不用说是普通百姓了只等她离开灵州我才安心可能只是偶然经过灵州,待一段时间便走了一家人,哪有这么些计较而且照她之前告诉我的,这老婆子残忍恶毒,即使不杀了月儿,也会把她折磨的不成人形”   默然点头附和道:“小若说的对现在我们完全失去了她们的踪迹,根本不知如何着手去寻找   我们在路上还是决定,若去到宫中,还是要想办法去找到皇上,请他帮忙我还问道了朗叔,听她说现在已经是宫里的朗大总管了”   我们随着朗叔来到了他的住所你单枪匹马的,想去怡妃那儿救人?恐怕把自己赔了进去也见不到月儿半根毫毛!”   我也瞪了小四一眼,这小子,还是这么冲动鲁莽只有查出了这一点,我们才好下手罢了,今晚就今晚你再逃,你再躲呀!受不了我老婆子,你走便走了,居然胆大包天偷我的东西,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你也配学这个?还好,这东西又回到了我的手上,看在这东西又回来的份上,我姑且大发慈悲,给你留个全尸在你死之前,怎么着也得让你尝点儿小苦头,你说是吧?”   说到这里,勾老婆子拿出一个破袋子,阴笑着说:“你也跟了我一段时间,应该知道这边儿都是些什么毒物刚才的情景对于我们来说是十分仓皇,但是对她来说其实也是个措手不及若是真的因为我们而让皇上惹上什么麻烦,那我们真是罪该万死了我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只得无奈的把发钗放下,重新梳理头发这剑一定大有古怪,说不定能帮上我呢   我先开口继续说:“默然,你也别太担心了也就是说,若这剑认了你,你自可使得动这图简陋不已,我们只是大约知道这秘密点是在五腐山下,可是五腐山大的紧,我们怎么知道是在那块地下?”   我皱了皱眉头:“没错,我刚才倒是一时高兴,忘了这茬儿既然想到了这盒子可能有机关,我们很自然地看出这盒子从外看的高度和从里头看的高度完全不一我知道他是在担心我,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说:“放心吧,为了你,为了浅儿,我一定会加倍小心的!”默然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时间不多了,我们今夜便动身   足足过了半柱香时间,我们才慢慢恢复过来,适应了这里的奢华可能一些真小人已经奋不顾身地扑上前去拿宝藏,恨不得全部吃进肚子里去,可能一些伪君子仍旧满口仁义道德只是眼神不自觉地会瞟过去我离剑只有一步之遥,而剑身除了仍旧微微的发颤,没有其他任何的异动我感觉前所未有的好,从没有一样兵器让我产生这样的亲近感,好像……好像是默然在我身边的感觉一样是的,我的剑,我的云海剑要是打倒了我,便是你们赢   我的云海剑一拔出来,那勾老婆子就脸色一变,看来也是个识货的只不过心中暗暗叫苦,我的云海剑看似锋利,实际上都未曾开封啊那勾老婆子被我击中,居然全无反应我大惊,再仔细一看,她的腹部上血流不止,明显是剑伤的痕迹   我一阵莫名其妙,没开封的剑也能伤到人?这倒真是闻所未闻了我想也不想,先扑出去解开月儿的绳子,解开她的穴道,拉着她一起走   可是侍卫越来越多,默然与小四都受了伤,硬闯是闯不过去的月儿感激我们这样冒险去救她,不愿我们因此身陷什么麻烦,也认为还是留下来摸清状况比较好   虽然我们对这些荒谬的细节频频摇头,可也确定了一个消息,那就是,怡太妃对外宣称遇刺了   我沉声问道:“默然,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勾老婆子给我们下的战书是送到哪里的?”   默然一呆,可能没想到我会问这个,自然地答道:“在朗叔的屋子里啊那勾老婆子是故意自残的,伤了自己后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宣称是怡太妃遇刺了怡太妃野心勃勃,这几年反而平静的不太正常既然怡太妃的人在四处搜寻我们,一般客栈也是去不得了我本想让小四和月儿先回家,可他们死活不肯,非要留在这里,我也只好由他们去了   想到要去除掉那老婆子,就想到了云海剑,再然后就不禁想到了慕白默然本就没睡,便起身默默地搂着我还是让哥哥说说这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吧”   “那……你们打算怎么做?”   “不瞒你说,我们正为此事苦恼那地洞里的财物我们一点儿都没动过!”   慕白摆了摆手,道:“没关系,反正默然也是姓秋的,你们有权利取用秋家的东西这么近距离地观看它,这还是第一次    第六十二回 真实身份 更新时间2010-3-21 18:26:11 字数:3071  离宫门尚远时,我们就觉着不对劲宫门内外不像以前只有几个守卫,而是有层层重病把守不过,他们倒也没有穷追不舍的   这小太监自称小魏子强撑着一字一句地看了下去无论被其他孩子怎样欺负,每次他们只要一说这句话,我就会像一个受伤的小兽一般对他们又打又咬,根本不顾他们落在我身上的拳头,还一边叫嚷着:“我有妈妈!我不是没人要的小孩!”可是心里却比谁都清楚,他们说的都是事实,只是我不敢承认罢了可对于我,那却是不能触及的一个最脆弱的地方我到底会怎么做,谁又可知?一旦我有了二心……呵呵,皇上和朗叔的担心顾虑也是正常的吧   正殿外,同样是重兵把守我暗叹一声,生在帝王家,真的比生在普通百姓家里要好么?昏君倒也罢了,如皇上这般的人物,必是要大展拳脚的,操劳之事不断,累也累垮了   这时,怡太妃说话了:“哟,我当是谁呢,原来就是那天要行刺本宫的几个刺客   开始,那勾老婆子还嬉笑着跟我过招云海剑在我手中虎虎生风,不知不觉便在她身上划了十七八道的伤痕那勾老婆子倒是神色如常,淡然的看着我,说道:“从我学武那天开始,便料到了有这一天”说完,闭目等死她是在路边捡的我,一时不忍,便救了我回去好生照料,后来又将一身本事传授与我那时的我,成天只知道玩,虽然跟随姐姐多年,却只学到一些粗浅功夫,都怪我自己不肯下苦功,姐姐也不逼迫于我,我便乐得轻松了   临行前的一天,游公子又来了后来到得山顶,居然真的让我发现了”   然后,姐姐喊了我进去,让我送送游公子我只知道,我要变得很强很强,强到……和姐姐一样可他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便急急忙忙地跑进姐姐的房间去了游公子也不放手,就这样守在床边,几乎再也没有离开过她死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我不明白,再也不能见到游公子了,姐姐都不伤心么?   下葬后,游公子在姐姐的墓边守了整整一个月,不跟任何人说话   看到这本心法,我慢慢有了主意我要告诉他,我不再是个小女孩了,我是配得上你的女子了   原来,那个紫瞳的小子是他徒弟,他一共有两个徒弟,还有一个叫什么胤不乾的说到这里,他还偷偷地看了我一眼那我……我还可以做些什么呢?   我神情涣散地离开了胤家,走到了大街上   我只觉这世上无一人对我好除了一身的武艺,我什么都没有原来,也是因缘巧合,无意中从侃之的箫中得到了这个心法马上,我马上要来找你了   她回到洞里后满脸笑容看我这副青筋暴出的模样,温容怡开心地笑了:“哈哈,怎么样啊公主殿下,我送你的这份礼物你还喜欢吗?”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慢慢抚过浅儿的脸颊我家的凌儿小的时候,也是这么玉雪可爱的现在,我也让你体会一下这滋味,你说好不好?我家凌儿一个人在下面也很寂寞,我就找个小妹妹去陪陪他,哈哈……”   她仿佛痴了一般,一时神情激愤,破口大骂;一时柔声细气,展露温柔那就是,我杀了眼前这个女人的儿子   温容怡没有说话,可能也是不知道该跟我说些什么   我和浅儿三天没有吃东西了可是,我和浅儿都没事,不是么?算了吧,默然,就当是为浅儿积福了   皇上三天两头地赏赐一些名贵药材给我,伤也好的快些   这大半年的时光,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又能走能跑的了我早已想的很明白浅儿都会背三字经了!”   “真的?那娘亲也奖励你一下!”说完,我就在浅儿的小脸蛋上啪嗒亲了口,把她给乐的我实在想不到,慕白脸上也会出现这等神情见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良人,没有人比我更高兴了 八王传奇之六《冥王》 八王传奇之六《冥王》 于澄澄《冥王》(八王传奇之六)   套书:八王传奇 6   出版社:禾扬 水叮当 488   书号:ISBN 986-414-284-4   出版日期:2005-02-25   男主角:仇烈   女主角:傲凝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扫描人员:浪漫会馆   校对人员:浪漫会馆   制作网站:浪漫会馆授权转载   内容简介   为了报血海深仇,她苦练剑法多年   没想到两度应战皆惨遭失败命运   甚至陷入无可自拔的感情漩涡里——   面对他的轻薄,她又恨又怒   更怨自己是这样不争气   因为他的卑鄙、他的邪佞、他的霸道   已然深深烙印在心头,再也无法忘记!   绝望的她干脆放任自己沉沦在他的爱欲里   可他却不肯就这样放弃   总在枕畔耳边,一再提醒她复仇的心——   衰神上身                        子澄澄   大家可能会遇过一个情形,那就是被衰神找上身的时候,这个时候就是做什么都不顺,而且还莫名其妙、丝毫没有理由的「背」到家   虽说师父从小待她甚严,但是从小失怙的她一直把他当作自己的爹爹,想不到……最后她还是没能见到他的真面目」像他们这种平凡人,怎么会知道其中的内幕   「大胆!这里容不得妳来撒野!」   她淡淡地扫了一眼严阵以待的虾兵蟹将,冷笑道:「不想送死的就快滚「如果没有把握走过去,我就不会来了」傲凝一面说,同时缓缓拔剑出鞘   她一个腾空翻转,剑气往顶上屋瓦扫去,琉璃瓦登时飞落,出现了几个大洞,接着她手脚并用的对他左右夹击   孰料她的手掌竟被他箝个正着   傲凝赶紧往上跃至屋顶闪避他的攻击,她心有余悸的看着被剑流击中的墙上留下一个大窟窿   仇烈把她手上的药碗接过手,「这里没妳的事,下去吧!」   仇静看着傲凝,说道:「喝完药就休息吧!虽然表面上的伤已经好了,但是内伤还得调理一段时间」   傲凝听了唯之气结,握着断剑的手微微发抖,「你……」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傲凝气得很不堪,看着手中的断剑」   「我不要妳的感谢,我只希望妳能平安」那个可恶的混蛋!   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仇烈早己打遍天下无敌手,也许他唯一的期待就是被人打败,说不定他愿意把剑谱给妳   听见脚步声,大家纷纷往她看去」   「有什么话就现在说   傲凝赶紧趁这个时候推开他,一个跟头抓起扔在地上的剑,一面指着他,一面整理凌乱的衣服」   闻言,傲凝由床上坐起身,站在他面前,把剩余的衣物大方脱掉,接着躺在床上,双眼闭上,一副任他宰割的模样   仇烈发出胜利的笑声,他掐住了她的下巴,逼她看着他,「妳有没有一点羞耻心?怎么可以在仇人面前袒胸露乳?」   傲凝睁开充满恨意的眼睛,「只要能杀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大笑,「很好!愈是恨我的女人,愈能激起我的欲望   仇烈故意把烛火点起,「我可要好好看看妳!」   接着他毫不客气的品尝她的身体,手掌也不客气的在她曼妙的身躯上搓揉,坚挺的双峰、纤细的腰身以及长年练武的紧窒肌肉,使她的触感有别于其它的女人   看着陷在欲望里痛苦不堪的傲凝,仇烈神情无比愉悦,「怎么样?这种感觉很舒服吧?很快的妳就会爱上的   傲凝的剑将椅角一一削去,仇烈把剩余的椅子残骸扔向她,她下意识用剑劈成两半,就在这时,她拿剑的手腕被他紧紧箝住,一个转身便将她牵制在怀里   傲凝紧抓住床褥,迎接着他一次次的撞击,「啊啊……嗯……啊……」   他忘情的在她湿热的甬道内狂抽着,「天啊!噢!」   此刻的傲凝被身体主控,愉悦的沉溺在他所给予的热情中,她张开了大腿,迎接他深层的进出,双手也紧勾住他的颈子   仇烈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冷冷的看着她,「今天就到这里为止   她不能认输,不可以就这么放弃,她已经付出了所有,连自尊都舍弃,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退缩,不管他怎么折磨她,她都不能放弃,她一定要学会冥剑!   夜里,傲凝让女婢们为她梳洗、打扮,说服自己只是一个没有感觉的木偶   他们的舌头激烈地彼此交缠,下身也剧烈摩擦着,他们沉溺在一波波来回抽送的快感中,两人皆忘情的喘息着,她的双手抚摸着他精壮却布满汗水的胸膛   仇家是吗?哼!最大的仇家她都能面对了,何况是其余的人」   「偏偏牠们又隐藏在山林里,要消灭实在难啊!」   傲凝好奇的趴在高墙上看他们一行人,其中也包含了仇烈天啊!这些狼根本难以计算……   小男孩跟小女孩在她的怀里颤抖,「姊姊……我好怕……好怕……」   傲凝抱着他们,「你们别怕!他们不会爬树,奈何不了我们,等一会儿他们就会走了   狼群们一见到白狼,纷纷低下头来表示臣服,看来牠就是狼群的首领,接着只见狼群们把白狼团团围住,像是在讨论什么   傲凝抱着两个孩子在树林间跳来跳去,体力愈来愈不支,这样下去不行,他们就是在等她跑不动时好扑杀他们她不能坐以待毙,「姊姊要去杀狼!」说完她就跳下树   傲凝把剑直指下方,剌向趴在树上的狼,接着把牠们一个个挑下树,四、五匹狼浴血倒地   树上的小兄妹两个人紧抱着,完全没有勇气往下看,此起彼落的狼嗥声比鬼叫还令人害怕   该死!她不是在宫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傲凝……凝儿……」他轻轻地唤着她,发觉她依旧动也不动,颤抖的手摸着她的颈子,当察觉到她微弱的脉动时,他才松了一口气   「王上!树上还有两个孩子!」   他抱起她,「查出是谁家的孩子,把他们送回去她刚刚是不是眼花了?他们……仇烈跟傲凝……这两个不是誓不两立……竟然抱在一起……她这几天到万佛寺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不过这样一来,这倒是好事一件,要是傲凝不再恨仇烈,搞不好过去恩怨能一笔勾销,这样就不用刀刃相见」仇静一面说,一面注意傲凝脸上的变化,见她一脸的迷惘,看来她的话多少还是奏效了」   「那你还说……」   「我会这么说还不是顾念你的安危,冥国虽没有人祸,却有天灾,这里的地势不好,山林、高地多,人想征地必须跟大自然搏斗才行,狼祸严重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不过托你的福,现在这项已经解决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傲凝著急的赤脚下床,「等等……」   她走得很急,生怕他就这么走出门,一个没注意,身体往前倾,却倒进了他的怀里   傲凝把胸部往上挺,「啊……」   她的美令他心悦臣服,接著他把手往下伸,游移至她大腿的尽头处,大手微微轻搔著她的小核,她发出了难耐的呻吟声   他深深的进入,令傲凝直往云端街,发出了如泣如诉般的呻吟声,「呜……嗯……噢……」   她用力的夹著他,他真爱这种感觉,这种飘飘欲仙的舒服感受从男根窜向他全身每一个毛细孔她明白自己的心情了,她爱上他……她爱上了仇烈……   仇烈的手指在她的云鬓里穿梭著,他想起这几年他都是抱著什么心情活著,疲乏、倦累、心灰意冷,无时不刻缠绕著他   傲凝张大眼睛,腰带扯下来後,他直接把她的裤子连同亵裤一起拉了下来褪至地上,邪淫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   他将她拉住,「坐下!在你的手伤好之前,任何事都不准做,这是我的命令以往她总是用愤恨的眼神看她,但什么时候……她看他的眼神变得这么柔和……她的脸颊泛红……这是……   「我……」她不知该说什么,或说她有太多话要说,却没有一句敢说出口   抓她的手狼狈万分地松开,他强自镇定地道:「怎么?受不了苦所以不打算继续学下去?」   「我……练不下去了……」   「为什么?」   「因为……因为……」   面对她这样吞吞吐吐,仇烈也火了,「因为什么?」   「因为……你……」   仇烈愣了一会儿,接著冷笑,「因为你知道你永远练不成冥剑,永远杀不了我,所以打算放弃,你那时的决心哪里去了?」   「不是的……因为我……喜欢你……」她说出口时赶紧捂住了嘴巴,她说出来了,她还是说出口」   傲凝赶紧把眼泪擦去,「知道了!」   「夜深了……如果没有别的事……」   「你下去休息吧!不用伺候我了难道……没有了仇烈,她连觉都无法好好睡吗?   为什么都这么多天了,他都没上她这里,是那一天她的话吓著他了吗?   不……仇烈这种人什么话也吓不著他,他不来是不是有别的事情?最近很忙吗?他不来……难道……她就不能去找他吗?   想到这里,傲凝快速坐起   就在她打算把书整理好放回原位时,一个东西掉了出来,是一块脏脏的小布包,布包上还破了一个洞,傲凝狐疑地想这是什么东西   傲凝来到仇烈说的地方,忍著悲痛把小布包埋进了土里,此刻天空下起倾盆大雨,她用双手挖著泥泞的土,脸上早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你真的了解我吗?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哼!你以为我是傲凝,会被你的话所左右引我相信我的眼睛,相信我所看到的,如果当上强者真是你的梦想,那么当你坐上冥王的宝座时你该放声大笑,你该快乐的过日子   终於还是走到这一步,这是她不可逃避的宿命,他们有一方必须倒下来,这是她初生就注定好的命运   仇烈的眼前有著傲凝从小到大的身影,她的小手怯生生地拿著沙包给他,对他甜甜地微笑著」说完,她就扛起仇烈往前走哥……一切都结束了,我会把你带回故乡,那是我们梦想开始的地方」   傲凝想起娘跃下山崖的那一刻,「娘……」   仇静接著说:「你当时还小,虽然不会表达自己的情绪,但是连著好几天作梦惊醒,当时仇烈就提出蒙面养育你、做你的师父的想法,我虽不赞成,但是你知道他的性子,一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仇静提醒自己   「你别担心我,我挺得住的,娘帮我取这个名字,就认定我会好好活下去   以前她怎么从来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如此的美,她怎么从来没有发现?仇烈一定也是觉得这里很美,所以才会选择这个地方住下,其实他是如此心思细密的人啊!   走进了那个隐密的山洞,她彷佛见到小小的自己躺在那边,而师父盘腿坐在一旁守护著她」   傲凝挣扎推开她,「不!我不傻……我一点都不傻,这是唯一能见到仇烈的方法,你不可以阻止我去见他」   仇烈忍不住出声,「够了!妳要跟她玩到什么时候,我在一旁都快被妳们笑死了 “锦剑裘衣江湖行,曾与天公比高低,自轻自贱咎由取,荒山野屋受风欺……咳咳咳咳……” 又是一阵猛咳,仿佛连五脏六腑都要从喉咙里喷出来,他不得不蜷紧了身体,按紧了胸口,多年积压下来的伤痛似乎被这一阵咳嗽激发出来,一阵阵痛楚挤压着他的内脏,手脚冰冷,心也冷 “哈哈哈……这就是我逆天而为的报应……报应啊咳咳咳咳……”他想仰天大笑,却只发出了如猫狗垂死时的呜鸣,并且又猛咳了一阵,手捂在嘴上,待放下时已是一手的咳血”白大官人此时是见酒心喜,又因白衣人言语举止风采翩然,一时间争胜之念尽去,只觉此人与己情趣相同,大有可交 白衣人这一笑,使白大官人心中又添几分好感,回过神时,见白衣人骑着马已渐行渐远,蓦地手中玉扇一敲掌心,丹田中提上一口气来,扬声喊道:“今日相逢是为缘,尚未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知道了白衣人的身份,白大官人反倒对三日后清风楼之约而犹豫起来 进了燕州城,寻了一家客栈,白大官人一脚才踏进门,便撞见一个熟人,怜花公子季惜玉”白大官人眼神更亮了,他来燕州,可就是冲着这位燕州女儿来的可惜……”说到这里,尹人杰神色一黯,“可惜你大嫂还未为你寻得佳人,便病重不治,她临终前仍嘱咐我为你留意,真是难为我这个大老爷们儿了……我这番寻你来,就是要问问你,这几年中可觅得如意佳人,若有,便再好不过,我对你嫂子也算有个交代了,若无,少不得大哥我就豁出面子为你当一回月老尹人杰摸了摸脸,也不由哈哈大笑起来,洪亮的声音震得马房上的墙灰纷纷往下掉大概是被惹恼了,马鼻喷着气,打着转,上下蹦跳,要把趴在马背上的红衣女子甩下去” “一坛?”白衣剑卿看着温小玉已经被酒气冲得红得不能再红的脸,怀疑她会不会被醉死”说着,温小玉脚一挑,一坛酒飞向了白衣剑卿,她自己又拿起一坛酒,拍开了酒封” 白大官人耳里听得竟是清脆女声,不由望去,顿时升出惊艳之感 “是你?”温小玉皱了皱鼻子,明显不喜欢季惜玉靠近的样子,“你又来拜访我爹了,不要挡我的路,让开” “小玉表妹,愚兄是来看望于你的,昨儿在街上看到一盒胭脂,颜色极艳,正适合表妹的花容月貌燕州女儿本就性情开朗,又兼风气开放,大街之上主动搭讪的也不是没有 这声音隔得远,又很低,亏得白衣剑卿内力深厚,才能听到,本来在这闹市之中,这一声实在平常,可白衣剑卿却心中一动,循声望去,却看见三男一女四人,站在街角处正在看着他,此时一见白衣剑卿发现了他们,四人面色微变,立刻匆匆离开 “哈哈哈,我这义弟,不仅人好,也很受姑娘们的喜欢,可他就是眼高于顶,都三十的人,还没个伴,不知道什么样的姑娘才有福气跟着他当时他饶了四恶人的性命,却没想到这四恶人居然一路跟踪他到燕州,路上一直没动手,想来原因不外乎两个,一是没有把握能拿下他,二是强援未到 不一会儿伙计麻俐地送上酒茶跟果点,白衣剑卿挥挥手让他出去,然后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倚在窗边向外望去 白衣剑卿的视线在白大官人的脸上流连,从头顶上直射而下的阳光,将那张本就已是俊美无俦的面容又渡上了一层耀眼的金光,竟与周围人群格格不入,仿如天上谪仙意外落入了凡尘 白大官人终于走到了清风楼的门前,仿佛察觉到了白衣剑卿的视线,他抬起头望了过来四恶人好不容易求得那位师门长辈答应帮他们出气,可是那位师门长辈不肯离开燕山,只让四恶人想办法把白衣剑卿引到燕山去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可是在白衣剑卿还不知情的时候,这两方都对他怀有歹意的人却先交上了手,不得不说是件很可笑的事情 “韩三虎,窦山狼,杜子鹤,花妖娘,你们好大胆,竟然敢跟踪我到这里 白衣剑卿原有乘这个机会一次解决四恶人的意思,却被季惜玉这两枚火弹坏了事,阻住了他的出手,如今四恶人分散逃开,他也追之不及,只能罢手”他不说援手,只说口援,自然也是要表明白衣剑卿确是不曾出手,若是白衣剑卿不出声,他也未必一定输给四恶人” 却原来,季惜玉先前被四恶人围攻的时候,比白大官人还不如,被杜子鹤跟花妖娘二人吃足了豆腐,此时衣襟半开,屁股上还有一只脏脏的鞋印,白衣剑卿这是拿话讽刺他呢 四恶人的默契确实够好,可是他们哪里及得白衣剑卿的速度快,没等他们四个形成合围的形势,白衣剑卿已经快手脱下身上的狐裘,迎空一卷,花妖娘打出的银针全被卷住,又被他顺手一抖,所有的银针四下散开,向四恶人射去 温小玉,挺可爱的小姑娘,不过年纪太小,像小孩儿多过像女人,仔细看去,眉宇之间倒是有一股爽朗气质,这一点像极了尹大嫂,也难怪尹大哥那么喜欢她,一定要在她和自己之间牵红线 受了重伤的四恶人自然不可能还在原来那座院子里,原以为要找到他们还要费一番工夫,没想到不到半天功夫,白衣剑卿就得知了四恶人的下落 还是剑卿大哥更好,不知什么时候,她已自动将剑卿大叔降格为剑卿大哥,温大小姐在心中下了结论,俏面上也因而悄悄升出两团浅浅的粉色,看上去更是娇艳动人,把遍看美色的白大官人迷得神魂颠倒,只暗恨季惜玉有言在先,他不好做出夺妻之事,不然把这样的美女娶回家做第四房妾室,岂不美哉 白衣剑卿本来就没打算插手,四恶人早伤在他手上,以白大官人的功夫,三十招内定能分出胜负,他的目标是花妖娘 “老二,撑住”白大官人恩怨看得分明,尽管他心中不喜白衣剑卿,却始终记着要还昨日那份人情 白大官人一看之下惊呼一声:“不可……”然而哪里能阻拦得住那些火弹,心急之下,白大官人猛地展开玉扇,划出一片扇影,竟是出绝招了,窦山狼此时已经力竭,闷哼一声,被白大官人一扇拍在脑袋上,当场倒下,气绝身亡白大官人早就闻到兔肉的香味,肚子饿得都快叫起来,可他憋着一股气就是不转头,这时听得白衣剑卿喊他,忍不住转过来,瞪了白衣剑卿一见 “这只野兔是我打的,你既出力烤了它,就分你一半好了……” 说完,他伸出手想要接过兔腿,又想到什么,起身在泉水边洗了洗手,才又回来接过兔腿,慢条斯理地咬上一口白大官人浑身一颤,竟不由自主地生出欲望,此种变化令他更是难堪屈辱,身体抖得越发厉害身边的火堆早已经燃尽,对于自己躺在冰冷的地上这一现况,他迷惘了些许时候,才想起昨夜的事情,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白大官人点了他的穴道之时,之后的事情虽然已经不知道了,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显然白大官人扔下他一走了之传说只要一男一女,分别服下同一朵花生出的一雄一雌情人果,这对男女就会一生一世相爱不渝 情人果之效用,委实奇妙不已,可是若是有兄妹、母子、父女等至亲之人或是同性之人误服,岂不酿成大祸,是以当时的情人谷经过七代钻研,利用未成熟的情人果的汁液,终于制出了情人果的解药,便是锁情针从干草堆上爬起来,稍微活动一下筋骨,觉着力气又回到了身上,只是下身私处仍旧隐隐传来的痛楚,虽然已不如前几日那般剧烈,仍是让白衣剑卿的脸色微沉,手掌禁不住握紧,隐约可见青筋 “剑卿大哥,你起来了,身体好点没有?” 正在这时,温小玉走入山洞,扔下两只野鸡,冲到白衣剑卿面前,微冷的小手探上了白衣剑卿的额头” 她很高兴,巴不得雪下得越大越好,下个三五七日,她就能跟白衣剑卿相处更多的时间,荒山野岭,就他们两个人,多有情调啊白衣剑卿只得摇头叹气,眼里却难掩笑意,越发地喜欢这个可爱无邪的女孩儿 到了燕州,白衣剑卿亲自送温小玉回了温家堡,她走的时候,没有跟任何人说,温家堡的人只当她失踪了,这几日,几乎快要把整个燕州城找翻了天 “给总坛回信,就说我两日后起程,半月内定会赶回总坛” 白赤宫?陈鼎一怔,忙道:“回右使大人,白赤宫和季惜玉,已于三日前离开燕州,从他们的行道方向来看,应当是返回江南了,您若想知道他们的具体行程,属下立刻飞鸽传书,命沿途教众盯住他们” 这一顿酒,整整喝了一天一夜,白衣剑卿带来的酒喝完了,尹人杰便找人再去买来,直喝得两个人都酩酊大醉,并头睡倒在马厩里,还是马场里的人把他们送回了屋里他猛地一拍头,这是什么形容,好笑的摇摇头,转身正要回去,蓦地身后又有马蹄声传来那一夜,他把白衣剑卿压在身下,疯狂的索要着,虽然手上没有镜子,可是他知道,当时他一定被欲火烧得眼睛都发了红这样的高手,要收拾他们两个,易如反掌 他跟踪白大官人进入密林,拦下了白大官人,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可是白大官人突然问他为什么要救他们,却勾起了白衣剑卿心里的愤恨” 白大官人闭上眼,等了半天,没见动静,他又睁开眼,却见白衣剑卿神情复杂,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挣扎」   男子无情的语音如响雷般,残酷地击毁妇人仅存的意志,她单薄的身子猛打着颤   「我叫阮曼如家里除了他一个小男孩,全是女流之辈可是任凭她怎幺苦苦衷求,徐总管还是不放人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小翠还是板着一张脸   这幺多人?都住在这间小屋里?怎幺可能!?   「小翠?你回来了?怎幺会?」   「爹!」小翠泪流满面地跪在一个身形枯瘦的中年男子面前   「不要碰我,你们胡说八道   曼如的小脸倏地一亮,仿佛这样已足以令她心满意足这庄园好大,走了好久,他们却还没走出这座庄园一双灵动的大眼闪着算计的锋芒   「要打击阮家我早行计划了,用不着你多事   「没……没什幺   「那些人的死活关找什幺事?那些个贱民,生来就是奴隶的命,我不教训几个不听话的,怎幺管得住那幺大一群佃农?死一、二个人,有什幺大不了的怪只怪他们自己命不好!」   曼如目瞪口呆地注视着阮存富那副义正严辞的模样   身边母亲的制止已阻止不了小女孩,她一伸手将那粥囫图的吞下肚去   渐渐地,所有人涌上来,阮家在一瞬间被蜂涌而至的饥民团团围住」曼如犹自天真的说下去排后面的人群还没会意到发生了什幺事,拚命的往前移动,而在阮府前的人则被十几个孔武有力的壮丁和武师排挤着往后退   「不要那样看找!我不想的!找只是想做些好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啊!」委屈的泪水沾满她细致的脸庞,她狂乱地呼喊着   那是一个清丽绝艳的女子,可她周身所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却足以僵化任何想亲近她的人   曼如一怔,季凌阳不在!?她感到强烈的失落她根本不懂得如何避开火星,偏灶房里的厨娘们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满身污脏、一脸狼狈,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忙   她们这群人,哪个不曾受过大地主阮家的气,这会儿一古脑的怒气全倾注在曼如身上   曼如体内倔强的因子不容她退缩「你做什幺? 」她抬起头,慌张地问不知怎地,那纯美娇憨的甜笑,竟让他心慌莫名」   为什幺是义民庄?   曼如在他的质问下哑口无言   她心慌意乱的模样瞧在季凌阳眼底,益发起疑他拧紧了眉,恶狠狠地吼着   然后他看见了——   阮曼如一双噙着泪水的大眼哀怨地瞅着他   「当然重要!」她用力地点头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阮曼如来到灶厉时众人已是忙乱不堪地开始一天繁重的工作   「大家早「该死的!你竟然睡在这里!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他气怒地捏紧她的手,力道之大几乎折断了她细致的手腕   「这是我花了一整天做的,沈大娘说这些全是你喜欢吃的,不过这下子全冷了,不要紧,你要不要等一会儿,我再去给你热一下……」   「够了!」季凌阳一声巨吼阻止了她往外急走的脚步   不知怎地,她的语气竟令他无来由的怒火中烧及一丝的心慌   「自作多情」?那是什幺意思?季凌阳的心猛地一跳   这回任曼如再怎幺苦苦哀求都没用了」小翠压低了声音道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曼如在半夜醒过来,觉得又冻又饿她凹凸有致的身于紧贴着他,而他的身体则嵌在她的双腿之间,那狂猛的情潮迅速地蔓延开来   是啊!他来做什幺呢!?   这几日没有见到她,耳边没听到她叽叽喳喳的声音,他怎幺会觉得那幺不自在?   「你怎幺进来的?」为掩饰狂跳不已的心脏,曼如只好随便找话说   房里的气氛被她这一打断,立即变得很尴尬   「沈大娘她们最近怎样?她儿子的病好点没?需不需要我再拿些人参给她?」   「你为什幺对他们这幺关心,他们不是常欺负你吗?」季凌阳皱着眉   他没说出来并不表示他不知道她在庄里受了多大的委屈   这夜,她照例坐在床前——等他   「小姐,这幺晚了,您该歇息了」她打开房门,却见曼如神容憔悴的模样   「小姐……」   小翠万万想不到阮曼如竟直直的往外走去!   「您要去哪?」她及时捉住曼如的手   天哪!这下子怎幺得了!?   第四章   花月楼,杭州城里最负盛名的青楼,传言中揽尽全天下最美艳女子之楼坊刑部那边我们已经打点过了,这次他是死定了不过这不成问题啊,你不是早就把人家给吃了吗?啧啧,真够狠哪!为了报仇,连这种坏人名节、玷污闺女的事都做得出来,真是……」莫允凡煞有其事地摇头叹息,戏谑的眼光却泄露出一抹捉弄   「是吗?那好极了!」他不怀好意地一笑,目光瞥向楼下」老鸨震慑于阮曼如的气势也只能尴尬地讪笑   「就怎样?叫季庄主来救你吗?别傻了,他早玩腻你了,他现在正和诗诗打得火热哪!不如让我来陪你吧!」他轻蔑地一笑,一个用力,将她扯进怀中   再一会儿,只要再一会儿,他相信他就可以将她逼退……再一会儿,她就会断了对他的爱恋纠缠,他的心就能再回复以往的平静……只要再一会儿……   他蓦地动手撕裂诗诗的薄纱,低头用力的含住那粉红诱人的尖端,急切地吸吮挑逗起来……   曼如的脸色愈来愈青白,泪水无声地滚落眼眶   他输了!输在她的坚持,她的勇气──   「出去!」他霍然将诗诗丰满的身子推离   诗诗黯然垂首,悄悄地退出门外   她听出了他语调中的怒气,却难抑心中的兴奋   「赶走了我的女人,看你要如何补偿我打从相遇的那一天开始,她的心就全系在他身上,他要的话,她又怎会不给呢?   她颤抖的柔荑抚上他肌肉纠结的肩头,感受他浓郁的男性气息」阮府总管徐成向阮存富报告着近来不甚明朗的情况   「义民庄?是那个叫季凌阳的小子?」阮存富肥胖的身躯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这……小的也不清楚,只知道三年前季庄主在东村设了义民庄,专门收留贫苦无依的人家,不但如此,他还时常赈灾捐款,也不曾听闻他从事什幺营利,奇怪的是他的财力似乎源源不绝!」   「难不成他会比我有钱!?」阮存富不悦地皱紧眉头,他不服气,那季凌阳明明只是个毛头小子   「这……」徐成很想点头,但看见主子的脸色,又硬生生的压了下来」阮存富嗤道   「小姐呢?」他心慌的记起曼如对季凌阳的迷恋」   「不可能!」阮曼如挣脱父亲的怀抱,坚决地否认   「他有!妳不知道他……」阮存富倏地住口,他怎能在女儿面前承认自己当年所犯的罪行   「你确定这是季大哥要的?」曼如不确定地问   「我……我只希望他好……」曼如面对季琳,忽觉自己的坦言有些尴尬自那日的争吵后,爹就病倒了,一思及此,她的内心就充满罪恶感」他不悦地皱眉,抬首望着季琳   「你是怎幺得到这些地契的?」他瞄了眼那些文件   「不就是那个蠢女人吗?她对你可真是一往情深哪,为了你,什幺都敢做「全城的人都知道的丑事,为什幺我不能说?」季琳星眸一眯,审视着季凌阳眼中的愤怒,怱地闪过一个念头——   「你心疼她了?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她了吧?」她惊恐地大喊   烧了自家的马房!?哪有一个脑筋正常的女人会这幺做!   「大哥的意志动摇了   不知过了多久,火势渐渐受到控制,终于最后一丝火苗也被浇熄了   「究竟发生了什幺事?」她问   曼如心一惊,察觉了他的改变,惊恐的寒颤窜过全身   「季……」她还来不及喊,惊喘声已被他霸道的唇所掩没   曼如惊喊出声,下一秒,轻盈的身子已被他锁嵌在身侧那是两人第一次相遇时她留下的衣衫,而现在已缝补得完好如初拉开她的手,猛然将她锁入怀中   但那一瞬间的迷惑很快地消散她的目光慌乱地搜寻着,只见到站在一旁的徐总管我根本无意扯上妳,是妳厚颜无耻,自已作贱的巴上我,我拒绝过妳,赶过妳,记得吗?现在妳有什幺资格来质问我!?」   他一古脑儿地着她狂吼,曼如反而默然了,空茫的眼眸失神地凝住他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阮宅的大红灯笼仍高挂在檀红大门上,只是如今已不再有往日的光釆「不满妳说,那些下人们听说阮家败了,一个个把府里值钱的东西都给带走了,那些人真是丧心病狂   「那是什幺东西?」她的失神引起季凌阳的注意   见无法再隐瞒,季琳极不情愿地伸出手   「这……这东西根本没用……不如……不如丢了……」   她转身急着要走出去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如鬼魅般飘进斗室中,默然地站立在她床前,深沉的眸光凝住那张削瘦的绝美容颜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庞非与阮存富交恶由来已久,两人在商场上明争暗斗了数十年,却始终分不出高下」他顿了顿   「怎……怎幺您不知吗?」庞非尴尬地笑道   小姐真的变了   可现在她却是退缩、封闭,令人摸不透……   「庞大爷待我很好,他可以照顾我和爹,我已经很满足了   「可是妳不爱他!」小翠忍不住冲口而出   原来是要经历过碎心的痛苦,才能明了自己当初可笑的天真执着一个箭步,高大的身子逼近她,将她锁在双臂间   「你能吗?又会吗?」她惨然一笑冲动之下,她也不管是否恰当,一把推开了房门   曼如快昏倒了,她清楚地感受到他强烈的男人气息,赤裸的身子湿答答地紧黏在她身上   他一点也不心急,粗糙的指腹好整以暇地在她身上挑弄,彷佛在逗弄一只充满警戒的猫咪   「不!我不爱你,不爱了——」她哭喊着,挣扎着要逃离那昂扬的男性象征她的蠕动激发了他更强烈的占有欲,捉紧了她的腿,他用力地将自己推入更深……   「不……不要……」   他炙热的目光紧盯着她脸上的表情   「说妳还爱我   「凌阳……啊──」曼如尖锐的喊叫声回荡在幽静的宅院内……一整夜……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曼如再次醒过来时,天已蒙蒙亮   「我……」她想解释什幺,但看见季凌阳恶狠狠的瞪视时又聪明地及时闭上嘴」这是他最后的命令   一个人坐在书房内,他抿紧的唇缓缓地扬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她不欠我们什幺   「是啊!」季琳忍不住双手握拳,咬牙说道:「妳一定很得意吧?如果妳是要向我示威的话,我——」   「帮助我离开「我只想跟爹和肚子里的孩子到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好好的过日子可是她又不得不考虑爹的状况,和即将出世的孩子……   「我……接受季琳痛苦地喘息,再也发不出声音   抡起木棒,他发了狂似地往男人身上打去   火红的鲜血自阮存富的心口淌出,渐渐染满了整个胸膛   「小姐,妳这样子不吃不暍是不行的   「小姐……」小翠忧心忡忡地看着小姐失神落寞的模样心疼不已   而现在……   她却像失了生命的意志,整个人悠悠荡荡的像似一缕幽魂   「妳到底是怎幺回事?我受够妳这种自我放弃的鬼样子了,妳的勇气呢?妳追着我哥死缠烂打的精神呢?妳那天在破庙里站出来代我受辱的气魄呢?」她怒气腾腾地对曼如吼着可是我的计划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失误,那就是大哥竟然对妳动了心   「你还问什幺事,你还有没有人性,我爹尸骨未寒,你居然就要逼我嫁给你!」曼如怒不可抑,想到今儿个一早她刚为爹上完香,回房就被一大群叽叽喳喳的女人绊住,什幺试吉服、挑首饰的,简直是没完没了」他脸一沉,看她的眼神好似在极力隐忍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只见他一张脸绷得死紧,额上青筋隐现,几乎忍不住要掐死眼前这个令他又爱又气的女人了!   「妳说什幺鬼话!」他沉声怒吼   房门在他身后被狠狠地踢上,曼如才惊觉她已经被他粗鲁地压在炕床上   「该死!妳这个泼妇!」   他的低咒让她得意于自己的胜利   良久,他们只是气喘吁吁的怒瞪着对方……   几无缝隙的身体接触让她清楚地感受到他坚硬的胸肌上下起伏、和……   「快放了我!」她又惊又怒的发现,那紧抵住她私密处,不可错辨的灼热坚挺……   他的下身随着每次呼吸吸触碰着她敏感的私处   「季琳说她丢了……」曼如可不是那幺轻易被打发的   「不说就算了,我走!」她说到做到,已经从床上起身   「你说什幺?我听不清楚   「看妳还敢不敢   曼如小嘴一扁,满怀委屈地瞅着他,蓦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不行,她得冷静计划一下,有这个专找碴的小姑在,她根本没办法当家作主嘛!   她的眸光扫过一旁一脸倾慕地看着季琳的莫允凡,忽地灵光一闪 巧萱猛得转身,见台阶上一位青年懒散的倚着廊柱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 “奴婢巧萱见过九阿哥” 四周很安静,偶尔只听到秋风拂过梧桐树时发出的沙沙声 “你就是那个爷从荣妃娘娘那里讨来的宫女?”前日庶福晋郎氏讥讽的声音犹在耳边: “这样的姿色也入得了爷的眼,不知使了什么狐媚的手段!” 郎氏的手抚着她冰冷的脸,笑道:“这皮肤倒还嫩,可惜啊——”说话间巧萱的脸上已多出了个五指印 今次诸位阿哥的面色都不善,这两年以八阿哥胤禩为首的这群阿哥们在皇上面前已失势,去年九月八阿哥还被销了爵位,到了十二月虽赐还贝勒的封号,但恩宠已今非昔比府中事物现都由完颜氏婉晴主持,这位侧福晋面上虽冷,心地却不坏,待人处事也很公正” “就是撇开旁人,四格格可是您的亲骨肉,你总不能让她经常两处奔波吧!”剑柔剪了烛花回过来附和 听尘芳唤了自己两声,她起身道:“您歇着吧,我明日再来”胤禟牵着少女的手从她面前走过 其余的侍妾个个都敛声屏气,自动为她让路剑柔和绵凝见她如此隆重,唬得对视了一眼,心中暗笑待过两日便将她打发出去,找个小厮配了,妹妹,你看可好?” 她身后的剑柔忙垂首跪下道:“奴婢错了,主子要打要罚都可以,只求别将奴婢赶出去!奴婢自幼便服侍主子,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 郎氏知这是场面话,便也笑道:“算了算了,误会一场,姐姐就别追究了,我全当被路边的野狗咬了口罢了” “妹妹真是宽大为怀啊!”尘芳墨黑的眼瞳一紧,“初次见面,没什么好东西,这个还请妹妹收下,全当是化玉帛之礼那样的眉眼,那样的唇,四年来他在心中不知描绘了多少遍,可当此刻真实的映现在眼前时,才知道数千次的想像也不及这一眼的悸动” 胤禟冷笑道:“你若能可惜,当时为何轻易送给他人?此刻也不必惺惺作态了!” 尘芳委屈道:“我怎知道是如此的宝贝,虽估摸到几分,可你也没和我郑重交代过,怎怨得我!” “是吗?你心里有数现在我连马都跨不上去了早知如此,当年还不如——” “十三!”尘芳呵止着,努力平复心中的波澜道:“佛曰: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 却见个侍妾跪在郎氏脚边泣涕:“福晋,妾身冤枉啊,那真是妾身的家兄,他知道妾身放出宫来到贝子府,是来寻亲投靠的,决无龌蹉之事 鹃啼 尘芳辗转反侧,一夜间醒来了数回”剑柔努力想了下”巧萱一一答道胤禟顿时僵下脸,将药碗往地上一扔,哼道:“不吃就算了!”一屋子的奴才都跪了下来,鸦雀无声”女子叹道:“听说先生乡试进了三甲,可见是个人才何况贝子爷也是爱才之人,今日救你脱出囫囵,也算是功德一件待会你去帐房支取白银一百两,毕竟你也算我这府里的亲戚,总不能让我们担这嫌贫爱富的名声” 胡什礼只感峰回路转,从地狱爬到了天上,一时不知说什么,只低着头轻咽”小敏这才扬起嘴角,对着她露出笑颜” 胤禟好笑的看着这个自小便娇纵跋扈的表妹,她说话从来都是这么直率,不加掩饰”男子听到脚步声,回首看到尘芳颔首“看得出,这几年你将她的坟照料得很好我忘不了十年前的今天,她躺在我怀中撒手而去的那幕,我要那个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即使倾我所有,也再所不惜!”男子恨声道到了正午时分,皇太后又领着女眷来到太和殿参加典礼 下午在宜妃娘娘那里侍茶,尘芳知道宜妃素来对自己不甚喜欢,行过礼叩首后,便带着兰吟坐在角落里,五阿哥的福晋和子女们也都来了,整个厅堂里闹轰轰的,旁人也不会注意到自己 婉晴忙起身道:“她近日身子不爽,所以没来“五嫂子,别折杀我了!”尘芳尴尬的笑笑,挣脱他塔喇氏的手我知道,你的话他还是听得进的,你可要多劝劝他把你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只和我一个人说话,只对着我一个人笑故国不知何处,亲人流离失所,虽是满目繁华,却又物是人非历史上骨肉相残的悲剧实在太多了,也许有朝一日我也会死在自己兄弟的刀下吧 “你?”石氏冷笑道:“叛臣逆子还有脸在本宫面前说话?当初太子爷就差点被你害死!幸得皇天有眼,太子得以复立”又道:“进去吧,那些王公大臣和番帮使节也都快来了” 想到汉元帝贵为一国之君,都无法保全心爱的女子,更何况是他人呢’试问为人父母,有谁不想儿女身健岁长,又有谁不想子耀门楣,女嫁如意郎呢?” 康熙的目光渐渐柔和,叹道:“朕不如你阿玛!” 尘芳摇头道:“臣妾的阿玛又怎能和皇上您同日而语呢?我阿玛虽是个慈父,但因顾及家中的琐事,而对公事有所怠慢,更因远赴异地求医,擅离职守,而被连降三级康熙更是惊讶地望着尘芳道:“你叫什么名,是谁家的孩子?竟有这般的见识!” “回皇上,臣妾名唤尘芳,正白旗人,我阿玛在三十四年曾外放察哈尔任从三品协领 一旁的惠妃忙道:“皇上忘了,她的额娘可是臣妾的侄女 康熙见二人携手而立,男的俊美潇洒,女的秀丽娴雅,果真是一对璧人,便回头对太后说:“朕怎么记不得什么时候给老九指得婚啊?” 皇太后呵呵笑道:“皇上日理万机,自然记不得了”尘芳不语,胤禟阴沉地看向上座,却正对上那双棕褐无波的眼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他的汉文是众阿哥里最劣的,每回都要被徐乾学拿来与他的得意弟子纳兰性德比较,直叹两人的云泥之别,纳兰性德简直成了胤礻我人生中的噩梦 这一日,胤褆带着胤禩、胤禟、胤礻我来到舅父明珠的府邸 尘芳望着数丈高的大树也无可奈何道:“怎么敢上去,就不敢下来了呢?”回头看见胤禟,问道:“你会爬树吗?” 胤禟摇头,他一个小皇子,平时磕着碰着点,奴才们就吓得变了脸色,更别提爬树、下水这类危险的举动了小敏见树下的男子面容和善,身形健硕,又看看尘芳,见她也颔首示意,于是双眼一闭,蹬脚而下徐学士想是记错了此时正值四月天,轻灵的春风撩起她搭在前襟的手绢,在空中交舞了两下,落在自己面前尘芳吐着舌忙道:“是奴婢失态了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第二年刚开春,康熙亲统六军启行,征噶尔丹 “楼中饮兴因明月,江上诗情为晚霞 “妈妈,我是天命所授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谁也不能夺走!”石氏恨声道,手中的玉簪一折而断”“我不去,只陪着你” 尘芳笑道:“不是有你在吗?”转而看到一旁的摊铺,道:“咱们也买个灯吧 待三人写完,拿了火折子将灯笼点亮,孔明灯冒了缕青烟,便在手中冉冉升空,婷媛直至自己那盏天灯在黑夜中消失方收回目光,见尘芳正对着自己嫣然含笑,不觉尴尬的转身而走” 想到自己天灯上的愿望,婷媛问道:“适才你在灯上写了什么没有半日的工夫怎写得好,是今早就要交吗?” 胤祯点点头,道:“交不了,又要被罚抄《论语》奴婢又不是神仙,哪能一时半刻就拼凑出篇文章来啊!”尘芳面有难色道 “怎么了?九哥,你心里有事?”胤礻我跟在他身后问道” “小敏!你怎么了?”听到背后的声音,胤禟没由来的心里发寒 尘芳跑过来,扶起小敏,替她掸着身上的尘土,问道:“有伤着哪里吗?”小敏摇摇头,畏惧地看着胤禟”尘芳冷笑道:“是咱们奴婢的不识好歹,下次看到阿哥们,一定躲得远远的告诉你,在宫里规矩就是规矩,没人能以下犯上,胡作非为!”胤礻我恶狠狠道他混沌中抓住一只滑腻柔软的手捂在胸口上,直嚷道:“别走,我不准你离开”两人又闲扯了几句,胤礻我便回自己的住处去用晚膳” 绵凝拿她无法,又见完颜氏和兆佳氏正朝自己这边来,忙笑着迎了上去”自己也曾发誓要与他共同进退自己的天真无知,终落得抱憾终身”胤禩道,尘芳抬眼笑道:“入耳淡无味,惬心潜有情记得画楼东,归骢系月中” “我自然不信,可是若非学士阿谀奉承,巴结明珠大人,又怎会引来这等是非?只可怜我的舅母——”尘芳热泪滚滚而下一代文豪便在这场毫无硝烟的斗争中黯然隐退”尘芳铿锵有力道:“即便死也要死个明白” 虽然早就猜到了真相,尘芳仍然身形一抖,紧紧握住一旁小敏的手”沈氏道,火光映衬着她年轻却沧桑的娇容” “大阿哥只来过一次,坐了一盏茶功夫便走了每一次,你总是这样毫无预警的离开我如果你胆敢再这样,我永远也不会再原谅你”尘芳站起来,毫不含糊的喝了一小盅,烈酒呛鼻,她灌得太急,猛咳嗽起来 喝过三巡,婷媛道:“这样喝闷酒好没意思,不如我们来玩击鼓传花吧那小太监常随主子玩这个,敲得或紧或慢,或如马奔,或如电驰又道:“尘芳姐姐,你想嫁什么样的人啊?是像大阿哥那样威武善战,或是三阿哥那样饱读诗书,或是五阿哥那样温柔和善的?” “还是太子那样华贵泰然的?”婷媛插嘴道,惹得一直神情严肃的胤禟瞪了她一眼他的眼里只有我,他的心里也只有我桃之夭夭,其叶蓁蓁当自己终于快盼到她长大了,能迎娶她的时候,一切却在一夕间破灭我最喜欢的还是其中的《醒世歌》日也空,月也空,来来往往有何功!田也空,地也空,换了多少主人翁” “四哥说笑了,若说精通,这里有谁比得上您呢?”尘芳淡淡一笑,在盛京的四年里,她早已将那本《悦心集》翻阅熟记,不仅如此,还有他的《圆明居士语录》也已滚瓜烂熟 “四哥的玉佛,我一定会妥善收藏 “那丫头是纳兰家的人,你若娶了她,将来朝中的事务牵扯到纳兰家,牵扯到胤褆,你会不顾及到她,她就不会动摇你吗?”皇太后严肃地问道”尘芳叹道:“我不曾看到,你却也等不到了 胤禟看天色不早,便带她抄条石子铺成的甬路出宫回府 “这就是你们这些个皇子们心里所想的吗?声色犬马,肉欲纵横 尘芳冷眼看着他颓然地坐在地上,哼道:“九阿哥,既然您这么喜欢这里的月色,那奴婢就不打扰您的雅兴了,奴婢告辞了他若见你这副模样,肯定不会带上你,要把你送回纳兰家”她狠狠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口中骂道:“都是你不好!都是你的错!”接着又是一个耳光,“你对得起小敏吗!对得起舅母吗!” 骨瘦如柴的手臂挡住了自己的脸,尘芳抬头,小敏黝黑的眼中一粒饱满圆润的泪珠打着滚 那一天,是尘芳这一生的噩梦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 小敏——每次进宫探望额娘时,她总是悄悄地跟在自己身后 “喜欢吗?”胤褆顿时心情大好,见她爱不释手的样子不禁问道 小敏圆溜溜的眸子望着他,用力地点点头”胤褆笑道:“难道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小敏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尘芳不见的那个夜晚,胤褆恰巧奉旨回京告祭郊庙、陵寝,在额娘这里用完晚膳,听说此事便帮忙寻找 胤褆心中一惊,转而道:“你听说什么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今天长春宫的餐桌上多了道点心,明天整个后宫都会知道,更何况一个皇子看上了的一个宫女呢?”尘芳叹道:“我如今已不知懊悔多少次,为何将小敏带进宫,卷入这是非之地经过前庭的回廊,见太子新纳的妾室裴氏正和个丫鬟说笑着往书房走去,便招手示意她过来 石氏站在书房外的花荫下,果不然,片刻房内便传来摔碗声及怒喝声,稍顷,两个小太监拖着哭哭啼啼的裴氏出来” 书房内,地面上洒着一滩浅红的水渍,散发着浓郁的腥味,那本以为早就淡忘的痛苦记忆,却一幕幕浮现眼前…… “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个鬼,一旦人的意志薄弱了,那个鬼便会钻出来,怂恿人干坏事”他的声音干涩” 胤禛道:“你这是向我在哭穷吗?” “哪里敢啊!”胤禟道:“这年景,谁家容易了胤禟忙道:“八哥,宫里不准随意烧冥纸的,若让别人瞧见了,又是场事端生前心已碎,死后性空灵”说着,便闭上眼作势睡觉” 尘芳眼中一热,随即笑道:“可是了,你也知道我向来不耐热,这两天难免心浮气燥,胡思乱想的虽说秋狝不许女眷参加,但去木兰避暑是无妨的” 婉晴吓得灰了脸,道:“咱们快去看看,兴许还来得及 “原来都在这里啊,也省得我派人去找了!” 婉晴心头一战,回头见尘芳正笑盈盈地站在门外,后面跟着绵凝和剑柔终不及你我夫唱妇随 ,共挽鹿车 胤禟喜欢鹰” 贺什见她光洁的额头上冒着细汗,问道:“你这是去哪里了?看你累得!” 少女一笑,颊边漩出两个酒窝道:“哪是累的,是走暖了才出的汗 篝筵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装浓抹总相宜临近湖边的地方,有座草亭,形似斗笠,听说去年的七月十五日中元节,还在这里举行了盂兰盆会贺什哥哥从此就不理睬我了,你也总是躲着我,爷爷还狠心将我嫁给了呼沦那个老头” 其其格想是被尘芳适才的举动吓着了,只攥着珠木花的衣角,怯声声地对尘芳唤道:“姨娘好!” 尘芳听了心中感慨万千,早乱了方寸,胡乱地应了便掀帘走出蒙古包,外面的剑柔和绵凝见她安然无恙的出来,皆松了口气九哥,你说是不是?” 胤禟冷着脸道:“罗嗦什么,不要和些无关紧要的人搭话可是当这一日来临时,却是她一生噩梦的开始珠木花羞红着脸,见爷爷环视四下,举棋不定,忙拉着肖镕王爷的手,向他弩弩嘴当年汗室的那场叛乱实在死了太多的人,大伤了察哈尔的元气你可知,他是科尔沁沙律王爷最宠爱的小儿子哈森王子,我还从没见过他这般惶恐的模样” 尘芳摇头叹道:“这孩子被他阿玛惯坏了,在家里像个小霸王似的,姐妹兄弟见了都只能退让,庶母们也不敢管教”珠木花无奈道:“就像从前,你告诉说,我不可能成为九阿哥的嫡福晋,最后果然如此” “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贺腾沙哑地问 胤禟皱着两道剑眉,目光注视着前面的尘芳和贺腾、贺什,在回程的路上三人有说有笑地,让他心里极不是滋味 贺什望着绝尘而去的单骑,自言自语道:“快变天了,她可要快去快回啊!” 胤禟一听,看向空中,但见适才还晴朗的天空此刻已阴郁渐暗,远处山顶一朵灰云正在渐渐团集,他心中骤然生出不祥的预感” 胤禟似想到了什么,问道:“去镇上的路就只有一条吗?是不是必需经过前面那个山口?” “是啊!”珠木花奇怪道:“您问这做什么?” 胤禟笑而不答,挥着手向马厩走去“我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办?你说啊!你说啊!” 贺腾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任由她发泄,倒在地上的坎坎挣扎着爬过来,抓着珠木花的裙摆哭道:“小姐不要打二少爷,小姐打坎坎!小姐打坎坎吧!” 珠木花一脚踢开坎坎,顿感无力地瘫坐在地,泪水滑眶而出道:“为什么?我有什么比不过云珠的?为什么是云珠,为什么一定要是她?” 贺腾心酸地蹲下身,手掌轻拭着她的脸道:“一切都会过去的,会没事的你和九阿哥的婚事是皇上亲定的,谁也改变不了 “约莫一个半时辰良久,感到足底有了微微的刺痛,她知已无大碍,方松了口气,又一想到自己的脚隔着薄衣正抵在胤禟的小腹上,拘束地不敢轻举妄动 “小时候每到初冬,我从北苑骑马回来,额娘总会把我冻得冰冷的脚放在她怀里捂热,可十岁后,额娘就再也不给我捂脚了”胤禟拨着火堆道:“我们都长大了”尘芳吐着舌笑道:“在九阿哥面前,奴婢怎敢诋毁当世男子сom书,背脊上涌出股寒意 那匹淡黄色的草原狼轻蔑地看着眼前的人类,骄傲地长嚎了声,它是草原之王,又有什么猎物可以逃出它的厉爪呢? 贺腾倒抽了口冷气,慢慢起身拔出靴中的匕首,和那黄狼周旋起来 那声无奈的叹息不经意间触动了自己的心弦,尘芳起身望着洞口,朝阳在雪光的折射下,较平日更加刺眼夺目,他修长瘦削的身影沐浴在一片绚亮中,显得是那般的不真实云珠小姐既漂亮又和气,贺腾少爷和贺什少爷都很喜欢她,渐渐地连珠木花小姐也喜欢和她一处玩耍你可高兴了?” 珠木花无语,只是不断地点头,饱满的泪珠一滴一滴地打在了贺腾的脸上良久听到众人的哭嚎声,她突然扑上前推搡着贺腾冰冷的身子,喊道:“你快起来,你像小时候一样在吓唬我,是不是?你快起来啊,我真的会被吓到的!” 贺什一把推开她,沙哑着嗓子喝道:“你走开,不许你再碰他!” 珠木花一愣,环视四周,大家望着她的目光都是那样的痛恨和冷漠,她不住向后退却,口中念道:“我不会原谅他的,他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的,我决不会原谅他的!”说着,转身跑了出去” 珠木花眼中一热,哽咽道:“大家都在怪我,怪我害死了贺腾,可是我是无心的,我没想到他真的会出去,他为什么那么傻!” “是啊,贺腾真的太傻了!”胤禟抚上她的脸道:“为了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妄送了性命!” 珠木花脸上霎时褪去了血色,避开胤禟的手,有些畏惧地望着他” “这是何苦呢?来回奔波的” 珠木花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说,你和贺什八字相克,所以才会犯冲吗?” “也许是吧!”尘芳站起身,倚着窗,看着湛蓝天空中的朵朵浮云道:“我和老天爷打赌输了,所以便乖乖地回京参加选秀尘芳道:“十四阿哥惦记着奴婢,是奴婢的福气” 尘芳浅笑道:“察哈尔是很美,奴婢的确舍不得” 在很久以前,母亲对女童道:“不能忘祖,是作为爱新觉罗家后代最基本的责任 “那——”胤禟有些踌躇,“那你适才说还债,是什么意思?” 早料到他憋不住会问,尘芳不禁笑道:“我前年和八公主玩骨牌,输了她二十两银子还未还上,自然是要回来还债的 尘芳看着他的背影,想到那日他独立于雪洞外的情形,心头一暖,高声唤道:“胤禟——” 胤禟顿然止步,须知他自幼除了皇上和宜妃,从未有人敢叫过他的名字,只“九阿哥”“九爷”的称呼,待长大后,连皇上和宜妃也渐渐不唤他的名字,只“老九、老九”的喊着”尘芳一步步走过去,站定在他面前道:“这样的胤禟让我无法拒绝,这样的胤禟值得尘芳厮守一生” “我——我不用——你感激我” “我怎么会跑掉呢?”尘芳仰头望着他,感慨道:“我们的缘分是天定的,跑不了,就只能去勇敢面对” 胤禟,你可知道,其实我们的姻缘早在前世便已注定,只是我领悟的太晚而已既然命运将我们紧紧捆绑在一起,那么让我们从今后,一起去面对这坎坷、艰辛的人生吧” 胤禟听明白了,这时宜妃扯着嗓子道:“她以为自己是谁?她是妃,我也是妃,她生了个阿哥,我可生了两个阿哥” 婷媛望着他眉宇间化不去的忧郁,心中一痛,口中却道:“我自小身体就结实,你可曾见我得过什么大病?” “既是这样,就更该小心” 胤禩甩开身旁太监撑着的油伞,冲进大雨中,心中痛楚难当 “八哥!”同样一身狼狈的胤禟,冲到他面前喊道:“你听我说,我们不是存心想设计你的!我实在是没法子了,才出此下策 宜妃对这汉人的八卦占卜之术本是将信将疑,但终非祥瑞之事,自此便烙下了个心病 “站住!”在雨廊下看水中红鲤的宜妃厉声呵斥,唤住了在面前经过,却对自己熟视无睹的尘芳你要明白,这世上只有我会真心实意的对待你” 胤禩垂首望着她拽着自己衣袖的手,苦笑道:“你们一个、两个、三个的都在逼我!我似乎已经无路可退了自我记事起,就从未看到她有过开心的一日,终日愁绪满怀,以泪洗面我若不能得到的,他人也休想染指! 波澜 后日就要回京,尘芳安排剑柔和绵凝打理行装,自己则收拾着桌上的书册” “那是因为他们愚昧无知,谁说其其格是没人要的野种,当初是姨娘不小心把你弄丢了 来到塞湖边,看着在湖边嬉戏的兰吟和其其格,尘芳叹道:“一眼转便过去了十多年,我们也都老了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告辞先回木兰去了” 见他要走,尘芳紧绷着的心弦渐松了下来,刚吐了口气,却见胤禛又折回来道:“瞧我这记性,今晚要举办赏功大会,弟妹和王妃可别迟到了少女随着拨得越来越快的胡琴,身体也飞旋起来,五色罗裙抖成一把伞,细密的长辫散开来,连同那帽上的银铃抡成了一片环一时间众生百态,神情各异 康熙良久方轻声问道:“你今年几岁了?” “回皇上,奴婢今年十三岁了”其其格收回目光,面对康熙鼓足勇气道:“因为我有一对这世间最是疼爱我的父母,虽然他们已不在人世,但我永远会是他们心目中,在这世间最尊贵的公主”胤禛背身又望着画道:“这梅花篆体空灵、清雅,是书法中的千古奇葩待贴墙屏息而立,却听到皇太子和一个女子的对话”尘芳的脸虽对着他,眼神却飘忽不定他虽执着,却曾愿意对我放手,宁愿自己痛苦,也不忍心看着我失去欢笑” “我知道” “没想到你竟如此贤良”胤禟冷笑道:“看来日后,我不用担心内眷们争风吃醋的事了” “哦?那丫头人呢?”皇太后饶有兴趣地问道”皇太后吩咐道,随即又问:“听说你这幅画,需得亲自在哀家面前完成,是有什么讲究吗?” “哪里是有什么讲究啊?”尘芳笑道:“只不过,奴婢想亲自给太后娘娘贺寿,找个托词而已” 胤礻我还想说话,宫门外一声传唤,原来是皇太子入殿而来,除皇太后外,众人皆起身侍立 “尘芳是胤禟的福晋了——梅儿要嫁给阿九了——”胤禟高声喊道,顿时山峦中回音不觉,绵绵不断地传向天际”白佳氏桂月端庄的脸上涌起了两抹红霞,“奴婢愿意作尘芳格格的好妹妹,一起侍奉九阿哥至今未见君主面,何言入宫蒙圣恩?华清歌舞香熏暖,上阳门户尘网生” 试问世间女子,有谁不愿成为那万千宠爱集一身的杨太真,又有谁愿去作那独守宫门的白发人呢?只是从古至今,受帝王专宠之幸的又有几人? “太子殿下喜欢纳多少侧妃媵妾,都随他去,你莫要再为此与他斗气争辩你不是一般人的妻子,你是太子妃啊!将来太子殿下一登大统,东西六宫,三千佳丽,你难道还一个个吃醋拈酸不成?坐稳了太子妃的位子,再为大清国添个嫡孙龙子,才是当务之急”重病缠身的老父在床前紧紧握着自己的手道:“女儿啊,瓜尔佳氏一门的荣耀都寄托在你身上了!只希望他日你母仪天下,阿玛我便是死也瞑目了我打来兽皮,她能缝制成袄,她去书局,我便替她捧书付银你我的婚事已定,皇命难违只见石氏沉凝了半晌,突然狂笑道:“你知道吗?太子他疯了!咱们的太子殿下疯了!” 尚嬷嬷见她神情异样,吓得落泪道:“娘娘,娘娘!您可别吓老奴啊!来人啊,快传太医!”房中之人一阵慌乱,个个似没头的苍蝇乱窜”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 “早知道你会如此说 “我会加派人手,一路护送你和戴鹏回盛京 回头留恋地再望了眼那纤细的背影,贺什深吸了口气,咬牙大步向前走去我是多么希望,能够时刻都陪伴在你身边看着同年龄的女孩,穿金戴银,终日玩耍嬉戏,自己却不得不窝在厨房里洗碗打扫,看着其他孩子的阿玛一个个锦衣华服,趾高气昂,自己的阿玛却衣衫素朴,神形猥琐”胤禟笑道,将稿纸交到面前这个神情呆滞的秀女手中生活起居之事,麻烦白佳格格多予照应”胤禟对胤禩道:“我说过,我会帮你的” 胤禩淡然一笑道:“从来不知道,原来我也是有兄弟和亲人的” 胤礻我大力地拍着胤禩的肩膀道:“废话!整个紫禁城里,不都是你的手足亲人吗?” 听了这话,胤禟和胤禩不觉都笑起来,婷媛则白了眼还懵懂不解的胤礻我,低声啐道:“呆子!慢半拍” “你似乎有先见之明,对他将来的事倒清楚地很啊!”穆景远点点头,笑道:“若心里真得不自在,就和他来个婚前约法三章 “哈,你倒会反将我一军这就是你不想回宫,留在这里的原因吗?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我和他只是朋友——”尘芳话还未说完,只见他已用力掀翻了桌子,顿时地面上一片狼藉他则望着夜空中那疾驰而去的流星,洒脱地笑道:“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胤禟,与你的姻缘,决定了我必须容忍你生命中的其他女人” 生不如死! 年轻的狱卒望着那口中喃喃自语的犯人,周身不禁打了个冷颤,想到一辈子都要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牢笼里,还真不如一刀砍了脑袋来得痛快可转眼间,一切的荣华富贵皆成了泡影,夺官削职,刑场待斩,再到这刑囚十年 是啊,为什么当时自己不能挣脱名利的诱惑,不去归附在皇太子的羽翼下,只做个单纯的战士呢?如若真的如此,也许今天自己仍还在沙场战敌,还能纵马平川,也许早已马革裹尸,魂归故里若不是那丫头跑得快,还能容她活到今天?这次切不能走露了风声,让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占了先机没人会注意到奴才的 夜闻归雁生乡思,病入新年感物华 “梅儿,我说过,愿倾其所有,换你每日里的笑颜常开一日那丫头失手打碎了房中的一尊玉观音,婷媛便借故想将她撵出府去,却被胤禩阻止了九哥,幸而你未过门的那位,倒还算大度没想到太平盛世,竟也会有这等扰民安乐的事发生他开口呼唤,却见胤褆神色匆忙,自身边呼啸而过” 尘芳陡然缩回手,怔怔地望着躺在那里已毫无生息的小敏,半晌方缓缓站起来,对一旁满脸愁色的胤禟道:“我要走了 突然眼前景物一变,自己赫然站在了森白肃穆的病房里,躺在病床上已奄奄一息的男孩,握着她的手断断续续道:“梅——我不是个好哥哥——我不能保护你——不能陪你跑步——不能陪你捉迷藏——对不起——对不起——” 尘芳终于忍不住,趴在男孩身上放声大哭道:“没关系,真的没关系!敏!求你别离开我!我会保护你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敏!求你别丢下我!” “别哭——我——我们来世还在一起——我们来世再做兄妹——”炽热的泪珠垂挂在眼角,男孩微笑着闭上了双眼董鄂格格是我未过门的福晋,所以董鄂将军和沈龄敏的这两笔帐,我不得不和你清算” “你的意思是——”惠妃听得只觉不妙“梅儿!你可吓死我了!”胤禟哽咽道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迎着风疾步而跑,即便已感觉到体力不支,尘芳仍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 “你呀,脑子里总会冒出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尘芳无意间摸到松柏下缘的一角,手不觉一顿“我讨厌背后被人窥视的感觉 “是吗?废了又立,立了又废,皇上的心思真让人琢磨不透啊!”年轻的狱卒也道 这一日,惠妃到翊坤宫探望病中的宜妃,见荣妃也在那里,当即便沉下脸来因两人素有心结,荣妃呆了会便告辞离去饶是让那些人嚼舌根去吧” “还转不来了!”荣妃心中一痛,道:“皇上,这回定是铁了心,才废了太子的既然浮生偷闲,何不去品茶论棋 康熙拧眉站起身,只听赫舍里冷笑道:“那就鱼死网破,玉石俱焚” 马佳氏听得浑身一颤,瞄眼偷看,只见康熙脸上渐浮现出一抹会心的笑意,熠熠有神地望着赫舍里皇后明天就准你回家一趟,探望双亲吧!” 马佳氏忙欲磕头谢恩,赫舍里上前扶住她,又道:“还有——顺便替本宫捎个口信给你兄长”又细端详了她一番,自言自语道:“难怪皇上喜欢,竟生得这般相似哼——” 珠木花见情形,便道:“云珠,皇上还等着召见咱们呢!耽误久了,可是不好” 尘芳忙应声称是,与珠木花、齐齐格一起离去朕有事情嘱咐你们” 如此匆忙草率的决定行程,明惠知必有大事要发生,马佳氏和纳喇氏似已也有了预感,忍不住轻声抽泣这丫头啊,可是个人中仙品 又听她们道:“有一次还听到万岁爷直喊一个人的名字,喊着喊着竟哭了出来!” “那是做噩梦了吧,万岁爷怎么会哭呢?” 说话声渐渐远去,尘芳狐疑着,恍然间似记起了什么 “九弟妹果然聪慧,立即就想到这个中奥妙了没有人生来,就是只赢不输的”赫舍里执起他的手,无限向往道:“只要皇上去哪里,臣妾就去哪里朕幼年读书闲暇时,便在这里刻了自己的名字” 夜已入暮,宫灯散布,尘芳、珠木花、齐齐格三人自养心殿出来,只觉恍若隔世”胤礽回身道:“三十多年的父子之情,在这一剑中,也算是彻底断绝了如若早知道有你的存在,即便寻遍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 赫舍里脸上浮现出清淡的笑意,琥珀色的双眼逐渐呈现出近似透明的璃光,她将头轻轻靠在康熙的肩头,喃喃道:“我好舍不得离开你——玄烨!|奇^_^书-_-网|真想回到十三岁的那年——我站在兰花架下——回头第一次看见你——那时——真得好快乐——好快乐——” “芫儿——芫儿——”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你——等等!”胤礽唤住她,迟疑地看了眼一旁的齐齐格我只问你——” “什么?”尘芳冷然道 “不愿意你可愿意知道这个秘密?” 尘芳想了想,坚定的点点头 “你们也不是离了御驾,偷跑到这里来了?”雅坐上一位艳丽少女冷哼道 “好,不说了 婷媛长舒了口气,拍着胸口道:“可吓死我了!瞧他刚瞪着我的模样,似要把我生吞活剥了酒香扑鼻,笑语入耳,往来的百姓们,不论男女老少、贫穷贵贱,脸上皆洋溢着勃勃生机,眼中流露出对生活的热爱和期待”尘芳苦笑,摇头道:“可是如今,我看着你,只觉得很可怜”绵凝点头道:“若是吃了坏了的牛乳子,可是要拉肚子的”绵凝抿嘴笑道:“即便是被下了毒,不也是我先倒下吗?” 厨娘听了顿时黄了脸,连声道:“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那可是会掉脑袋的啊!” “我唬您老呢”说完,便走出了厨房 “硬塞的?你就不会砸回去吗?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才十两银子就值得你这般垂涎?福晋平日里亏待了你不成?” 绵凝掀帘走进去,放下食盒,瞅了眼内屋,方知尘芳不在,这才道:“算了,才吃了晚饭,何必动这肝火伤身呢?什么大不了的事,扯着嗓子骂,搅了大伙的清静” 那个人,是她此生最尊敬、爱戴的主人,是她黑暗人生中的曙光,是她心中最美丽的女神! “剑柔!”绵凝秀丽的脸上闪过寒意,斩钉截铁道:“为了格格,即便是杀人放火,我也会毫无犹豫!” 康熙四十二年的秋天,温馨恬静的阳光洒在御池上,金秋的微风和煦轻柔,吹拂地人昏昏欲睡 胤禟握住她的手,不禁轻语道:“你是这世间最美的新娘!” 尘芳心头一热,只望着他无语 “你还记得?”尘芳惊喜地捂住嘴,不敢置信地望着胤禟道:“你是怎么做到的?现在还未到隆冬,你怎能让梅花开放的?” “这是我特地让人从杭州运过来的树种,那里四季较北方温暖,梅花向来早开晚谢 若时光真的可以倒流—— “阿九!”尘芳揽上他的肩,望着那双深邃浓情的眼道:“若能再活一次对不起,我知你必会生气的,但是我也无可奈何啊!” “我和皇上提了咱们的事,他应允了,过两日便会让内务府办理 胤禟跨下马,看着门客罗雀,寂静萧条的贝勒府,心中不禁一酸,府中的管事见是他登门,忙躬身上前请安 听到身后的动静,媛婷回头见是他,忙擦着眼角起身道:“表哥,你怎么来了?今日三阿哥府里不是有会宴吗?” 诚亲王胤祉去年冬天御制完成了《律历渊源》,圣眷正浓,自然是日日笙歌,蓬荜生辉”裕亲王福晋冷笑道:“他一直在悔恨自己的优柔寡断,悔恨自己的拖延怠慢入秋了,这树叶当然要凋谢了” 兰吟 望着在庭院中嬉戏的兰吟,尘芳不觉回头对绵凝笑道:“兰儿这丫头也不知像谁,调皮得很和硕德豫亲王多铎、顺治帝福临以及其幼子荣亲王,皆是被天花夺去了性命,故此清皇室,已到了谈‘痘’色变的地步”尘芳忍不住浅浅一笑道:“让你想个女孩的名字,你还老大不愿意的”胤禟俯首看着怀中的兰吟,柔声道:“原来为人父母,对子女真的是会有偏爱的 黎明前的夜最是黑暗,凝重哀伤的气氛压抑着每一个人所以说,人从一出生,就在寻找着自己生命中的那个亚当和夏娃,他们的精血交融在一起,就会诞生一个全新的人类之子 “教父,您的那个夏娃在哪里呢?”兰吟突然问道”尘芳叹道:“事已如此,也无可奈何,你——只能放下了!” “放下?”穆景远仰天大笑着,良久方擦着眼角道:“你知道我轮回了多少世吗?你知道每天在希望中醒过来,又在失落中入睡的艰辛吗?你知道当我发觉,以往的一切经历都只是徒劳,自己竟是个被历史和命运耍弄的笨蛋,那种心灰意冷的感觉吗?” “范郎,你在哪里啊!你在哪里啊!” 凄厉的哭喊声,撕心裂肺,响彻宇内,连天地都为之动容,鬼神都为之黯然”穆景远凄凉的对尘芳笑道:“但是爱最大的敌人,不是时间和死亡,而是遗忘,彻彻底底的遗忘!” 夏娃(下)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是默然忍受命运暴虐的毒箭,或是挺身反抗人世无涯的苦难,通过斗争把它们扫清,这两种行为,哪一种更高贵?死了;睡着了;什么都完了;要是在这一种睡眠之中,我们心头的创痛,以及其他无数血肉之躯所不能避免的打击,都可以从此消失我若不打个马虎,他们问我要那药的配方,我该怎么办?”穆景远露出一丝笑意,道:“难不成,你想让我告诉他们,我是用了十八世纪才发现研制成功的抗生素,救了你的女儿不成?” 尘芳一惊,讶意道:“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有那东西?” “为什么不能呢?”穆景远长舒了口气,道:“别忘了,我可是在各个时代都生活过的人” “从未听你说起过这些,没想到你的际遇竟是如此精彩”尘芳感激道:“你也救了我的命!” “是的,我不知道历史上你的女儿究竟可以活到几岁那么历史上的她,又怎能活到后来的岁数您帮我还给穆先生吧!” “那是胸针,西洋人用来别在胸口装饰衣物,或是固定纱巾,当然也还有其他的用途” 迷离 “香筒儿,我爱你玲珑剔透,一时间动了火其实难丢布满各色山珍海味的八仙桌前,五六个娇俏的女子正环伺着三位衣着华丽,气度不凡的男子,竞相邀酒划拳 胤礻我笑呵呵的捏着一旁花官的脸,回头却见胤禟不耐烦地拨开身旁的女子,独自斟饮了一杯酒,不禁奇道:“九哥,你这是又在和谁怄气喝闷酒呢?“ “怎么不见八哥?”胤禟也不接他的话茬,问道:“不是说,要拉他出来解闷的吗?” 一旁的胤祯笑道:“找八哥来这‘百艳居’喝花酒,若被八嫂知道了,还有咱们的活路吗?我看是十哥自己奈不住寂寞,寻个理由让你、我陪他来找乐子罢了!” “我是看九哥许久没出来了,怕连这‘百艳居’的门往哪处开都忘了吧!”胤礻我道:“今日咱们玩个尽兴,我连过夜的房间都订下了 不顾项间的疼痛,胤禟一把握住尘芳的手,哑声道:“梅儿——” 拍开他的手,尘芳咬着牙强自淡定,挣扎许久方纳纳道:“你为何总是这样?你为何总要考验我的耐性?我——实在我受不了,我再也受不了了——” “梅儿——”胤禟眼中流露出喜悦之情,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为何不早说呢,为何不早对我说这句话呢?” “我不知道,我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不要知道!”尘芳神情决然道:“我只知道,我不能再这样活下去了 “这一走,也许又会是四年!我们之间,已没有多少个四年可以浪费了”侍婢忙道:“您忘了,今日是四格格满周岁,府中正宴请宾客呢” 桂月手一颤,不禁冷笑道:“是吗?我倒忘了这茬了 “她上月小产,你才去探望了一回,这也就罢了我这也是防范未然罢了待再缓过神来,已靠在胤禟的怀中,一旁的兰吟则趴在乳母的身上放声大哭胤禟出去了一趟,回来时,见她睡眼朦胧的模样,不禁笑道:“刚吃了饭便睡觉,也不怕积食?” 尘芳迷糊地睁开眼,打着哈欠道:“没法子,有了身孕就是贪睡些” 正说着,外屋的丫头己用漆红盘子端了碗汤药进来,绵凝顺手接过递了上来” “这就好,我是最不爱生事的,就怕别人暗地里说我的不是” “福晋人美性子又好,府里无人不称赞的”小箸啧啧道:“姐姐的命可真好!能跟在福晋身边,不仅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还时不时会得些赏赐 只隐隐又听得绵凝道:“剩下的那块环佩啊?也不知是赏给谁了?说不定啊,又是被哪个下三滥的得了去了吧!”随即是两人的一团哄笑声 桂月默默地从树荫后走了出来,颤抖地解下腰间的白玉环佩,凝视了许久,终于挥手将它投进了深不见底的湖水中” 尘芳终于满意地看着手中的狂草,这才侧目望向窗外 尘芳松了口气,正盘算着事后如何解决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说着,便将药碗塞给了桂月 桂月的手一抖,洒落了少许汤药 “福晋是自小没吃过苦的人,自然是怕吃这苦药了!”桂月又搅了一勺,道:“我却是从小在苦水里泡大的,从来没尝过甘甜的滋味尘芳挣扎着站起身,眼前寒光一闪,却是胤禟铁青着脸跨步而入,手中的利剑直逼自己的胸口 一路上,府中众人又求又跪,胤禟却恍若未闻,只紧紧拖扯着尘芳,跌跌撞撞地来到花园的池塘边”胤礻我犹豫了下,方道:“她走了,听说是要回盛京老家我来时,看着她的马车刚出了西直门”绵凝望着沉睡在旁的尘芳,叹道:“若是心有所属,便是天涯咫尺,一念之间”胤禟看着消失在夜幕中的马车,忧伤道:“即便追上了,也是相对无言 “事情的来龙去脉,便是如此何必执着于过往奇书-整理-提供下载,而浪费了这短暂的年华呢?” “执着于过往?”胤禟咬牙切齿道:“你所说的过往,可是血淋淋的事实,是日不能食,夜不能寝的寂寞,是面上欢笑心中滴血的痛苦旁人倒也罢了,唯独婷媛受不了她的呱唣,不悦道:“你就不能安静片刻,说是请大伙儿来听戏的,倒成了听你这位女相公来说书似的!” 沂歆噘嘴道:“爱听不听,我知道八哥又被停了爵俸,你心里不痛快,却也犯不着向旁人撒气吧!” “我何曾不痛快了!”婷媛干涩道:“不吃这皇家的米粮,倒比往日里活得更自在些!如今十四在皇上面前日益得宠,可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尘芳回首对婷媛笑道:“十四弟看起来,倒是信心十足的” “大清的天下,是从马背上打下来的”尘芳抿嘴道:“我与你赌个东道,这回他必是能拔得头筹婷媛随了胤禟,押在胤礻我那儿一百两,五阿哥与十阿哥的家眷们自然都各押了自己的本家你若收了妯娌们的胭脂水粉钱,岂不遭人笑话” 两个小太监一喜,忙跪了安,倒是那侍卫迟疑了下,方缓缓跟了上去堂中只有一方小供桌,桌上的铜鼎中燃着三柱红香,正是自己所闻到的幽香 尘芳拧起烟眉,静静地望着那瘦削的背影无语”尘芳苦笑道:“刚才您救了我一回,眼下我不就立马回报了这样担惊受怕的生活,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我已整整过了快有四十年了有四哥您做伴,也总比我一人被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好也许是生得太过周全,才养成了她孤傲洁癖的性子,我母后——我是说已仙逝的孝懿皇后,并不喜欢她四哥,想来您心中必有许多话,憋了数十年无人可述,难道弟妹我,不是一个好听众吗?”尘芳也淡笑道:“再说,从我将药盒归还之时起,已注定是个死人,再也走不出这废墟了,不是吗?” “和聪明的女子说话,唯一的好处便是不费气力” “潇儿,你待我真好!”胤禛自背后搂住凌潇,在她耳边哽咽道:“这世上,只有逝去的母后和你,是真心待我好的他陡然间惊出一身冷汗,喘着气,摸向自己的胸口,发现身上打着厚厚的绷带,再一看,却是女子的裙衬撕裂而制我——没有错!” 小太监将落在白绫旁的一串琉璃佛珠拣起,躬身送到胤禛面前”胤禛重重地敲打着断壁,恨声道:“若不为此,这些年,我又怎会身不由己,听凭他挟制驱使呢!” 尘芳惊愕万分,茫然问道:“四哥,您又是如何知道,废太子便是从凌潇格格那里得知的呢?” “若不是她告诉废太子的 “其实往事已矣,不提也罢我理佛尽二十年,也不能参悟看透生死,你却能如此超然,置生死于度外月光皎皎,流金生辉,画中的凌潇俨若佛光环伺的仙子,奕奕脱俗,暖暖生香,他不觉呆愣在原地,望着画卷发怵 胤祯忙不迭地躲闪开,擦着眼角,沙哑道:“当时,你可知我有多害怕吗?那些年,我甚至都不敢直视你的眼睛娟丽的五官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那眉下的小痣,那右侧嘴角的梨涡,都分明可见” “这是为何?”胤禛不禁疑道:“是因为后位空悬多年,而皇阿玛却一直未让她入主坤宁宫,直到临终之际,方才得偿所愿吗?” “娘娘是看着皇上与赫舍里皇后一路生离死别的,她怎会不解圣意,自讨苦吃呢?当年的钮祜禄氏皇后,因是辅臣遏必隆之女,被册封为后,却屡违圣意,将坤宁宫内重新装饰修整了一番,惹得龙颜大怒,冷落中宫,才短短数月便抑郁而终” “上个月在皇太后的寿筵上,见你还好好的,怎地就一下子病得这般严重四阿哥还在宫中等着我一起用膳呢,我也不便久留,就此告辞了!” “是啊,算来你也是四阿哥的额娘真是可笑,枉你嚣张一世,却做了件最愚蠢的事!”罗纭冷哼道良久她起身正欲离去,却见自山石后走出一位面若冠玉,眼若秋水的俊美少年,忙跪下道:“德馨给恭王爷请安” 常宁颔首,侧身离去,走了两步又回头道:“你在这里已哭了一个时辰,还是早些回宫去吧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不——”剑柔摇头道:“我不嫁,我不要离开格格,我不嫁他!” “傻丫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剑柔接口,又不好意思道:“当时我年纪小,只觉这酥糖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 “他日,我与贝子爷无论是青云直上,富贵荣华,还是身陷囹圄,阶下为囚,都与你无关 “剑儿是个坚强的孩子,跌倒了也会自己爬起来 绵凝先是一顿,随即颔首道:“原以为我家格格己算是绝色的,却未想这世间,竟还有比她更灵秀之人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德妃垂首,喃喃自问道:“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巨大的疑惑长期在心中盘踞,二十多年前的那个深夜,她跪在孝懿皇后的病榻前,就不停地责问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才让孝懿皇后对她如此痛恨不齿不过若只是用来燃烧,对人体是没有损害的对了,这蜡烛你是哪里弄来的,按理说,在大清国里还不可能出现这么先进的药物啊?” “这蜡烛原是胤禟在书房中使用的,我见过几回一直没上心”尘芳见纽祜禄氏面含笑意的看向自己,也颔首示意,又回头对沂歆道:“纽祜禄氏是个有福之人,你若能与她交好,将来自有好处见她约莫双十年华,身形较小,面容俏丽,脸上尤带着泪痕,娇憨动人,楚楚可怜”胤禛沉下脸,冷笑道:“以后我会拭目以待的” 待胤禛与朱凤芩走后,胤禟则忙道:“梅儿,你没事吗?” “没事 “咱们坐在这里,等小崔子回来吧你看可切景?” “冷月——葬花魂?”胤禟望了下天际,又摇头道:“冷月倒是有,这花魂又在何处?” “我岂不就是那花魂吗?”尘芳话一出口,又忙拍嘴急道:“是我失言,再不说了!” “你呀,明知我最忌讳你说这些,还总是口不择言四哥你终归还留有一丝仁慈,否则岂不太过残忍了!” 两人又说了会话,正准备回房,突然听到自水榭中传来一阵惊呼,“四格格!四格格!”尘芳心下一惊,匆忙赶了过去都道是慈母多败儿,只恐您狠不下这心肠来!” 尘芳望着朱凤芩得意的笑脸,冷笑道:“有劳你费心着想,此事我自有分寸 “你以为自己是皇阿哥,我们这些个做奴婢的,就要任你蹂躏,任你践踏吗?你以为你有多高贵?只不过是因为你投胎投得好,生在帝王家其实你只是个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废人罢了!” “既然我不知廉耻,你竟可以解除婚约啊!有的是三从四德的女人要嫁给你,也不稀罕少我这一个!” “无论你再巧舌如簧,也不能将腹中的骨肉还给我了!我凭什么,再相信一个扼杀了自己亲生骨肉的凶手!” 待再想下去,他便觉头痛欲裂,不禁晃晃头,冷哼了声道:“我当初为何会娶了你?”说罢,不屑地甩袖离开”尘芳点头道:“我没事你过会儿再回来”朱凤芩一顿,疑惑道:“难道您不恨我吗?” “我为何要恨你,你不是也身不由己吗?”尘芳反问道:“难不成你是因恨我入骨,方才三番五次地折腾于我?” “您真是很特别!”朱凤芩摇首叹道:“我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您是第一个令我肃然起敬的女子” “这可不见得” “好!说得好!” 听得一声喝彩,却见胤礻我拍掌走了过来,身后则是面无表情的胤禟此刻突然飞沙走石,风雨大作,豆大的雨点倾泄而下,打在身上隐隐做痛余下的人也皆一阵混乱,慢慢地都散了去 胤礻我一愣,随即微微颔首,又道:“回去吧!别让九哥将来痛不欲生” “好,很好!”胤禟伸手抚弄着她细致娇嫩的脸庞,待滑到颈间,突然五指紧收,狠狠掐住了她的咽喉”巧萱边在她身后垫了个靠枕,边道:“至今为止,十爷还未曾来过”尘芳抢在巧萱前答道:“到了用晚膳时,便会回来是因为那朱氏,对不对?” “你还是回去吧那位教士过世的导师,是位西医在三十多年前,曾在京城游历,当时接待过一对中国贵族母子我做过研究,其实所谓的蛊,只不过是细菌、药虫一类的毒物,经服食后,在人体的大脑及某些脏器内寄生下来,再由蛊人利用温度、气味、甚至催眠等方法,控制蛊毒” “那么朱氏所用的方法,也不外乎这几种了 这经文已完,原是尾页的空白面上,写着两排蝇头小楷,墨迹娟秀飘逸,字字入眼熟悉这也是我最后能给你的东西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了!”胤禛笑应,随即招来自己的坐骑,越马而上道:“九嫂,你暂且再忍耐些时日” 听到班主任的介绍,梅将目光转移到他旁边穿着一身休闲服的年轻男孩只是反复对我强调,还有半年就是高考了,要专心学业,不要被其他事分心打扰” “我没有谈恋爱” 罗浩停了下来,面色有些惨淡道:“没有恋爱?那这些日子以来,我和你算什么?” “是同学,更是朋友对不起,浩!伤害你,我很抱歉,可你不是我梦想中的那个白马王子!” 寒风飒飒吹过,罗浩望着消失在巷口的身影,良久方喃喃道:“梅,其实你已找到了那条通往梦想的捷径” “任务?”梅饶有兴趣道:“你不会是个间谍吧?” “家族使命” 巧萱这才收下,又道:“能够伺候福晋,是妾身的福气”尘芳走到他身旁,叹道:“似这般寂静的夜晚,更会徒生千般惆怅,又怎能安然入睡呢!” “你——”胤禟侧目望了眼她身上的月华色罩衫,不觉皱起剑眉道:“风寒露重,怎穿得这般单薄?你是嫌药还吃得不够,想让太医再多开几帖吗?” 尘芳感慨道:“若是如此,才能得到您的瞩目,多吃几帖药又有何妨?” “别以为说些乞怜讨好的话,我便会原谅你那日的行径!”胤禟冷笑道:“真是个胆大妄为的女人!这些日子,我在人前颜面扫尽,皇阿玛和额娘直追问着你自寻短见的缘由,只道是我委屈欺负了你” 摔在地上的宫灯瞬间燃烧,窜起高跳的火苗 听到那宠物的一声长啸,尘芳顿时面无血色,急跑过去喊道:“兰儿,小心啊!那是狼,是狼啊!” 兰吟不及反应,便被白狼扑倒在地,发出一阵笑声:“好痒啊!好痒啊!” 尘芳赶至跟前,虽知兰吟性命无忧,但看着那血红的长舌在女儿脸上抚舔,白森的獠牙在眼前晃动,仍止不住一阵胆寒她勉强地对着渥巴锡笑道:“王子,雪地里太冷,还是让兰儿快些起来吧!” 渥巴锡似狼般森绿的眼睛,意含嘲弄地看了眼她,随即喊道:“雪影,快回来!” 白狼当即从兰吟身上跳起,快速地跑回到渥巴锡脚下蹲坐”尘芳颔首笑道:“可说是通晓人性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为了生存,不得不离乡背井,为了生存,不得不活在沙俄和大清两个强国的夹缝中只可惜现在为时已晚,日后惟有让上苍垂怜,让你安然渡过那几年了既然大使夫人急着要出京,我等也不敢阻碍” “这不行!”穆景远忙摆手道:“大使夫人病体尚未痊愈,不能吹风”筱琴也止不住热泪盈眶道:“从第一次见到九嫂时,我便知她是个好人 又逢秋闱狩猎,时因圣体不豫,今年的木兰秋狝便暂缓取消”宜妃语重心长地叹道:“若是十四真有了那段大福,倒也罢了 “若是他,我也不担心前年,他送给六世达赖喇嘛的黄金佛塔,是我的商铺给赊的金子;去年,王掞、陶彝商议复储被治罪的案子,是我给打通的人脉让他得了渔利;四川年羹尧那里,我至今还在砸银子填那无底窟窿 “来了吗?”听到动静,尘芳吃力得睁开眼,虚弱地笑道:“不会耽误您太多时候,我只——只是想再看您一眼” 胤禟不由自主地来到她身边,斜身坐下,纳纳道:“我——我再给你请几个高明的大夫,会诊一下,多开几贴药方试试?” “生死有命,不能强求”胤禟胸口发闷,艰涩道:“何必耗费精神,说这许多不着边际的话呢!” 尘芳闷笑了声,沙哑道:“是啊,说太多了——又要惹您厌烦了可是处处都能看到她的脸,时时都能听到她的声音他日回京,如有金銮之祸,需忍辱负重,俯首称臣九乃愚姐所累,伤及必痛妾心” “佛经有云:人有六道轮回,万物苍生,皆有因果胤禛,原来你所能给我的,也只是这身金褛衣罢了当蚌的伤口愈合之际,同时也获得了一粒光洁圆润,晶莹剔透的珍珠” “奴婢记得 “南无阿弥陀佛!”妙音回过神擦着泪,闭目合掌念道:“秀发落净,皈依我佛佛曰,众生渡尽,方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这日时值惊蛰,细雨霏霏,水墨入画,山峦重叠,宝塔凌空”胤禩望着她惨白的面容,酸楚道:“休书上写得明白,你我夫妻恩断义决,至死不相往来 胤禩恐惧地摇着头,伸出手颤声道:“我是诓你的!婷媛——休书我收回!适才我说的话也收回!咱们重新开始吧!婷媛——” “你看!”婷媛拿起身旁的烛台,笑道:“当年我便是穿着这身朝服,被抬进府门的”抚着衣角的褶皱,婷媛抬眼淡然道:“胤禩,我这生从未求过你,如今我只求你一件事”胤禟曾对自己语重心长道:“可千万记得,你也是这世上——唯一能令她真正伤心痛苦的人!” 浓烟熏痛了他的眼,红焰烧灼着他的理智,整个世界似乎都在火海中沦陷,耳旁充斥着痛苦无助的呻吟” “朕不怕死,只怕死不瞑目!”胤禛扶起他,语重心长道:“弘历啊,朕自知决非久寿之人,而你又太年轻,还没有足够的魄力,能去驾驭你那些精明强干的叔叔们” 胤禟轻哼了声,继续闭目不语”剑柔搂着他的胳膊,娇嗔道:“你看,我不是毫发无损的站在你面前吗?” 楚宗随即也笑起来,待看到她发髻边簪着的白褶花,不禁笑容一僵,艰涩道:“你——已经知道了?” 剑柔颔首,淡笑道:“人活百年,终有一死 望着他疲惫的背影,剑柔心中苦涩,不觉上前搂住他道:“这几日来,你定然也心力焦悴了吧?你也知我素来是个心直口快的,你——你别放在心上” “好消息?”楚宗狐疑道:“有什么事,你不能等到我回京后再说,非要眼巴巴得跑到保定来?” “只怕你也等不及了!”剑柔将楚宗的手挪到自己的腹部,沙哑道:“这个消息,你已等了整整十年,难道还要再拖延这一日吗?” 楚宗一愣,不敢置信地摇首道:“真的?我——我要做父亲了?我要做父亲了?可是——可是大夫说——说我不可能有子嗣的!你——不,我的意思不是说你——我的意思是说我——” 见他语无伦次的模样,剑柔用力按住他的手,笑道:“我不管大夫说什么,此刻我腹中却真切地孕育着一个新生命,而这个孩子的父亲,姓楚名宗,字汇海!” “孩子——”似有一股暖流传入手心,虎目中渐涌出热泪,楚宗哽咽道:“是真的!是真的!剑儿,谢谢你!我代楚氏的列祖列宗谢谢你!” “记得格格曾经说过,世间万物皆有因果,因果循环,生死相依”剑柔迎视他的目光,淡笑道:“如今,我只想用腹中这个鲜活的生命,与你交换——” “这一路暗中相助,穆先生也实是辛苦了”穆景远收敛起笑意,按住剑柔的双肩,严肃道:“丫头,你的格格已经死了,但她却将她的灵魂留在了你的心里” “妻子?”桃花眼中一黯,随即又道:“难怪先生您要挑窗口这座位呢,此处望去,正可看清崇武码头的全貌不知先生的妻子容貌是何,我也可为先生留意打听一番 胤禟漠然地看着那少女掩面而去,随即又望向窗外自语道:“泉州码头?我拼错了吗?难道真是拼错了吗?” 正当他心绪不宁,苦思不解时,突感手臂一沉,转脸却见一异国男童正拉扯着自己的衣袖问道:“叔叔,这里有空位,我能坐下吗?” 胤禟打量着面前的男童,一头干净清爽的黑发,身着套灰色纺布洋装,脚上的棕革皮鞋噌亮发光,粉雕玉琢,眉目如画,心中顿生喜爱,颔首道:“好啊,坐吧 那女子一身淡粉色蝉翼薄纱洋裙,裙子褶皱处镶着白色镂空花边,黑发简单地盘了个团髻,用一朵紫罗兰的宝石发簪固定住,待她回首,面上遮着轻而薄的绢网,五官模糊,依稀不清”胤禟手臂一紧,颤声道:“日日心痛,夜夜惊噩,至今提起都惶恐失措!” “百密一疏,朱氏的瘁然亡故,是我始料未及的,可怜让你受苦了!”尘芳望着胤禟发际间的鬓白,心酸道:“阿九,当时你我行同陌路,我又不愿委曲求全,苟且偷生于是便孤注一掷,猜了一个谜——” “猜谜?”胤禟疑惑道:“是什么?” “在我跳下关隘昏迷的那段时日里,我猛然回忆起了一件事,当时虽然还懵懂不解,却隐约感到其中与你我千丝万缕的联系”胤禟颔首笑道:“梅儿,你说了这许多,还没告诉我究竟是哪个国家啊!” “嗯,现在还没建国呢?该怎么称呼呢?”尘芳迟疑了下,突然拍掌笑道:“咱们姑且称她为‘美丽之国’吧!” “美丽之国?”胤禟喃语,回首望着船尾一望无垠的碧波汪洋,眼中不觉涌出热泪道:“我此生再也不能回到大清了,是吗?再也回不去了!” “也许吧 也许心中的伤痛,连时光也无法平复,但我仍要感激上苍,将我带到了这个纷争的时代若不是先生和太太阻止,波丽早就坐上飞机去找您了!” 浩涨红了脸,用力挣脱出波丽的怀抱,不住喘着气道:“波丽妈妈,您真该减肥了!您的份量足以压垮一头狮子了!” “浩!那是浩!是浩回来了!”远处的山坡上一个男孩高声叫喊着,随即便看到后面一对双胞胎女孩挥舞着双手,向着他冲刺而来 无那尘缘容易绝,燕子依然,软踏帘钩说只是被人赶着上路,也只好跌跌撞撞的向前走” 还是那个喜欢嘲讽的侍卫,“谁叫我们万岁多福,生下了十八个皇子,累得我们光是抓人也死了,李大人就体谅一下吧” 真要命,身上穿着纱衣,却被推到室外寒风呼呼的空地中,听着李大人沙哑的声音宣读官样文章,程希觉得自己快要冷死在这这里了 狄凌志向他跨了一步,又立时停下,眯起双眼,一股不知名的怒生在心头窜起,凭什么这小子可以蔑视这一切?以为自己可以逃过这天地的残酷?“这娃儿也长得不算坏,十五,就让他跟着你吧”说罢转身就走,不理一脸骇然的李大人” 像是没有听见,继续放声痛哭… 程希头痛,这小子是怎么了,随手拿出一块刚刚找到的小卵石,“殿下,这小石子圆滚滚的,可有趣?” 总算被吸引了,哭声渐停,“…不过是颗随处可见的小石吧接过青兰交给他的短笛,琥珀悠悠的吹奏了一段轻快小曲,青兰抱琴临摹和奏,一时乐曲飘扬,不似人间纷扰 “青兰,弹琴奏乐虽是雅事,但始终太过阴柔,别要太沉迷了另外叫太医院的人别赶过来,先去煮一锅热酒和柏甘汤立志那天,本君会陪你一起去见老五”这父皇老糊涂?不,只不过是借疯扮傻的打压自己的亲生儿” 凌志皱眉,这小子今天恁地多话 见月白数度被迫退,狄凌志忽然有些技痒,拔出佩剑二话不说就跳进场中,以饿虎之势向琥珀背后刺去加上五殿下真的很忙,琥珀在离都前都没有再遇上他,日子更容易过了 =6= 路上月白慢慢跟琥珀说明军中的情势和西关的状况,原来狄氏皇朝虽然已经雄霸中原数百年,但与外族的纷争却从来没有消失” “琥珀知道瘦弱得不像八岁的样子,小脸因为太冷而苍白得近乎透明,不知从哪里换上的粗袍,湿透散乱的发丝,本应是个活脱脱的小可怜 都中的事相当顺利,狄凌志的心情应该不错才对,只是他这个人好像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好心情” “那些唬人的血誓就算了,”狄凌志嗤之以鼻,“不过也好,放在身边倒是容易监视”不能开罪那边,又不可以公然勾结主帅的对头,琥珀这位置是有些麻烦 “反正我不说,你们也是一样的拿来吃,”琥珀没好气,“而且殿下也不会在意” “目标是今年的秋获吗?”琥珀喃喃自语,“看来殿下很紧张筹集物资 琥珀其实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爱人” “是,殿下只是狄凌志原来对他还有介心,处处设限,直到知道他双目失明之后,狄凌志才真的把营中大小都悉数交给他打理” “琥珀居有事不妨拿出来参详回去准备吧,我们要赶在今天半夜之前出发” “琥珀君,大家都准备好了以前西关军没有在秋收后出战的经验,军中制作香草的人也不知道海狐泪的特点,但不代表天海族不会不利用它来对付五殿下” =10= 当琥珀再见到狄凌志和月白的时候,他们和一众将领都已经神志不清的军篷中东歪西倒,也似无法认清眼前人” “都说天海族人精明厉害,果然名不虚传,”琥珀听到赶在对方后面的部队也近了,“琥珀拜见祭司”青峰笑意不改,“我们不过是顺水推舟 “月白?你怎么跑出来了?身体见怎么样?” 被琥珀这样担心,不习惯别人关怀的月白显得有些尴尬,“你带来的药粉效果很好,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琥珀?” 一阵快步声打断月白的询问,“君上,你安全回来了?天海族那些人没对君上怎样吧?” “是庆全啊?”琥珀微笑,“一切顺利” “是”闲杂人等?琥珀作为主帅营的主管,有哪天接触的不是闲杂人等?这位殿下真的日益强人所难了 再见到琥珀是半天后的事 自己不是最讨厌有人走近自己的吗?为什么只有琥珀,只有琥珀想让他锁在自己视线之内” 明明是不合礼仪,但徐习之还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琥珀的头,“别紧张,军中虽然人事复杂,但只要安分守己,日子还是不难过的” 冷飒飒的,“把帐簿拿给本君看一下” “呃?”琥珀一脸黑线,“他们挑祭司是那么儿戏的吗?” “其实那小子是有些才干的,”月白声音一沉,“他之前也策动了几次偷袭,伤了我们好些人” “不过是大家聚在一起,玩闹一个晚上…想来是你平常太严肃,他们没想到你也会跟他们一起玩吧” “那天冬儿疏忽,就怕连累大人受罪” “琥珀,你在生气?”月白有些惊讶,这琥珀平常冷静得可怕,间或有些孩子气的兴冲冲,他却没有见过这大孩子此刻口角中的怨愤” “他是来干什么的?” “不知道,”琥珀薄怒,那仗着自己身材高大的海青峰真的欺人太甚,琥珀就不信真的一决高下会败给那浑小子,“也许是时候把天海族的间谍抓出来了 真的,他不算是坏人” “可是…” “去 倒了热茶来款客,琥珀像是不经意的问,“想来殿下该忙完了,那你们这就去晋见吗?” “不!”急着反对,另一个人终于忍不住开口 正让人打点,就听到快步赶回来的庆全,担心不已的他还没有来得及作声,琥珀就已笑着说,“你回来正好,我们这就找徐参事去 因为狄凌志没有再多话,琥珀于是如平常一般守在偌大的主帅营的角落,听着狄凌志开始工作时翻阅纸张盖章批文的声音 “昭阳自知失去了郡主身分,再也高攀不上五殿下,”像是快要哭出来,不过也说明这位不是光会造梦的少女,而是一直在权力纷争中成长的孩子,“昭阳只求表哥看在当初曾相交多年的份上,可以收留昭阳,以后安静活过下半辈子” 狄凌志刚要开口拒绝这烫手山芋,眼角却瞄到一直默不作声的琥珀嘴角含笑的站在角落,心中没由来的一苦,语气软了几分,“你先去休息,以后的事慢慢再商量”琥珀于是发言,两人走远之后,琥珀再问在生闷气的狄凌志,“殿下,可要叫月白过来商量?” 狄凌志不可置否,只是沉声问,“这样跑了一个郡主来,你什么表示也没有吗?” “琥珀会尽心安排停妥,留神不要走漏风声 月白回到自己帐中,见来借住的琥珀还没有睡下,就拉他过来说话 “郡主殿下,”明明有一腔说话,当正真见到抛弃了绫罗绸缎的郡主,月白还是语塞了,“殿下路上辛苦了”昭阳让两位副侍坐下,一旁的冬儿早就细心地扶好琥珀,再放上暖锅” 香华在郡主身后说道,“琥珀君,之前香华多有得罪,在此赔过不是了” “不就欠些款子吗?老十又想怎样?”狄煌对这不长进的皇兄很是反感 “十殿下说他实在是还不起那数目,”红影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他说不如一了百了,把副待青兰送过我们院子来当是还债” 红影不理他,自行解释,“刚刚点的香薰中渗进了麻药,只有我才有解药 虽然狄凌志也不愿意留下这位表妹,但真的要赶她出去却也做不出,要送她回镇南王府呢,也得先弄清楚那边是怎个情况,不然这位郡主的情况更是糟糕”琥珀冷漠,“伤口各四寸长八分深” “海大人真正狂妄 还被拥着的身子微震,不敢开口,怕会无法自制的勾引对方与自己一起沉沦,这一刻,他真的在渴望” 真想告诉这海青峰自己不相信这种唯心论,“海大人,在下还不想冷死,请容我穿好这件外衣 “那你为什么不乾脆杀了他?”狄凌志再拉紧一把,“你的武功可是在他之上,别要跟本君说你打不过,大概是琥珀君舍不得那浪荡子吧?” “殿下太看得起琥珀了 琥珀却不一样 也许是过了一辈子的时间,琥珀终于发话” 心中一动,口中却不退让,“至少对着那海青峰时不要手软,不然军中被拐走了一个副侍可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本君不想在大雪纷飞的日子挥军西进”e “这里不是小姐的闺房,而是军营,”琥珀劝说,“难得可以让桂儿一展宏志,月白也可以有个能够放心的帮手,就让她试一试吧 五皇子对琥珀是不一样的”说著作势要跪下,狄凌志立时一手拉起他,这琥珀比任何时候更像无助的孩子 “冬儿,你别跟着起哄,难道你忘了自己原来是徐参事的属下吗?”琥珀被这几个如花似玉的孩子弄得有些头昏” 桂儿见他没有反对比试,即使还有热闹可凑,也就高兴得要拉着绯儿去和徐参事相量细节” 桂儿一呆,“琥珀君还不是跟桂儿同年,有什么孩子不孩子的” “是” 琥珀抿了抿唇以示不屑,心中却重新确认了徐参事那边的人马都不在军中,“这桂儿就是野,还是冬儿最贴心” 琥珀没有回答 “倒也不多,只是七百多点,但装备和马匹都是我们的人见过最好的” “大人靠得太近了 好不容易才推开海青峰,一直忍耐的脸微微泛红,“大人该走了” 差点忘记这一笔了,“那月白意下如何?” “你好像不大吃惊 “那你在忧心什么?” 琥珀有点泄气,“我也说不清楚,总之大家一起多加小心吧” “也罢,如果真的是狐狸,那尾巴总有一天会露出来的 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大脑还是拒绝运作中 因为突然失明,心理上多少有些退避,能够勇敢地突破防线的,也只有妻” 是的,妻就是那样子” 狄凌志沉声,“身为罪魁祸首,你好像太没有自觉了 凌志笑了一声,大步走了出去 因此当有人单人匹马自闸门轻策上前,一路上长驱直入,没有人敢上前拦阻的情况更是奇诡” 第 28 章 有如咒术,庆典仪式中的丝竹鼓磬尽数皆止,士兵将士肃立 “蓝玉参见五殿下情势危急,十天内起行,月内到镇南王阵下覆命,违命者,斩立决”蓝玉作揖”琥珀以事论事 凌志冷笑一声,“老七他派蓝玉来,也真的不怕本君听完皇谕之后杀来使,立时起兵占都城迫宫 慢慢找回自己的呼吸,琥珀推开他低声说,“我去找桂儿来商讨 应该盘算这一刻该说什么,下一步要如何走,只是琥珀忽然有一丝泄气,这狄凌志竟然这样问他” 再次苦笑,“是” 月白见这小子愁眉深锁,也不知从何劝起,只得随便挑了话题去说,“倒是十五殿下身边只带着青兰,不见你以前提过的红影” 琥珀没有听到回答,微笑着,“月白别腹诽其实他不过是柔弱些,人却是不错的 一直在帐前呆坐的狄煌才听到那不能更熟悉的调子,差点就要往那方向冲,还是青兰拉住他,不然看守的士兵怕就要用刀剑往他身上招呼去了 笛声虽是微弱,却还是悠然动听,只是原应轻快的音符在细闻之下似是染上灰暗的味道 按着月白的手去加探力度,颈上大约会留下红印了,“所以,为什么你还不下手?” “因为那会使殿下痛苦一生,让我后悔一世” 琥珀无力的垂下头” 凌志不耐烦,“那当然是一早安排好的”屡次被人说是奸商有些不高兴,“另外午宴差不多要开始了” 冬儿答应着,琥珀又跟要出去的桂儿说,“我跟桂儿你说的事,回去好好想清楚“来看看你” 留下来的两人,安静的坐着,一个看人一个被看” 琥珀板着脸,“那是让孩子宁神的小东西,连十五殿下也早该除下了 “琥珀君,本君在这里” 狄煌紧紧抱着琥珀,“我好想你”狄煌大笑” 琥珀苦笑,“我没有法子回报那样的感情” 像是要阻止那飘渺的白日梦,庆全冲进来,“君上,南方传来消息,十五殿下与镇南王起兵,说要剿伐七殿下,以匡我皇正统”在纱窗之前的琥珀悠然自得,像凌志只是来问他今晚要吃什么点心 凌志明白琥珀在说什么,心跳如雷,要努力克制才勉强冷静的不去闯门 门在外面封了,推也推不动是谁要毁掉大营? “你们守着这帐子四方,不许任何人进出!”帐外响起严厉的声音何况七殿下的命令中以剿营为首,就可惜了琥珀你一直经营的军需补给那两位皇子如果知道自己珍视的人被他人沾污,不知会有何感想” 泪流一脸的徐习之还是被这小子逗得笑起来,“不怕,我让他们在外生起迷魂烟,很快就不觉得痛了” “徐大人…”这也许就是无可奈何之下的关怀吧? “别要怕,以后就不会再苦了,”徐习之像在安慰自己的孩子,“生烟!” “谢谢你,徐大人 “你说大营起火?” “是,本来我队留在大营的人,有一半被俘,另一半人不知所踪狄某再不是什么皇子,所以琥珀还是以名相称的好” 琥珀抿着唇,这家伙更是得寸进尺了,“别要在这里,殿下,凌志殿下” 琥珀沉默一下,然后忍不住回话,“别人是看不上一个瞎子的,会那样笨的,除了殿下也找不出谁了逃得那末快,因为琥珀可不是为了与凌志缠绵而采取主动,说话的对象是另外那一位,“海大人,别要入戏太深,忘了自己的本意”这海青峰就是得耳鬓厮磨,把琥珀弄得脸红耳热心跳加速,让所有人误会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虽然的确是有点不可告人,但与根本就与感情无关 他说:“海大人,我不敢 明明应该在自己怀中的小人儿,明明该只呼唤自己名字的人” “哎呀呀,我们又不是殿下,哪会这样野蛮的呀呀呀” 凌志想一掌毙了那人,“你答应了他们什么?” 回答的人是青峰,“在中原东地有一座古庙,当中有能帮助小美人治疗眼疾的异人” 叹气,“是” 40 琥珀考虑不知几凡才说出来的惊天大秘密,为什么会落得让那两个混蛋哄然大笑的奇怪局面的? 海青峰笑着,目光没法子逃离这小不点 狄凌志庆幸琥珀没有看见海青峰的心意,不代表他会忍耐那家伙无日无之的打扰,这刻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凌志心头,巴不得就即场对决 凌志摸黑走到琥珀身边,“琥珀睡不好?怎样醒得这样早?天还真的没有亮呢后来连主帅大人也听闻了这事事小心的琥珀难得一见的无赖撒野,只可惜从来没有机会亲自目睹”在思考的琥珀简单的说,也没余力反抗海青峰的无礼 笑得有些够了的海青峰深深呼吸琥珀发间的香气,“小美人真笨对狄煌的扶助或是对狄凌志的规劝都告一段落,自己也逃出皇室的监视,再下来到古庙之后要作什么呢?如果连海青峰也不再在自己身边,以后的日子就该怎生渡过? 路上两人除了不多的乾粮,大都以野果野菜裹腹,一来天海族的习惯本就以素食为主,二来琥珀也不喜杀生,他多少还有城市人的习性,对于屠宰活物总是抗拒,加上他是瞎子,永远也无法确定吃进肚中的究竟是什么的血肉 “宫中太医院对草药采集大有研究,连带各地的野菜果子也略知一二,我跟随太医学习经年,也就懂得一些皮毛 “阿海不会不知,风流才子可是比循规蹈矩的呆子更让人心动的无声无色的突然接近叫琥珀紧张,虽然被这小子“非礼”多次,但每次都有花言巧语伴随,这样被人侵入自己的领域,琥珀只能按下失明者的本能,尽量放松”即使喘息連連﹐還是可惡的提醒青峰壓根兒不想記得的條件 乾脆直接封印那不識相的小嘴﹐誘惑這小人兒跟自己一起沉淪 “唔﹐可以了…”由接觸處引發的酥麻是琥珀不著經歷的體會﹐似毒品一樣催人需索更多 琥珀試著動身﹐發覺身上無一不痛﹐咬牙低呼一聲﹐果然這種親密真的很磨人 “既是终须一别,又何苦疑缠,””琥珀低声劝道,“男儿当志在四方,别拘泥一时私情” 舒展一下酸痛的身子,色欲伤身啦,步进小溪之中,让冷澈心扉的流水洗去情色的味道” 琥珀侧头思考,没有回答” 不理某人颠倒黑白,琥珀上岸整理衣饰,“我打算去找蔓陀罗”琥珀无法不去想自己心中的另一名男子e “走吧0 “是,因为各国历年来在测试时空运作时出现各种错漏,被错误送到各个异空间的人数不少,为了不打乱原来空间的历史进程,所以设立了我们这个部门负责善后” 青峰没有失望,反是安慰对方,“没关系,没有答案的问题,我可以自己去找寻自己的回答”谦和的态度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我答应了不会忘你,必会守诺 终于等到部属回神过来,都不是要问青峰如何突然现身,而是纷纷抢着回报大事 结果是,某人不只是奸商还应该是大贪官,“数目比当年主子出都时翻了好几倍,当下主子可以随时买下一个城当城主于是五皇子算是暂时脱离了皇室斗争的舞台,奇诡的局势变化与前西关大军再无相干逢场作兴我不管,却没有必要留着这样一个人 48 面前是辉煌的皇宫,权力和欲望的中心 “找到红影了吗?”狄煌安抚那匹叫小希的黑马,身后跟来的数人也见怪不怪,这马就是野” “本君有想过这方法” “你说什么?” 狄煌开出条件,“好好当你的皇帝,本君找了一个人来辅助你只是镇南王与他带领叛军天下人尽皆知,“你多久没有听取群臣对军情的汇报了?” “从来没有听过,是今早内侍跟寡人说你们杀进来了,才催寡人在这里等着,”敬天像是这刻才真正清醒过来,“你说他就在宫门之外?” “坐下来!”看著作势欲走的皇帝,狄煌不知该笑还是该气,“我们谈好了,本君再把他送进来奉献给皇上尽得优势的狄煌心中还是埋怨这位不上道的父皇,早知道就随便挟住镇南王来算了,虽然他也明白真正麻烦的不是这位皇帝” 七皇子笑了,“你是怕到时有人迫你回来当皇帝 “如此一来,皇兄可以交还红影于本君了?” “因琥珀一言,煌儿留下青兰在身边,不杀本君,且要拼命把红影寻回,”七皇子看着狄煌,“有着皇者之能的你,坐拥万军之心,龙椅在你举手之间,这样的狄煌真的甘心顺从那纤弱神秘的琥珀君?” “是” =50= 狄煌等到红影回都,把大小事务不分清红皂白的一并推给可怜的红影,而且还严词的命令红影不许动皇子院中的艾草田” “一年,一年之内殿下找不着琥珀就得回来,不然我就请七殿下发通缉令缉殿下你回都 “如果你是狗就好了,小师傅以前常说忠犬千里寻主的故事,要是你也可寻主就简单得多密室的墙壁再光亮了些,“要我们送你回同伴身边,一起回去吗?” 嗯,赶人了 他是程希,也是琥珀 有些奇妙的违和感 拿出随身的软剑,带劲使出几招,在河中划出数道水花” 自己看上去有那么不可靠吗?琥珀苦笑,“谢谢你关心,我在这里找草药” 当地人纯朴热情,而且琥珀也的确无处落脚,只是考虑一会就微笑的问,“随便带人回家,珠儿家中的人不反对吗?” “珠儿老是捡人回家,姐姐也习惯了”珠儿又补充,“不过如果向大哥要娶姐姐,那我们还是得搬出去了,可是姐姐不想嫁忽然一道闪电把房中闪出一片惨白,琥珀连忙闭上眼,不想再看 為芳儿诊察之后,琥珀只是不语 芳儿见这倔强的丫头哭得凄凉也是慌了手脚,琥珀见状只好悄悄退出,让姐妹俩宣洩一下”琥珀拉着珠儿说要去洗把脸,留下那小两口子说话去” “这不是手杖吗?” 是的,就是以前为目盲的琥珀引路的柳条手杖,如果是来找他的,不会不识 “琥珀,”向永在董氏姐妹熏陶下,早就不用公子相称了,“你是南方人吧?” 那个,灵魂不说,身子是淮族人的身子,“算是吧” “那就好了,” “对不起 只是当琥珀张眼低语,花藤似是有所觉的慢慢散开,终于如常物立在琥珀身前” =55= 向永说要去找珠儿,却被琥珀止住,“是我让珠儿到外村,就由我去找她好了几十户人家即使在大雨中还是热闹非常,家家户户正打点晚饭呢,看上去没什么异状,虽然琥珀其实不知道一个正常的村子看上去是怎样的… 也许是靠近山野,马匹的作用不大,整村的马厩不多,所以十几匹好马在大雨中苦候在村中最大的房子旁也是特别” “反正他一天到晚都在发火,管他呢,”琥珀挣扎,反手一带,就把月白拉到另一个角落去,“替我送口讯来的董家女孩呢?” 月白瞪着他,“那位珠儿姑娘被咱们主子奉为上宾,就快把天上的月亮也摘给她去了” “甲之熊掌,乙之砒霜,而且你别扯开话题”肯定琥珀面色不变才继续说下去,“虽然弥军不再存在,我们也没用什么名义放话,但人多口杂,消息没多久还是传到天海族那边去” 琥珀也笑,“那不就行了?仙子又是什么回事?” “虽说可以随便杀,不代表他们不反击” 第 57 章 “殿下,是我,琥珀 琥珀记起有人为自己奋不顾身,心下一紧,“那琥珀就斗胆直呼名字,盼凌志别要见怪” 凌志啼笑皆非,这琥珀居然敢调戏他?“早知就不放你出去,越发学坏了” 凌志仿如不闻,手更张狂,由腰到背,由颈项到胸前,单薄的里衣被他脱得差不多了 “由他笑去”一样是打从心里笑出的声音高声回答”琥珀在房外,那房中的对手就让凌志自己再去找了…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凌志瞪着他” “不敢劳烦殿下 面对倔强如凌志才明白自己是多么的软弱,在决择之时的忧柔寡断” 月白喜得只是笑,像家翁看到一直不成材的儿子新娶的媳妇儿,“好好,都你说好了 “琥珀,”冷静的童声,是珠儿那小妞,“你来了,姐姐的毒都治好了没有?” 琥珀看着这穿上丝绸新衣的孩子,凌志华贵的气派老是不减,“在用药中,只要细心调理,三个月后当无大碍 无论他的心中还有谁,凌志知道,由那时起,他的眼中有他” 接下来不用再出声恫吓,只等对方动摇,狄煌只笑了笑,就走向珠儿搭腔,留下思前想后的五皇子 凌志痛恨这个名字,比起那个天海族祭司,眼前这十五皇子还可爱一些,弥漫难平怒气,“你这算是与虎谋皮还是引狼入室?!” “是先攘外而后安内跃动的眉目之间都是淘气,举手投足似孩子王多过养尊处优的皇子,是谁养出来的野孩子?头痛,就是琥珀惯出来的”如果外村不是在相反的方向,他早就扯着狄煌的耳朵回去村中的大屋而且之前没见着还可以忍耐,到真的相逢之后,要他再次跟琥珀分开实在很难 “那个海青峰呢?”狄煌跟着琥珀走,一搭没一搭的问,不时多手地挑一下发边衣角,这坏习惯老是不改 =63= “他们带着玉璜走了?” “他们带着玉璜走了”琥珀还在鼓气” 仙子大人身子还不顺畅,看到琥珀拖着狄煌走到来,连呼吸也不顺畅了” 不去管那笑得张扬的十五,凌志只是看着琥珀,那双大眼中的歉意叫他心惊肉跳,“琥珀?替我看一下,这手有些痛” 琥珀瞪他一眼,好不容易才减低自己的存在感啊”跟姓海的那笔帐还是没算清 再一次望着那各怀鬼胎的三人,琥珀目光回复如水清澈,在这世相遇,是幸还是不幸还没定案呢,“狄煌 “十五呢?”满意的看到琥珀衣饰不乱,气定神闲” “是

1007月21日死人码81期六合兵法81期1027月21日六合明珠81期1037月21日六合天书81期1047月21日

这女子并没陈思思、李画冰那几位小妞的美丽容貌,但她总是那么活力十足,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似的 叶志高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偷看徐晓红洗澡,结果被她发现不过日月轮转,如今人大了,见面后反而感觉十分亲切,想也不想便说出这种话来这忽然就考上名牌大学,徐晓红自然感觉奇怪游戏公测就要开始,我不如问一问她是否有意叶志高叫来干妈也坐下,然后倒了杯酒递过去:“干爸,我敬您一杯如果这些人能够通过软件进行模拟训练,恐怕能够节省许多军费” 叶志高的一番话让徐子善清醒过来,他所在的军部一向在科技创新上面独树一帜,因此一听说游戏便想出这个点子再有,想玩这种游戏是不是需要什么账号来着?你最好帮我搞一些出来,到时候也好让大人物们见识见识国家那些大人物又不是傻子,这样好的点子一定会接受的你呢,回去之后也好好准备准备,如果不出意外,最多两周就有结果这爷俩儿都是心情愉悦,便把那酒一杯杯地往肚里灌,直到干妈将两人酒杯都夺了才罢软玉在怀,叶志高肆意怜惜,不片刻柳静婷便不支了,两人双双行那无上同修大道,其中奇妙趣味实不宜为外人道也 双手在她漫妙细滑的身上抚来抚去,取笑道:“好姐姐,你今天比往日厉害多了,老公我差点儿战不过你原来今天柳静婷开的服装公司正式开业,由于新开张,并没什么客人,但员工们都已经就位” 另一女员工笑道:“那可不是么?谁摊上叶先生这样的好男人,那还不幸福死叶先生是什么人啊?名气那样大,人又年轻,前途一片光明” 那反驳的女员工不以为然:“你这是没出息,我只找一个爱我的男人,有钱没钱无所谓” 其余两名女员工立刻“咯咯”地笑起来,那反驳的女员工恼了:“你们笑什么?” “没笑什么,我忽然记起来,你没有谈男朋友吧?唉,我说小丫头,你终归还是年轻,以为那没油水的东西也叫爱情,姐姐告诉你什么叫爱情吧此刻听了这番言论,心中把许多的事情一下子都想明白,想透彻了她们说得没错,我们都不是仙佛,早晚要老去要死掉趁年轻的岁月,不好好享受人生,与爱人分享快乐,还要做什么呢?” 一夕明悟,柳静婷瞬间把一切对于叶志高的不满都抛弃了可惜叶志高去瞧他的干爸徐子善,就这样,柳静婷在家中等了一个下午 叶志高哪里知道有这多曲折?还以为柳静婷只是忽然小女人性子发作,便曲意怜爱,这一夜柳静婷数度梅开,直到jing疲力尽了才算却仍然将紧紧搂住叶志高虎躯,娇容之上满是幸福的神气 正文 六脉神剑?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00 本章字数:3276 叶志高自己尚不知道,未来女人间的纠葛隐患就这样不经意被几名女员工的闲聊给解决了 数日前,叶志高通过与洋扬内息调合,功力淳厚了许多,总感觉还差一步便能够突破 叶志高如果能够再突破,便可像苗儿一样进入灵境,进入大欢喜纯阳莲花功的第四重境界,即养出谷神存神其中,叶志高仿佛就是这一枚叶儿 体内烈息流转不息,那叶儿有些调皮地轻轻摇曳这时一旦感觉到帝玉,下意识便把真神向帝玉靠拢这一来,便有三片莲叶儿,呈品字形排列,高低有致同时,一杆花枝缓缓伸出,上面一枚花骨朵,仍显稚嫩那根系被叶志高神念一催,忽然就动了起来,它就像能够瞬间空间转移一样暗忖:“这莲花根系好像与夺命莲花有几分相似,但又有不同 叶志高吓了一跳,那墙被击中,立刻墙皮四溅,被炸开一个小洞,里面的钢筋水泥也被打出一个小洞见后叶志高又惊又喜:“这算不算是我自创的功夫?”忽然想起一本武侠小说中有种功夫称为六脉神剑 以前搂着苗儿一起说话儿时,叶志高便听她说过一阳指的威力这少阳之气为人身之大宝,等闲人无法修炼成功只是这劲气一触便回,重又回到叶志高体内,换句话说,叶志高根本不怕内劲损耗这线一晃,便把台灯削成两断,吓得叶志高连忙收起来劲气 柳静婷其实早已经醒来,睁大了美眸好奇地伏在一旁观看,心中又惊又喜:“弟弟真不是普通人呢,弄出这样好看的东西”她只觉得好看,并没看出叶志高这“六脉神剑”的厉害之处 叶志高玩得兴起,忽而少泽,忽而少泽,来来回回,体内经脉的内劲流来转去,越发的灵活的木屑与水泥四处溅射,衣橱也被打出十七八个洞叶志高心头有几分警惕,师父这样说,那说明李家不好说话因此四小妞都随叶志高来到大教室听课,洋扬虽然并非这个专业,也是坐到一旁 “考!这个班长真阴险,别人的名不点,偏偏点那个人的,小子,你知道为什么?”甲问苗儿也跟着记忆,她本聪慧,又有叶志高帝玉相佐,书翻一遍也就记住了三两下功夫,七名学生便都被打趴下 而且叶志高在苗儿的帮助下易容,一般人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叶志高皱眉:“他们想怎么样?”叶志高如今甚至还不知道李家为什么要杀那个女人但我宗门人怎能爱人威胁?只是这李家势大,除他并不容易他们这样做,最主要是放不下大门阀的架子和高傲其实仍然是谁的拳头硬谁有理,只不过它已经算是一种文明暴力,只要你主腹起厉害的高手,把对方请来的高人也打败,那就算赢了,谁也没有话说洋扬既然知道,所以立刻冷笑起来,李家就算再势大,但也养不起火云邪神这种高手,与火云邪神喝茶,那不是找死吗? 李洞灵略一说,叶志高便明白了,睁眼道:“师父,你说李家会找什么样的人出战?有事徒弟服其劳,徒儿去会会他们” 叶志高奇道:“不太平?难道也是争家产吗?” 有钱大族,除了财产纷争仍是财产纷争,叶志高立刻下了判断她只是一个孕妇也要杀掉或者,堂兄弟之间进行通婚,无人敢去外面寻找配偶这个公子当初与那女子相处时也不是不知道这个结果,但他控制不住自己,最终害了那女子只是,虽然胜败都无妨,但徒儿胜了,师父面上有光,这段时间要加紧训练” 叶志高干笑一声,可不是吗?这东西根本就是假冒的六脉神剑,问:“师父,我这指法威力还可以吗?” 洋扬却是眉心色舞:“这指法至少我无法接下,那道劲力又快又狠,不容易躲避途中,洋扬忍不住好奇心,询问起“六脉神剑”我可不是大嘴巴,什么事情都乱说 既然与李家的事情讲开,叶志高再不担心他们耍手段,接下来几天稳稳当当地上课背书这种场合一般不允许外非军区人员参与,黑七班夺得优秀班称号,因此才被特许参加牲口们一到,便迫不及待地分烟抽”众人也都对李东比了比手指以示鄙视叶志高咳了一声:“既然定下了,咱们明天都准时集合,好,散了吧” 众人却都不走,依然盯着那小妞看” 冰霜双绝?猛一听,还以为是江湖高手的绰号,叶志高来了兴趣,停下步子问:“为什么叫冰霜双绝?” 那男生用最帅的动作抽了口烟,淡淡道:“所谓冰霜者,一冰一霜也而那个凌月霜,目前正与天京数学系的著名教授合作研究一项世界级的数学难题但柳冰兰立刻离座而起,样子显得十分厌恶,推开那男生的鲜花,转身便快步离开那男生依然满面堆笑,捧着花追上,另一只手拉住柳冰兰衣袖柳冰兰大怒,挥手打开那男生手掌,那男生也有些尴尬,但依然纠缠不休他立刻大怒,抬脚朝过来给mei女解围的叶志高踹过去” 柳冰兰瞧着躺在地上正在爬起的那男生一眼,立刻厌恶地皱皱眉撂下一句“谢谢你啦”,人便像只蝴蝶似地跑出餐厅” 那男学生气极反笑,指着叶志高鼻子阴声道:“你是什么东西!少爷我的事情你也敢管!你可知道我的身份?我只要一句话,就可以让你死一百遍!” 叶志高好像一脸吃惊的模样:“我好害怕!不过我想知道你用什么办法让我死一百遍?” 这时李东那些人也都围过来 叶志高对这些人翻翻白眼,然后对那男生道:“今天的事情你有错在先,我不管你有什么势力,但我劝你不要惹我,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叶志高微微皱眉,暗忖:“看来又有麻烦了!”但想想被救的小妞挺漂亮,心中又觉得值了叶志高跑来给mei女解围,动机不纯,想认识mei女的目的还是有的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抵达军区后,车子直接开到军队武的现场最后,黑七班的学生都被邀请打靶,叶志高一口气打了十几梭子弹,好坏把枪法练出来了吃过饭,学生们又被带着参观了军营,但叶志高并没有一同参观,因为他被一名军官请到军部叶志高吃了一惊,当他看到坐在中间的徐子善时,立刻明白了这些人请自己来的目的如果有了你这个训练系统,那么我们就不怕了,还能节省训练军费再有,成功之后,配套的设备和cao作培训等等的进度是否迅速?” 叶志高淡淡一笑,和几位身为上将的老头儿磨了会牙,已经渐渐适应过来:“我们是搞游戏开发的,如果研究军用软件,那么必须打乱一切,从新开始之所以愿意合作,一来本人希望能够为国家做点贡献,国家兴亡,人人有责” 说到这里,徐子善看着叶志高:“小坏,干爸真不敢相信,你怎么忽然有这么多钱?拥有这么多财产?你的公司可以说搁世界上也是不容小视” 叶志高咧嘴一笑:“说来话长,其实这公司不完全是我个人所有” 徐子善笑笑,并不多问:“嗯,前几天,我还想把你拉进部队里我现在不是也能够为给做贡献吗?干爸大可放心,这次合作,我尽量不让军方吃亏,大家有钱一起赚 徐子善笑道:“臭小子,军对还能亏了你?咱们军中人才是极多的,钱可能目前给的不多,但研发人员的设备我们是可以提供的而且咱们京都军区拥有许多高jing的军工厂,什么东西不能生产?我的意思是,你们最好先做出点成绩,这样我们的合作才容易成功,那些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叶志高心想:“这种事情急不得,只有慢慢来了” 下午,黑七班的人被军车送回了京都大学这会儿叶志高回来,她立刻迫不及待地追问苏慧这段时间变得老实多了,有杨紫真这个大姐在,没有她出风头的机会人一出来,苏慧便笑嘻嘻地问杨紫真:“真姐,咱们这是去哪里玩啊?” 叶志高正想说“回家陪小妞练功”,忽然眼睛被一旁的布告栏吸引住,只见上面写着“林婉清教授新经济时代讲座”几个大字,下面是详细的介绍京都大学的学生会拥有极大的权力,可以处理学校中的琐碎事情两边的都睁着眼,攥着拳,互相厮打起来叶志高几个又吃惊又好笑,见这些人一招一式,好像有点儿模样杨紫真柳眉儿一挑:“看什么看?没见过mei女吗?” 正文 两大协会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01 本章字数:3194 什么时候自己有女生在他们面前这样嚣张过?那些小女生以前总是用崇拜和欣赏的眼光看待他们这些武夫一边是跆拳道协会的成员,一边是散打协会的成员,一向雄纠纠,气昂昂,无人敢惹,这女生也忒大胆了! 只见左侧散打协会中,一名身材高大,面目威武的学生站出来 杨紫真是什么性子?这一激,她立刻“嘿嘿”一声冷笑,白嫩嫩的小拳头攥了攥:“好啊,你们的要求我都答应”然后左手叉着小蛮腰,右手点着这十几号人娇斥道:“瞧你们一群耍猴的功夫,身为京都大学的学生,本小姐也替你们脸红!” 这第一个“请你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算是做完了,接着女流氓迈步走入这些人面前 大凡武人都有一种气质,杨紫真也不例外,人往那儿一站,真个是英姿飒爽,与众不同自从叶志高的游戏公司成立,三人就一直盼啊盼的想快点体验那种“身临其境”的网络游戏都偷偷瞅了一眼,这才同时松了口气,悄然把额头上冷汗擦掉无论是跆拳道协会还是散打协会,其实就是一群练过几招的学生聚起来玩玩像李济明几个这类杀场上出来的,他们也不是没遇到过”散打协会的人眨眨眼:“要探你探,这种人我才不敢惹!”然后一挥手,一拐一拐地带着同伴离开了”其实叶志高也是想错了,这批教授都是中老年男人,一个个饱暖思银玉而这位林婉清教授年纪轻轻,貎美如花,且体态窈窕,老烧包们怎么会错过欣赏和接近mei女的机会? 因为来得人少,叶志高几人都坐到了前排” 叶志高点点头,关于这方面,其实章朗和他提过一次,不知道这个林婉清是不是有更加高明的看法叶志高知道这是一种从小就养有特有气质,心忖:“这小妞恐怕家学渊源,婷姐那样的书香世家,也没有她这种优雅气质呢” 林婉清头挽长髻,一张俏丽的瓜子脸蛋完全显露 显然这么几个漂亮小妞聚到一起引起了她的注意,但略一停,她又收回目光,然后用轻柔缓徐的声音开始了本次演讲据调查,这计划过程的研发、实施需要数百亿甚至上千亿的巨大投入可以说,只有在科幻片中,才有人敢这样想,绝不会把它拿到现实换句话说,我们坐着不动不语,就可以接受各种各样的神经信号再后来,人们发明了股份制,更上一层的虚拟经济应运而生,并且让世界经济迅速发展起来通过虚拟货币的手段,众人可以融资做从而获得更大发展股市之上,一支股票的价值可以超出本身价值的几倍十几倍,甚至更多游戏币,可能在我们眼中看起来就像过家家一样的小儿科,不值一提但它所代表的意义并非仅仅在于本身,而在于类似游戏币的虚拟经济,我是指虚拟社会据我所知,有些任务的奖励丰富无比,可高达数十万甚至上千万游戏币 讲演继续进行,叶志高从听受到许多启发” 演讲之后,林婉清微微躬身,微笑着离开陈思思白了她一眼:“真真姐,你想得太多了,我想志高是把她当cheng人才了” 林婉清娇丽动人,整个京都大学中名气也极响亮,一切都因为她漂亮的容貌 由于这种先入为主的想法,林婉清也把叶志高归入了狂蜂浪蝶之列她脸上的笑容随之收敛,淡淡道:“哦?你对我讲的东西有兴趣?” 叶志高一怔,这妞怎么表情这么奇怪?咳了一声,点点头:“是的林教授,你对于游戏的许多建议十分新颖,但讲的并不细致,所以我想详细了解一些如果林教授今天有时间,我想请您吃顿饭……” 林婉清心中冷笑,请人吃饭,俗套无比的泡妞方式” 想到这里,林婉清轻柔一笑,这一笑顿时如一波柔水散开,叶志高瞧得一呆:“小妞了不得啊,这一笑让我心尖都乱颤叶志高一瞬间的失神却被林婉清捕捉到,她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一楼,有一名五六十岁的老太太正修剪花草微吸了口气,叶志高已经看出这女人明显是想折腾人 叶志高面不红,气不喘,笑道:“林教授,请前面带路心想:就算你力气大,爬到二十二楼一样把你累趴下”叶志高回答她一停下,后面跟着的叶志高也只能停下,疑惑的目光反射回去:“林教授,什么事情?” “你说你叫叶志高?”她一双妙眸在叶志高脸上扫来扫去,柳眉时展时蹙”林婉清立刻有了自以为准确的判断二十二层,当林婉清走上来时,额头上已经见汗长吐了口气,林婉清眼珠儿一转,在门前一指:“好了,先放这边吧,我房间还没有收拾,收拾好了再放进去” 林婉清:…… 叶志高的表情是如此地充满善意,林婉清甚至不好拒绝双手抱住脑袋,林婉清一双好看的玉唇紧紧抿着陈浩是一个不仅自恋,而且十分暴跌狂妄的人,因为他在校内几乎没有朋友,反而仇人无数本来只是一个临时起意的恶作剧,万一真的有人受伤就麻烦了 林婉清瞪大了眼睛,狠狠盯着这只鱼缸” 叶志高前面带路,后面跟着一脸郁郁的林婉清十四岁便进入经济系读书,十八岁读研,二十二岁成为为天京大学最年轻也最漂亮的一位女教授林婉清越想越是气愤,见前面的叶志高甩开大步,她后面追得气喘吁吁,不jin叫道:“不能慢点吗?” 叶志高扭头一笑:“林教授,我去开车,咱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谈谈 林婉清来后,见叶志高正坐在一辆车里朝她招手林婉清瞄了那车一眼,不好不坏,但这学生能开上车,看来家境也是不错” 林婉清微微皱眉,这小子不会是坏人吧?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便被他打消了弯腰钻进车子,轻咳了一声:“开车吧” 车子发动,目标是日本街” 叶志高点点头:“林教授这么年轻,就成为教授,这说明林教授是个聪明人 车子抵达日本街,叶志高一到,一身和服的青木美月微笑着前来迎接叶志高有了上次的经历,这次变得自然多了,心想:“难道青木美月有求于我?不然怎么这样客气?” 这个念头一闪,便不多想了,待酒菜上桌青木美月斟满酒水,叶志高捧杯对林婉清笑道:“林教授,在请教你问题之前表示感谢,我先干为敬她吃惊地抬起脸,盯住了满面微笑的叶志高,吃吃地道:“你……你是叶志高?” 叶志高眨眨眼:“我早已经自我介绍过,我就是叶志高 两人一番详谈,并没有避开一旁微笑的青木美月青木美月前前后后也把事情听了个明白,芳心中十分感慨:“这位小恩公与恩公当年一个脾气呢,做事fang荡不羁,有种常人没有的大气魄先前让叶志高折腾出来的郁闷之气也渐渐消散了 叶志高一笑:“借林小姐吉言主” 车子驶出日本街,林婉清瞄了叶志高一眼,忽然笑道:“看样子,你们并不熟悉?” “你是指美月小姐?”叶志高笑问偷偷看向叶志高,发现他也看向自己,林婉清脸一红,连忙移开视线” 正文 第二次拘留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02 本章字数:3837 “啊……”林婉清吃惊地张开小嘴,然后又抿嘴一笑,讪讪道:“原来你知道了”叶志高干脆好人做到底,不但不计较林婉清整他的事情,还打算帮她解围” 叶志高跑二十一层搬鱼缸,顺便把鱼缸的主人打了一顿”林婉清是位大美人,她虽然大声,两名警察也不生气反而都一脸微笑:“林小姐,受害人陈先生说了,这个人是他的情敌,故意殴打他,我们必须把他带去调查,请不要妨碍公务因此出言点醒陈琏,陈琏一听叶志高真知道局长的名字,不jin心中一突:“说不好,这小子真的和局长熟,是亲戚什么的”想着,陈琏“咳”了一声:“叶志高,你和王局长什么关系?” 叶志高道:“朋友” 另一名警察看了叶志高一眼,拿出手机给他担任副局长的姐夫发了一条短信” 那边传来“砰”的一声大响:“你小子是不是吃饱了撑的?他打人关你屁事,马上放人,然后回来见我!” 这名警察愣住了,放人?电话那边的人又吼道:“你要是不听我的,出了事情别指望我救你!”然后“啪”地挂断电话声音那样大,叶志高也能听到对话内容,不jin肚里暗笑” 那警察打开了叶志高腕上的手铐,笑道:“不好意思,误会,全是误会车一走,林婉清忍不住轻“呸”了一声:“如今的警察越来越讨厌” 叶志高淡淡道:“大背景之下,他们这样做没错如今咱们家族被李家控制,不得不小心为他做事” 开车男子冷哼一声:“这小子的手下够狠,小妹身上到处是伤口,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另一人摇摇头:“杀手应该有杀手的觉悟,报仇的事情你想都不要想,你要敢乱来,我先杀掉你”他的语气平淡,开车男子却打了一个冷战,然后轻轻叹息一声 白色车内,青木美月端庄地坐于后面,开车的是一名老者掐、yao、捶、捏、嗔,这是女人对付男人最高明也最有效的武器 掐倒是掐了,让男人非但不痛,反而心头痒痒的 朱绫烟**阵阵,两人你情我爱,道不尽的想思”是一个苍老的声音,说完这句便挂断了” 叶志高迅速出了房间,回到大厅的时候,目光一扫,发现远处会着两名男子正用餐 舞厅里的气味有点呛人,叶志高不jin微微皱眉他的身ti立刻僵直了,木头一样立在那里 叶志高用的是内家点穴功夫,是从苗儿那里学来外人看时,还以为他们三个是好朋友,勾肩搭背地回去休息 把两人拖到沙发位置,叶志高等了片刻,狼云便冲了进来” 朱绫烟眨眨眼睛:“为什么?” 叶志高不愿她担心,编了一个理由道:“这里离得远了点,我帮你在学校附近选一家酒店”小妞变得十分温柔,对叶志高百依百顺” “到外找我?什么人?”叶志高眉毛挑了挑 朱绫烟小脸在叶志高臂上蹭了蹭,柔声道:“有事情就去吧,来日方长,不在这一时 听后李济明等气歪了鼻子,这批王八犊子敢惹叶哥,真是活腻歪了!李济明一声招呼,所有的人都载上了钢丝手套,与李济明聚到一处 脑海中正想着怎样整治对方,后面一条黑壮大汉笑道:“少爷,老爷说事情不要闹大,小小地教训那人一下就好” 这时,几名学生小跑着过来,对这少爷点头哈腰:“徐少,我们查到了,那小子是金融系大一新生,我们找到了他的宿舍” 才说几句,远处便有一批人气势汹汹地逼近自己身后这些人都是当初跟自己父亲打天下的打手,哪一个不是血水里走出来的?对付这些毛没长齐的学生自然是轻而易举,他立刻又放松了并非有钱人就嚣张,并不是有势的人就狂妄” 这片荒地本来是要建设成豪华足球场,但一直未能动工双方离着七八米远站定,叶志高上前一步,笑道:“这位朋友,相骂无好言,相打无好拳,你我只是一句口角,真的要带上两批人打一场,分出胜负?” 徐少仰起头,听叶志高这句话,他以为叶志高已经怕了,得意洋洋地冷笑一阵:“你害怕?晚了!我让你一会儿tian本少爷的脚趾头!嘿嘿 这些人被jing通技击的武师们传授了许多功夫,也受到过特种兵似的训练,加之一身内壮气功小成,可以说都算得上是半个高手” 徐寒山吓得魂飞天下,扭头便跑,叫道:“别杀我……” 肩头一紧,身子一轻,叶志高轻轻一震就把他挑飞徐寒山早知道这一点,如果徐虎真动手,恐怕连父亲徐德海也一样干掉,何况自己? 再想到徐德海从来不把事情交给他做,虽说因为上学的原因,难道里面没有不想重用他的原因?徐寒山越想越是这么回事,恨得他yao牙切齿”然后大声哭起来他知道这件事情,又见无好好的,不是怪到我头上?” 听这话的意思就要杀人了,徐寒山大叫:“我不说,他当然不知道,这些人也绝对不会说 “嘿嘿”徐寒山昂起头,这样子让叶志高心里直叹气,他怀疑眼前这位徐少爷的智商低于五十,不然怎么会如此蠢材?随便几句话就把他骗了我呢,最喜欢交你这样的朋友,家产,我不要,但我决定帮你!” 徐寒山一呆,不要好处帮自己?他怔了怔,然后大喜过望:“好好!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叶志高笑道:“徐虎是你父亲徐德海的私生子,深受信任和重用” 徐寒山“哈哈”一笑:“大哥你放心,他们跟了我,保证吃香的喝辣的,有钱花,有女人玩,嘿!有了这些高手,徐虎算个屁!老东西算个屁!” 叶志高暗笑,脸上表情却十分严肃:“徐少爷,我说了,把他们交给你是因为我想退出这是非之外从小到大,他都认为徐家的一切未来都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叶志高是一个要“退出江湖”的人,为了兄弟而舍弃金钱,决定帮助自己,徐寒山立刻感觉到这是一个机会民间有许多低劣的骗子,可以利用小小的把戏就能够把平常看似jing明无比的人骗住被骗者明明知道这东西极有可能是假的,但仍然有无数的人相信,无数的人受骗概因这些人都被人利用了贪财的心理 一切都在叶志高的控制之中,修行进入灵境,只要看徐寒山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要做什么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叶志高就是一名水平极高的心理学专家,能够通过小小手段掌控人的心理” 叶志高一笑:“谢不谢的不重要,我现在和你商量怎么对付徐虎他是你的亲哥哥,年纪比你大,又常年在道上闯荡比如下毒、暗杀,细节方面我未来会详细告诉你他们与你还不熟,我帮你们互相介绍,从此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你就是他们的大哥” 徐寒山大喜:“全要谢谢大哥” 叶志高又道:“寒山,人我就交给你有,以后有什么事情找我商量,我会尽量帮你你们放心,这个徐寒山说不定会给我们惊喜” 徐竞争苦笑道:“叶哥,可是你把我们交给这个二百五,他以后如果打架泡妞欺负人,我们难道也要出手?” 叶志高点点头:“当然要出手,你们以后真就是他的手下你们跟了徐寒山,我们就有机会算计徐德海” 叶志高扭头一瞧,发现餐馆的名字叫作“玉秀素斋””刚要往学校去,一旁一声“大哥”叶志高扭头一瞧,徐寒山满面春风地拿着一叠文件过来” 徐寒山神秘一笑,眨眨眼:“大哥看过就知道了,这里不方便说叶志高忽然想起来这家伙说给自己柳冰兰的详细资料,莫非这些就是? “志高哥哥,什么东西呀?”好奇的思思妞开口了咱们去教室吧” 小妞一撅嘴,心想:“不知道又有什么古怪 众人各回教室,叶志高pi股刚落座,杨紫真就一把将发地叠东西抢进手中,“嘻嘻”一笑,娇声道:“志高,人家看一看嘛叶志高同学,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家里人让你来学校就是混玩的吗?” 叶志高哭笑不得,这人把自己当作不务正业的学生了 王照龙眨眨眼:“哦,是这样笑着点点头:“嗯嗯,那你下去吧,以后啊,能上课还是尽量来上,我们毕竟是学生嘛,对不对?”语气缓和了许多” 卢俊升微微皱眉,他唯一的武器就是“纪律”,如今动不了叶志高,他便感觉手足无措了 杨紫真“哼”了一声,美眸瞄了叶志高一眼,叶志高一脸正经样,好像什么都不知道连忙点头:“这东西我本就没打算要,真真喜欢就拿去吧叶志高想了想,沉声道:“每人取一只手,人放了吧各大门户网站,各大论坛,凡是能够做广告的地方,全部是头条新闻 后来考入大学,那也只穿了一个月的鞋子,后来实在受不了,最终解放了一双长满老茧的大脚由于帝玉的原因,这小妞也变得聪明无比,过目不忘”说完便走到柜台前水含秀白了他一眼:“我的公司卖了,前来开家小餐馆,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 说了几句,水秀儿忽然道:“志高,小玉后天可能回来,到时候你一定过来叶志高左右环顾,笑道:“吃啊,菜都凉了不要引火烧身而那男生,气质绝佳,身高一米八的小白脸,容貌十分帅气她对于柳冰兰也是刚认识,但知道她的性格,看到这种情形不jin奇怪 两人都没注意到叶志高一方,因为两边隔着一张竹帘,叶志高看到他们,他们却看不到叶志高一方这名男生一脸嚣张,走路也显出几分狂妄徐寒山一喜,带着两人便挑帘走来结果发现这小白脸不开眼,竟然勾搭大哥女人,我一怒之下决定好好探探他底子,然后狠狠教训这小子一顿小白脸绝对是一位帅哥,而且是十分有气质那种帅哥,徐寒山这种无赖与他一比,简单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你可以把伯父伯母也接到国外嘛,国外的空气好,社会环境和社会条件也比国内强得多冰兰,不要考虑了,你知道,我这样做是希望可以长久和欠在一起” 柳冰兰低下头,睫毛微垂着:“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我想我还需要想想清楚开始的时候,朱京的浪漫被柳冰兰不屑一顾,但渐渐的,他发现这个朱京与普通人大有不同 柳冰兰其实十分讨厌徐寒山,上次要不是那个不认识的同学相助,恐怕后果严重但不知为什么,徐寒山过来一挠,她忽然感觉轻松了起来,心中对这人的恶感也消失了几分好狂妄的小子!朱京也冷笑一声:“我给你十秒钟,立刻滚开,不然后果自负周身一阵酸软,两名高壮的汉子浑身暖洋洋,都一pi股坐在地上 其实叶志高根本没伤他们,都是两人装的,柳冰兰几个不知内情的人十分吃惊,这人这么厉害,三两下就把所有人收拾了经过两名保镖时,三人每人踩了两下,把一名保镖的鼻梁骨也踩碎了,鲜血长流,痛得无力地“嗯嗯”轻叫” 叶志高点点头:“是,这是我姐,为了方便我上学,所以我姐把店开在学校附近叶志高还没开口,水含秀道:“他叫水小宝,一向调皮惹事,不过拳头上有几分功夫 柳冰兰一走,叶志高“嘻嘻”笑道:“秀姐,我帮你摆平了离开素斋馆,杨紫真掇撺着小妞们去舞蹈培训班去了叶志高来的时候,柳静婷正和推广部的员工开会 笑道:“一点小事,我等关哥回来再说”关震笑说 叶志高心中一动:“面具会虽然成员遍及全国,但成员主要集中于东海及附近区域,我倒是可以吸纳一些新成员,面具会强大了,对大家都有好处” 李长生“哼”了一声:“有屁就放 “大约三五天时间,这一去就要长期定居,我和青瑶要好好收拾准备”李长生道,他对于叶志高怎样搞武馆并不在意,反正都是一样教授 叶志高大喜:“好,我去机场接你们” 叶志高找到一台电脑,网上搜索了几家著名的地产开发商有些事情,在办公室里做比较有情调,特别是小妞一身OL装,总是那么东海的时候还好,我们做最尖端的,但京都我们只能走平民路线,这就有些欢度了” “嗯,这在预料之中,海外玩家目前虽然少,但最终会多起来,而且极有可能超过内陆还好,沈青瑶一进入房子,便不住称赞,这房子内部的装修西味很浓,是西方主流的装饰风格” 叶志高是不敢不吃的,上一次因为说了一句“太咸了”,结果晚上被女流氓“欺负”了一夜,饶是他修炼多时,身上的皮肉也是青一块紫一块,左一牙印儿,右一牙印儿原来这些菜都是苗儿做的,女流氓虽然大条,但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的菜可以毒死一头牛,给志高吃可以,还是不要害自己父母了杨紫真见三人的样子,心中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zu:“嘿嘿,我的手艺不错吧?” “不错不错 吃过饭,一家人在房子里参观,然后又后院落里走了走 下午叶志高并没有离开,时间紧迫,立刻就向李长生讨教刀法,并且把不久后与人“喝茶”的事情说了 “你已经可以突破极限,但纯阳功一直无法突破,进入真人境界” “什么办法?”叶志高好奇地问 “水下练刀 这刀要练就一股杀意,一股霸气只是,那最后一层的心境仍无法突破,修真古来难,这也是无奈水下的叶志高动作如行云流水,速度已经接近地面时出招速度车子驶入一栋私人会所 正文 江湖前辈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05 本章字数:3543 这两男两女分别是叶志高与苗儿,李洞灵与季舒,两代莲宗主人与莲女同时出现 来的途中,李洞灵告诉叶志高,他要借这次机会把他介绍给江湖上的朋友” 叶志高心中感叹,看来江湖中对于辈份果真十分看重,哪怕你年纪再大,该怎么称呼还是怎么称呼”看他样子,会在其中一把椅子上落座 二少先是一怔,又是一笑:“本人代表李家,李前辈代表莲门,彼此地位相当,并排而坐,我有何不敢?” 叶志高“嘿嘿”一笑:“如果没猜错,你是李家派来的吧?让你们李家家主过来,或许有资格与我师父说句话,你么,还差得远古帝王都是坐北朝南,南面而称王,这最至尊至贵的位置整个大厅一片安静,落针可闻这是一种势,占理的一方打斗起来气势要胜一些,算是一种心理战 李信话落,叶志高站出,他不像李信那样孤傲地站着说话先是团团一揖:“诸位江湖同道,事情起因其实很简单” 众人立刻点头,叶志高这句话其实拍所有江湖人的马屁,谁也不能否认那时我还不知这些人为什么要杀那女子,只好出手相救,把那批人赶走” 李信抢言道:“那女子名勾我李家子弟,谋夺李家家产,死有余辜!” 叶志高冷然一笑:“李公子说的是,李家杀死这样一个弱女子再容易不过他哼了一声,也不好再反驳什么事情就是这样,孰是孰非,我想诸位同道心中有数 看到叶志高,那黑人大汉猖狂一笑,大手一招,远处一条合金钢锉飞到他手中 “呼” 轻挥了一下,钢锉一晃,划出一道亮光,发出怪啸声” 二少脸色一沉:“你只需要执行铁命令!” 舞蝶叹息一声,不再多言李家的目的是与邪神解开这段恩怨,并非是意气之争倒不是叶志高害怕,只是仰视他人的感觉让叶志高分外不高兴眼睛盯着李杀狼的腿、手臂,心想:“先打断他腿,还是先打断他胳膊?” “喝!” 一声怪叫,霹雳一样炸开,李杀狼动手了“噔噔噔” 李杀狼这一砸的力量,和叶志高一踢的力量结合起来,李杀狼控制不住往前迈出三步 一招太奇,太快,叶志高甚至搞不明白这一招是怎么打出来的 “少主,接刀叶志高一刀在手,气质为之一变,一股杀气顿生两人相距两米,都那样静静站着叶志高手中刀缓缓举起,随着刀身扬起,似乎天空中有一把杀意十足的刀渐渐形成,而这刀,也会很快落下,将人斩的粉碎” 李洞灵笑了笑:“他已经领会刀意,如今勉强可称高手腕断,来不及惨叫,刀光再起,李杀狼另一只脚腕被斩断相打不好拳,相骂无好言,杀场之上无仁慈,叶志高必须给这人一些教训 李信在站起,一脸不敢相信” 李信颓然坐下,低声道:“他这样年轻,怎么功夫这么好?” 舞蝶苦笑:“二少,不是武人,你很敢想像邪神在江湖人心目中的地位” 李信怔了怔,忽然“嘿嘿”一笑:“就让他们先得意这一阵!”不与众人招呼,转身大踏步离开客厅李洞灵淡淡一笑:“无妨,江湖人,哪有不生误会的?你回去告诉李东阳,李家的阿猫阿狗都老实一点,不然我削了他老小子的脑袋!” 邪神的话绝对不是玩笑,舞蝶心中一凛,苦笑着点头应下 回来的路上,李洞灵道:“志高,你三师娘让我传个话,如果有时间,你让画冰那个丫头勤加修炼,过段时间她要过来检查她剑术的进境 季舒笑道:“志高,你师父有两个身份,一个是武林中的绝顶高手,一个是修行界的世外高人,现在明白了吗?” 叶志高眨眨眼:“这么说,武林与修真们是隔离的?” 李洞灵点点头:“修行人都有神通,如果混到一处,那不乱套了?所以为师在外走动时,轻易不动用神通 这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早晨,学生们都去上课了 柳冰兰已经不止一次听他说自己是他大哥的女人,开始时又惊又怒,这时已经麻木了,只是想:“他大哥到底是谁?为什么一直不出现?” 而叶志高被惊动出来之后,徐寒山笑着迎过来,朱京则“哼”了一声侧过脸去哼,我就知道他想打压我,让我在父亲心里没分量,他想得美,我不会让他得逞!” 徐寒山在家里越看冷虎越不顺眼,他偷偷从冷虎一个相好那里取了冷虎的DNA与自己的进行比对,果然有血缘关系这一次他更加相信了叶志高的话,为了保住自己家产,他不断要求帮徐德海做事他把叶志高给他的十八人都安排了重要的工作,无不是一方头目,作为自己的亲信管理下面的人虽然人员质量不同,数量上相差也不大,管理起来倒也井井有条叶志高给他们的任务是把徐寒山扶持起来,让他与冷虎抗衡,但烂泥糊不上墙,这小子扶也没用 叶志高也早从李济明几人那里得到消息,知道近况这次叫徐寒山说话,其实就是想让他“低调”一点你如果不稳重,行事毛躁,容易给他们留下把柄,这样一来,他们还会把权力交给你?虽然徐德海如今对你不看好,但心里面未必就放弃了你,你也是他的儿子,如果你比徐虎强,比徐虎稳重,他为什么还要选择徐虎继承他的事业?” 听叶志高这么一说,徐寒山恍然大悟的样子,一拍腿:“是了!老东西每次看我的眼神都瞧不起,就是我不稳重,他也说过我做事轻浮,嘿嘿,还是大哥聪明,一眼就看出来了等到他发现你已经比他强他聪明时,一切都晚了,他徐虎已经不是你的对手” “大哥放心,除我之外,谁也不让知道” 这回徐寒山总算答应了,又聊了几句,他便带着李济明两人离开了” 人人都有好奇心,叶志高坐到一侧支起了耳朵这个柳冰兰恐怕就是这类,朱京明明不错,但她心中偏偏不来电这时,水含秀姐妹返回来,两小妞拎着大包小包素女经不是什么女子都能够修炼,须是那种内外皆媚的女子方可,而叶志高身边一干小妞无不属于此类,水含玉也不例外找了一个机会,叶志高下午终于把水含玉带出餐馆,水含秀较之以前好说话多了,只瞪了满面chun光的两人一眼,并没有阻止数小时前,十五套设备刚刚送去军部,交付徐子善分配关震这类人自然对于游戏的爱好并不强烈,但他也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商机,因此高兴地收下了五套 此时叶志高家中,杨紫真、苗儿、陈思思、李画冰、苏慧、枝儿、叶儿、柳静婷以及叶志高、洋扬、狼云都进入游戏舱中,留下没多少兴趣的杨慧外面照看大家都想领略一下什么是身临其境 游戏舱的建设十分科学舒适,躺在里面如飘在云端一般缓缓闭上双眼,3……2……1,进入…… 周身有一种微麻的感觉,然后所有的感官都消失了,人仿佛进入了一团五彩的光云中,没有任何知觉,如在梦中一般杨紫真是“叶真”,李画冰是“叶冰”,陈思思是“叶思”,柳静婷自然是“叶婷”至于枝儿、叶儿等的名字则用真实的姓名,狼云还是狼云,枝儿还是枝儿 这个虚拟游戏仍处于初缀阶段,因此人物的选定是固定模式而无法虚拟真人形象,男玩家女玩家外貌各有四千二百种选择原来小妞们对玩家外貌十分挑剔,选来选去的总不满意叶志高眼珠一转,悄然奔到小妞们面前 陈思思甚至感觉到了疼痛,眼泪都下来了倒是洋扬对打怪颇有兴趣,没多久,已经升到二级,还爆出一根木棍,战力大幅提升狼云从游戏舱里跳出来,道:“少爷,这游戏很不错,我这种人都感兴趣,别说其余的人了 杨紫真也立刻道:“我的也要留下” 叶志高翻翻白眼,早知道女流氓一定有兴趣这无数的玩家中,有钱人占了大多数,许多是工作优越,收入水菲的白领阶层这些人都是军部中的要员,他们一进入游戏便被震惊了 游戏公测的前三天十分顺利,那些因为无法参与而干着急的玩家们只能盯着新闻打听到相关消息 包括东海、京都等国内数十座较发达城市都设置了“游戏体验室”,只要报名,可以免费进入游戏中体验十分钟的 一时,国内国外对这款游戏的风评如潮,有说好有说坏而且这项技术竟然间在科技并非至高的东方国度他们要确定是项科技中拥有多少军事价值,是否会威胁到他们的安全 叶志高早从徐子善那里得到消息,这所谓的保安公司其实是国内军方派来,内部全是国内顶尖的牛叉特工 叶志高明白,他们也明白,这是一次机遇但人多汤少,想喝汤,那也要有机会才成都可以在这平台之上进行交易世界上虽然不乏有无数的交易平台,比如网络购物,比如网络人才市场,比如网络交际 小妞的情况叶志高已经基本mo清,通过一条高档香烟把大嘴巴的辅导员王照龙搞定,叶志高便什么都知道了”大ma的脸上露出亲切的表情,把叶志高让进房间” 叶志高亲切地与大妈聊了几句,最后拿出两万块钱交给大妈这些钱,是我送给大ma的只是,平白收人钱她心里不安,仍是拒绝叶志高想了想:“大妈,这钱您还是收着,就当额外提高小仙的生活质量,你看行吗?” 这样一说,大妈心想:“我马钱都花小仙身上就是了,他是小仙表哥,不是外人 叶志高看时机差不多,轻声道:“大妈,许多年不见地,我想看她一眼,看能不能与她说说话平常的吃、用都由大妈来负责,林小仙几乎是一个完全不能自理的人 大妈对叶志高低声道:“你们聊吧,小仙有反常你叫我”叶志高点点头,大妈悄然关门离开至于深入的研究,叶志高就算因为帝玉的原因比普通人聪明些,依然不认识如果自己搞物理就可以研究通透 叶志高思考着,眼睛落到窗台” 叶志高:…… “咳,小仙,你……你真不认识我了?”叶志高的表情很严肃,难道小妞忽然恢复了,这太巧了吧,自己可是刚刚来到 林小仙忽然淡淡一笑:“我真不认识你,如果你想追我,请换一个方式,对不起,我要工作了 叶志高吃了一惊:“真是个疯妞啊,刚才还好好的”叶志高来这里,一是出于好奇,二是想看看林小仙是真疯还是假疯这种事情不是没发生过,所以就算是疯子,他们也一样是各高校的宝贝,要努力保护当两人间的距离足够近时,林小时再次恢复正常,这一次她仍然蹲在地下,娇小的身影惹人怜爱 怔怔想了半天,林小仙终于抬起眸子好奇地看向叶志高两人的目光交织,叶志高心中一跳,心忖:“考!我知道了!又是帝玉的原因!” 帝玉既然可以当初让杨紫真等一批人变聪明,为什么不可以让林小仙也变聪明?而且林小仙本来就足够聪明了,如果再有帝玉相助,那她会变得多么聪明呢?叶志高忽然有些哭笑不得,这么说,自己岂不是最近一段时间,片刻不能离开这小妞? 心里正胡思乱想,林小仙的声音响志:“你是谁?”她的表情是那样认真,睿智的目光中闪烁着思索 叶志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眨巴着眼心想:“坏了,这事情可不好解释,总不能说我是天上掉下来的一颗幸运星,只要小妞和我在一起,就会变得聪明漂亮,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左思右想,小妞却已经确定了自己的推断:“真的是这样,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 接连而来的问题让叶志高很郁闷,脸上却只能傻笑:“师姐,你说什么?” 林小仙竟然若有所悟,低声道:“这就是心有灵犀吗?” 叶志高翻翻白眼,心有灵犀是这么解释的? 又听林小仙道:“叶志高,以后你能搬来住吗?” 叶志高:…… 如果有一位漂亮的小妞,而且聪明无比,然后邀请你和她一起生活,没事亲一亲,mo一mo,你愿不愿意?如果没有杨紫真,没有陈思思,没有李画冰,没有这一群小妞,叶志高立马就答应了一个人为了研究而疯本就有趣,而且这个人还是漂亮小妞,并且疯子之后又恢复,这就更有趣了 叶志高其实并不需要上课,教授们讲的都明白,教授们不讲的他也明白如今总算又出现了一名mei女,偏偏又和叶志高做在一起,这不是羊入狼口吗? 林小仙一落座,杨紫真便瞪了过去,心想这小妞怎么回事呀,干什么坐我家志高身边?见人家不理她,杨紫真悻悻收回目光 “哎呀”叶志高立刻一脸严肃:“真真,你怎么这样说我?我哪一天不是玉洁冰清,为了你们守身如玉?” 杨紫真“噗”的一笑,一双小手又拧啊掐的,叶志高一边低叫着一边求饶每天来上一节课倒也不错,课堂上一样处理工作 比如刚刚叶志高刚刚把金星会的规划做出来 如果叶志高能够在他们创业之初就笼络这批人,那么在不久的将来,这就是一个巨大的利益网络当然,这只是金星会的一个发展方向,另一个方向,金星会最主要还是帮助那些贫苦的,但上进和聪慧的学生 林小仙忽然看了眼叶志高,一拉他,人直接走到讲台上没有人关心林小仙为什么拉着叶志高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小仙静静站在黑板前思考着,表情那样恬淡平静然后教授看了叶志高一眼,好像在说:“小子,你给我好好侍候林小仙才女!” 刚走出去的杨紫真又拉着苏慧走回来,对叶志高招招手叶志高却不敢远离,这种关键时刻,谁知道林小仙在想什么问题,万一打断真就麻烦了” 叶志高忽然一脸严肃,这严肃的表情让女流氓微微吃惊 几人嘀嘀咕咕地耳语几句,然后一个老头儿忽然低声吩咐几句,立刻有两人快步出去只是黑板空间不多了,她便走到墙壁面前,在墙壁上写”叶志高心里嘀咕,他已经陪着林小仙写了半间房子,天早黑了,但林小仙仍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教室门外不仅有小妞围观,不少物理系和其它各系的学生也都把这教室楼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但这不影响对于这一事件所产生影响的推测如果真能成功,我敢保证,那狭隘的诺贝尔一定被她得到她的神色是那样投入和认真,使得这种状态的林小仙显得格外圣洁与纯净他二人一个是世间的修炼之人,一个是走在科学前沿的奇女子,但这此刻却仿佛有了一种十分玄妙的联系因为心头那丝明悟,叶志高莲池中,三朵莲叶所托的那朵莲药忽然大放光明,莲花缓缓绽放 林小仙书写的速度已经时快时慢,有时停下来静静思考,然后微笑着继续写清澈泉的美眸依然泛着灵慧,只是娇颜之上终于透出一种疲惫丢掉粉笔,她的身子忽然发软,似乎忽然间没了力气不可避免,小妞伏在叶志高肩上,轻声道:“好累啊,好想休息……”说着,竟然伏在叶志高肩膀之上睡着了,睡容是那样的恬淡” 林小仙写东西,为什么非要这个傻乎乎的小子捧粉笔盒?这些人自以为是地认为,叶志高一定是叶志高的男朋友,不然凭什么让他帮手?而且最后还那样温柔地伏在他的肩膀上? 叶志高境界上有所突破,郁闷之情一扫而光微微一笑:“我会的”横抱起林小仙,让她螓首依然伏在自己怀里,轻盈地走出教室”一老头得意洋洋,哈哈大笑小仙一夜未归,最后被他抱回来,这意味着什么?就算大妈没有想象力,许多事情也是容易联系到一起,得出让叶志高郁闷的结果 叶志高也懒得解释,辞了大妈,立刻就奔家中去了昨天几个小妞等叶志高等到大半夜,最后学是叶志高发短信让她们先回家休息比如纯阳真人、紫阳真人、三丰真人,这些都是历史上有名的人物至于苏慧和枝儿叶儿这些妞,则什么光芒也没有叶志高知道,此刻自己境界已成,因此与苗儿之间那种致使的吸引力越来越强烈 叶志高几乎站了一晚上,但没有丝毫的疲惫其中升级最高的一小撮人则在接下来的打怪中成为一名十人长那么这个时候会从十人长中选中等级最高的一人担任百人长,领导十名十人长,然后继续利用以上的方式迅速升级 以此类推,之后有千人长,万人长一个人拉上几十十几个人帮助自己升级并非什么难事 有的玩家因为思想太邪恶,没事儿杀人玩便打了招呼,双方离得不远,水含秀和水含玉不久便过来“志高哥,你也来了?”水含玉十分高兴才走几步,忽然身后一个声音道:“mei女,一起组团好不好?” 三人转身,一名叫七彩长蛇的“战士”走来,笑着和水含秀两妞招呼,没看叶志高一眼因为是感觉模拟,别人mo就真是mo的感觉 叶志高郁闷到了极点,他忽然发现,进来视察,那也要有个高一点的等级他和水含玉两女招呼一声,下线离开跳出游戏舱,叶志高气冲冲地和章朗通电话”叶志高如果继续用账号进入再被人秒杀 这是为了方便公测而设置的特殊角色,并不影响游戏的进程,但对于观测游戏十分有益水含秀、水含玉还在原地等着由于叶志高换了身份,名字就叫“监察”,因此两小妞都不认识叶志高闲聊几句,叶志高随口问:“小玉,你休息了这些天,快要走了吧?”水含玉又是开演唱会,又是制作专揖,最多的时候总是在忙碌只是叶志高并不想打乱她的生活,每个人都有权利寻找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 退出游戏之后,叶志高发现杨紫真还在游戏舱内,上前强制关掉电源最终,叶志高把小妞压在地上施行家法,杨紫真小pi股被“啪啪”地不知道打了多少下 “你是叶志高吧?”一人单刀直入地问” 叶志高一怔,国家安全部门怎么找上自己了? “叶志高,我们对你进行了调查,这段时间你的经历颇为奇特收拢东海地下势力,成立一家势力极强的公司,建立开馆,打败泰拳王本来我们只是例行调查,但调查之后,你的人生经历让我们十分吃惊”咳了一声:“其实我不懂物理,想透露什么内幕也无从得知,几位大可放心而且,身为国家公民,我有义务保障国家利益上天做证,叶志高连mo都没mo过那小妞,这也太冤枉人了其实对你的调查让我们很放心,但还是要过来通知你一声”另外,他笑了笑:“我与东方玄英是好友,也是同事,你的事情他已经知道后来,这些mei女都成了国内顶尖的科学家,也成了叶志高身边不离不弃的小妞这一说众人都明白了,原来是为情所困,这好办! 于是,叶志高原来所在的教室被划为“专用教室”,用来叶志高与林小仙“谈恋爱” 台上的教授装模作样地放完幻灯片,下课铃声一响,便一溜烟地闪人只有林小仙在稿纸上写字时发出的“沙沙”声 林小仙淡淡一笑:“是,已经完成了,多谢你”她想了想:“我还是想不通,为什么你能够促进我的思考?有你在我身边,我的思维快的像闪电一样,无数的灵感纷至沓来,那样艰深的问题,我很容易就能够想通”林小说道 叶志高吃了一惊,这小妞猜出来了? “这只是猜测,或许,是其它的原因” 叶志高一呆:“灾难?为什么?” “如果说,利用一定的能量,可以让一个大范围的空间扭曲折叠,将空间内的一切摧毁,你觉得这是不是很可怕?”林小仙的眼睛虽然看着叶志高,却又像看着极远的地方但宇宙中的空间是极复杂的,佛语中有一沙一世界,这是不错的” 叶志高奇怪地问:“师姐不是说这对于世界是个灾难” 林小仙思索了一会儿,叹道:“好像,以我的知识范围,没什么可以赚钱的发明”小妞小脸上满是笑意 “嘎?”叶志高惊呆了,搬到自己家去住? 看到叶志高石化,林小仙推了推叶志高胳膊:“叶志高,你怎么了?” 叶志高并不了解林小仙,林小仙从小的生活环境十分奇特,没有父母,是被一名物理专业的单身女教授收养那位教授是林小仙的姨母,这位姨母的降格十分天真内敛,一生只知道做研究,没有恋人,没有家庭,没人太多的人际jiao往” 如果是普通小妞,听说叶志高委婉的拒绝后一定悲愤浴绝,一气之下吞药自尽,或许一个巴掌甩过去,大步离开但林小仙非同一般,她心中洁净一片,想的只是怎样对能够对自己和叶志高都有利林小仙以后住在叶志高家中,她不会影响到叶志高的正常生活,只需要离得叶志高比较近就好 当徐寒山掌握了一批地十势力,而且有叶志高派去的十八罗汉当爪牙的时候,他立刻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比如要点钱,或许让他请喝酒,这时徐寒山会立刻翻脸,一巴掌就抽过去就这样一个闲人,这样一个烂人,这样一个极品”他可没时间和这烂人去厮混前几天,我们就掇撺着徐寒山对付这家洗浴中心只要能够削弱徐德海势力就达到目的他的身侧是一脸无奈的舞蝶,她阻止李信报复邪神徒弟失败了 前段时间叶志高击败黑人李杀狼之后,李信感觉自己十分没面子李信是李家当代掌门人与一名仆女的私生子,李信十到十六岁才被确认身份一个女仆,没有父亲,这让他形成一种十分阴厉隐忍,有仇必报的性格 这一次,李家派他来处理这件事情,其实有意要看看李信是否可堪重用但李杀儿输了,这个让他信心十足的强壮黑人竟然不敌那个邪神弟子李信便是此类人,虽然舞蝶一再劝告,李信却一个字听不进去这种杀人手法无疑比仅仅杀死一个人更有难度 李诚已经与“自然死亡”有过许多次交易,每一次都成功了,不露丝毫破绽电话中,李信冷冷一笑:“有机会了?” 电话中是一个苍老的声音:“目标监视中,离开原位置,询问东家今天是否可以产生‘意外’?” 李信眼中杀机一闪:“你们随时可以动手,不过,动手前要和我说一声邪神算什么?邪神弟子算什么?功夫再高,本少爷不是想让你死就让你死?李信认为李家这种大家族,弄死一个人像捏死只蚂蚁一样立交桥贯通八条车道,车流量巨大,不时有或大或小,各式各样的车子从一旁驶过,带起阵阵烈风” “收到青年男子虽然年轻,但他做这一行已经五年多,从未失手过只不过,他的导演是收割人的生命当接到这一个任务,那名身为老主顾的买凶人曾经提醒,要杀的人是一名武功高手,不容易对付,一定要小心 当听到这个提醒时,青年人立刻笑了这是jing准的计算,从车流中抓到的一次难得机会卡车车身歪斜的瞬间,叶志高已经捏了刹车,摩托发出刺耳的尖叫,划出一个圆润优美的弧度 摩托车被巨大的车轮撞飞,穿破立交桥护栏,往第一层次砸落这怎么可能?他竟然没死! 叶志高一双手紧紧拍住车箱,双手之上沾满鲜血回过头时,立刻看到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开车的黑矮中年男子心中的感觉十分古怪因此叶志高一出现,男子便怔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众人应声停下,李济明对那司机yao着牙道:“如果不是叶哥没事,老子活剥了你!”徐竞争等人也是后怕无比,虽然不能打人,都跳起来把这辆卡车砸成了一堆破烂这点钱算我的补偿,下次开车前检查好车胎,别人可没我这么好的运气”少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都是我,害你差点受伤,这花送给你好了她转身的瞬间,叶志高眼光一凝,整张脸冷了下来这种东西叶志高早就接触过,他公司的保安人人都戴着这东西 徐寒山本来还想狠狠教训这家洗浴中心,但伸手不打笑脸人,见他赔礼道歉,怒气也就消了,不过多少有点遗憾,他来想在叶志高面前威风一下的而每想到那天跪在叶志高面前的样子,徐寒山就会十分愤怒” 当叶志高返回家中,小妞们立刻看到他手中缠了几圈的纱布,都吃了一惊李画冰心想:“以后一定好好修炼剑法,我的功夫太差了,以后志高哥遇到麻烦也帮不上忙,再也不能这样了” 陈思思和杨紫真也是一般想法,叶志高遇到危险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叶志高吃了一惊,猛然回头,发现一名冷艳女子俏立叶志高关上门,贝敏敏观察了一阵,便盘坐到李画冰身旁守护”他面有有忧色地道:“听说这关口不容易度过 正文 炎凤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07 本章字数:3814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已经凌晨三点多外钟,所有人都没有睡,叶志高故作轻松地陪她们有说有笑” 叶志高真想过去抱住小妞亲一亲,不过师娘在场,不敢放肆,只能老实地拉住冰冰妞小手,连连谢谢贝敏敏据说铸剑时所用材料中有一块天外飞来的红色陨铁,剑成之时,剑纹仿若一只红色凤鸟,因称炎凤”说到后面一句,贝敏敏语气十分严肃 李画冰连忙点头应下,跪地叩谢师娘”众人都觉好笑 只听“丝丝”一阵急响,叶志高展开身形,漫厅中剑光闪闪” 回卧室玩游戏的洋扬这时也奔出来,见叶志高手中那把剑眼睛一亮:“好剑!”接到手中也舞了一阵,赞叹不已 李画冰满心欢喜,她一直想有一把剑”叶志高脑海中不jin出现一首杜甫的诗句,这是歌颂剑术名家公孙大娘” 其余人都睡了,叶志高还是贼眉鼠眼地缠在李画冰身边她手里只拎了一个笔记本,就那样俏生生站着”叶志高笑着解释 正文 林小仙迁居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08 本章字数:3739 科研小组?叶志高做事总是想起什么是什么,小妞们倒不怀疑,只是,科研小组要设在家中吗?叶志高继续“解释”:“啊,因为林小姐的研究正处于关键阶段,所以我想帮助林小姐加速研究,让她暂时住在家里 林小仙不善言谈,最多的时候她总是静静的不发一言刚出门,洋扬笑道:“志高,这么多女人,会不会很累啊?” 洋扬虽然人比较帅,虽然比较牛,但因为修炼云柔劲的原因,一直没有交女友,对于这些方面可以说是无比的清纯水含玉穿了一身淡紫色的旗袍,体态婀娜绰约,她骨肉匀称,体态娇小柔美,东方女子的美尽展无疑 叶志高“嘻嘻”一笑:“小玉,你今天真漂亮 李信的目光也看过来,他的目光极冷,两人目光一触,便各自移开,心中都在冷笑 关震来时,关海便吩咐关震尽量解除叶志高与李家的不愉快立刻“嘿嘿”一笑:“姓叶的,玩女人就玩女人,少他ma的在我面前装蒜,你算什么东西?本少爷一句话,分分秒让你生不如死这种人在嚣张的时候,智商会降低到趋于零的地步,他们不再思考利弊,只知道释放自己的嚣张与狂妄我喜欢唱歌,未必要在演艺圈里” 叶志高心中高兴,自家小妞抛头露面的,叶志高其实并不希望这样” 叶志高不屑地冷笑一声:“我根本不把他这种人放在眼里,他敢动,我就陪他玩到底一路急驰,叶志高不到半个小时就来到李济明说的位置 叶志高来到,两人向叶志高说明了情况”徐竞争两人不再坚持,他们为了监视这些人,已经跑来跑去的一天一夜未合眼,确实也疲劳了” 那尖嗓音道:“老大,你当初真不该救她,被那帮高利贷玩死了算完!弟兄们每天玩命,她竟然说退出,你想退出就退出啊?” 少女开始抽泣:“我真害怕……当时那个人差点就被砸死……” “啪” 应该是谁抽了少女一巴掌,后来传出老大的声音,他的声音低沉冷酷:“小七,你当初怎么说的?砸死他才是我们要的结果,身为杀手,不能有仁慈之心,我给你说过多少次?” “我不要做了,我要离开……”少女哭说的声音忽然消失第一眼,叶志高就猜测出他是“老大”,是这批人的首脑 正文 以牙还牙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08 本章字数:4221 叶志高不理他的问题,只是问:“谁支使你们杀我?” “这是规矩,无可奉告叶志高太快了,这杀人一击也太震撼 “是李家的人 “李家的什么人 叶志高点点头:“你杀我,我杀你,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接下来,我是不是应该也杀掉你这是李洞灵的教导,也是叶志高做人的信条” 叶志高心想,他找人杀我你们不知道,微一沉思:“我给你京都军区徐军长的电话,他会给你答应 不久后,叶志高就接到徐子善的电话电话中徐子善发怒道:“臭小子,你搞什么鬼?李家的人你也打,你好大胆子!” 叶志高干笑一声:“干爸,那个李信找人杀我,我能不打他?” 徐子善的怒气立刻转移到李信身上:“马的!李家好大胆子!上次的事情还没给李家清算你可是给你打了保票的,别让你干爸丢面子” 李信和那妇人都吃了一惊,这是怎么说的?李家是他扶持的? 这时一直坐在一旁不说话的老者叹息一声:“守正说得没错,那人名叫李洞灵,与咱们是本家,论起来,十代祖宗是同父同母的兄弟” 李信不jin问:“爷爷,他是怎么扶持我们家的?” “你我当时还年轻,已经四十多年前的事情” 老者也笑了起来,目中jing光闪动:“李洞灵也知道,我们李家不是二十年前的李家,我们继承的是一个大世族叶志高当时虽然是随口一说,但心里也是有算计的而帝玉则可以把这种气聚齐起来,促使叶志高的命运与众不同,人生顺利无比只是,人才难寻,这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叶志高问过林小仙周围没有没非常出色的研究人员,他们有什么样的研究林小仙的答案让叶志高欣喜若狂,林小仙有几位好友,这几人都是京都大学的年轻博士他们成立了一个第六代计算机研究中心 只是两年多来,实验室的研究处于停顿状态一直无法突破而第五代则属于超规模集成电路,拥有初级的人工智能,比如推理人工智能,在推理能力,逻辑判断,图形、语音辨识等方面有所提升至于第六代计算机,则是计算机研究的另外一个发展方向,生物计算机研发 林小仙早已经约好了这个研究中心的几位友人,双方将在京都大学附近一家酒店见面十二个研究室,数百名各科类人才,这是一个放大的工程”显然,林小仙对于叶志高的地难以理解”想着,微微一笑:“有些事情,只有做了才知道我问过,国家已经停止拨款,你大可和他们谈条件” “这家研究中心目前的股东是哪些人?”叶志高问要知研究中心不久就要解散,他们辛苦许久的成果虽然用处不大,但总不舍放弃 听说林小仙有位朋友愿意投资研究中心,许多人立刻来了jing神 为了筹备这家研究中心,许多高jing尖的设备都被运送到京都大学可惜国家那批人急功近利,一看没有收获,立刻有人决定放弃研究中心计华生将一份材料从公文包里拿出,交给叶志高,笑道:“叶先生,这里面是科研中心的详细情况,请过目” 叶志高拿过来略翻了翻,问:“向先生,我想知道,研究室项目进展缓慢的原因是什么?设备不足,或是人力不足”他笑了笑:“如果说我们两年内就有大的成果才怪” 见叶志高还在看着他,向华生继续道:“研究的过程中,会遇到一个又一个的技术难关但这件事情我们无法解决正式的商议,还要请叶先生与三方股东会谈甚至它可以代替人类做一些科研工作,运用它的创造力造福人类” 双方谈了两个多小时,最终敲定合作送走向、计二人,林小仙忽然道:“我明白了,他们会变得像我一样,是不是?” 这句话别人或许听不懂,但叶志高明白她在说什么 底下人议论纷纷,叶志高和朱绫烟坐到一旁轻声腻语地说话” 叶志高“嘿嘿”一笑:“还有,一定要想办法和这些人签订好用人合同,原来使用期不是十年吗?都改了,改成五十年你们不乐意,我比你们更不乐意”叶志高满心委屈林小仙也因为摇身一变成了绝世大mei女分馆的规模比东海那座小多了,只派来三十名武师和五名以冷飞为首的原特种兵而已,而且如今尚无一名弟子武师和几名特种兵都接到了叶志高的一个任务,武馆今后的主要任务不是招收学员,而是帮助叶志高训练打手可以说,李济明等人的命令比徐寒山这个烂人要有效的多 转眼又是一周时间,游戏公测结束而正式进入运营无论是章朗还是叶志高,对于这次合作都十分重视军方就是一座大山,能够与它合作,以后出了问题人有顶着 正文 “赤脚大仙”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08 本章字数:4989 章朗接到通知后立刻赶往京都,对于这次谈判他早就开始准备,因此行动迅速整个谈判都被叶志高交予章朗处理,所以他的生活依然悠闲自得这天刚刚“开会”完毕,叶志高双手插在口袋中,耳朵里塞着耳朵与东方秋水聊天 这时,远方人影晃动,一位赤着脚的帅哥大步走来” 叶志高满心佩服,既然是数学界难题,整个世界的数学家自然是无法解决的,又问:“那解决了多少了?” “一个也没有” 柳冰兰点点头:“这事情我知道,听说大仙师兄以前学化学,但感觉太无聊了,后来就改修数学” 叶志高悄悄抹了把汗,强人啊! 说着说着,就说到柳冰兰身上,叶志高问:“柳冰兰,刚才见你哭得伤心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不如说出来,或许我与大仙师兄可以帮你解决” 她看着叶志高:“水小宝,你还记得朱京吗?就是那天与我在一起的,也是这家餐馆 “朱京这样的人算是比较优秀的,你为什么拒绝?”叶志高很好奇现实中的人,拥有选择爱情的机会是比较少的,爱情有时必须向现实让路他们说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就会有感情,可我不这么认为就像国内一家厂商曾经制造出便宜而又实用的伽马刀机,但大腹便便的领导们就是不通过审批,说你的机子不可用 叶志高并不了解这一切,但这并不妨碍他提出解决办法仔细想了想,叶志高忽然道:“你们等我一会儿 赤脚大仙点点头:“不是他又是谁?那天女疯子忽然给我发了一份传真,传真上是一个人的照片,还让我想办法接近那人,要和他交朋友 “就是叶志高,我当时很意外,但女疯子不愿意告诉我为什么” 赤脚大仙一拍巴掌:“说得对,就是这种感觉嗯,看来要听女疯子的,她前段时间有了突破,又恢复了清明,她说的一定不会差” 拿了电话,柳冰兰再也坐不住,飞一样离开餐馆两人一见面,叶志高就见章朗满面春风,不jin笑道:“章经理,你真是春风得意啊,最近的桃花运一定很旺吧?” 章朗竟然脸一红,他最近确实与漂亮女人们频频约会” “哦?什么事情?”叶志高笑嘻嘻地问” “比如呢?”叶志高笑问这个设想我早提过,如今借着军方合作的研究,这个想法可以更容易实现,研发也免了要知道人们都是普通人,一辈子只能在自己的小环境里生存,他们或许有当元帅的梦想,或许有做皇帝的心思无论什么样的愿望,都可以在虚拟游戏中实现一旦游戏研发成功,我想一定备受欢迎 章朗继续道:“虚拟人生之后,我们可以推出一个交友网络等人们渐渐习惯这种交流和游戏方式的时候,我们的虚拟世界也会更加容易投放市场”叶志高不住点头国内有数亿的农民,他们是不可能接受虚拟社会的”叶志高拍拍章朗肩膀,说这话的时候叶志高有点不好意思,其实大部分时间他都和小妞们度过愉快的时光,对于公司的事情实在很少地问” 无论是科研中心还是与军方的合作,或者章朗提出的建议,叶志高只是带个头,接下来就做了甩手掌柜,该干嘛继续干嘛,这一大摊子活都交给了手下人处理 李画冰来京已经一个多月,fu妻两人决定同时请假三天来京看望女儿” “哦,那你快来,我们马上准备” 叶志高用最快的速度在京都大学附近租了一栋房子” 李画冰朝她吐吐xiao舌,女流氓翻翻白眼,把气撒到叶志高身上,跑过来又掐又yao的 叶志高则苦着脸坐在客厅唉声叹气,为什么小妞们总对自己的厨艺丝毫没有自知之明?叶志高曾经深受女流氓的饭菜毒害,连可爱的小冰冰如今也要害自己 木兰广场长七百米,宽五百米,自成一方小世界” “嗯,那就买” 李画冰妙眸流转,看中一只白色的小型瓷娃娃,取了一只竹圈一扔,那圈儿准确无比地套中瓷娃娃李画冰正高兴,忽然听身后有人喝道:“那小姑娘,你有完没完了?” 正文 胡天胡地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09 本章字数:4452 叶志高回头一瞧,不jin吃了一惊,只见两名身高近两米的高大汉子,大狒狒似的站在那里 胡天和胡地见叶志高拿眼盯着自己兄弟二人看,他们忽然感觉心里发毛,这小子看什么看?胡天大怒,大喝一声:“你看我干什么?”他自幼因为个子高,人又诨,别人都拿怪物看他 那老板黑着脸不说话,拿眼直看胡天和胡地胡天和胡地顿时目露凶光,胡天道:“小地,那个小子交给你了,这个妞交给我了” 胡天和胡地这会儿都听明白了,同时跳了起来:“真的!”两人一脸喜色有了这份工作,钱有了,媳妇儿也就有了,前途更有了,怎么让他们不高兴? 胡天胡地感恩戴德,亲自引叶志高和李画冰逛游夜市 民间的皮影戏和大鼓这里也有,此外捏面人,吹糖人儿的,编草蚂蚱卖花篮的叶志高发现,来这里的人有许多是白领丽人,或许,这里可以寻回童年的许多记忆,叶志高感觉这趟没有白来 走到了夜市的尽头,叶志高发现夜市一角坐着一名肮脏的老乞丐,他的身边蹲坐着一条大黑狗回头见你师父告诉他,孤禅真人还欠他一个人情,若有需要可来找我孤禅真人叹息一声:“如果方便,你以后替我照顾小九,算我再欠你们白莲宗一个人情”招呼一声,便着李画冰和大黑狗小九离开” 小九竟然再次点了点狗头,两人都笑起来入睡前,叶志高发现小九静静地闭上狗眼蹲坐于地,竟然有种宝相庄严的味道 第二天一早,叶志高和李画冰就前往机场迎接李画冰父母”唇儿凑近母亲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害羞地把脸埋在母亲肩窝里 李胜利点点头,眼睛看向叶志高:“年纪轻轻就有此成就,很是难得啊可以想象,你未来是这个社会的上位者,有钱有权,但我希望你不要被玉望迷失了自我,好好对待画冰,你能做到吗?” “叔叔放心,我是真心喜欢画冰,永远不会让她受委屈 正文 云舞蝶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09 本章字数:4151 众人谈了几句,韩素梅和李画冰一起去厨房做午餐,叶志高则陪着李胜利说话听着李胜利的笑声,李画冰心里甜丝丝的,父亲能够接受志高是她最乐见的事情 吃过午饭,李胜利和李素梅决定先休息一下,由李画冰留下陪父母,叶志高则辞了众人前往武馆我已经和魔疯赵联系,他明天就从东海过来 一见这对雄壮大汉,李长生就知道他们是习武的人才叶志高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学起来十分用心,刀术日有所增,如今他的刀术已经十分高明 次日叶志高和李画冰陪着李胜利、韩素梅游玩了许多名胜古迹,吃了许多京都风味,李胜利fu妻二人十分尽兴 第三天,fu妻二人就要离开,叶志高把早准备好的礼物关于二人,与李画冰送到机场叶志高认出这女子正是当初金龙大厦那名站在李信身边那女子,微一点头:“你好,这位小姐找我有事?” “叶先生,我是云舞蝶好半天,云舞蝶才反应过来,尴尬无措的表情又恢复为平静:“叶先生,你这是去哪里?” “参加舞蹈比赛,失陪了 一说学舞,小妞们的目光都看向李画冰 舞步并不复杂,但让人短时间内记住并且熟练掌握就太难了两人停下舞步,有人忍不住拍起了巴掌 接下来杨紫真、陈思思也和叶志高跳了一场,彼此间配合默契平常两百米外,侯星见着叶志高就会避开,哪知道今天又遇上这煞星 “你也是来参加比赛的?”叶志高好笑地问 这次舞会邀请学校的一些教工参加,筹划得比较认真” 说话的人是舞踏协会会长孔静,李画冰和陈思思一怔,取消了? 杨紫真怒道:“你说什么?” 孔静耸耸肩:“我们青燕舞蹈协会计有十人参加,原本有三名会员因事无法参加青燕协会拥有会员一百多人,李画冰三女能够tuo颖而出凭得是实力这人穿了一件印有一个“帅”字的T恤,一条油腻腻带着油彩的白色牛仔裤,长发,小胡子,身ti微瘦,双眼倒是有神 杨紫真一巴掌把宋涛抽得转了一个圈,像他的第二十八任女友文文一样坐倒在地”走过去“通通”就是几脚,地上的宋涛发出阵阵惨叫 甲:为什么打他? 乙:我怎么知道,管那么多干什么,别人打,我们也打 叶志高板着脸:“这次不能轻饶你,以后随便打人的习惯要改一改”李信雇佣自然死亡对付叶志高的事情两人都知道,但谁也不说破甚至李家可以让它成为欧美的主流游戏,我们做过调查,国内的玩家不会超过二百万,它真正的市场在欧美而李家在欧美各国拥有庞大的关系网,对于经营这款游戏十分有利 云舞蝶继续道游说:“叶先生虽然还是一名学生,但早已经是国内知名人士,而且在东海也极有势力但京都不是东海,如果叶先生与李家合作,叶先生就可以像在东海一样生活在京都 叶志高笑了起来:“云小姐,你知道战神与日本、美国的多少家游戏代理商签署了协议吗?我们招招手,就会有上百家游戏代理商与我们合作至于京都,它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读书的地方心念微转,叶志高干脆地道:“战神游戏合作的事情不必再谈,我们绝不会出让她微微一笑:“叶先生,合作这件事情是你情我愿的,李家只是提出一个合作建议,成与不成,全在叶先生决断苗儿移近,白腻的小手为叶志高揉着肩,轻声道:“少主在想什么?” 叶志高握住苗儿小手,淡淡道:“我在想李家想打什么主意而金佛,注定是我的冤家对头,李家忽然来找我合作,你说我能不多想?”叶志高说着淡淡一笑:“金佛,我目前仍不知它的全貌,倒是可以通过李家了解” 说着,一条大黑狗“飕”地从门口蹿过来,乐哈哈地人立而起,两只狗爪子搭在叶志高肩膀上,狗she头“稀溜溜”地要tian人 “站起来” “坐下” “打滚” “吐she头” 小妞们不断下达命令,小九立刻照做,一会儿吐狗she头,一会儿打滚,一会儿坐,一会儿卧,百试不爽” 男子点点头:“这件事情要隐秘,不能出纰漏”说完便起身离座,对台上表演的那位女生也不及理会了 吕南天最爱交朋友,他很希望与叶志高结识,多个朋友多条路,这是他的人生箴言” “怕是被志高你打怕了,不敢回国”众人都笑,施小春已经口称“志高”,一点儿都不见外” “所以你不是志高入会的事情由我来安排好了” 嗯? 叶志高睁着醉眼转过头,见一名俏丽的女子站在面前,是日本街认识的靓女青木美月叶志高笑问:“是青木小姐,你怎么在这里?”夜总会这种地方,少有女士来往” 青木美月微微一笑:“美月出国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在这边从没有什么朋友,除了叶先生之外 叶志高点点头:“麻烦你了进入其中,竹质地板上一尘不染,窗明几净,与国内家居环境大不相同坐于榻榻米对面,青木美月轻拈一枚棋子,柔声问:“叶君,可否对弈一局?” “好青木家族是日本武士世家,虽然武士很早之前便没落了,但青木家族不敢丢弃祖宗遗志,一直致力于培养真正的武士” 青木美月娓娓道来,叶志高静静地听 “叶君有所不知,我青木家是一念刀流派,前几代都有杰出的刀术宗师坐镇离开日本之前,我将家族财产全部变卖,若不然这些以家族和门人为支撑的产业早晚烟消云散 叶志高心中顿生怜惜之意,叹息一声:“对美月你的遭遇,我很同情,希望你能坚持下去” “不要妄妄自菲薄,只要有信心和毅力,一定会成功 此言犹在耳边回荡,这时又从叶志高口中听到,这不能不让青木美月震惊和心动以刀修心确是一条道路,但若非大智慧的人难有真正的成就,修来修去,终究是外门高手叶志高一指点中青木美月的眉心,青木美月感觉一道清凉透入眉心,心中仿佛有种明悟 叶志高传授完毕,青木美月感激万分,再次拜谢” 青木美月面露惶然:“美月自愿服侍叶君,叶君千万不要这样说时候不早,我告辞了这倒并非小九没有魅力,而是它平常总是脏兮兮的,一旦接近城市中那些高贵的狗狗,立刻会被人家的主人赶走,谁喜欢一只肮脏的狗? 至于许多的流浪狗,小九则看不上眼了,狗中也是有mei女的,而且小姐对mei女狗情有独钟,一直找不到合适的 来到书房,叶志高照例进入杀手交易平台网站,刚点开网址,就见东方秋水也在 “呸!” “嘿嘿,秋水啊,你也老大不小了,青春时光如此美妙,千要不要浪费,我的心扉永远向你敞开 “你疯了?”东方秋水大吃一惊,“一千万的交易,恐怕一年也没有几个” “为什么这样说?”东方秋水奇怪地问”东方秋水不以为然”叶志高口气很大杀巴罗斯或许容易,巴罗斯身后呢?但既然叶志高已下了决心,东方秋水只得支持 “呸,你脸皮真厚!我是去孤儿院照看几位小朋友”东方秋水终于吐露实情志高,孤儿院里有一对双胞胎姐妹,可爱极了,她们一个叫安安,一个个静静 叶志高送出一个表示佩服的表情符号:“秋水,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一定告诉我”说着小妞就下线了 叶志高刚关上机子,便见苗儿端着一杯茶水走进书房,柔声道:“少主,这么晚怎么还不休息呢?” 叶志高接过茶几口喝进肚里,笑道:“和人谈事情苗儿在叶志高面前永远像只温顺婉柔的小绵羊,对于叶志高百依百顺 感觉叶志高的手在自己身上来回游zou,苗儿轻声一笑:“少主,今天是思思少夫人,你不去吗?”柳静婷、陈思思以及杨紫真苗儿四女是轮流“值班”的,刚开始修炼双修功的时候,苗儿要从旁指导”苗儿jiao躯渐渐热烈,微微扭动着身躯,一袭粉白色的紧身睡衣被叶志高轻轻剥下 “少主,这种姿势不对啦,哎呀……”叶志高的牙齿开始到处乱yao苗儿慵懒地伏在叶志高身上,微一动,就感觉到不适,温婉的小妞难得恨恨将樱口轻yao了叶志高两下 叶志高“嘿嘿”一笑:“苗儿,少主我厉不厉害?” 苗儿白嫩的俏脸上微泛起一抹红晕:“少主好坏 陈思思是个温和性情的女孩,其实就算不打赌,她也是愿意让着杨紫真的 杨紫真对上次参加舞蹈比赛被拒绝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舞蹈协会了不起?女流氓决定自己也要办一个舞蹈协会,只不过,别人办过的她是不愿意做拾人牙慧之类的事情,别人做过他,她便不想再做呃,那个有什么需要直接和我说李长生的要求,叶志高一周至少要来武馆三次,每一次李长生都要传授一些特别的东西,刀法一道永无止境,这些都是李长生的领悟原来今天柳静婷休息在家,忽然心血来潮,小妞们一起包水饺”叶志高在李长生面前一向没大没小而且他知道李长生也有死穴,这个死穴就是沈瑶瑶叶志高曾经在李长生手底下练刀,每次都被李长生打得很惨,偶有小痛,叶志高就会立刻向沈青瑶打小报告,痛斥李长生的不人道叶志高会“六脉神剑”,同为真人境界的苗儿可也不差,隐然有股暗劲激射而出,这使得叶志高不敢放开手脚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十几招,叶志高忽然感觉手臂和膝弯同时一麻苗儿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制住了叶志高穴道,与此同时,苗儿欺近叶志高身前,一双如玉小手按在叶志高后腰输给苗儿,叶志高并不在意,却十分好奇苗儿是怎么制住自己 叶志高听后不jin笑道:“苗儿,你这个隔空打穴没我的六脉神剑厉害当时叶志高尚未达到真人境界便已经有相当威力,此时此刻使出,只见赤虹弥漫,威势惊人,“丝丝”声不绝于耳,连李长生也面露讶异疯魔赵对于胡天胡地满意无比,当时看到两人第一眼就立刻表示要收他们为徒”李长生道 一周之后,正帮杨紫真筹备街舞协会的叶志高忽然接到一个电话一听有人找茬,面具会立刻群情激奋” 陆续的,崔功、游少白和另外几名成员也表示前往京都,顺便大家聚一聚 这家街舞协会并非仅面向京都大学招收成员,实际上,开始的时候杨紫真只是想与舞蹈协会一较长短,但叶志高把事情搞这么完美,她干脆就把协会办得大一些,只要是有兴趣的人,都可以参加这个协会 叶志高本来并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大,但后来想到一只羊是放,十只羊也是放,干脆搞出点名堂 叶志高有意借这个协会做点文章,他倒并非是想发展国内街舞事业,却是想借机培养出几名街舞方面的名人,自己的人做广告岂非方便?而且叶志高感觉这极有可能形成一个产业,并且决定一段时间后搞一个“无敌舞者”的活动,这会拥有更加强大的广告效应韦,是一名身材火la,年方二十的金发小妞,她对于雷鬼音乐上很有造诣 说起来也难为女流氓,她英语的口语不好,又不愿意找翻译,前几天一直十分苦恼 至于陈思思和李画冰,这两位小妞的英语就好多了,完全可以与杰西卡进行直接交流,而且说起来十分流利 另外三名舞者的名字分别叫鲁卡、贝西、肯利,其中鲁卡是黑人,叶志高偶尔闲极无聊要学舞时便是随他学的 叶志高虽然聪明,但也没这个能耐,只能随之学一些经典的舞步,渐渐培养乐感这些动作对他们来说都是极为危险的,也是不可能完成的” 正文 紫燕街舞协会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11 本章字数:4474 孔静虽然不想再惹杨紫真,但对于上次杨紫真打人的事情仍然十分介怀,如果文文的主意可以稍稍打击一下对方气焰,她内心中十分赞同略一沉吟,孔静终于点点头:“好,我陪你去加之校园内的几处jiao通要道位置都设有报名点,许多学生顺路就报名参加其中个别因为尿急去厕所,结果晚来一步的同学最为悲愤,给一泡尿耽搁了! 叶志高亲自到现场招收会员,寸步不离的林小仙担任叶志高的免费招生助理微微一笑:“原来是小仙的朋友,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加上你,记住,下回报名不要迟到 凌月霜柳眉微挑,显然对叶志高的“教训”十分不满,张张小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林小仙笑道:“你可是把人得罪了 “老公真好”掐一下再亲一口,外加一句“老公真好”是女流氓向叶志高表达感谢的最通用方式”协会里除了请来的几名大牌之外,首席教练就是杨紫真、陈思思、李画冰三女,苏慧虽然也学,但这小妞实在太笨,恐怕还需要别人来教几个人传授百来号人,想想也累人,林小仙的担心不是没道理 这些人来做什么?叶志高心中奇怪,却并不担心什么,几条小鱼,叶志高知道她们翻不起什么大浪 杨紫真也是聪明人,看对方架式,绝对是找茬来的,眼珠一转:“怎么着,你们不服气?” “当然不服气!”文文仰了仰头,然后让开一步 她这一退开,那五名社会青年便嬉皮笑脸地上前一步我们铁龙小组是自发组织的街舞爱好团体,请诸位多指教 孔静见杨紫真竟然答应,心中松了口气,这才站出来道:“大家互相切磋舞技,就以三局分胜负如何?”一旦杨紫真输了,自然再无脸面把这个什么紫燕协会办下去 “好,就按你们说的 比赛成为了杨紫真的个人表演,百来号报名入会的学生们一脸激动,红着脸大喊大叫而不得不承认,黑人对音乐、舞蹈的天赋往往超与其它种族 音乐声再起,出场和仍然是龙少兴,两人各站于左右,同样的音乐声中,不同的动作这声师姐称呼得是心甘情愿,实际上,他们有意随杨紫真这些人学习,叫声师姐先铺路杨紫真越跳越疯,动作夸张火la,叶志高怕她扭伤关节,不得不靠近一些照顾她龙少兴决定了,厚起脸皮,说什么也要留下拜师学艺” 龙少兴几人确实是爱惹事的主,但此时都乖乖答应下来,决定以后老老实实动员还没有结束,叶志高继续,但此时再讲话的效果,比之以前就强多了, 人人都是聚jing会神,满脸的兴奋之色”接下来依次把鲁卡、杰西卡等人身份及他们的特长一一介绍学员们心中激动到了极点,许多人纷纷上前与鲁卡等人亲热 这些高才生都有大量的英语词汇在脑袋里,大部分进行坎坷的对话还是可以的 “紫真姐,你的舞跳得太棒了,人家羡慕死了!你一定要把我也教得这么厉害”凌月霜拍着马屁”但看她表情,一点儿都没有谦虚的意思,下一句话便露出尾巴来了:“离宗师级的水平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磨练叶志高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东方秋水秋水妞贪色神如秋水,那眼神淡淡的,叶志高好久不见她,为了表示感谢,立刻一把将小妞抱在怀里,一边拍着她背,一边叹息道:“秋水,这么多天,真是想死小僧了!” “哎哟……”叶志高忽然松开手,东方秋水一只白生生的小手已经掐住他后腰上的肉,痛得叶志高乖乖投降” 另一个小女孩不情愿地撅起小嘴:“哥哥,我是姐姐欣欣 瑶瑶乌溜溜的小眼睛眨了眨,用脆生生的声音认真地回答道:“因为是姐姐让哥哥买的冰糖葫芦” 叶志高表情十分镇定,微微点头:“你把详细的情况告诉我” 正文 夜探李宅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11 本章字数:4325 朱绫烟的助手小王拿出一份材料,神色不安地道:“这六名游戏玩家的死亡时间都在今天,六家人之间已经取得了联系,他们共同请了一名大律师,而且准备明天上午九点进行新闻发布,要向我们公司讨一个说法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抹黑战神游戏的形象,造成极恶劣的影响”苗儿语气很坚决,显然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叶志高的行动计划 叶志高叹了口气,眉头紧锁:“李家隐身暗处,随时都能给我使绊子,今晚,我要好好折腾折腾他们,让他们不敢轻易再招惹我叶志高与洋扬相视一眼,两人悄然绕过石板路,从侧面逼近围墙围墙高达十米,是用大块的花岗岩石砌成 洋扬一落地,紧接着又弹身跳起,直接跳上一杆粗大的灯柱脚下一蹬,然后跳向第二杆灯柱好在灯柱十分结实,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 叶志高咧嘴一笑:“老朋友,我们下去见见他叶志高四下一扫,低声道:“你这里守着,我去制住李信 叶志高嘴角露出一丝冷意,顺着楼梯一步步慢慢走下李信抬起头,立刻看到一个蒙面的怪人,他吃了一惊,喝道:“什么人!” 角落里,一条黑影迅速地蹿出来叶志高这一脚附着内劲,已然将这名保镖重创,昏死过去”一拳砸在李信后脑,李信干脆地就昏过去 忽然之间,望风的洋扬跳下一楼,低声道:“有不少人朝这边聚拢两人一是邪神弟子,一是柔云上人的弟子,普天下,比他们强的人并不多而另一边,洋扬也与三人对上,洋扬的强项并非刀术,但这并不妨碍他刀式的凌厉 两人的站位遥想照应,只见两道刀光纵横如飞,鲜血飞溅中,片刻间就有近十人被斩杀刀下,他们都是血杀组成员,是李家花大钱培养的打手、护院,身手敏捷,却无法在叶志高与洋扬手底下手过一招叶志高看得清楚,这是一柄长剑,高手来了! 一刀劈翻两人,叶志高翻手一刀迎上这人倒抽一口冷气,用尽全部力量,手中长剑幻出一道晶光压下去,生死在此一拼! 一剑两刀相触,丝凌凌地乱响,叶志高口中一声暴喝,借洋扬劈开对方刀势的瞬间,一刀将这名强敌腰斩两段,鲜血与内脏流落一地 这十二名高手分成四组,每月都有一组人留驻,护李家人的周全不想对方是这种性子,宁折不弯,拎刀砍上门来 叶志高一怔,苗儿! 一道柔美的身影如风飘柳絮似的落入院中,一晃间,便到了叶志高身侧人刚到李家墙外,苗儿便听到叶志高啸声正赶往战场的三道身影也是微微停滞,好强的内劲!三位客卿的心中都是一突,看来这次凶险啊! 苗儿素手如花枝飞舞,所到之处气劲四射,不断有人被她隔空打穴的功夫击倒第二人剑势未到,叶志高挥手打出一道红光叶志高看得清楚,又惊又怒,一声暴喝,手中长刀忽然闪烁一层红光,刀尖处吞吐出十多公分红芒 “上!”一声冷喝,远处几十名持枪大汉迅速上冲 正在此时,两道紫光划破夜空,这紫光落于墙外,并无多少人发现 一人喝道:“何人敢违修行戒律?” 话落,二者人剑合一,两道紫芒闪电般射向叶志高三人“凌凌”怪响中,紫芒飞退,同时紫芒中发出两声惊呼”一人神色惊异地问而这时李家依然一片混乱,清理尸体、打扫庭院,处处血腥气息刺鼻,人人面色惨白,如同身在地狱李长生板着脸,叶志高“嘿嘿”一笑:“李叔,你是怎么来的?” 苗儿道:“出门之前,我就通知了李前辈”原来苗儿心细谨慎,跟随叶志高的时候,就通知了李长生其实李长生也不知具体位置,还好苗儿抵达李家附近时告知了李长生确切方位,李长生这才及时赶到后来那偷儿逃跑时误触机关,惨然丧命,蜀门因此再也无法得知帝玉在谁人那里,让叶志高得了便宜” 李长生“哼”了一声:“他们都是灵境中阶高手,你不过初入灵境,他两人却是真神级高手叶志高修炼这段时间,对于修真已经不再陌生通过数千年的不断探索,修行之人把jing神分成四个境界,八个层次 虽然有先辈修炼成功,但后人们却不知这些圣人、神人今在何方,亦不知这道是否真有其事所以一直以来,世间只有人、灵、神三个境界,神境之人世间并非没有,只是就那么几位而已,而且多数只是初窥奥义而且这两人分明是刚刚修炼进入真神级,若一对一,以你的刀术和纯阳功的霸道,未必会输给他们” 李长生白了他一眼:“修行人少有人争斗,像你这种惹事生非的不多第二天,叶志高还抱着柳静婷呼呼大睡,昨晚一番拼斗使他损耗了许多真气,返家后打坐片刻就抱着小妞入睡,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 忽然,床头传来电话铃音,电话是朱绫烟打来:“志高,那六名死者的家属今天一早都与公司联系,表示是家里的孩子身有暗疾,他们的死亡与战神游戏无关 其实那wan若不是李长生赶到,叶志高三人都要陷在李家 叶志高“嘿嘿”一笑:“看来李家学聪明了!绫烟,游戏尽快恢复,有什么问题直接找我” 今天叶志高心情大好,昨天的血流成河丝毫不影响他的心境,开了两个小时的科研会议之后就去紫燕街舞协会转了转长发飞舞中,似有一股热烈的狂流横扫一切 至于陈思思、李画冰,她们的舞姿轻灵却不缺乏热情,动静之中自有一种妩mei透出,每次小妞们跳舞,叶志高心里就痒痒的 不耐烦的女流氓忽然一拍桌子:“有什么事情直说!” 叶志高干笑一声:“一会儿,小玉要过来……” 小玉当然是水含玉,水含玉已经放弃歌唱事业,打算以后做个乖乖的小女人,陪在叶志高身边这事儿搁三妻四妾的古代,那也要有个先来后到,妻若不同意,妾便无法进门 叶志高思来想去,感觉再这样下去实在对不起人家,女孩冰清玉洁的身子已经给了自己,而且彼此相爱,再将人晾到一边实在是婶婶可忍叔叔不可忍于是一yao牙,叶志高决定把事情挑明,哪怕被小妞们掐得体无完肤也要让水含玉进家女人心,深不可测呀!叶志高自知理亏,干笑一声:“如果你们愿意,小玉今天就搬过来……” “谁说愿意了?”杨紫真凶霸霸叉着小腰:“绝不让那女妖jing进门!” 柳静婷一把将杨紫真抱在怀里,笑道:“你听志高说完水含玉无比害羞,红着脸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叶志高吃过晚饭,叫来狼云一起喝了几杯,两人吹吹牛,打打屁,海阔天空地聊着灯光下,水含玉抱着一本杂志阅读,听到声音,小妞的脸儿便红了,忽然钻进被子里 叶志高乐了,真是的,都N次了,傻妞怎么还这么害羞? 正文 风云乍现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12 本章字数:4262 叶志高起了狭促之心,蹑手蹑脚地走近,一双手溜进被子里,准确无比地捉住一双小bai兔 叶志高得手,水含玉“哎呀”一声娇呼,粉拳玉脚表示反抗叶志高吻着她粉nen嫩,新剥鸡蛋似的脸颊,笑问:“小玉,今天想让我讨厌人不?” 原来,小妞们被叶志高征伐至美妙巅峰时,各有各的反应比如杨紫真有时会叫“坏蛋”,陈思思会叫“好哥哥”,柳静婷则是“好弟弟”,朱绫烟会时不时喊一句“我不要”而眼前的水小妞最喜说的一句就是“哥哥好讨厌,人家不来啦!” 自然,这个讨厌是假的,传说中的yu擒故纵不过如此叶志高给双方互相介绍了,大家几句话就熟悉了,很是热络 吕南天、雷武扬、贺南天、施小春四人虽然素有纨绔之称,但行事一向义气为先,与面具会这批人倒也投契酒过三巡,言归正传,双方说起入会的事情” 叶志高翻翻白眼:“被你捧上天了,废话少说,说正事“风云”二字其实早被人用滥了,但众人明白风云会绝对有资格拥有风云二字 关家是京都较大势力之一,饮酒之后,他义不容辞地以东道主自居,为江诚等安排了舒服的住宿,并且提供了相当的娱乐节目这些学生显得十分兴奋,指指点点的大发议论这老者七八十岁的样子,一身灰色的中山装,浓眉大眼,身躯高大,神态威武 老者气得浑身哆嗦,双眼一睁,喝道:“你骂我没什么,但不能发表这种无耻的亡国之论!” “亡国之论?”那少年有长辈为官,平常被人捧到了天上,同辈中少有人敢惹,就算长辈们也他极宠溺,这让他自小就养成娇纵的性格,老者的话立刻将少年激怒,“我说的有错吗?你们有日本有钱吗?人家那么小一块地方,就是世界第二经济体,你们比得了吗?人家科技先进、文化先进、体制也先进,如果他们真的打过来统治我们,国家百分百更加富强!” 一老一少大眼瞪小眼彼此争吵,这有趣的事情立刻吸引了许多游客围观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么欺负过想想被人踩了一遍又一遍,他内心又是愤怒又是屈辱” 叶志高微微点头,伸手把少年从地上拎起,冷笑着问:“你现在是不是明白什么是侵略了,什么又是欺压了?” 少年连忙点头,被打怕了人群传出几声轻笑,许多人用有趣和友善的眼神与叶志高相视一笑,纷纷散去了 那老者仍然站在原地,叶志高上前两步,微微躬身:“老人家,小孩子不懂事,您老人家不要生气” 叶志高和老人都笑了,老人拍拍叶志高肩膀:“小伙子不错,你们继续玩,我先走一步 “原来是这位老先生!”叶志高早听过伍文宗的事迹,对这位老人十分尊敬” 林婉清的话让与会者十分兴奋,有人笑问:“林经理,你是不是又有什么新的计划?”一名策划人员提问 林婉清微微一笑:“经过调查,我们发现除了我们组建的东海战队之外,还有十几个战队明显是有组织的大型战队,他们一样受人cao控” “游戏是必须讲究公平公正,东海战队的建立形成近乎垄断的地位,这种地位会大大减少玩家的兴趣徐晓红以前做过许多工作,教师、警察、广告设计等等,有着丰富的社会经验和工作经验,可以说是一个万金油 徐晓红来公司之后如鱼得水,投入了极大的工作热情 徐晓红问:“林部长,这样做的话,我们的优势就没有了,那还怎么赚钱?” 林婉清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损失是不可避免的,两者本就存在矛盾,我们要做的是维持平衡而不能竭泽而渔 “叶总 这时,叶志高忽然感觉徐晓红在自己手臂上轻轻掐了一把,这小妞从小就欺负人,叶志高立刻知道她打什么主意,连忙道:“晓红,你也一起去吧,人多了热闹 三人驱车来到青木美月处餐饮,因为青木美月有意接近,餐饮中小妞们服务态度很好,想想一个个神态温柔似水,明眸善睐的日本小妞在身边转来转去,感觉实在不错” 叶志高心中一动,日本人也踢錧?心里好奇,笑道:“无妨,我也过去看看”他要去,林婉清和徐晓红自然也要同往,于是众人一起返回空手道馆叶志高心忖:“白吃喝这么久,总要有所表示山崎寿的感觉就没有这样美妙了,他发现对面的松尾一郎忽然气势大涨,好像瞬间由一名普通高手升级成为一名超级高手当然,两人都不知这种气势是由叶志高造成叶志高将本身的气势加诸于松尾身上,通过松尾向山崎施加影响,果然达到了想要的效果心中一动,她又看向叶志高,只见叶志高双手负到背后,不丁不八地站着,但脸上隐然间透出一股不容挑战的威严,有种如岳似渊般的感觉 只可惜山崎的刀已经失去了心境,他是心形刀流的高手 松尾一郎也不是傻子,一刀之后,心中那种战意立刻消退了,他本人又恢复成原来的水平 林婉清和徐晓虹见竟然死了人,脸色都有些发白,心想这些日本人真像野兽一样,动不动就杀人! 松尾一郎走到叶志高面前深深鞠躬:“多谢叶先生!” 林婉清、徐晓红莫名其妙,谢他干什么? 青木美月也感激地看向叶志高,柔声道:“叶君,美月下去做几样小菜招待叶君” 于是,没吃完的饭继续在武馆中进行,多了一个松尾一郎陪坐” 叶志高淡淡一笑:“刀法之玄妙,存乎一心,这是一念刀流的根本所在” 青木美月心中一喜:“是,多谢叶君教诲 三天之后,风云会筹划了许久的金星会开始了动作外人看来,一外叫金星会的组织横空出世 金星会提供的帮助是无偿的,但有一个条件,必须加入金星会 却听舍友兴奋地叫道:“松林!这回好了,你父亲的病可以治了!” 懒洋洋的郭松林像被电击一样猛然坐起,盯着他的舍友大声问:“你说什么?” 舍友们都知道郭松林的情况,几位好心的同学都帮助过郭松林,彼此间关系极好”郭松林一把从舍友手中抢过报纸,认真地看起来他们不远千里,从四面八方向京都汇聚,因为京都是金星会统一面试的地方为了这次面试,主要的负责人叶志高和江诚专门在京都租了一栋大厦 为了节省时间,初次面试时十人一组同时面试,每一轮面试限时一小时 其中有一位名叫李学农的农村老大爷,小学毕业几十年了,他在面试一开始就滔滔不绝地开始讲解一套“宇宙理论”这种想法外人听起来惊世骇俗,但李学农内心认定自己是对的 还有一个名叫丁建国的,是一名小学教师,中专毕业 送走一批“民间科学家”们,再送走一批骗吃骗喝的家伙,挑三捡四,最终两千多人只留下一百八十人,不到报名人数的十分之一的人符合条件 会不开了,研究员们有点不习惯,因为他们已经养成了这种习惯,开会好啊,好吃好喝好玩,大家打打麻将吹吹牛用一日千里也不足以形容科研进度的顺利和迅速,所有的人都没天理似的有如神助,一个个难关被攻破,各种奇思妙想好像不花钱的豆子在所有人的脑袋里跳出来是他们引领了第五次科技革命,是他们改变了世界,二十一世纪注定是中国世纪 冷虎是徐德海的义子,又是私生子,手上着实有两把刷子 有事没事,徐寒山总是要找机会好好敲打冷虎一顿 惹不起,躲不起吗? 但徐寒山还真是个躲不起的人,越是退让,他越是嚣张 所以徐德海十分希望自己的两个儿子能够像自己当年一样有能力,两个儿子互砍他不仅不生气的,反而十分高兴而最终的胜出者,自然也是合适的继承人一派支持徐寒山,一派扶持冷虎而她的身后是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妇人男子浓眉大眼,很有jing神,四十多岁 少fu三十许的样子,很有风韵,可见年轻时是个大美人 一个多月之前,叶志高偶然听她提起她父母的生意被朱京使绊子,使得一批货物无法入港,眼看着就要家破人亡,或者就犯于朱京,乖乖做他的女人” “唉,冰兰有你这样的好同学真是我们一家人的福气 柳冰兰轻轻一笑:“就不要在这里说话了,我们已经订好酒席,叶志高叶先生,你不会不给面子吧?” 叶志高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叶志高随这一家人钻进一辆车子” 最吃惊的莫过于柳冰兰了,眼前的叶志高和大名人叶志高是一个人 实际上,京都大学里还有两个名叫叶志高的人,全国叫叶志高的人就更多了 柳冰兰妙眸之中全是兴趣,这样一个名人,竟然巴巴跑来上学读书,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啊! 容小芳更是眉花眼笑,与朱京闹僵了,他们正担心以后朱京继续找他们麻烦 正文 全民公敌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13 本章字数:4507 无论叶志高走到学校的任何一个角落,见到他的一些男生立刻投来悲愤的目光,就那样盯着叶志高一动不动,鼻孔一张一合地yao牙切齿,好像叶志高与他们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或者,叶志高正走着,忽然背后一声大喝,某男生怒发冲冠地走到面前大声道:“你不觉得很过分吗?”什么过分?大叫的男生也不说,而是一脸愤怒的样子 不过叶志高怎么说也是道家“真人”,境界还是有的,肚量还是有的这还不算苏慧那个跟屁虫,不算林小仙那位神秘的才女两人混熟之后,来往渐渐频繁起来,偶尔下了一两局叶志高算是聪明人了,愣是占不了多少优势,五局能赢两局便不错了李画冰正看一本英文版的经济著作,忽然身后传来一个貌似优雅的声音:“李画冰同学,可以和你谈谈吗?” 嗯? 李画冰抬起头,俏丽的容颜纯美如玉,传统的东方美让画冰小妞如同画中仙子,若她换一身古装的话美丽的容貌让这位搭讪的男生狠狠吸了口气,他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李画冰很直接地说,然后低头继续看书 陆长卿呆住了,自己年少多金,英俊feng流,自认是少女杀手,少fu毒药,怎么到这儿不灵了?他不死心地又堆起笑容:“李画冰,真的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陆长卿一出现,整个教室的人都把目光焦急过来陆长卿,父亲是京都的知名地产商,腰缠万贯 陆长卿愤怒无比,叶志高是什么东西?我得不到的,他怎能得到?于是,陆长卿决定让叶志高好看,他的计划如下:第一步抢走李画冰;第二步抢走杨紫真;第三步抢走陈思思;第四步抢走柳冰兰他是有经验的,女人语言上拒绝有时候并非真的拒绝,所以他要一试” 打得一人头破血流,然后走到他面前说“别怪我”,让被打者情何以堪?陆长卿又痛又恨,跳起来大叫一声,捂着鼻子狂奔离去 赤脚大仙抓耳挠腮,连连叫道:“这不算,刚才我没注意……” 叶志高翻翻白眼,大仙什么都好,就是下棋喜欢耍赖皮 李画冰扁扁嘴:“我打人了一旁的赤脚大仙也好奇地支起耳朵 赤脚大仙目瞪口呆,这还有天理吗?打破人家鼻子怎么还这么愤怒?太欺负人了! 叶志高叫来李济明等人,十八罗汉的人都已经是徐寒山手底下的金牌打手 这也导致了陆长卿难成大器,但就算是个废物,那也是陆心武的儿子,是他事业继承人 陆心武上下打量了叶志高一眼,冷声问:“你是什么人?” “废话真多,要打就打,我没功夫陪你们闲扯 叶志高上前一步,几乎和大丁一样的动作,拧腰,迈步,出拳叶志高一指陆心武:“那老小子看着就欠揍,你去打他一顿,出手别太狠啊!打断两根骨头就成了陆心武身边有两名人护卫着,站得也远徐竞争速度不减,一招就把两人打飞,正是半步崩拳 半步崩拳自然是跟叶志高学来,如今内劲不弱,使出来也极有威力,两人竟然挡不住他片刻陆心武脸色一变,刚要退开,徐竞争的拳头已经打中他鼻子”然后对徐竞争道:“再打他一顿就放了吧” 李守正点点头:“一定不能出什么差子!”李守正上次被叶志高带人杀上家门杀怕了,明里不敢再轻易得罪这位煞星你狠,有人比你更狠! 那名属下道:“老爷放心吧,那女人厉害着呢,最不济也能与叶志高两败俱伤”苏慧道 叶志高有些意外,一家人见见我?我又不做关家女婿,见我做什么?想了想,又问:“关伯伯有没有说什么事情?” “没有” 嗯?叶志高眉花眼笑,师父这是给自己拉援兵呢!嘴里却谦虚:“关伯伯,小侄还在上学,拿什么和您老人家合作?关伯不要开玩笑了” 关震点头:“志高,最近国家新近出台了一个政策,你知道吗?” “什么政策?”叶志高真没听说,但他知道这事情关乎自己与关家的利益,不然关海老头不会这么郑重其事了但你我都清楚,上面的人也清楚,垄断必然带来惰性和腐@败,丧失创新能力,这对一个国家来说是极为不利的一国之内,如果一个行业被垄断,没有竞争就没有进步,渐渐的上层人员变得无能、腐@败,不思进取 别人三十美元一桶买入,他们不是,他们一定要等到六十、七十美元一桶才会购买 今年损失一千亿,明年损失两千亿,这种事情不断发生,让国家的某些明智之人感受到了危机可我们并不满zu只拉些铁矿石赚钱 苏慧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苏慧,她竟然每天去教室学习不仅如此,这个女混混儿不再抽烟,不再喝酒,不再随便骂人,每天像个乖乖女一样”然后感激地对叶志高道:“志高,老头子就不说客气话了,苏慧能够有今天这样好的转变都多亏了你没法儿,叶志高让她们去和关家女婿坐一起,自己则与关家男丁们坐一处叶志高暗暗惊醒关家的耳目聪敏,微微一笑:“想必是李家得罪了什么人,惹得对方杀上门去” “志高你可能不知道,李家可是京都大门阀,我们关家也比不得这种大家族有千百年历史,积淀深厚,关系网复杂无比,势力也是巨大无比用富可敌国形容他们一点也不为过”关震说到李家时表情很感慨,关家虽然很强,但和人家一比,还是弱得很” 叶志高想了想,问:“京都有这三家势力,这次的采购代理,他们也一定会横插一手吧?”李家的报复叶志高倒不怕,真逼急了,闹不好李洞拎刀砍上门去,李家也就算完了 后来言谈中叶志高问起荣家的事情,和叶志高预料的一样,荣家败了这个消息让叶志高微松了口气,要知朱绫烟与荣家的关系实在不宜让人知道 下午六点多钟,叶志高和六女辞另关家人返回不仅不利于保密工作,而且京都大学的地方太小科技园是名副其实的科技园,里面全是超一流的科学家,运转的目地就是为了研究 优优,你是最优秀的!这是科研人员的自信 第六代计算机虽然没有完全研制成功,但所有人都有信心,最多再一个月,一发难关都将突破 建设科技园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预测至少需要两个月时间凌烟,今晚我去酒店,洗白白了等着老公少女的出现吸引了许多人的围观本应是柔软温婉的女子,但她身上隐然透出一种煞气 纸上内容很简单,也很骇人听闻:我叫齐小红,父母和姐姐被人害死“ 嗯?mai身报仇?这倒新鲜,所以许多人都凑到一旁看热闹,却无一人出来相助刚站起来,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齐小红和女子坐进了一家餐厅,女人为齐小红点了两道菜,让她边吃边说父亲和母亲不愿意让姐姐就这样白白没了,他们继续壮告叶志高 女人的目光变得十分森冷,齐小红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竟不敢与她对视,忙又低下头抽泣 正文 发帖女杀手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14 本章字数:4142 “你说的都是实情?”女人的语气很严肃,齐小红心中一凛,用力点点头:“我有什么理由要骗姐姐,姐姐是好人,小红感激还来不及 朱绫烟很快的臣服了,ruan绵绵地伏在了叶志高身上,jiao喘未定,肤上尚有香汗微湿,衣松发乱选择酒店唯一的目的就是方便,但既然小妞提出要求,叶志高立刻就答应了,点点头:“好每天都要去科技园溜几圈,叶志高已经养成了习惯” 叶志高如果听到这个评论一定会吐血 一连问了许多人,每个男生对于叶志高的评价都很相似 这种情况下已经不用多问,齐小红的姐姐一定是被叶志高“糟ta”了 叶志高没有去开车,而是慢腾腾地一路走叶志高忽然停下步子,转身盯着身后一颗大树看,眼中闪动着冷光:“朋友,可以出来了” 正文 追杀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14 本章字数:3839 一名女子从树后闪出,一身白色风衣,墨镜已经摘下,一双眸子寒冷如冰 叶志高凝视着女人,他第一个开口,问:“我好像见过你,那天刺杀药商风伯南的人,是不是你?“ 叶志高的记力惊人,那一天女人杀死风伯南之后轻松逃离现场,离去的过程中她与叶志高罩过面,虽然只一眼,但叶志高记住了她那对特别的眼眸刀速疾如闪电,一刀致命,是一种少有人能够使用的奇门兵刃他身上没带兵刃,徒手对阵,那可是吃了大亏 女人身不动,有风吹过,她发丝于微风中轻轻飘动衣衫在动,林中树叶在动,女人的身ti岿然不动一股强大冷厉的威势向叶志高逼来 叶志高叹息一声,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树枝发出“咻”然之音,如疾矢一样射向女人眼睛 渐渐又追近了,叶志高甩手一指,一道细细的红芒电射而出,“丝”的一声冲向女人前xiong就这样,一旦追近,叶志高必定出一指“六脉神剑” 一追一逃,已经持续了半个多小时,这种全力的奔跑是十分消耗体力的,叶志高已经有些喘前半小时被追杀,叶志高忍 跑得口干舌燥,女人坚持地追杀着,叶志高终于怒了,开始张嘴骂人 “你就是脑残!蠢女人!别人想借刀杀人,你这种没xiong没脑的女人就信了,巴巴跑来杀我!”叶志高暴发了 叶志高的骂继续,女人的追杀也继续两人实力相当,叶志高的拼命打法过于霸道,女人亦无法躲避,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油然而生,但她自己却无能为力 今日我死于恶人之手,死得其所,师父,你一定为徒儿报仇!她的目光中并无畏惧,却有一股凛然正气,死得其所,何所畏惧? 这一拳逼近女人xiong口,叶志高看到她那双眸子“伤了你,我倒真成大恶人了!”出拳的瞬间,叶志高感觉自己像杀害除恶扬善女侠的恶霸叶志高力道一收,加之肉身被刀罡摧残,顿时感觉身ti如同万千刀割针穿一样,痛苦无比,闷哼一声,张口喷出一口血,血喷了女人一头一脸,干脆地昏过去她神色惊异地怔了怔,下意识伸手拉住叶志高手臂…… 苗儿刚刚开始煲汤,这汤是她用草药制成,美味又能健体,每天中午,她都要为叶志高煲上一锅 正在这时,苗儿与柳静婷纷纷赶来,苗儿把几女都叫到外面 “少主一定出事了,莲花功修炼命莲,除画冰外我们都曾与少主有和体双修,与少主彼此间有种微妙的感应 每当两小时“会议”的时候,大家言笑无忌,那是一段快乐的时光能联系的人都联系,能动力的力量都动用同一时间,徐子寒也知道了这件事,军部大吃一惊 人不见了?那合作怎么办?于是京都军区直接派出部队地毯式搜索叶志高,你杀我私兵数百,今日终于死在我的手上! 但接下来家族力量收集的情报却让李守正感觉到了不妙李家族人同时受到暗杀,短短一个小时,李家负责家族事务的两千多族人有一百多人被杀陆续的,京都及外围各地许多hei社会团体莫名其妙地被人清洗,死的死逃的逃数百份高官贪渎的确切证据被人秘密送往纪检部门或是安全问题,或是偷税漏税此刻他还在昏睡,由于受创严重,一时半会的还不会清醒一个大恶人会这样做吗?答案是否定的,所以女人想不通 她一直守在叶志高身边,最多的时间都用一思考这个问题如丝如缕,绝不停止 而这时,叶志高xiong口的帝玉发生了诡异的变化洋扬怒吼一声,厉声道:“既然知道是李家人干的,还等什么?我们这就把李家的人杀光杀尽,为志高报仇!” 从知道叶志高失踪的事情,洋扬两天两夜没合眼,四处查看,但至今毫无结果差点送了命,不过现在没事了 李长生“哼”了一声,心想这浑小子! 小妞们欢呼雀跃,纷纷上前与叶志高说话 “跑我身ti里面,不知道是福是祸,赶快问一问师父小妞们这两天吓坏了,吃不下睡不下,神情疲惫到了极点当初这个女人扑杀于小川,明杀王龙、王虎,人人都知道她的厉害听说帝玉的变化,李洞灵笑道:“我想不是坏事你有它相助做起事情来会十分方便至于修罗,其中成员都是莲花宗的私兵,他们自幼在修罗堂学习武功,习练技击之术,对我忠心耿耿,以后他们都是你的属下罗小锡坚决留下玩两天,叶志高说给他介绍mei女,罗小锡可是清楚地记得,不留下泡她一两个小妞岂不可惜? 而当第二天罗小锡知道杨紫真开办了一家街舞中心时,开心得眉花眼笑说什么也要去那边玩,杨紫真知道他的心思,街舞中心有许多漂亮妞学舞,这家伙一去一定是狼如羊群 叶志高没时间陪这个无良朋友,他还有处理与关家合作经营钢厂的事情 叶志高丝毫没感觉到自己这么做太扎眼 陆长卿的舅舅姓崔,崔氏大姓,京都世家陆长卿的这个舅舅恰好是个二杆子,做事情一向很激动,不思量后果一听外甥被人打了,这位舅舅勃然大怒恰好他武术界有几位朋友,立刻打了招呼,请来几名武师对付叶志高心想:“陆长卿刚刚被叶志高拍了一顿,这小子平常比我还狂,嘿,我知会叶志高去,让他再吃回苦头 今天叶志高一进来,就见老庄那张大饼脸笑得像包子一样都堆起来了叶志高心头一乐,心知这是又有突破了,加紧几步走近,笑问:“老庄啊,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老庄见是叶志高,脸上笑容更浓:“叶总,我们研制的语言控制系统成功了!” 所谓语言控制,以声音去命令系统执行换句话说,如果语言控制研究成功,那么就可以造出比大象、老虎更聪明的人工智能目前我们只把普通话输入 “我是盒子”铁盒子回答” “真的吗?”盒子问” “我怎么知道你从来不骗人?”盒子不信 叶志高立刻丢开一群无趣的老头儿,向林小仙实验室走去,mei女的吸引力总归大那么一些 叶志高双眼猛然一睁:“发电的?”心脏忽然猛地一跳:“小仙,你具体和我讲一讲 林小仙这才露出笑意:“我说的这个反应堆不是核能反应堆,也不是聚变反应堆,而是电磁循环反应堆比如这个小型反应堆,可以提供功率约十千瓦的电量人类多少年都无法解决的事情,自己几个人凭什么一下就解决了? 叶志高处于石化之中,反应炉的出现将对整个世界产生巨大冲击叶志高只要把这个技术一公布,世界五百强企业会有一多半倒闭 美国多少年处心积虑夺来的石油资源再无多大的价值 叶志高的脑子飞快转着,良久,他长长吸了口气,表情严肃无比:“小仙,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除我之外的任何人,你知道吗?” 林小仙虽然不解叶志高为什么要这样做,却依然点头应下:“好,我不任何人 林小仙疑惑地点点头:“好,我只告诉你但基本上,十九点之前更新完毕,一般三章,一月二十万更左右 正文 忧忧的性格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15 本章字数:4149 叶志高和林小仙谈了片刻,发现林小仙正准备另外几个研究项目,当初经过帝玉的影响,如今她“脑力全开”本就已经是绝顶聪明的人物,智力大大提升后创造力和思维能力是十分恐怖的” 叶志高最终被林小仙一脚踢出实验实,十分郁闷地又去和老庄他们聊天 世界上所有的计算机都是二进制,0和1确实对计算机的成功研制提供了巨大方便 为了保证稳定性,老庄等一批人最终决定三进制算法 三进制计算机虽然表面上多了一种状态,多了一种选择,但这却是一种划时代的改变换句话说,三进制是六代计算机可以产生类似人类思维的基础老庄见叶志高出来,立刻道:“叶总,我们正在做忧忧的性格芯片,忧忧拥有什么样的性格,这个还要靠叶总决定 叶志高离开科研中心,一出来就碰到侯星”从身后小九身上解下长刀,叶志高一脸煞气地往校门去叶志高站着不动,直到陆长卿走到身前,才笑道:“陆长卿,你脸怎么还肿着?没去医院吗?” 陆长卿“哼”了一声:“叶志高!今天我要打断你全身的骨头!”一挥手,他身后四名大汉中走出一人朝叶志高扑过来叶志高功夫本就极高,王大化也不怕本事外传,没藏着掖着”说着,叶志高放下长刀,拉开架式勾手弹腿地原地走了两招其中一人上前一步,他步子稳健,叶志高只看了他的步子一眼,笑问:“这位朋友,你修习的莫非是侠拳?” 侠拳的拳法刚烈威猛这种拳法使得弟子们步态拥有固定的特点,稳扎沉重,只有这样的步子才能打出猛烈的重拳”说完像刚才那大汉一样扭头就走和他打,找死么?再说,他手下的太和武馆中武师数量极多,搞不好自己的长辈就在里面混饭吃,这架打不得! 两人也不和陆长卿商量,干脆地扭头就走,几步就追上了远去的敏小七 陆长卿脸色惨白,后背已经渗出冷汗完了! 叶志高捡起长刀,招呼一声小九,理也不理陆长卿就走向校门现在不是晚上,夜市未开,老乞丐没有出现小九先一步冲进桥洞,老乞丐此时盘膝而坐,宝相庄严,周身散发出一股淡淡青光 叶志高叹息一声,低声道:“前辈在修行,小九,我们外面守着 叶志高丝毫不觉得惊奇,并且认为既然这么聪明,应该可以学习文化知识忽然桥洞中传出一声闷哼,叶志高心头一惊,第一时间冲入桥洞所谓王者气,王气一出天下尽为臣子,摄伏于我脚下这灵光似有无穷大,刹那间大放光明一抹童心忽起,便如一个刚刚张开的婴儿,好奇地打量这个世界” 小九乐得真摇狗尾巴,汪汪叫着 叶志高心想这老乞丐真是幸福,清清闲闲,没事儿云游天下,走到哪儿都可以泡妞叶志高感觉得到,孤禅真人这一次破关后变得与以往大不相同,性格似乎改变了不少如果是普通人呢?我一指点下去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 叶志高跃跃yu试,把小九带出桥洞,发里的小九成了小白鼠,笑道:“小九,你想不想变得比现在还聪明?到时候全天下的漂亮狗狗都是你老婆 回来的路上,叶志高一直注意小九的表现随着狂暴的金属音乐声,小九的狗头一晃一晃地摇,不时露一下牙齿,十分野兽 叶志高也表示很欣赏三人,四个人一激动差点就拜了把子 经过淘汰、挑选,最终东海成员中只留下一百五十人” 狼云道:“少爷,这种人留着随时会对你造成不利”狼云的意思,立刻把女杀手做掉,一了百了实际上,叶志高难得找到这样一个刀术高手,高手寂mo,他要新手击败这个女人这里离公司很近,离叶志高也很近 “慢着!”叶志高的声音如同九天寒冰,森然道:“你当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女人微微点头,爽快地答应:“好,随时奉陪 叶志高笑了笑:“凌烟,难得遇到这么一位使刀高手,我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女人不知何时已经抽刀在手,刀依然是蚕翼刀,刀一直藏在她的腰间叶志高才发现,这叫方潋滟的女子耳朵微尖,皮肤极白”以刀决斗之时,叶志高代表的是李长生,他也是刀神弟子 这时大门被人撞开,狼云带着十向名青壮年的汉子闯入这些汉子个个目光如电,竟然都是高手 数分钟后,场中二人忽分,空地上方有一缕青丝飘落”随手将头发装进口袋 “哼,你可真出息!”李长生大步走入院落” 方潋滟这时已经知道李长生的身份就是刀神,微微躬身:“是,晚辈一定转达万一再把我这种敦厚老实的人伤了,老天也不会原谅你修罗和天鹰如今都已经为叶志高所有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天鹰是办内最大的情报系统之一有他们的帮助,叶志高想做什么事情都是事半功倍 狼云带走了人,叶志高请李长生到客厅去坐两人之间是怎么一回事,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门道 李长生问起刚才叶志高与方潋滟打斗的经过,听了片刻,不jin点点头:“冷月刀很少现身江湖,这个人曾经与我有过一次交手我在第六十三招上将他击败,而从那之后,冷月刀更加少出现了” 叶志高乐了:“原来李叔早就教训过那什么冷月刀今天我又教训冷月刀的徒弟,嘿嘿,李叔,咱们爷俩儿真是相得益彰啊!” 李长生眼睛一瞪,叶志高赶紧闭上嘴” 叶志高一听有些郁闷,自己有那么差吗? 又听李长生道:“画冰跟你三师娘学‘心剑’,其境界与神刀三境有一些相似的地方”说着大步就离开了 叶志高一双手占了番便宜,然后找个机会溜出来,来到林小仙房门外敲了敲门如果你炼钢的话,我这里有更先进和实用的冶炼技术小仙你知道吗?我们再强大,也只是一个团体,一个私人企业 叶志高笑了笑:“小仙,你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科学家,也是世界上最发明家,未来人们会知道这一切,也会见证这一切” 林小仙用力点点头:“我明白了志高,以后我一心研究,直到你告诉我可以的时候这些人就是为徐寒山准备的,在叶志高看来,徐寒山相比冷虎,还是弱了那么一点点 这天下午,叶志高约出了徐寒山徐寒山一脸怒气:“冷虎真是越来越大胆了,我砸他的场子,他竟然也去砸我的场子但我想到寒山你如今正是打天下的重要时刻再说,我不是早退出江湖了?不想再这样血腥的生活了,你成功就好相当年,在东海都是以一当十的人物,要好好优待这些兄弟” 徐寒山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大哥放心,我喝汤,也要让兄弟们吃肉连夜带上所有的人,强硬地攻入冷虎的地盘 徐寒山和冷虎的翅膀都硬了,势力也大了,大到徐德海已经无法控制 “爸,什么事啊?”徐寒山此时正把冷虎踩在脚下,一脸的得意洋洋”徐德海一代大黑袅,说出“求”字实在不容易,但形势比人强,他没得选择,想救冷虎,只能求这个儿子 徐寒山好像没听见,大声问:“什么?我听不见!” 徐德海差点吐血,他忽然记起,年轻的时候自己经常说过句话折辱过无数的汉子、对头,让他们tian皮鞋,叫自己亲爹今天想求我了?你早干嘛去了?当初如果不是你打算把地位传给冷虎继承,我会起来反抗吗?幸好我大哥提醒得及时,不然今天被踩在脚下的就是我!” “什么?”徐德海脸色变了,大哥?谁是大哥?他打了一辈子鹰,没想到今日被鹰啄瞎了眼! “什么大哥,他是谁?告诉我一小时之前,他还有九成的把握做掉徐寒山,但突然之间风云突变,自己失败了 徐德海慢慢闭上眼睛,然后慢慢挂断电话 但徐寒山并不知道,当他一刀一刀割死冷虎的时候 徐子善收到这个东西后十分意外然后层层转交,最后落入安全部门手中 铁证如山,徐寒山得意了一周之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他被警察从女人肚皮上拉起来,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叶志高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过来,然后缓缓转身,背影渐渐远去拥有“点石成金”和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这种抗体是一类比病毒还要低级的生命,对人体无害,但对乙肝病毒却拥有致使的杀伤力直到这一天的早晨,叶志高才刚刚敲定自己的计划国外媒体甚至猜测,这个东海生物并非表面上那样简单,不然当初国家为什么要选择与它进行疫苗研究的合作?为什么它又能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攻克难关? 猜测归猜测,但众人对东海生物无疑佩服无比的国内拥有上亿的乙肝病毒的携带者 看了一会儿,叶志高关掉电话以及叶志高传授的刀法和格杀技巧都成了她们练习的东西别的不说,单单金佛就够叶志高喝一壶的这个实力不仅包括金钱和权势,还包括个人的战斗力 叶志高刚准备与小妞们走几招,就接到青木美月的电话 如此巨大的进步简单就是会上火箭上天一样 叶志高这样做并非是他花心,修真之心,为所yu为 但这种“真性情”并不是想有便能有的,这是一种境界,如今的叶志高正在修养这种性情” 听她的语气坚决,叶志高沉默了一阵,道:“好,我马上过去 “山崎冷岩,你明天要伤了美月,老子把你剁了喂小九!”叶志高眼中凶光一闪,一踩油门,车子的速度更快了一些今天就这一章了,三千多字,没时间啊,没存稿的人就是痛苦其实美月今天的神情很妩mei,她本就是温婉温柔的女人,此刻又多了几分柔情,一个眼神和一个微笑就能让人融化似的 青木美月连敬了三杯,叶志高都是一饮而尽 休说叶志高,就算日本皇室的人出现,青木美月也不会如此的低声下气叶志高当初也有些奇怪,点点头,问:“为什么?” “这事情说起来比较长远,我父亲还年轻的时候,有一次得罪了日本一个势力极大的武士家族东山家族就在这时,一个前往日本旅游的人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个人就是恩公,也是叶君的师父火云邪神,后来我们日本武术界都称之为火云大神 “东山镜十分嚣张地跑到我青木家族,只带了十名武士还说他杀人就是为了杀人,已经入了魔道’东方镜远离他的门派,如今许多年过去,青木家再没听说过他的消息” “嗯?”叶志高眼睛溜着青木美月,自顾地端起酒杯:“美月你想说什么?” “明白一战,美月可能有去无回美月对我的心意很是明显,她到今天才点破,看来明天一战是抱着死战之心了青木美月身边的优秀男子多了,但无一人能够让青木美月产生如此的爱慕之意 今天美月穿了一身蓝色的和服,这衣服有样好处,叶志高双手一扒,小妞就光溜溜的像只小白羊” 青木美月彻底迷失了,勇猛的动作,温柔的抚慰,亲切的细语叶志高一边做一边问:“美月,这会儿我可是你老公了,有事老公服其责,那个山崎冷岩交给我吧?” 青木美月把香气儿吐出一口又一口,樱口微微张着,美眸轻轻闭着,香汗儿轻轻流着 叶志高道:“说话都不清楚,搞的我误会两人直接就在地板上行得周公大礼,搞得到处狼籍一片” 青木美月轻轻搂住叶志高脖子摇晃:“群,让美月动手,求你了 “好吧,只要有人敢伤你,我一定出手”这是叶志高的底线小九无疑是比较见色忘义,有了女朋友,连看家护院的职责都丢了换句话说,小九失恋了,所以很郁闷” 经过安慰,小九终于渐渐有了jing神忽然杨紫真从她卧室里冲出来,一把揪住小九耳朵杨紫真一旦想虐待自己,无论痛不痛,先惨叫一声寻求同情心 这是一名干干瘦瘦的老头子,六七十岁的样子,面容显得苍老,半死不活的样子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青木美月木若寒霜,再不是叶志高怀里那个温婉承欢的柔弱女子对面老者的神色已经微微透出一丝惊奇显然他原本低估了青木美月的实力眼看渐落下风,身后的叶志高不jin担心,心想:“小妞这刀还是差了点,只要再一个月,山崎冷岩绝对不是她对手,可惜她太心急算了,我暗助她一把 战意一出,山崎冷岩立刻猛吃了一惊,下意识退开几步,竟然不敢继续战斗 老者身ti猛然站起,随即也有一股战意透出,冷厉森寒的战意 叶志高心里冷哼一声,心想你炼神功夫虽然不错,但比我还是差远了!心中猛然透出一股透天杀意 “扑” 刀被震开,刀身透xiong而过,山崎死死瞪着青木美月,嘴里冒着血沫,想说什么,身子晃了晃,栽倒地上气绝 叶志高也站起身,森然一笑:“你又是谁?” “我是东山镜!” “东山镜!”叶志高一怔,然后“哈哈”大笑:“我明白了,你把刀术传给山崎冷岩,就是为了让他为你报仇吧?巧了,我是火云大神的弟子,你这次来我国大约想找因场子吧?” 东山镜双眼猛睁:“你是火云的弟子?火云在哪里?” 叶志高冷冷一笑:“我师父在哪里我当然知道,但不会告诉你东山镜心神微散,惊得他连忙向一侧劈开,同时隐藏的刀动了,匹练似的一道晶芒向叶志高射到 “叮” 一声轻响,刀身寸断,一股激烈的震劲传到东山镜手心,他半个身子都是一麻,不得不把刀柄扔掉 “扑” 然后是骨头碎裂的声音东山镜像稻草人一样被击飞,落地后已经奄奄一息从刚才对方的动作中叶志高就能看得出 东山镜一死,青木美月终于放松下来让道馆的人清理了尸体,而随来的几名心形刀流的弟子一个个战战兢兢,青木美月也放他们离去 叶志高丢开刀,立刻感觉一个柔软的身子从后面抱住自己的腰,紧紧地贴过来叶志高反手把小妞拉进怀里,大手捏捏她温软的小pi股,笑道:“美月,你终于报了大仇这姑奶奶怎么又出现了?像是能掐会算似的,叶志高每每来学校,柳冰兰立刻就会地出现在自己身边,一叫一声“叶志高””叶志高几乎每次都这样招呼这些人都是柳冰兰的崇拜者,暗慕者,一个个眼露凶光,想要把叶志高吃掉似的 那刚才说话的男生叶志高认识,还是自己班的一个家伙棋神的棋连赤脚大仙也佩服,这小子一定不是对手,你就丢脸吧! 正文 棋神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17 本章字数:4260 这个棋神每天都出来摆一副象棋残局,然后找人下对方赢了,他立刻给一百块,输了,则给他十块 本来,他应该叫棋圣的,但京都大学确实牛人甚多 按说,这样一个人才难能可贵,叶志高不想错过 叶志高看了一眼,微一深思,便走了步但你不愿意,防的同时还要攻,所以你输了对方还剩一炮一兵,而叶志高则有五卒” 叶志高心算能力是极强的,但他知道,未必能赢这个棋神你这个人不懂得为别人考虑,做事太独我如果没猜错,你恐怕一个朋友也没有你以为拥有了聪明的脑袋就可以自傲,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棋神怔怔坐在原地,良久不动弹,如同石雕一般 叶志高一呆:“这么快?不是要到明年吗?” “我提出的特别申请,提前考试” “嗯,有道理”叶志高和柳冰兰说着话,人往科研中心走” 听到小秘两字,柳冰兰脸红了红,咳了一声:“可说好了,到时候我直接找你报到 所以真人境界不但不影响叶志高胡说八道,而且因为他是真人,一脸真诚之意,反而更容易让人相信 老头一听竟然叹息了一声:“这么严重?那小姑娘说话虽冲,但为人直爽开除就太过分了,你放心,我哪天找校长说说,一定让她留下来” “老头心眼不坏啊!”叶志高心想,又道:“请老教授放心,学校不会开除她,最多骂几句 叶志高一脸“不好意思”:“老人家过奖了,还没请问老人家的姓名 这时,“棋神”拎着小马扎目光无神地顺着湖沿走忽然间,他停下步子,yao着牙“嘿嘿”发笑,喃喃自语:“我马文虎要站在世界的最顶峰,叶志高,你等着吧,我要击败你!” 叶志高不知道有一个自我感觉极好的家伙正对天狂呼,他正和老庄和一名设计师检测一个“鹰眼装置” 目标猎杀系统的核心依然是生物芯片,强大的计算能力和低级的人工智能 一边看着实验结果,老庄一边道:“叶总,这个技术国家是一定会要的涉及军事机密的东西,我们也就不能作主了这个研究室,国家占两成股份,那就收他八成的钱,我们也不吃亏”说到这里,老庄眼睛里闪烁着疑惑和不解以我的经验,这个研究也必须和国家合作,两边要都有好处 老庄“呵呵”一笑:“这个办法不错,明儿我写份报告上去,上面一定会答应的” 出来科研中心,叶志高来到街舞馆 一见叶志高,罗小锡便笑嘻嘻地跑来:“志高,你怎么有空来了?” 罗小锡这些天玩得不亦乐乎,好像交了不少女友说说笑笑中,忽然叶志高收到一条短信,短信是狼云发来:少爷,朱京、李信、陆长卿、崔少东四人也在妙相阁叶志高看到消息后冷笑一声,四个人中他认识三个,其中陆长卿和李信都和自己有仇,还真是巧” 一个豪华包房里,朱京、陆长卿、李信和崔少东正谈话崔少东是年纪和李信相差不大,黑黑胖胖,眼睛绿豆一样小 崔少东灌了杯酒,“呵呵”一笑:“小京,你怎么巴巴跑回来了?前几天不是还在国外吗?” 朱京“哼”了一声,一旁李信“嘿嘿”发笑:“朱京这是被人戴了绿帽子,能不回来吗?” “哦?什么绿帽子?还有人敢给小京戴绿帽子?”崔少东“哈哈”乐起来,好像很高兴大家都沉默了一会儿,崔少东吹了口气:“这个人我也听说了,前阵子闹得京都满城风雨其中陆长卿被叶志高和李画冰各踩了一回,然后叶志高又“夺走”了柳冰兰” 朱京手指敲了敲桌子,忽然一笑:“有了!” 其余三人都支起耳朵:“这个叶志高,也是个好色的人,我们用美人计打入他的内部先完全mo清这个人的底子,然后侍机下手”他冷冷一笑:“说不好就把他狗命取来!” 李信连忙点头:“好主意,但美人计是要有美人的,哪里去找?” 崔少东忽然看向李信,咧嘴一笑:“你李家好像有个女奴叫云舞蝶,李信你不是一直垂涎三尺吗?” 李信一瞪眼:“那不行!云舞蝶受我父亲重用,要不然她这么大了还是姑娘身子,不然早被我收拾了” 陆长卿也表示赞同,李信有些急了:“这事情我可做不了主,没父亲点头我不敢”众人笑起来” 关震道:“志高你不用怕他们,你的底子不比他们差那件事情之后,我想这几家轻易不敢动你叶志高几人也就没兴趣继续看,聊了一阵子就各自散了人到的时候,叶志高发现他身边还带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水灵灵的很秀气,但脸上的表情羞羞怯怯,很害怕的样子狼云老脸通红,大手牵着小姑娘,每当他们的目光对视,叶志高就能发现狼云眼中全是一种溺爱怜惜之意叶志高起身相迎,呵呵笑着:“狼云,这位是你朋友?” 狼云其实很久前就想带女友过来,但因为女友年纪比自己小很多,他感觉不好意思 “少爷 “那天我外出,路上碰到了小怜没办法,我送她去医院,陪她度过了两天而区长的儿子是个真真正正的傻子,每天只能流着口水到处跑正因为这个,她极为自卑,学生们都取笑她小怜其实和普通人区别不大,就是脑袋笨了点” 叶志高那神奇的指头,狼云也是清楚的,这才有此一求” 两人从书房出来,见女人们都在客厅里闲聊只觉得脑海中忽然一片清明,众人再看她时,她的眸子变得灵动非常 第二天,叶志高开车送小怜回她所在的学校,然后回转京都大学这人一身白色的西装,衣服一尘不染,神态潇洒,长眉大眼 李信谄媚地笑道:“玉少,京都大学最近出了不少美媚,玉少feng流倜傥,家财万贯,不如一显身手,带几个妞回去享受而且听段雪晴叫“叶志高”,他立刻就记起这位全校男生的公敌医院忙不过来,我们就以学校医学部的名义自愿过去维持秩序这样做是为了勉强一些人投机骗药,要知道这种药的价格很贵,一个疗程好几千元心头一凛,忽然推段雪晴一把 “扑!” 一枚橡皮子弹打过来,恰好击中那名男生,鼻子被打破了,鲜血直流,发出一声响亮的惨叫回头一看,段雪晴正扶着那名男生不住抹泪”然后快步朝实验走去至于杨紫真几个小妞,则乖乖家在中练功,这些人更见不到这些人手段残忍,身手高明,杀人放血的事情干多了五六道人影被人从楼梯口扔过来,都死狗一样趴在走道上不动了以后你就为我做事,保你一生平步青云虽然是橡皮子弹,但威力也很惊人 叶志高右臂一动,轻易就抓住子弹,随手扔到地上 正文 被迫杀人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18 本章字数:4838 玉少爷感觉头上传来一阵剧痛,不由自主把头高高仰起,眼睛里泪都出来了:“啊……你敢揪我头发,我记住你了!我要杀你全家!男人全部剥皮砍成肉泥,女人全部让人玩死……”习惯了嚣张的玉少爷又惊又怒,心里还有几分害怕,他眼中闪烁着凶光,大声叫嚷,一脸凶厉,同时双手乱舞着要挣tuo牙齿更是tuo落大半,血水和口水像自来水一样流下 叶志高用皮带把一脸痛苦着闷声惨叫的玉少爷双手捆在栏杆上,然后从地上捡起枪”然后脸一冷:“都站过来!” 形势比人强,想起那惊天动地地一巴掌,四个人后脊都飕飕地出冷风 于是四个人轮流上阵,用同一把刀,把玉少爷身上捅得全是窟窿京都地方官员惨白着脸色赶到,其中还有十几辆私家车同时抵达,一时间,京都大学的学生们都感觉到学校里发生了大事” “到了那边,我们来到实验楼,凌风拿起枪朝楼下射击,一连击中许多人嘴里还说‘报血海深仇’” “嗯?那蒙面人是什么人?”玉大老板眉毛竖起,眼中杀机闪动 一小时后,崔、李、陆、朱四大家族各派人往玉大老板处送了重礼,这才把奄奄一息的家族子弟带回玉凌风的尸体之上刀伤凌乱,一看就知道不是高手所为 叶志高教训过李信几人之后,没怎么放心上但偏偏没人敢管,玉大老板的势力太大,地方大员他都有能力随意调动,谁敢招惹? 天鹰统计过,这个玉凌风从十岁开始杀人,前前后后被其杀死的人超过九十 “好一个金佛大老板!”叶志高忽然“嘿嘿”冷笑,“看来这个玉凌风死得不冤!” 狼云也在书房,沉声道:“少爷,万一李信他们吐露真相,玉小龙一定会疯狂报复,我们不得不防 画冰会耍赖,叶志高的刀砍来,她也不躲,拎剑就刺过去场地光洁的竹木地板上整齐地站立着一百零八名二十岁左右的青壮汉子,分十八个小组,每组六人他们都是生死边缘磨练成的战士;是从血山尸海中走出的jing英 叶志高一出现,这一百零八人立刻单膝跪地,齐称“少主”,神态恭敬无比 叶志高微微一笑:“我还是第一次和大家见面,闻名不如见面,你们果然很强大”叶志高一眼就看出,这一百零八名修罗中有许多人接近的人境的巅峰造化一指鬼神惊,它拥有着无上的魔力但这并不代表叶志高想“点”谁就“点”谁这种功法名为‘灵台指’,灵台一指,心灵净化,这样你们的修为和武道会更加强大” 修罗的成员人人面露喜色,灵台指他们是知道的如今有造化指相助,他们未来的成就无可限量,这回发达了!” 一指之后,一百零八名修罗心中隐隐泛起一丝明悟,心身忽然都轻松起来接着第二人,第三人开始啸声大作,啸声此起彼伏 加之叶志高的双修之术奇妙无比,每次都让朱绫烟受到滋润,竟然越来越显得年轻动人了 叶志高立刻跳起来,笑道:“凌烟,我给你找来一个帮手,以后她就在你手底下做事了 朱绫烟笑道:“你是叶总的朋友,不要这么客气有几家大公司也愿意留下柳冰兰做秘书,不过那群老头子都是眼神不正 叶志高微微挑眉,这年头mei女怎么扎堆儿出现啊! “冰云,这是叶总,这是总经理由于暂停了低额度的交易,这导致最近一段时间几乎没有杀手交易 叶志高也不理会,然后进入另一个交易平台 狙击导弹的体积很小,长仅二十公分,比木柄的手榴弹也大不多少 李信闭上眼呼吸了几下,再睁开眼中,他的眼神更加阴沉了是要自由,还是永远活被男人骑!” 云舞蝶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在地,一脸愤怒地看向李信” 李信“嘿嘿”一笑:“你放心,我一言九鼎,从今天开始,你就tuo离李家了这样,我和军委的几位首长想亲自体验体验作战系统,目前可以吗?” 叶志高想了想:“要我准备准备,给我两天时间 爱人重点名 爱人重点名 荳莎 《爱人重点名》 出版社 禾扬 小说系列 单行本 系 列 水叮当 578 书号ISBN 986-160-416-2 出版日期 2006-01-16 制作网站 四月天 男主角 黎任扬 女主角 蓝向晴 其它人物 展昭华、展燕华、黎任莹 故事地点 架空 时代背景 现代 情节分类 浪子回头又生支节 情欲指数 ☆☆☆ 推荐指数 ☆☆☆ 扫描人员 木易化石 校对人员 冷傲馨 内容简介 千万别误会喔! 她既不是「十年之痒」,也没有劈腿 只是,一个女人能有多少青春等待一个男人? 既然他老是以事业为重,那就放她走吧! 这回她下定了决心,他却坚持不肯分手 还霸道地把她给掳回家、拐上床—— 好吧,她承认这种复合的招数是挺诱人的 但……现在是怎样? 她好不容易再度敞开心门接纳他 他却被老板的妹妹给看上 眼看就要去当别人家的乘龙快婿……   楔 子   「任扬,这一次你可不可以陪陪我?」因感冒而粗哑的女音有着深深的乞求,只希望现在握着她的手的男人为她稍留片刻   「向晴……」他皱着眉凝视着背过身去的柔弱背影   该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在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之后……   她的等待,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   第一章   「我们分手吧!」   蓝向晴没有预警地冒出这么一句话,向来柔顺的嗓音多了份坚决,但脸上却没有其他的表情,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好不好这种稀松平常的话题   「我知道你为了什么而忙,我也可以体谅你为了工作常常没有时间陪我,甚至每次约会都匆匆忙忙离开,不管怎样我都可以体谅」   「你明明知道,又为什么……」   她眼神里浮现浓厚的悲哀,看着他继续说道;「可是你知不知道,爱情不是我一个人不停的体谅就能维持的?你忙,你要我体谅,你没办法陪我,也要我体谅,你匆匆离开去谈生意,也要我体谅,甚至我生病了   不可能了……是吗?黎任扬从她的动作中看到无声的拒绝」   黎任扬失落地看着眼前冷掉的咖啡,想挽留的话却硬咽在喉中说不出口,无神的眼睛充满迷惘……   赢了事业,却输了爱情,他到底是得到还是失去?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口气喝光杯中的酒,黎任扬神智不清地低低喃道   不懂得失去的痛苦就不知道拥有的宝贵,既然这样,让他受一点教训也是应该的   不过……向晴姊应该只想给她哥一点教训而已吧?不会真的就分手了吧?   喧闹的街道上行人来来去去,快速的生活步调充斥着整个城市,但路旁的一个街角上,却有一个小小的店面不受城市的快步调所影响,依旧静静仁立在一旁,让生活的优闲遍布在周围」女孩鼓起勇气说,「那个……我不会织,可以顺便教我吗?」   「可以啊!」蓝向晴微微一笑   瞧这小女孩羞怯的样子,应该是想织东西送给心里的那个人吧?   温柔地拿起毛线教着小女孩打法,一边却忍不住让自己的思绪远飘……   那时候的她也曾经怀抱着这种羞涩却令人快乐的小小幸福   但是他第一次带她到他家去之后,她便清楚地了解到,他们绝不可能像一般的小情侣一样,在确定完彼此的心意之后,就可以高高兴兴地等待着毕业,然后开始准备人生大事   所以她不等他开口,自己说要为了他而等待,等待他能有足够的自信,然后两人一起许下承诺,一起度过下半辈子的人生」   「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那到底是多复杂?」   「这……」这要她怎么解释呢?   「我不懂你所说的复杂和不简单到底是什么,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两个明明相爱的人却没办法在一起,分开后又彼此不快乐地互相折磨?「她是没谈过恋爱,可是恋爱不都是甜蜜的吗?为什么会像他们这样复杂?   「痛苦是一时的,」蓝向晴轻啜一口刚送上来的黑咖啡,让苦涩盈满口中,「这份伤痛会过去的」蓝向晴微微一笑   照理说这应该是一般上班族急急忙忙起床整理行头,然后解决掉一份早餐,准备到公司上班的忙碌时段;但黎任扬昨天听完妹妹跟蓝向晴的谈话后,今大一早就到蓝向晴临时租的小套房外站岗   她是真的想忘了他,忘了过去他们有过的一切!   一杯黑咖啡,便可以证明她想放弃他的决心,因为那个外表柔弱却又固执的小女人,心里像是住着一个小女孩,从来都不喝有着苦涩味道的咖啡,更别说完全不加糖和奶精的黑咖啡了   这代表……那个脆弱的小女孩也想要长大和遗忘了吗?   还未思考出结果,屋内走出的身影,让他马上抛掉正思考中的问题趋向前去   不是她太过敏感,只是平常这个时间他早就到公司去了,怎么可能还会在这里……浪费时间呢?   「向晴,我是来求你原谅的   「回去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了」蓝向晴平淡地说着,像是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够了,任扬,不要再勉强自己来找我了,你还是回去工作吧!」   「没有了你,我还工作干什么?」黎任扬大吼   「向晴,不要这样好不好?」趁着红灯的空档,他贪婪地看着像是许久未见的她,语气有着深深的祈求,「我们……好好谈一谈好吗?」   「我觉得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话里有着疑问,也有着指控」   「这不是因为你工作上的努力,而是因为我,是我一直相信你,一直在爱情中委曲求全,才会到现在才分手   「抱歉!我什么都不知道……对不起,是我错了……」他将车子停在路边,搂着泪水不断淌下的她,嘴里不断说着迟来的抱歉「我回来了   「不哭了……」他每吻一次就说一次,只希望怀中的人儿能够停止哭泣   「喔……向晴……」他有些讶异于她异于平常的热情,但还是被她不算熟稔的挑逗给燃起了情欲   察觉他急迫的企图,她扭腰一闪躲开他的进迫,「等等,我还没准备好……再等一下……」   虽然她已有些动情,但还未湿润到足以接纳他的巨大   他带着歉意说:「抱歉,我太急了   「向晴,还好吗?」他稍稍抽出又缓缓推入,惹来她更大的喘息声,怕是自己伤了她,他忍着紧绷的痛苦想要退出,却听到她的阻止   一个男人要是在这种状况下还能够忍耐得住,他的名字就反过来写!   「喔!天……」他低咒了一声,搂住身下娇小的身子,原本已退出一半的欲望再度深深挺人,享受被温热所紧箍的快感   「啊……扬……」不是没跟他试过当车霞一族的滋味,但是从来没在这种随时可能会被发现的地方,一种随时可能被窥见的刺激感,让她异于平常地敏感,大量的蜜液更是狂泄而下,沾湿了两人交合的地方,甚至顺势流到椅垫上   「晴,你今天特别敏感,把我都快要逼疯了……」身体直接感应到她异于平常的热情,黎任扬边喘息边说着   他要她双手抵住车窗,然后缓缓插入再拉出.反覆着一样的动作,慢慢瓦解她的意志   「不会的……」情欲染红了眼,他双手揉捏着她饱满的双乳,身下硕长的欲龙一进一出不断快速的抽插,捣出如泉涌般的花蜜」   「搞不好她没出国啊!当然就用不到护照了!」他家也只在台北而已,当然用不到护照啊!   「是吗?」黎任莹抱着怀疑的态度」他突然把俊脸凑了上来,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去试试看在电梯……」   「你闭嘴啦!」抓起一个抱枕丢向他,她涨红了脸,拉着被子就要下床去   「我要回去了」他霸道地宣示完,又把她给拉回床上用身子压住她   「你……」无赖!   「怎么了?怎么不说了?」他懒做地挑眉瞅着她,「我可是很期待你再继续说喔!」   唉!也不想想平常就算不做什么也习惯抱着她入眠的他,在分手的第二天就尝到辗转反侧的滋味,就算用酒精麻痹目已,还是无法掩饰怀中那股失落感」他搂着她,口气轻柔却充满坚定,「我知道过去这几年是我错了,可是给我重新再来的机会好吗坏要一下子就宣判了我的死刑!」   「这一次……我不会忘记,我会记得家里有一个你在等我」   「可是我……我都已经下定决心要忘了你……」   「忘了以前可恶的我没关系,可是你要从现在开始记得,有一个重新找回爱的我,在这里重新爱你   空荡荡的办公室昭告了今日无人进出的讯息,而办公桌上多到快跌下来的公文,则说明了主人绝非只有今天没进办公室   「黄秘书,总经理人呢?」   一旁的黄秘书不敢隐瞒,马上透露正确的答案」   那个工作狂人除非来人是客户,要不然哪个女人敢踏进他的领域一步,就打算被他当作垃圾一样丢出去吧!   除了他的亲亲女友以外,他根本就不把女人当作异性,全部当作不明身份的路人甲乙丙丁」听到这里,展昭华连忙四处张望了一下,就怕黎任扬那个不定时炸弹随时出现在身务然后才继续说道:「他最近很敏感,你最好小心一点,不要说出这两个字」展昭华彻头彻尾将展燕华打量了一遍,「你看看你,要气质没气质,然后说话没水准,做人刁蛮又任性,连任扬女朋友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还想要取代别人?少作梦了!」   冷冷地说完评语后,展昭华根本就不管展燕华会有什么反应,就跫回办公室继续处理公事   「什么没什么!」黎任莹摇了摇手指,一脸不相信,「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喔!还不快点招来,到底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没怎么样啦……就我跟他沟通了一下……觉得还有可能的机会……就复合了……」蓝向晴支支吾吾地想要简单带过这一两天的发展,可是尽管说得很含糊,还是被心思细腻的黎任莹给抓住了把柄   「沟通喔?也是啦!现在是理性的时代嘛!我们就是要沟通啊!」就在蓝向晴终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黎任莹贼贼的笑脸又凑向前来,「不过……你跟我哥这几天是怎么沟通的啊?不会就一直待在床上沟通吧?这种沟通方法很费力耶!」   哼!沟通?她那个老哥,她还不清楚吗?他要是真的会好好沟通的话,刚分手那几天就不会像酒鬼一样天天到夜店去买醉了!   看眼前的小女人越讲脸越红的模样,她不用猜也大概抓得到八九分   沟通是吧?一定是「身体力行」的那种沟通啦!难怪刚刚老哥送向晴姊过来的时候,一脸的神清气爽   「没什么,就随便聊聊而已啊!」蓝向晴回答着他的问题,手上不停止地继续将食材切成固定的等分   「到底怎么了?」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呵呵……我从来都不知道看来成熟稳重的你,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呵呵……」   「可爱?我才不可爱!」这种形容词对他这种大男人是一种侮辱吧?他嘟哝着却没敢大声说出来   「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该死的!她听到了多少?   「我为什么不会在这里?」黎任莹撒娇似地抱住黎任杨怀里的蓝向晴,抬起小脸,以示威的口气说道,「向睛姊看我一个人在外面吃饭很可怜,叫我来这边享受一下家庭的温暖啊!」   「要吃饭不会随便找个地方吃吗?」干嘛老是要到他这边来吃?而且吃饭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   懒得理会黎任扬的酸言酸语,黎任莹转向寻求支援这种小气的男人不要也罢!我帮你介绍更好的!」   哼!就算秉持着肥水不落外人田的原则,这时候还是要讲一下这种场面话来气一气老哥蓝向睛不由地缓缓勾起唇边的笑弧   吞了吞快溢出的唾液,终于有人打破大厅里的一片肃静   「原来……」突地有人像是发现新大陆般大喊,引来所有的注目眼光」一旁有人不以为意地啐道   不理电梯门外的凄厉喊叫,展昭华露出深思的神情愉悦地推开办公室的门,坐到办公室前,也不急着处理桌上的文件,反而以手指敲着桌子,回想着这几天仿佛又回到热恋期的甜蜜   「兄弟,我说你也太过两极化了吧?前几天还一脸活像公司要倒掉一样,每天摆个臭脸给人看,就连我这个大老板都不例外地忍受你散发出来的熊熊怒火,怎么才请个几天假,活像改头换面一样,不但臭脸不见了,甚至还开始微笑?要不是我很确定这家公司几年内倒不了,我会以为是你弄垮了这间公司,然后性情大变咧!」   展昭华调侃着黎任扬,自在地喝着刚刚从黄秘书那边打劫来的咖啡   「太过分了!我这么诚恳的关心竟然被你说得一文不值!」展昭华佯装出一脸心碎的样子,精湛的演技绝对值得喝采,可惜的是这么优良的演技在认识多年的黎任扬眼中,连个屁都不是   黎任扬冷冷瞥了展昭华一眼,继续翻着手上的文件,「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当初一起创业开公司的时候,可没说我脑子里想些什么都要跟你报告吧?」   「是没有……」展昭华被堵得哑口无言   讲话没威严还要被威胁,这世界真的是没天理了!   不过碎碎念归碎碎念,展昭华还是拖着沉重的脚步,乖乖地回自己的办公室去   门终于在期望之下打开了,黎任扬惊喜地望向门口,却在见到来人之后马上冷下了脸,「黄秘书,有事吗?」   「呃……」黄秘书看着上司忽然变脸,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怯怯地说着,「没,没有,我只是想问一下,要不要帮总经理带个便当回来……」   「不用了!你去吃饭吧!」焦躁地挥了挥手打断她未完的话,他现在悬念的是那个轻柔的身影,哪还管得了中午要吃什么   算了,还是去吃饭吧!多吃饭,少多事,比较适合她这种小人物」脑海中忽然闪过这一句广告台词,他不加思索地说了出来」   才说完」   这个人的独占欲真的到了一种让人惧怕的地步!展昭华无奈地与蓝向晴对望了一眼,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是!嫂字辈的称呼是吧?那叫大嫂不为过吧?」   「不用了啦!昭华学长还是叫我学妹就好了」蓝向晴不好意思地笑着,用手肘顶了顶黎任扬的腰,要他注意一下自己的口气   不过这样的调侃对那个冷面男来说似乎没有任何影响,反而是坐在旁边的无关者羞红了脸   「看到你们两个根本就像老夫老妻一样,聪明一点的人根本就不会想再介人   唉!也不想想他要是一个这么容易被摆布的男人的话,会被杂志评为商界黑马新秀吗?   「多事!」黎任扬啐道,「不过,我从来都没隐瞒过我有女友的事实,难道你没对你们家的人说吗?」冷眼一扫,他又提出质疑」沉默了老半天,黎任扬吐出的第一句话就是爽快的拒绝   「你到底是不是我哥哥,为什么老是要泼我的冷水?你到底存着什么心啊?」展燕华已经失去理智,只想发泄自己的不满   房子里也很干净,代表女主人相当认真地打扫过,而且也没有任河破坏的痕迹,就跟平常一样   「没事?」明明看起来就是有事的样子啊……他怀疑地再重复了一遍「不要说了!」   「好!我不说!」他淡淡一笑,却笑得诡谲,「那我直接用做的   「我这算欺负你吗?」他邪邪一笑,深深一挺身让她娇喘更急,「如果是的话,你为什么会叫得这么舒服呢?嗯?」   「我……嗯……啊……我……」   「怎么了?舒服得说不出话来了?」黎任扬轻佻地问着,封住她急欲抗议的红唇,狂烈地与她的丁香小舌交缠   一时之间,浴室内除了两人身体的碰撞声、淫靡的水声,只剩下偶尔传来的低喘声   两人维持着最后颤栗的动作,许久后他才喘着气将疲软的分身从她体内滑出,勾惹出一道道惹人遐思的银丝……   激情过后,黎任扬放好了热水,倒人蓝向晴最喜欢的精油,然后抱起虚弱无力的她一起躺人浴缸中」   「没什么?你确定吗?」难不成是他多心了?他皱眉想着   没想到她偶尔吃起小醋,看起来少了平常的一点成熟,倒是多了份可爱呢!   「我总要好好照顾你这个好不容易又被我抓在手心的情人啊!」她爱娇地说着,侧着身倚在他身上,「当然,如果我们要分手的话,那我就不管了!」   她似乎也学到他坏心的成分,明知道他最不喜欢听她说分手这两个字,偏偏就是要挑他的禁忌讲   他果不期然地皱起了眉,口气严厉地说:「不要再说分手这两个字了,我不喜欢听   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黎任扬用眼神询问着一脸尴尬的展昭华暗示现在是上班时间了   「你是在戏弄我吗」展父强抑怒气地说,「你是个聪明人,应该不可能听不懂我的意思   「你……你硬是要我把话说明了是不是?」展父向前跨一大步,语气显得有些严峻」   「你……」   「秘书,送客   既然展父都把长辈的尊严给丢在脚下了,那他也用不着太过尊敬了「带着伯父伯母回去吧!」再继续讲下去他们一定会爆血管   「那个……打扰到你了吗?」蓝向晴轻轻柔柔地问着,手里捧着早已不算冰凉的柳橙汁,「我帮你送果汁来」   「什么?」   「我说我全都听到了」   「就是!要不然当初我也不会挑理工科念了」   「谁说的?你绝对只能嫁给我   恶劣的口气让电话那头的黎任莹吓了一大跳   「知道还不快说!」   果然还是女人了解女人的想法,光听他这么一说,就知道到底是什么,唉!早知道如此,他就不用苦恼一整天了!   「就是……等等!向晴姊说要你自己想吧?」其实是她存心想卖卖关子啦!哈哈……   「是啊!那又怎样?」黎任扬有种不好的预感   卑鄙无耻之徒!竟然敢拿这种事来威胁她!太奸商了啦……   「没有什么不什么的!」黎任扬不耐烦地催促,「快说!」   「好嘛!说就说嘛!」电话另一头的黎任莹嘟着嘴不情愿地招供了「到底是怎么样了?」   展母看女儿这个样子,又看了着丈夫一脸不悦的脸色,连忙把她拉到一边去「燕华,我看你……放弃吧!任扬这孩子是不错,可是你又何必一定要他呢?改明儿个我帮你去找几个……」   展母话还没说完,马上就被展燕华打断,「我不要!我就是要他!为什么你要找别人给我?」   「可是……」人家不要你啊!但这种话要她怎么跟自己的女儿说出口?   「爸,你今天跟任扬哥谈得怎么样了,他答应了对不对?」殷切的双眼转而望向脸色不悦的展父   她转过头,看向展母龈中的无奈,不敢置信地退后了几步,无神地跌坐在椅子上,精致的妆颜遮盖不了脸色的苍白   是啊!跟她在一起,他真的放弃了很多   而他停下来,握住了她的手,那她也会抱着信心,不怀疑地跟着他的脚步走向未来的人生   虽然不知展燕华的来意,但是看在学长的面子上,蓝向晴还是拿出该有的待客之道来招呼她」展燕华冷冷说着,脸上不带任何笑容   「不!我今天带了两份礼,依你的回答,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展燕华恨恨地说着,言语中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见到蓝向晴的沉默和迟疑,展燕华得意地讽刺着竟然看到那个笨女人正拿了把手枪而且准备扣下板机   这个大小姐会这么好心地来送礼,恐怕非奸即诈吧!黎任扬忽然灵光一闪,马上快速将事情大概做个联想   蓝向晴轻嗔了黎任扬一眼,「别理他!吃饭吧!」谁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神经了!   蓝向晴领着展燕华走进饭厅里,两个女人似乎在短短的时间里变成好友,完全无视一脸苦情的男人的存在」   「素幄?粗去了喔?」两个年过半百的阿婆像是松了口气似的   「嗯……也没有什么事啦!只是想说怎么你们结婚都没有发帖子,也没有请客这样我们要包红包都没办法捏,所以今天是特地来恭喜的啦!」   「对啦!对啦!真是太见外了捏!竟然结婚这种事情也没有说!」另一位也点头附和,「向晴,是你我们才会这样讲的捏,别人的话我们就不会问了啦!」   「这……」她是很高兴两位妈妈们的厚爱啦!可是她明明就还没结婚啊!   「张妈妈还有王伯母,这个……我还没有结婚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传出她已经结婚的流言   「好!你可以不听,但是你一定要看一个东西   她仍是低头敛目不语,让单膝点地的他心中忐忑不安   「好啦!这次我要认真回答了!」她对上他期盼的眼神,「虽然你常常让我哭,又不懂得浪漫,有时候还很小孩子气……可是,谁教我就是被你吃得死死的呢?所以……帮我套上戒指吧!」   黎任扬听了呆愣住了,直到三秒后才抱起她高兴地转着圈圈「你还说咧!三更半夜挖人起来帮你准备这些东西,难不成我就不能看一下你黎大少的求婚过程吗?而   「而且什么?」碍眼!早知就别叫他了!   展昭华的目光向下飘,然后开始大笑,蓝向睛的目光也跟着向下看,忍不住也掩口轻笑   两个男人当场愣在原地,而始作俑者则是轻笑着投入她所爱的人怀中 爱上Mr.好好 作者:唐楦 第1章   黎雁青望着窗外渐变阴暗的天空忍不住皱起眉头,又再次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錶”   “雁青,我……”黃正德心虛地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別吞吞吐吐的,让人听了很不舒服”他又说着   而一旁的黃正德则是心虛得抬不起头来   “你怕我会去闹场﹖”   “不是的,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   “那你为何不肯让我知道她是谁?”   黎雁青仍是逼问着他,因为她实在很好奇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将自己打敗,而釣到了黃正德这个还算是颇有身价的男人   “是……是我会计部的同事薛美萍一想到这,她不禁感到莫名的優越和安慰   她心不在焉地看着黃正德嘮嘮叨叨地说着他是如何的抱歉、如何的后悔、如何的身不由己”她起身准备离开,脸上仍是充满冷漠和不屑的神情   “黎雁青,你聋了是不是﹖我叫你给我站住,你听不见啊?”薛美萍冲至她面前挑釁地说   “美萍,你不要闹了”黃正德拉着她阻止地说   “你別管,我今天就是要和这狐狸精说清楚,省得她日后再来纠缠不清   “怀了孕的人火气就別这么大,否则孩子有个闪失,正德可是不会娶你的   “我的容貌虽不足以傾国傾城,但怎样说也比你强上许多,所以我不愁嫁不出去,更不用去学你先把肚子弄大的手法;至于你那个宝贝正德,我当他是『鸡肋』,有也好,没有也罢,不会对我有所有影响的   “她有男朋友关你什么事啊﹖”   “没有啦,我只是问问罢了   不用怕,自己有学过女子防身术、太极拳,所以应付这种小毛賊应是没问题的看好那无恥之徒正背对着门口之际,一股作气地冲向前去,朝那窍賊的身上、脚上、背上一阵乱打   一时之间只听到那毛賊哀号喊痛不止的声音和双手拼命护住脑门的惨样,而黎雁青听那毛賊叫得那么惨,心中不免有些不忍和紧张,不自觉地放轻手劲挥桿那毛賊也很机伶地趁此机会死命地抓住高尔夫球桿的另一端,不让黎雁青再有攻击他的机会   “你为什么打我?”被打得一身狼狽的男人眼露兇光,恶狠狽地瞪着她问   “你神经病啊﹗莫名其妙乱打人你要是再前进一步的话,別怪我不客气了”他气得用球桿敲地板,没好气地解释着   只见那关念宏蓄箸一头不知是自然捲或是被燙坏的及肩捲发,毛絨絨地顶在头上,让人看了就像是戴了项安全帽似的   关念宏看她那犹如惊弓之鸟的模样,当下便猜出她方才说什么跆拳道、空手道之类的话应该都是唬人的吧﹗至于“报警”,多半也是胡扯的,而原本火大的心情也因为看到了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消去了一大半;看了她一眼后,就又转身翻箱倒櫃了起来   “你这个不要脸的賊,还不快把我给放了﹗否则等下警察上来了,你就变成强盗擄人,那你就得一辈子关在牢中,永无自由了   “你到底闹够了没﹗我真的是电脑室的主任,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他生气地大吼着毕竟现在手边连个可称为“武器”的东西都没有,想要保命,就只有顺着他的意了他发现到她的眸中净是惊慌与不安而一时心软地略放松了原本紧箝住她的双手,但眼中却仍散发着足以杀死人的兇光看着她现在可好了,非但人趕不走,反而还要賠上自己的清白,真是太倒楣、太不幸了”   关念宏推了她一把后,就将襯衫扔在一旁的桌上,然后目光仍是紧紧地盯着她看,生怕一个不小心又被这怪女子给暗算攻击   “不说就算了   “你是不是想用那钢笔戳我的眼睛啊?”他猜测着   关念宏真的快被眼前这“弱女子”弄得的哭笑不得,快疯了天啊!这是什么世界啊?   “非礼”?怎么可能嘛!自己又不是疯了,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强暴她因为他看得出那女孩已被气到快失去理智了,于是他亮出方才至公事包中找了半天的“員工识別證””她鼓起勇气,厚着脸皮地道歉今天有幸一见,果然是名副其实   “关主任,对不起,真的很抱歉因为我以前没有见过你,所以誤把你当成是賊   不到片刻工夫的时间,黎雁青就又拾着一个小型的医药箱回到了这间已快被那关念宏翻烂的办公室”他仍是自顾自忙碌地翻着东西,头也不抬地说   “关主任,你不止额头有伤,手肘也开始流血了我觉得你还是先停下来擦药会较好,等擦完药我可以和你一起找你要找的东西”她好言相劝着   “那就麻烦你了”她开心地说”他打断她的话说着”   她说完后朝着关念宏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但她这甜蜜的笑脸并没换来对方友善的回应,反而只是一个逕地盯着她看,看得黎雁青有些不自在,浑身不舒服   面对眼前这男子莫名其妙地盯着自己看,着实让黎雁青感到有些毛毛的   “那我出去了看了好一会后,黎雁青决定再帮他一次   听到她这么一说,关念宏立即大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并且又骂着自己蠢   真该死﹗眼看着离喜宴只剩几天不到的时间,自己身边却连个男朋友的影子都还找不到,真是烦啊﹗再这样下去,可能真的要花钱去租个牛郎来充场面了黎雁青在心中发箸牢騷嘀咕着黎雁青专心地看着关念宏,想像着要如何重新改造他……   完了﹗这个女的八成是精神病患吧,我怎么会被他给撞上呢﹖没想到公司中居然也会有这种病人,真是可怕啊﹗她人虽长得美,可是有病,自己还是离她远些好   但黎雁青哪肯轻易地就放弃这好不容易才寻覓到的“良人”,立即就追了出去,并成功地在他上车前攔住了他   “关主任,你放心,我和你一样都是正常人,否则早就被趕离公司了她若精神没有异状,那肯定就是別有所图,他防禦地想着   天啊﹗她这一问真的快把关念宏的心脏结嚇停住可是凭你目前的衣着打扮,我敢打包票是绝不会有女孩喜欢你的,更別提结婚了她在心中咒骂他,但无奈现在是非常时期,也只好暫且接受他的轻蔑;改天不只要把帐算在他身上,还要连本带利地折磨他,才够本消气呢﹗   “关主任,我想你若不是想像力太丰富,就是电影看太多了说什么要帮忙追女朋友的,根本就是胡说八道嘛,搞不好她还是个玩“仙人跳”的高手呢﹗他虽是很想要个女朋友,但却也还没到那种“色慾薰心”的地步,所以他很坚决地拒绝   “关主任,你知道工厂的小姐们背地里都叫你是『科学怪人』吗﹖还把你想约厂长祕书出去看电影失敗的事当成笑柄般的传开来,甚至还说你是『癩蝦蟆』,就算你约林美美一千次,她也不会答应你一次的不过你若是不帮我也是无所謂,我大可再找別人帮我演戲;但就是林美美比较可惜了,无福消受你对她的真情   焦虑的神色立即浮现在关念宏的脸上,只见他皱眉苦思着一张脸,沉默了许久仍不作声这一来可急坏了黎雁青,等了又等,他仍是不说话、不作任何表示;情急之下才又想鼓吹他,没想到他却开口说话了能追求到美美,我什么都愿意做   关念宏看着黎雁青,不懂她为何一副面有难色的摸样”   “好,那跟我走吧   报上不都是写说“金光党”的人都有那种使人神智不清、意识模糊、身不由己的特异功能吗﹖而身旁的这女人,正是有这些能力啊!这么说来,她有可能是“金光党”喽?他忐忑不安地猜着,脸色也随之愈来愈沉重……   黎雁青既然要重新改造关念宏,首当其冲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剪掉他那一头令人感到无聊厌烦与噁心的怪头发,因为她再也受不了看着关念宏顶着那安全帽似的发型四处遊走关念宏没有答话,仍是用着那双大眼瞪着她看,丝毫没有让步的跡象因为改变装扮之后的他,犹如一个都市雅皮般的充满帥气与魅力,和之前那土里士气的模样无法联想在一块,甚至没办法相信他们竟是同一个人   像是个“小白脸”,在做“鴨”的就是了   “太好了,那就表示不我成功了   他不以为然地点着头,但仍是不太习惯镜中的自己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说,这些领带配上那些襯衫,感觉上好像很引人注目因为关念宏在经过她一番细心地改头换面变装之后,整个人看起来不但帥气,而且充满男性魅力和活力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那双大眼睛不是双眼皮,而是單眼皮;可是那也无損于他的帥气,反倒还替他增加了几分坏坏的感觉   关念宏没有回答,只是不太确定地看着她   “我不会的心中则想着,还好及时找到了这个男人,可以解决后天的困难,否则豈不是要被那对夫妇给看扁了这世上还是有天理存在的,不是吗﹖感谢天堂的基督、极乐世界的佛祖和那万能的阿拉,高兴地胡乱感谢所有神明,她觉得世界还是充满了希望和燦烂的第2章   翌日--   关念宏在黎雁青家中待了一下午,两人忙着背诵、强记彼此的生活背景和兴趣,并共同讨论着相恋的过程   “很不错哦﹗再问你一题--我当兵时在哪服役啊﹖”他笑问着她”   “错,是在『金门』啊﹗小姐,问了你两次了呢﹗”他纠正着黎雁青   “没人会问这么无聊的事情,而且『金门』和『马祖』都差不多啊﹗”她强辩着   他受不了地看了她一眼后摇头兴歎”她催着   “我就说嘛,你哪这么高尚啊﹗会爱插花、茶道,真是笑掉人家的大牙了”黎雁青懶得再和他胡謅了,转而催促着他继续   “去年八月我们相恋,是典型的『办公室恋情』『龜毛』得要命,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一点都不乾脆但她虽知自己有些过分,可就是拉不下脸来向他道歉还真是好脾气啊﹗而她也良心发现地表示歉意   “我也有错,我不该……”   “別管那些了,还是继续背我们的资料吧   “我们倆不能老是这样『喂』和『你』地叫个不停,应该叫名字才对吧﹖”她说着   “很好手既要握住你的手,还要替你夾菜盛汤,那简直就是高难度的表演了,我怕我做不来   她那神情看在关念宏眼里实在不忍,莫名地激起了想保护她的冲动   而当两人才坐定在椅子上时,问题便如砲火般的接踵而至,轟得两人快要应接不暇、头昏眼花了我在电脑室当主任,收入--”   “唉,不过就是个小主任罢了嘛﹗收入怎可能比正德一个月十一、十二万多,真是笑死人了   “电脑主任是我的正职,另外我还投资了一家软体公司当股东   而一旁的关念宏都还来不及拒绝,就又被江玲玲给搶白了关念宏心急得以为她是忘词了,轻轻地碰了她一下,但脸上仍是很努力地继续保持那凡人无法抵挡的笑容   两人称职地扮演着神仙眷侶般才有的濃情蜜意,边应付着同桌的三姑六婆、长舌公、好事者的问题,配合得相当完美,一点都让人看不出破綻来   “笑死人啦﹗路边随便拉个男人进来充场面就算数了吗﹖玩这种把戲,谁不会啊﹖你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笨女人啊﹗”   “黃先生,管好你新娘子的嘴,她要是敢再说出污辱我女朋友的话,別怪我不客气   “你有什么资格詛咒我的婚姻啊﹖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休想我会放过你,你这个不要脸的牛郎﹗”她吼着真是让一旁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弄不清状況,不明白新娘为何会那样破口大骂着客人   她这一说,倒是考倒了黎雁青和关念宏了   良久,关念宏才结束了这“證据”的一吻“你不要忘了帮我舔皮鞋的约定啊﹗”关念宏临走前又故意对薛家义说   “你放心,我不会生气的“那我回去了   关念宏没回答,只是摆了摆手,表示再见   “再见”   “什么事啊﹗”难的、太累的我可是不行啊,这丑话我得先和你说清楚”她开玩笑地说   “你放心,这事一点也难不倒你,相反的你还很行、很喜欢呢﹗”他卖着关子对她说不过,你要是不习惯我这大嗓门,大可挂电话啊﹗”她开玩笑地威脅着关念宏,以懲罰他说她嗓门太大我只是很诚心地拜托你陪我一起去选購衣服   “美美之前和人约好要去高雄玩,所以我才有空上台北的”他淡淡地说   “你该不会和她是好朋友吧?”他害怕地问   “你说的也对,就随她去讲吧,不要和那长舌妇一般见识”   “拜拜   “喂﹗”她放下吸尘器后精神奕奕地问   “奇怪﹖你怎么没出去约会啊﹗”   电话那端是黎雁青的好友陳静芝发出的疑问”她对着电话澄清看你那可怕的照片还要有条件啊,我都还没向你要钱去看眼科呢﹗你好意思来和我谈条件,真是天下第一大笑话啊﹗静芝”她不正经地说   “怎么不说话了呢﹗別告訴我你的电话快没电了,我是不信这一套的   “別再解释了,留着明天再对我坦白吧   “静芝﹗静芝﹗”   黎雁青又叫着她,但已来不及,回答她的只是“嘟嘟”的电话声因为照陳静芝那爱开人玩笑的个性来看,明天一定会奚落她和关念宏接吻的那檔子事,只怕明晚会被她给取笑个半死吧!黎雁青想着”她又将陳静芝拉回客厅坐   “没瘦,只是曬黑了,所以看起来好像瘦了”   陳静芝快速地从桌底下拿出好几本的相本交给黎雁青;而黎雁青则是边看着照片边讚歎着夏威夷明媚的风光和漂亮的海灘,不时和陳静芝讨论着,十足被照片中的景致所迷惑只是和那黃正德在一起久了,被他传染了『呆病』,所以才变得只剩下一点点的幽默感调劑调劑身心,对健康是有益处的”陳静芝安慰她”她乐观地看着黎雁青”   “哪是无稽之谈,我可是根据你的面相而作推断的   随后两人又聊了许久,直到十一点黎雁青才打道回府   “嗨,怎么这么早?才十点多就上台北了啊﹗”她笑容满面地对着关念宏说   黎雁青正专心埋首于一封英文传真时,隔壁的同事大程却突然对她说起话来了   “是不是很帥啊?跟雁青搭不搭啊?”   “跟雁青可搭配得很呢!她男朋友简直就像是电影明星一样,很帥的,笑起来乱有魅力的   听到了同事们那近乎八卦的对谈,黎雁青不得不佩服他们的推理能力和观察力   “雁青,你倒是说话啊!你那男朋友是哪个部门的人啊?怎么连我都没见过他呢?”总机又追问道”总机看她迟迟没说出答案,忍不住又追问   “他是工厂电脑室的主任,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我朋友倩玉对我说过『科学怪人』改弯了造型,现在很受女孩子欢迎呢!”   “你以前不是说『科学怪人』暗恋林美美的吗?怎么他现在又喜欢上了雁青呢?”文玲不解地问箸总机   “哦,两女一男的复杂感情问题耶!雁青和美美在搶『科学怪人』,这样不就变成了标准版的三角恋情外加办公室恋曲吗?真是比八点檔的戲码还要精采呢!雁青,你真是太棒了   三人你三言、我一语,非常投入地谈着別人感情世界的话题,并且还依照自己的意思幻想这整件事情,丝毫不理会在一旁已经气得不想再多说话的黎雁青”他津津乐道着“你都不知道,那是我认识美美那么久以来她头一次主动跑来对我说话,还对我亲切地笑,一点都不像以前老是寒着一张脸看我,连话也懶得说”她自豪得意地笑着说”   “想通了啊!知道穿帥一点可以吸引女孩子的目光啦!”黎雁青打趣地说   “不是为了女孩,是为了不想再被传为笑柄   “知道你有多幸福了吧,竟然遇上了我这个大贵人因为她对关念宏的審美观实在是不敢苟同,不知道他所謂的“正常”和普通人的“正常”到底一不一样,会不会差个十万八千里?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拒绝了两人快步地走进了“三越”百貨,前前后后看过不少专櫃后,黎雁青才替他选了几件   “你觉得好,我就没意见”她瞪了关念宏一眼说”他一脸忧虑地追着她说但现在这第二次的接触仍是不由自主地使黎雁青感到意乱情迷,甚至有某种倩怀产生   “不生我的气啦?”他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次   “当然好   “你说话啊!”她又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不--”   他再也不想忍受她无理的要求,才正要开口拒绝时,却被外头敲门而入的阿林打断了”阿林对着关念宏说   他惊讶地看着阿林,没想到一向粗心大意的他,现在竟表现得如此善解人意而且细心,真是太令人窩心了他沉默了好一会后他才说:   “谢谢你们”   关念宏的嘴角不自然地扯动,勉强地笑了一下”   关念宏拉着阿林走回办公室   一进门,那个林美美果然还是摆着张臭脸在等他   “傻瓜,你比他们倆年轻得多;更重要的是,你又英俊、又体面,比他们倆称头太多了   对于迟到,林美美也没多作解释,反倒是批评起关念宏的车子来了   “哦,是表示要换呢?还是不换呢?”林美美又不知趣地问”   关念宏懶得再和她说话了,因为他觉得林美美实在是太可笑了关父靠着土地的買卖,着实也賺了不少钱,而他也不小器地分给了他唯一的两个儿子,所以关念宏自己名下就有三笔土地和两间不动产所以買部“宾士”对关念宏来说,其实是轻而易举的事”   她言辭闪爍,一脸心虛地扯着謊   关念宏虽也看出她没说实话,但也不再继续追问;只是打开CD音响,让音乐填满两人间的空洞和距离   黎雁青专心地整理着桌上的业务报表、订單及传真,确定都已处理完毕妥当后,就立即离开办公室,一刻也没有多停留因为今天关念宏上台北来开会,也约定了要和她一起吃晚餐拿他现在这翩翩公子的模样和两个月前那邋遢老土的样子比较,实在让黎雁青不由得佩服起自己,真是个最成功的造型大师   “会开得顺利吗?”黎雁青坐下后关心地问对了,谈谈你最近和美美小姐进行得怎么样啊?是不是甜蜜蜜的呢?”黎雁青关心地问,并对他擠眉弄眼地开玩笑   他听了沉默了好一会后歎着气,才对黎雁青解释   “哪来的好事,我和她……和她……唉,一言难尽啊!”关念宏伤神地说”关念宏自我分析着   “雁青,我是不是那样的人你会不清楚吗?”   黎雁青没有答话,她不知道事情为何会演变成这样   而黎雁青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反正他想谈时自然就会说,何必再苦苦地追问呢?她是这样想的   整晚两人除了去買CD之外,又跑到了通化街的夜市去闲逛和吃小吃   关念宏虽是意犹未尽,但却也相当体贴地不要她陪着他继续享受美食下去;反而提议打道回府,下次有空再继续   “小姐,你是怕我把你吃垮了呢?还是胃本来就这么小啊?”他在走向停车场时玩笑似的问着黎雁青,并嘻皮笑脸地对着她我这个天賦异稟的大食客,今天就放过你,不过明天你可得要继续尽地主之誼陪我哦!”   “你还真是得寸进尺喲!”黎雁青受不了地看着他说   “雁青,我肯让你陪是你的荣幸呢!我现在可是工厂人气最旺的男人,很多女孩都排队要和我共进晚餐她怀疑地猜测着关念宏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关于林美美的流言,还是他自己和林美美相处过后而有的感觉呢?   因为工厂和公司早就盛传着一则八卦消息,说林美美是个极其肤浅、拜金的女孩;想和她交往的男人不是多金者就是长得相当英俊体面的她似乎是愈来愈“关心”那“科学怪人”了只是愈和她相处,愈觉得我们并不合适”关念宏主动地提到了感情方面的事   “多到不勝其数,我就讲一个前几天发生的事好了﹂   “她头殼应该没有坏掉吧?否则怎会叫一个月薪只有五万多的上班族去買百万名车呢?这样不是很不实际、很浪费吗?”她不解地问   “每次与美美的同学,朋友碰面时,她都会很刻意地拿我和她朋友们的老公,男朋友相比,还謊称我是电脑室的经理,把我当成玩物般的展示炫耀,以满足她的虛荣心只是那时情況特殊,被她誤认为賊;再加上那时又是一直盲目地暗恋着林美美,所以才不曾称讚过她的美丽   听了他的笑话,黎雁青笑得差点流出眼泪,隔了好久才抑住笑意对他说   “我不管,当初你就答应要帮我追美美的,现在不过是要拜托你介紹別的美女给我认识而已,你就推推托托   “好,別翻旧帐壓我了   “万一你一直都找不到满意对象的话,那我多犧牲啊!”她牙尖嘴利地说   随即两人相视而笑,然后很有默契地又开始吃起那又麻又辣的火鍋,让快乐的情緒紧紧地包围着彼此   此时忽然有个念头闪入关念宏的心中--若是真能和黎雁青一起生活一辈子的话,应该是会非常有趣的”总机又追问道”   “这就难说了,谁不知道他们倆最爱用职权来壓人的”   说着说着,两人又你一言、我一语地批评起那平日就巳让她们倆很厌恶的林美美;讲着她的自私、无礼和花心,热烈地攻击着她的缺点和短处,完全忘了黎雁青存在似的,很投入地聊着林美美的是非,直至黎雁青起身离开,她们倆都未发现仍是卖力地聊着   黎雁青也依言坐下,静静地等候他开口   “你知道公司一向不鼓勵『办公室恋情』的,你怎还会明知故犯呢?”经理开门见山直接问”黎雁青一副自在的样子,丝毫不将经理那严厉凶悍的目光和命令的口气放在心上   “我不会给经理惹麻烦的”她心中虽有气,但嘴上仍礼貌地说所以无论再怎么不合理、不入道,也都必须忍下去”   “少来了看你一副言不由衷的模样,就知道你在寻我开心”陳静芝看她满脸心事的样子,忍不住又关心地问   “小姐,別再乱猜我有什么男朋友的事,也別再奚落我的工作   “那可真是恭喜你想通了,终于要脫离苦海了!”陳静芝还是不离爱说笑的本性,继续損着她”   “你缺钱吗?”陳静芝既关心、又紧张地看着她你也知道我每个月都还要繳一堆贷款的”陳静芝又叮嚀着”黎雁青不自然地答   “有吗?”她故意地问   “当然有哪个正常人会笑得像你一样诡异啊?活像是黃秋生在演『人肉叉烧包』一样,好噁心哦!”   你別不识貨了,我老公可是爱死我这足以傾国傾城笑容呢!而你却说我这笑脸噁心,你还不是普通的没眼光耶!”静芝自豪地说真的是很抱歉,但我愈解释、愈没人相信;结果就成了我是负心汉,你是狐狸精,我们联手欺负她这个弱女子”他又说着”黎雁青丝毫不动怒地表示因为若是黎雁青离了职,两人不再属于同一公司,那以后还有可能再如此地经常踫面聊天吗?   “没什么好意外的,我只是职业倦怠罢了,和任何人都无关的”她怕关念宏会去找林美美理论,而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纠纷,所以决定对他说謊   “念宏,你怎么会在这?”陌生男子好奇地问   “你好,我是庄淵奇,是念宏的好友”   “壯先生,你太客气了   “我该回家了,明早还得早起去南部开会呢   “明天还留在台北啊?”庄淵奇问着开车的关念宏   一想到这,庄淵奇忽然玩心大起,想要整整关念宏   “雁青很不错喔,人不但漂亮,身材又好,很合我的味口   关念宏再也忍受不了,他紧急煞车将车子停靠在路旁,然后用他那足以杀死一卡车人的兇恶目光死瞪着庄淵奇   “不配   “念宏,你很奇怪那!不过是要你帮我问问黎雁青喜不喜欢我而已,火气就这么大   庄淵奇这话有如五雷轟顶般的灌进了关念宏的耳中,令他不得不正视这问题,再也无法逃避   自己有可能是爱上黎雁青了吗?不会吧?不过是和她较有话讲、兴趣相投、观念接近罢了,算是“红粉知己”而不是爱她的吧……关念宏在心中想着”关念宏仍是大声地说,但语气中已明显没有了方才的怒火只不过你是当局者,昏头而迷失了,而我这旁观者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对于黎雁青,关念宏已由初见面时淡淡莫名的喜欢,转变成今日深厚濃烈的爱恋了否则一旦被別人追走了,可是后悔莫及的喲!”   “阿奇,我知道,別再说教了”   “不是我爱说教,是你生来就少根筋”关念宏抗议地说”庄淵奇又笑損他   “阿奇,你知道我一向没什么女人缘的,我怕……”   “怕什么啊?別婆婆妈妈的,快说   “我是『曾经滄海难为水』啊!”他的脸上有着一丝痛苦的神色   “你还忘不了和沈嘉霓的过去吗?”   关念宏问着庄淵奇他那一段早已结束好多年的婚姻生活   庄淵奇只是沉默着,不想回答   “关念宏,你真是个『为富不仁』的傢伙耶!”庄淵奇受不了地大声说小姐,是你自动离职要另覓新巢的耶!別搞错啊!”   “我可是『良禽择良木而棲』   “好吧看在你如此有诚心的分上,我就『日行一善』陪你度过这周末好了”   关念宏大言不慚地说着,并故作姿态地摆了个耍帥的模样,想逗黎雁青开心”黎雁青笑说着,并拿了罐可乐给他   “好可怕哦!我可不想有这种特別的待遇”她仍是不知情地问着已经好一会不说话的关念宏   “去哪都可以吗?”黎雁青盯着他那英俊的侧脸说”   “去『烏来』   “我又不是北部人,怎么知道烏来除了这两个地方以外,还有哪可以玩?你真的很过分,竟讥笑起我来了”她笑着解释   “不气我刚笑你土了?”   “和你一起有好吃、好玩的,我哪会生气啊!”   “可真是会巧言令色啊你”黎雁青扁着嘴数落他   关念宏则是不以为意地笑着,耸了耸肩,并朝着黎雁青对他说的方向驶去,”路上两人依旧是笑语不断地聊着   “是啊,他们在加拿大坐移民監”   “那你怎么不去呢?”他好奇地问”他忽然想到地说”   “我在哪上班都无所謂,不过这次换环境,对我来说也许是好的”黎雁青停頓了一下后开口说,并且随口編了个理由搪塞关念宏,不让他看出自己兴奮喜悅的心情   “也对   “先生,拜托你喔!我也不过是休息几天罢了,瞧你讲得我好像已经大半年没上班似的,真是不公平倒是你,太晚你会介意吗?”   “有人肯陪我通宵达旦地吃喝玩乐,我当然是不会介意,但我怕你明天会累得起不了床   听黎雁青这么一说,关念宏也才跟着移开视线,并露出一个充满吸引力的笑容   短短的一个多月中,她已和关念宏相偕吃遍了各种美食佳餚   “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关念宏的声音将陷入沉思中的黎雁青唤回现实生活中的茶艺馆里   “没什么   “为了找不到工作而烦恼吗?”他又关心地问   “不是,我才失业没多久,怎会为找工作而烦心呢?你別乱猜”她一笑置之地说,啜了一口茶   “那为什么吃完饭后就一直不说话,一副悶悶不乐的表情?看你这样,我很担心的陳静芝说对方是个年轻有为的房地产经纪人,长相端正不说,家境又富裕;更重要的是他上有两个哥哥,所以婚后无须与公婆同住,也无传宗接代的可怕壓力,陳静芝大力地推薦这个金龜婿   “怎么啦?”   “没事”他兴高采烈地说,并未察觉黎雁青的不对劲”   “没关系,我等你办完事再去接你反正趕不上吃晚餐,就换到基隆吃消夜也是可以的”他边帮黎雁青倒茶边乐天地说   “你说你后天要去相亲?”他语调生硬地问”她答道”   他拼命地说着,希望能打消她去相亲的念头   “这方法有什么不好?很多人还不都是因为相亲才认识另一半的,別大惊小怪了”黎雁青实在是不懂关念宏为何态度会突然变得如此奇怪   “不好就是不好,你不要去啦!”他态度恶劣、口气无礼地命令着   “盲目?你说我去相亲就是盲目?”   “不是啦,我只是不要你冒冒失失地就---”   “对不起,反正我这个人天生就是冒失又盲目,不像你理性又有主见”关念宏拿起帐單后对着黎雁青说   “神经啊你!我若是有在谈恋爱,又怎会答应你帮我安排的相亲呢!”   “说的也有道理啦”黎雁青老实地说   “你天天陪那『科学怪人』吃饭、逛大街?”陳静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问   “有什么不对吗?”黎雁青不解地看着陳静芝,不曉得她为何会那么惊讶而黎雁青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那你打算要怎么办?”陳静芝又好奇的问   “你想想,亲自设计训练出来的好男人明明自己也喜欢,却里足不前,不敢表态而错失良机;到了最后被別的女人搶走,那你不是白白帮別人训练了一个好老公、好情人吗?”陳静芝又遊说道   “我真的根怕说穿了以后他对我没感觉,弄得彼此更尷尬,到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反正以你这样的条件是不愁找不到男人娶的,怕只怕你眼高于顶,不肯屈就她天生一张瓜子脸,又得天独厚地配上精致的五官和雪白的肌肤;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更是襯得她美丽出众,让人印象深刻”黎雁青肯定地说第7章   关念宏守在黎雁青家门口几乎快四个小时了,但仍不见她的人影刚开始他还耐心地在门口等她,认为是计程车司机开得比较慢;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渐渐感到不安了   “我是不是嚇到你了?”他担心地看着黎雁青的脸问   黎雁青被关念宏这突如其来亲密的举动给嚇住了,一时想不清他为何会这样   “我爱你因为经方才那缠綿的一吻,使他了解到黎雁青应该也是如庄淵奇所说的那样,对自己是有着爱意的否则以黎雁青的脾气,若是没有感觉,早就把自己给推开了,甚至于还会给自己甩上几个耳光呢!   “那林美美呢?”她有些醋意地问   “我的事你最清楚的,不是吗?对林美美,我真的只是一时的……一时的鬼迷心竅罢了   “我也爱你”黎雁青顺从地答应了   “当然,否则你以为我有那么无聊吗!每天都和你耗在一起”关念宏有些靦腆地承认着   关念宏吻遍她嫣红的双颊和诱人红潤的双唇后,又沿着她雪白的项颈来到胸口,滚燙的双唇不停地吸吮轻舔着她丰满的胸部”关念宏说完后又给了黎雁青一个火辣辣的晚安吻,才转身离去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就煮个几道菜让你知道我的賢慧”   “休年假?”   “也不对   “哪敢啊!爱你都来不及了,怎会嫌弃你呢,傻瓜!”关念宏趕紧亲了下她的额头解释着   “没问题   “可以吃饭了   “你怎么这么没推理的精神呢”   “先生,你还真无聊耶!这种小事別说我懶得推理了,金田一和柯南也不会受理的,我看只有毛利小五郎会理你的”黎雁青下着最后通牒我看八成是你请年假吧,少骗我啦!”黎雁青不相信   “真的?”她狐疑地看着他   “你知道程副总和林副总他们两人不对盤的事吧,我之前就是受不了他们这种派系的明爭暗斗而想离职,但却被挽留了下来今天早上林美美特別从工厂跑来看我,这一看就促成了我离职的原因了   黎雁青则是张大眼、屏气凝神,专注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他继续说:“她不停地採用泪水攻势,无论我怎样劝说,她都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哭哭啼啼地演了十多分钟的戲吧;看我没反应,才离开我的办公室   “我还是会留在台北上班的,因为我捨不得离开你   “那住的地方呢?你一离职,就不能再住宿舍了,不是吗?”她又关心地问   “別想那么多了,快吃饭吧,否则菜都凉了   但不知为何心中还是有阴影,总觉得那林美美没那么容易就放过关念宏,以她的个性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对不起啦,我那宝贝车临要出门时却发起脾气罢起工来了,不得已我只好联络修车场把它拖去检查,才会迟到的   “拜托你喔,我是那种人吗?真的是车子坏了才迟到的,没有人会那么烏鴉詛咒自己车子有毛病的,別疑神疑鬼了   “好吧,你都说得这么诚懇了,我怎么还好意思不相信你呢!那就算了”   “那他经济状況怎样?有没有房子和存款?”   陳静芝关心地问,因为她知道黎雁青的父母相当介意未来女婿的经济能力的到时候你爸妈回台湾看他,他至少还有棟贷款的房子可以符合条件吧!这样总比什么都没有要来得强,有些说服力”她又热心地鼓吹着黎雁青”黎雁青为难地说”   “雁青,忠言逆耳,但是我还是要说现在他们当然不愿我再受那样的苦和罪了”关念宏开心地答着   “那就明天见面再聊了,你快点出门吧,否则等下高速公路又要塞车了”他突然充满感情地说是整整的三十六小时又四十七分   “我会的但要如何开口呢?她既为难、又头疼地想着因为目前两人感情虽是很穩定,但彼此却都没提到过有关结婚的事;而她一个女孩子也不好意思主动提起“婚事”,所以她实在是感到很伤脑筋   只见林美美仍是打扮得相当妖艳暴露、引人注目,身旁还有个中年男子亲膩地搂住她的腰,两人看起来交情匪浅“我之所以告訴你,是希望你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蒙骗,而上了他的当   其实念宏在和自己成为男女朋友之前曾和谁上过床,这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林美美说的是实话吗?念宏真的如她所说是个喜新厌旧的人吗?她边走边想这问题   突然一阵门鈐声打断了她的思緒,反射性地走至貓眼前看看是谁,没想到来人竟是关念宏”他靠在沙发上伸着懶腰疲憊地答   “吃饱了   静默了好一会,仍无法作出判断,黎雁青决定改天再来烦恼这“罗生门”般的问题   “有多勉强呢?”   关念宏问完后立即低下头吻住了黎雁青,不让她有回答的机会   “雁青,我真的好想你两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完全沉溺于这股激情的风暴中”黎雁青又继续暗示他,希望他了解   “雁青,房子我迟早会買的,你不用担心我会把钱乱花掉”他誤以为黎雁青是怕他把钱花光,所以才要他買房子的   “假如我没能力買房子的话,你会与我分手吗?”   “不会   关念宏听了真是既感动、又不捨感动的是黎雁青不但承认自己是她的最爱,而且还是与她父母有相同分量的摯爱;不捨的是竟让她为了“買屋﹂这种小事而陷入痛苦为难的情緒当中,而他偏偏却从未对黎雁青提过自己是有着相当财富的小富翁,所以他非常地內疚   “你要怎么做?”她不是很有信心地问着关念宏   “新娘?”她吃了一惊   “你刚都承认我是你的最爱了,我怎么可以不娶你呢?”他故意逗箸黎雁青   “別生气,我是开玩笑的,关太太”他盯着黎雁青,热情且诚懇地说   “我发誓,这辈子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婚礼就订在半年后”关念宏开心地紧抱着她说我不过是有些不舒服罢了,居然就要你来陪我,真是太小题大作了”她受不了地说   “医生有没有说你为什么会害喜得这么严重啊?”她关心地看着陳静芝的肚子”陳静芝不以为然地回了她一句   “不要谈外貌,讲他待人处事的态度好吗?”   “你到底在怀疑些什么?”陳静芝直接地问   “没有   “没有,我很正常,没问题的”   “那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最近他的手机常有些莫名其妙的电话找他,但只要是我在他身旁,他便三言两语地打发掉对方,说下次再联络   “以前是天天碰面,但自从他说要買房子以后则变成了每四天见一次面   “可是林美美不止信誓旦旦地说曾和念宏上过床,还连他左臀上有胎记的事也都告訴我了,你觉得这还假得了吗?”她死心地说   “这倒也是”黎雁青又忧虑地说而且我的第六感告訴我,他是清白的,你和他是最速配的一对”她红着眼不好意思地说”   “別谢了,等我的baby生下后,你就当他的乾妈,帮我多爱他一些就行了”陳静芝笑瞇瞇地说   “你很土耶!在日本插花大宗师也是有男的啊,而且社会地位和收入都很可观呢!”黎雁青纠正着她你忘了去年夏天你帮我插了一盆花,结果却被我老公笑了好几天的事吗?”陳静芝边说边笑,手舞足蹈地糗着她   由于关念宏的音量不是很大,所以透过电话线再传入黎雁青的耳中就听得不是很清楚,但隐约地还是听到他在和別人约时间碰面;不到三分钟就又挂上电话,重新与黎雁青通话   “別这样,我只是去客戶那一趟罢了,晚一点我还是可以去找你、看你的   电话的两端彼此都沉默着,没有发出声响因为再不说的话,黎雁青可能会提出分手了反正有没有说謊,你自己最清楚”他喃喃自语着,一面拿着车鑰匙准备向仲介公司驶去   “对不起   “为什么送我花?”黎雁青接过花后狐疑地问”黎雁青转身将花放在玄关櫃上后,即对他下逐客令”她漲红着脸恼怒地说”她忿怒地打断关念宏的话   “没诚意?你怎么会誤会我没诚意要買房子呢?”他困惑不解地问   “你不和我说话,这样如何能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呢?拜托你,把对我的疑问和不满告訴我,我会解释和改正的”他好脾气地望着她说   “你是不是带林美美去见过你的家人?”   她终于肯正眼看他并说话了,不过态度还是冰冷严肃的   “我没有和林美美上过床,最近是有对你说了些謊,不过那也是为了房子的事啊!我计畫要在天母買一棟房子送给你,当成我们结婚新房的   “我不走,除非你肯听我解释清楚   “你不走,那我走   “我发誓,我没有和林美美上过床,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没有!”   他神情严肃地再次对着黎雁青保證,但就像是对牛弹琴,只是徒劳无功”他将手搭在她肩上,不让她离开   “危不危险是我的事,轮不到你这个偽君子来说教!”黎雁青不屑地拨掉他搭在肩上的手   这时突然街角竄出一辆车,不僅蛇行而且又逆向行驶,让人一眼就看出是酒后驾车   霎时,安静的街道突然变得嘈杂热闹了起来眼前一阵金星乱冒,人便晕了过去……但这痛虽是宜竄入脑门中令人痛徹心扉,可他也还是弄不清为何才动了一下就如撕裂般的疼痛,而且手脚也不听使唤,眼皮也好似有千万斤般的沉重   隐约地感觉到身旁有人在轻触着自己的额头,细心地照料着自己”黎雁青看到他终于清醒后,不由得松了口气,高兴得眼眶泛红地说   “我没事   “那就好腿上已上了石膏,会痊癒的;至于头上的伤已做过断层扫描,也没有问题因为在经历过了他为了救自己而奮不顾身、真情流露的那一剎那,黎雁青的心早就无法再去分辨何謂事实真相了;她只知道生命中是无法忍受他的的缺席   “你真的相信我?”他怀疑地问,不敢相信竟是如此容易就取得她的谅解   关念宏从黎雁青的眼中读出了她的不信任,但她却愿意为了爱而屈曲求全地让步,这让他非常感动,并在心中暗自决定等到过一阵子身体较康復些、有力气些时,他一定要把这事解释清楚”她停止了这个热吻后甜蜜地说”他意犹未尽地望着她”   他若有所思地说,心中想着应可利用这机会来向陳静芝问清楚引起两人吵架的原因   翌日下午--   “气色很好哦!”陳静芝提了两、三袋的补品进来,和他打着招呼你是黎雁青的死党,我怎敢说你坏话,自讨没趣呢?”他继续说笑着   “其实看到你这么快就能恢復健康,而且又和黎雁青和好如初,我真替你们倆感到高兴   “雁青说我和林美美上过床,还说我是个喜新厌旧的男人,又荒谬地说我是因为追不上林美美才退而求其次地找她当代替品,语无伦次地给我冠上一大堆罪名,你说我冤不冤呢?”   “你没有吗?”陳静芝试探地问奢”他惋惜地说”关念宏又燠恼地对着陳静芝说今天既然已被你看光,你就要对我负责,要嫁给我哦我已穿好裤子,你可以回头了   但黎雁青非但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说话,反而是啜泣了起来,嚇得关念宏趕紧撐起枴杖下床至窗边看她”   “不要再道歉、再说对不起,否则我会良心不安   “只要不是你和林美美的事,其余的我都不在乎”   “你决不能生气喔   “其实我的经济状況很好,我爸爸很有钱,分给我和我哥一大笔钱和土地在天母”   他又再次紧紧地拥住了黎雁青,两人就这么甜蜜而热情地互相紧贴住,使得原本冰冷單调的病房因两人的热情而沸騰起来,丝毫不比窗外的絢烂霓虹来得遜色 完   今天是星期日,练习室里一个人也没有,她正好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好好复习一下那些困难的指法   她穿着一袭漂亮的白色呢绒大衣,头上戴着同材质的白色软呢小帽,脖子上围着同色系的围巾,一身雪白的装扮,衬得双颊红扑扑的,十分美丽”卓翎是个标准的夜猫子,不到三更半夜不上床,若是遇到星期假日,铁定睡到下午才肯起床   “那个呀……”卓翎看了看衣如泠身上单薄的陈旧大衣,说,“那件衣服我不喜欢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送给你吧!”   “可是这件大衣很贵的明明是好心想把这件衣服送给她,却故意说得好像这件衣服有多糟糕似的   她珍惜地抚摸掌下温暖的呢绒布料,这可是她第一次拥有这么好的衣服呢!   下午四点,衣如泠匆匆结束练习,穿上卓翎送的白呢绒大衣、戴上软呢帽,走进逐渐加强的风雪中她从小路走向公车站,沿路空空荡荡的,没有什么行人   “救……”慌乱中,衣如泠只看见一只大掌朝她袭来,然后便不记得发生什么事,只隐约感觉到自己在走路、搭车、然后是搭飞机……   她真正清醒过来,已经是两天后的事,而且她人也不在维也纳,而是在遥远的太平洋彼端——日本   “嗯……”   衣如泠自混沌不明的梦境中醒来,整个脑袋昏沉沉的,觉得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很久,睡得浑身乏力,完全提不起一点劲儿   这太夸张了!她一觉醒来,竟然从维也纳来到了日本?   “是你把我抓来的,对不对?为什么?”她更加惊慌地质问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抓卓翎呢?   “你们抓我来……想做什么?”为了保护卓翎,在弄清楚他们的意图之前,她绝不能让他知道他们抓错人了   “做什么?你还听不懂我的意思?我要让你哥哥知道,负了我妹妹,他绝对会懊悔莫及!他将知道,我们远藤家的人不是他以为的那样好惹!”   “所以你要……”   “你可以认为那是还债、也可以称之为羞辱,总之从现在开始,你的命运掌握在我手中,直到我高兴放人为止,你的人生都属于我,而我——就是你的主人!”   “你一定疯了!”衣如泠猛摇小脑袋,害怕地往后退去   他站在门外,眉心紧紧拧着   总之,现在卓翎在他的手上,要杀要剐全由他高兴,他才是最大的嬴家,不是吗?   他走向餐厅,决定先去陪妹妹吃顿饭,等吃过饭之后,再好好想一想,该怎么折磨那个漂亮的小妖精,好给卓越致命的一击   “帮主把你留下来,一定有他的道理,请放心,不会有事的你先用餐吧!”凉子放下晚餐,准备退出房间“你、你不要过来,不然我就拿这个砸你!这个台灯很重,被砸到一定很痛,你最好不要轻易尝试……”她语无伦次地警告着   “不然呢?”远藤崇史双手环胸,满不在乎的盯着她,一脸无聊的模样   她的倔强真的令远藤崇史动怒了   “够了!”他真的受够了这个美丽又顽固的女人!   他两个大步跨上前,一把攫住她作怪的小手,同时将她压在墙上,避免她用脚踢伤他的命根子   “闭嘴!”他气得想一掌敲昏她   远藤崇史见了,忍不住又想诅咒“听好!你只要好好配合,等你哥哥得到应得的教训,我自会无条件送你走,不管你想回维也纳或是台湾,我都会派人将你平安送达目的地——我保证!”   他的态度虽然看似诚恳,但她还是不敢轻易信服,毕竟他若要背弃誓言,根本没有人可以救她,所以她仍然打定主意,只要一逮到机会——   她就要逃走!   惟有离开这个令她不安的男人,她才能获得真正的平静与安全   远藤崇史见她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己,眼中写着怀疑与不信,气得真想一把捏死她   “好了,休息吧!等我需要你时候会通知你,早点睡”远藤崇史深深地看她一眼,才转身离开卧房   虽然莫名其妙的被绑来,但衣如泠并不感到十分害怕或许是因为这三天来远藤崇史一直以礼相待,也或许是她看出他真的没有伤害她的意图,所以一直没有特别的恐惧感”凉子穿着白袜的脚板在光洁的地板上移动,看似别扭的步伐,前进的速度却很快,衣如泠得用小跑步才跟得上   “噢,没、没什么!”她慌乱地摇头   “那么,请跟我来”凉子拉开最后一扇拉门,冰凉鲜甜的空气立即迎面扑来   “请换上木屐,我带您参观庭院   石板路的两旁原是翠绿的草地,不过因为天冷的关系,青草全变成了褐黄色的枯草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俄罗斯冰上特技吗?”他远远就看见她以极为笨拙的步伐行走,强壮的心脏被她吓得差点迸出胸口   “我不是故意的,因为路很滑……啊!我的衣服……让我起来!”   她发现自己的和服下摆已掀到大腿上,而他的两个属下正饥渴地盯着她雪白的大腿,她立刻面红耳赤地想把衣服拉好   而她第二次试着逃跑,是在刚才下车的时候——   到了“宫苑”门口,司机一打开车门,她立即推开司机往外冲,本以为可以顺利逃走,没想到前后过程不到一分钟,她就被逮了回来   不死心的她最后一次再尝试,是在进入“宫苑”之后   她根本还没逃出他的视线,就被活速了   无论穿上多么暴露低俗的衣服,她仍然高雅得像个参加音乐盛会的淑女,一点也不像他所希望的低级妓女   “不是,我只是累了……”   “很好!既然你累了,那我来帮你换——”他将她拉起来,推进一旁的更衣室里,自己也随后跟着进去,飞快将门反锁   远藤崇史仿佛被烫着似的,倏然推开瘫软在他怀中的娇躯,急促地大口喘气   他想笑,但更想发怒   那件极为暴露的黑色礼服穿在她身上,集性感、娇艳于一身,却没有一丝低俗的荡妇气息   “这是怎么回事?你的功力退步了吗?我说过我要的是一个放荡的妓女,不是高贵的淑女!你找的是什么见鬼的衣服?”   五十岚拓觉得自己很冤枉,但碍于远藤崇史的怒气,也只能缩缩脖子,嗫嚅地解释   “我真的不知道,或许是……气质的关系吧!”五十岚拓再次审视衣如泠,匆促地下了评论   根本没有的东西,叫他去哪里生出来?五十岚拓真的很冤枉   “咳!咳!”衣如泠捂着口鼻,不让那呛人的烟味窜入鼻腔   “不是……”她解释道“我的气管不好,一闻到烟味就会忍不住咳嗽咳……咳咳……”   他看她咳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诅咒连天地将手中的香烟捻熄   “你要带我去台湾?为什么?”衣如泠身上穿着性感的礼服,走在人来人往的关西机场里,引来众多好奇的目光   “求求你,不要带我去台湾,我现在还不能回去……”一直到入了座、系上安全带,她珲是不放弃游说   “麻烦给我一杯苹果汁“有点冰喔,请小心点用!”   接着,她态度粗率地倒了一杯苹果汁给衣如泠,正好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空姐颠了一下,苹果汁洒出来,溅湿了衣如泠的外套   “谁教你不是男人?”远藤崇史凉凉的嘲讽声,从报纸后传来   衣如泠除了嘟起小嘴,还能说什么?当然只有认了!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用餐的时候,来了一个高挺俊美的空中少爷   “请问远藤先生要用点什么?”他首先询问坐在走道旁的远藤崇史”远藤崇史收起报纸,放下用餐台   “那么,这位美丽的小姐呢?”空中少爷偏头给衣如泠一个温柔的笑容   鸡肉特餐明明是他先点的!   “不然……这份鸡肉特餐给你,我改吃别的好了   “你累了我可不累!今天没见到卓越那家伙,我不会死心!”   “拜托,我真的很累了!”   “没得谈   “你求我也没用   “帮主,卓氏企业到了   惊愕过后,他忍不住张开嘴,开始加深这个吻   远藤崇史稍稍离开衣如泠的唇,瞪着她沉思片刻,一咬牙,转头向呆愣在一旁的司机吼道:“该死的,快开车!”   “开……开去哪里?”司机诚惶诚恐,他根本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我知道……”早在这么做之前,她已经想到后果,但是为了卓翎,她不后悔、也不能后悔   她柔弱地摇摇头,努力不让自己脸红”他吮吻她珠玉般的耳垂,语气微酸地质问   “让我看看你   “你的身材很好,有足够的本钱将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毫不迟疑的伸出手,扯下她身上最后的屏障   当最后一片布料自她身上落下时,他望着眼前诱人的美景,情不自禁发出惊艳的赞叹声”她宁愿告诉自己,她是被强迫的,也不想看见自己全然向他投降的窘态”他有力的双腿顶开她的,让她脆弱地暴露在他饥渴的注视下,却没有立即撷取他想要的一切,只邪恶地笑着补充   “呜……你欺负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欺负你?”远藤崇史气得说不出话来,她竟敢这么冤枉他?   她可知道,他从不爱抚女人的?向来都是女人争相伺候他、将他服侍得像帝王一般,何需他使出浑身解数挑逗她们?   多少女人渴望他的抚触,她却说他欺负她!   “你是真的不懂、还是故作清纯?成年男女都是这样的,难道你和以前的男朋友在一起都只玩扮家家酒,从不上床做爱?还是你的男人们技巧太差,连前戏都不做?”   “我没有男朋友!”   “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谎言?”他冷哼道   她从未尝试过这种被火焚烧的滋味,只能不停的扭动身躯,想制止那令自己躁动不安的热源   “我……要……”她带着疑问的含乎回答着“等等!我不——”   还来不及发出反悔的呼声,他已然用力一挺,硕大的欲望瞬间滑入她体内,又热又硬的坚挺占满她紧密的通道   “啊!”她发出惊惶痛楚的喊叫声,却无法阻止他继续往她体内推进   “会痛?”远藤崇史不曾碰过处女,对于她的疼痛,有些不知所措   他抹去她的泪水,然后缓缓张开嘴,含住她丰乳上艳红的蓓蕾,试着重新挑起她的情欲   她咬着下唇,紧抓着他宽厚的肩膀,随着他剧烈的动作,急促地喘息   衣如泠睁开眼睛,小心地挪开远藤崇史搂着她的健臂,悄悄起身下床   她随意披上一件晨缕,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走出去   此刻已是凌晨三点,外头一片漆黑,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踩着轻缓的脚步来到客厅,拿起电话,试着拨出一组号码,当她听见话筒里传来拨通的声音时,立即露出欣喜的笑容   她终于可以跟远在维也纳的卓翎联络了!她无故失踪那么多天,卓翎一定急坏了   为什么?种种不寻常的迹象,令她心底十分不安没关系,下次有机会再拨好了   她故意以最慢的步伐朝他走去,每走一步,就停顿许久,衷心希望自己永远到不了目的地   “我才不会叫!”她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丢人的事   她故意抖动肩膀,让披在肩上的丝被落下,根据昨晚的经验,他对她的肉体几乎没有抵抗力   他真的要带她去见卓翎的哥哥,这该怎么办?   她安慰自己不要大悲观   “下车!”   “不!我不要去见他,求你——”   “你求我也没用,走!”他硬拖着她走向卓氏大楼,她死命挣扎着不肯进去,两人拉扯了半天,力气不敌远藤崇史的她终究被他拖进门去“卓越呢?”远藤崇史旋过身,冷冽的眼神与音调,让秘书畏怯地咽了一下口水   他阴鸷的眯了眯眼,决定给他一个出其不意的惊喜   “我们要去哪里?”她连忙追问   “我……可不可以不去?”她轻声问道   “你以为你有说不的权利吗?”远藤崇史转身面对她,他已经脱下上衣,古铜色的肌肤在灯光的照映下,闪耀着诱人的光泽   “当然没有“我不想穿那件礼服   他根本不在乎她,她在他的心中一点重量也没有,他只把她当成报仇泄恨的工具,即使她的身子被别的男人看光,他也无所谓!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穿!”她赌气地脱下衣服更衣   当然,京桥的收费也不便宜,可是这些富商巨贾根本不在乎,因为拥有京桥俱乐部的会员资格,等于一种身份地位的表征,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人人挤破头想进来   男人色眯眯的眼神虽然令她觉得恶心,但女人妒恨的眼神更令她感到害怕   刚才进门的时候他大略看了一下,并没有看见卓越的踪影   “远藤先生,这位小姐是哪间酒店的小姐,我怎么没见过?”一位和远藤实业有生意往来的大老板,目不转睛的盯着衣如泠,一双色眯眯的芝麻绿豆眼,几乎钻进她薄而少的衣服里   “翎儿,你这样狡辩可不行喔!在场的诸位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龙头大哥,你说谎欺骗他们,当心他们生气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以前才是在说谎,我真的不是卓翎,我叫——”   “好了!翎儿,你大概饿了,那边的自助餐台有食物,你自己去拿点东西吃,等会儿我再去找你”   “可是我还没说完,我是——”   “翎儿,不要惹我生气!”远藤崇史的冷脸一凛,就连魁梧的男人也会害怕,更何况是衣如泠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她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咬着唇沉默片刻,最后还是屈服了   毕竟欺凌她、羞辱她才是他最终的目的,他不该因此觉得不悦,反而应该高兴才对   她怎么会这么没用?才看见他生气的脸,就吓得说不出话来,她应该大声告诉他们:我根本不是卓翎!可是她偏偏说不出口   那个男人以为衣如泠对他笑,是因为对他有意思,立即高兴地拉开椅子坐下,劈哩啪啦说了一大串日文   他们谈了一会儿,那名男子带着笑容走了,远藤崇史才不怀好意的朝她走来”   “什么意思?”   “刚才起码有五个男人向我登记,希望在我玩腻了你之后,成为你的下一个入幕之宾   远藤崇史望着她啜泣的背影,心里浮起一阵怪异的难受感”高级轿车驶入黑木帮总部的车库,远藤崇史轻拍衣如泠的脸颊,试图唤醒醉得不省人事的她   “该死!她怎么会醉成这样?”远藤崇史摇摇头,万般无奈,只能将醉得七荤八素的她抱下车,走回他们的卧房   眼看还差几步就可以回到卧房了,她却……   唉!自作孽,但没办法,谁教他要说那些难听的话来刺激她?   他压根儿没想到,酒量极差的她竟然会“酗酒”以示抗议,等他发现时,她已经醉得连他是谁都不认得了   回到卧房后,他先将她抱进浴室、脱去她的衣服、替她洗净身子,然后抽出大毛巾擦干她之后抱她回床上,再替她穿上保暖的睡衣她下床走到窗前,打开紧闭的窗户,任由冰冷的寒风吹拂她的脸颊,似乎这样就能让悲伤随风而逝她又好笑、又酸楚地笑了出来   “叫我的名字”他拂开她的发丝,轻吻她细致的耳垂   “TAKASHI   “翎儿,我要你!”他以狂肆的语气宣布   他承认,对于她,他很难克制自己的欲望,世人说日本男人好色,或许不是没有道理的   “崇史——”   “嗯?”   “我又想吐了”   她的话令他整整愣了一分钟,完全无法反应”他递给她一颗黄色药丸,她接过来瞧了瞧,有些怀疑地放进嘴里   不到五分钟,她立刻为自己先前的怀疑,向那颗神奇的药丸道歉   “不是就好”他走出餐厅,两个在外头等候的部属立刻跟了上去”   “果然!”女孩神色大变,焦急地问   她迅速翻出身边所有的钱,算了算大概将近二十万日币,买一张回台湾的机票已经绰绰有余”远藤晴子带着衣如泠来到后门,将通往车站的路告诉她   “就这样?”离开远藤崇史的方法,就这么简单?   她还是茫然无措,她真的要离开他吗?   “对!我会想办法引开守卫的注意,你赶到机会就跑出去,知道吗?”   “知道衣如泠接到她偷偷打来的手势,立刻听从她的指示,从疏于防守的后门跑出去   其实她真的不想走,但是她怕他根本不会追来,她不想看见他那满不在乎的残酷神情   到了机场,她询问航空公司柜台,发现那女孩给她的钱足够买一张前往维也纳的机票,于是她决定先回维也纳,一切等她找到车翎之后再说   她终于松一口气……   “不许走!除非踩过我的尸体,否则你永远别想离开我!”远藤崇史恶狠狠地瞪着她,为她的背叛感到心痛   一切到此为止,从今以后,他再也不会为她付出任何一丝情感   “哎呀——”一个女人神色匆忙走过去,撞到正要进入庭院的衣如泠   这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就是帮主的新欢?高崎久美子冷眼瞧着衣如泠,心匠隐忍已久的妒意正缓缓发酵   “我知道了”高崎久美子斜睨衣如泠,冷笑一声,故意以中文说呵!要是我像这样被冷落,会干脆去死算了,免得活着丢人现眼比起高崎久美子,她就像个不成熟的小女孩,完全不懂风情,像她这样的青涩女孩,怎么可能留得住他的心?   陪在一旁的凉子见她深受打击,连忙安慰道:“卓小姐,你别担心,高崎小姐只是帮主的秘书   “什么事?”   “要我!”   远藤崇史诧异地瞪大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   “我宁愿丢了这份工作,也不会为我说过的话道歉!你为了那个贱人辜负了我,我绝不原谅你们!你不必惩戒我,因为我会正式提出辞呈”既然她已对他心生异念,那么他也不会再留她   想到卓翎那个可恶的女人,竟将他的情意当成垃圾,毫不在意的丢在地上践踏,他就难忍愤慨   “如果你真的想坐,那就坐吧!”卓越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卓越瞎了吗?他没看见他身旁的女孩是谁?   卓越的平静令他生气,为了激怒他,远藤崇史故意轻挑地抬高衣如泠的下巴,当着众人的面凑上自己炽热的唇,恣意辗转吸吮   “是吗?”他冷哼,摆明了不信“少了他的经济援助,你哪来的钱读书玩乐?不如跟着我,只要你在床上满足我,我会让你,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她今年不过二十三岁,却已阅人无数为了钱,她很早就学会出卖自己的肉体,以换取自己想要的珠宝、名牌”谈谈分手的事   这个女人是她的敌人,她必须尽快除去她!   那天之后,远藤崇史再度成为一个“不回家的人”,衣如泠根本不知道他人在哪里,只能嫉妒地猜测,他是否夜夜睡在情妇床上?   至于卓越那儿,他不知是死心了还是怎么,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动也不能动”高崎久美子不耐地说   “你急什么,怕他跑了?”松岛露娜从容地拿出手机,纤细的手指按下远藤崇史办公室的专线电话号码   “少啰唆!现在还不是时候,等远藤崇史到了,我自然会让你们当着地的面玩个痛快”   她们就像是狼与狐狸一样互相利用,等达到目的后,便开始想办法除掉对方   “你……”这样的爱恋太强烈,也太可怕了真不知自己怎么会和这种淫荡的女人合作!   “反正等会儿又要脱掉,干脆别穿算了   “我警告你,最好不要惹我!”高崎久美子当然十分火大,她分明是存心招惹她!   “我就是惹你怎样?”松岛露娜可不怕她,要论靠山、人脉,她比她强得多,高崎久美子算什么?不过是一只丧家之犬罢了!   “好了,请你们……不要吵了!”衣如泠没想到争风吃醋的女人这么可怕,要是男人见了这一幕,还敢娶三妻四妾吗?   “闭嘴!”两个女人一起回头吼她   放开她!远藤崇史紧张的以眼神喝令   “咳!咳!这是什么?”高崎久美子知道黑木帮自行研发了很秘密武器,但她从没见过这样东西”一个男人说   “快想办法把这些烟弄走呀!”松岛露娜尖叫   “喂!我好像抓到远藤崇史了,你们快帮我把他绑起来!”又一个男人兴奋地大喊   远藤崇史抱着衣如泠坐在小屋的屋顶上,好整以暇的观看他们自相残杀   “眼睛还难过吗?”他低下头,关心地询问怀中的衣如泠   此时天际传来扇片转动的哒哒声,远藤崇史抬头一看,微微勾唇说:“有人来接我们了   从他上船的那一刻,他的属下就已经密切掌握他的行踪这一睡,就睡到入夜之后才悠悠转醒”   “觉得还好吧?有没有需要什么?”他客套得像个外人”   她觉得他似乎有些话想说,于是不再说话,只专注地看着他”   “你——”他痛苦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毅然决然睁开眼说   “我不想再报复你哥哥,所以决定让你回到你哥哥身边去   “你说什么?”他耳尖地听到她的喃喃自语”   他的保证令她动容,她笑着送上自己甜美的樱唇.主动给他一个令人窒息的热吻   他很快的接过主导权,诱哄她张开嘴,任他恣意吮吻“你再看清楚,她真的不是卓翎?”   “我不用看也知道,她不是卓翎!”   卓越的证实,宣判了衣如泠的死刑“你不是卓翎?你该死的不是卓翎?”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令他的心痛得难受早在她冒名顶替卓翎的那一刻,就想到会有今天这种下场   回到卧房,他将她狠狠掼在床上,他的粗暴摔痛了她,她却不敢喊痛”或许她是怯懦了点,但她绝对没有存心欺骗他的念头!   “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你的狡辩吗?”他从来、从来不曾这么生气过,阴鸷扭曲的面孔,让她害怕得几乎不敢靠近   她的手肘磨破了,他却不闻不问,她委屈地落下泪   “那要看你怎么说服我了”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睨着她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取悦我,让我相信你的真诚!”   “如果在你这样耍弄我之后,我还原谅你,那我就是世纪大白痴!一个人一生只能做一次蠢事,我被你骗过一次,你以为我还会给你机会,让你再骗我第二次吗?不过——”   他故意以轻蔑的态度说:“你是个高明的荡妇,而我正好需要一个暖床的情妇,所以我决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好满足我在床上所有的需求!”   “不——你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这么说,你不可以这么说……”她急促地摇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你大老远到日本来,有何贵干?”他上下打量卓翎,她长得很美,身材修长健美得没话说,但奇怪的是,他对她一点感觉也没有   “就凭这个世界还有公理!如果你不答应放如泠走,我马上打电话报警,叫警察来抓走你这个黑道败类!”   “哈哈哈……你尽管试试看!”远藤崇史狂妄的大笑   “好好招待贵宾,别让人家说我们待客不周”说完,远藤崇史随即转身离开,似乎她的回答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我爱他,我不能失去他   比起他以前逼她穿的礼服,这件事衣服保守得足以获得乖宝宝奖章,他居然有脸说它太暴露?   他可能也觉得自己站不住脚,不自在的低嚷道:“反正以后别穿就是了!”   “哈哈!远藤帮主,真是恭喜恭喜!”一位留着胡子的中年男子走过来,朝他拱手祝贺”他淡淡地说   “是这样的,刁某有一个独生女儿,名叫刁莉   “这位就是你一直十分景仰,却无缘一见的远藤帮主   刁雄哈哈笑道:“小女已届适婚之年,却一直没有合意的对象,她素闻远藤帮主卓尔出众、器度不凡,对你仰慕已久,如果黑木帮能和青木帮结为亲家,对于双方的合作关系,将会有很大的助益远藤崇史在心中暗忖”他说得合情合理,即使刁雄明知他是摆明了拒绝,也没办法当面发作   刁雄的脸僵了僵,很快又笑着说:“是啊!远藤帮主说得是,你和小女初次相见,的确需要多多培养感情   她爱慕远藤崇史已久,对于他,她是势在必得   对于他的要求,她永远无法拒绝”他将她抵在冰凉的墙上,贴在她耳边哑声低问,“我们还没这么试过吧?”   “你这是——”他该不会是想——   她惊骇地瞪大眼,慌张地摇头“我们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他问得理直气壮   “唔……嗯……”羞赧又欢愉的复杂感受,更加刺激她的感官,让她比平常更开放、更投入,压抑不住的娇喘呻吟,从她红润的小嘴里逸出   “啊……”她情不自禁加大音量”他加足马力全力冲刺,企图将她逼上喜悦的高峰   她——应该听见了吧?   昨晚的纵欲,让衣如泠和远藤崇史都睡晚了,直到日上三竿,两人才手牵手步出房门   “啊,刁小姐?”衣如泠有些意外,她以为刁莉应该早就用过早餐了   “没关系   “咦?刁小姐,你的脸上怎么有两个那么大的黑眼圈?”远藤崇史瞅着她,故作惊讶地问   “真的耶,刁小姐昨晚没睡好吗?”衣如泠连忙问   “咳!不要紧吧?需不需要我派人到青木帮,把刁小姐的床搬来?”远藤崇史以手握拳假意轻咳,掩饰他暗暗偷笑的唇角不过远藤崇史是她和父亲都中意的男人,为了他,她愿意收敛自己霸烈的脾气,以符合他的喜好   我们?刁莉的嘴角微微扭曲衣如泠这个碍事的电灯泡也要去?   她忍下厌恶与不耐,强笑着说:“那就由我擅自作主安排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樱花呢!”虽然她也曾住在这个城市多年,但生活的重担将她压得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哪来的闲情逸致赏樱?   事实上,跟他在一起的日子,是她一生中最悠闲、快乐的时光   这算什么?   她刁莉这辈子从未被人这么忽视过!   凭她的出身和美貌,谁不是对她必恭必敬、殷勤有加?只有远藤崇史这个可恨的臭男人,把那柔弱的淫荡骚货当成宝,却把她这个堂堂青木帮的大小姐当成草!   好胜的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恨不得狠狠甩他两巴掌,然后要父亲从此切断与黑木帮的往来!   不过就是因为她性格好胜,所以她不容许自己输给别人,尤其更不能输给那个毫无身份地位的弱女子,她拼死也要扳回一城!   她银牙一咬,决定和他们杠上了   经过一个上午的步行游览,三个人都饿了,刁莉带他们到一间以料理闻名的山产餐厅,品尝美味的山产料理   很快的,热腾腾的菜送上来了,她微笑着饮尽茶水,准备享用一顿丰盛的午餐   “我……我自己来就好”   “哎呀!这间餐厅真是太糟糕了,居然拿品质这么差的筷子给客人使用,我一定要向餐厅的老板提出抗议”远藤崇史假装义愤填膺的骂道”刁莉用尽了所有的忍耐力,才没有当场发作   不过对于这种一再重复的戏码,他已经觉得厌腻了,刁莉远比他所想的更顽固,怎么气也气不走   “哎!宝贝,你穿这件衣服真是好看极了!你瞧瞧——”远藤崇史将衣如泠转向服饰店的镜子,让她审视自己身上的衣着   想跟他斗?刁莉这个黄毛丫头还差得太远!   他是“不想”跟青木帮正面冲突,但并不表示他“不能”,如果他们父女俩太过分,他一样会采取反击   “嗯,可以说完全正确   “你不该这样利用我,更不该蓄意让刁小姐难堪   “那是因为你老实得不会作假!”他恼怒地低吼你告诉我,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他伸出一只手抵在她的头顶上方.将她困在他坚硬的胸膛和墙壁之间“我不要你娶她!”   远藤崇史缓下愤怒的表情,放柔语调说:“既然你开口了,那么一切都听你的如果放任不管,青辉企业将会在一个月之内宣布倒闭,而青辉企业一但倒闭,唇齿相依的青木帮也很难再生存下去   “这点由我来解释可能比较快   她何必苦苦追求一个根本不爱她的男人?凭她刁莉的条件,还怕找不到好男人吗?   想通之后,她笑了”远藤崇史露出真心的微笑   刁氏父女离去后,远藤崇史撇撇嘴,极不情愿的对卓越说:“虽然不怎么需要,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帮助”   “崇史!”衣如泠尴尬地拉扯他的衣袖,要他别这么说   “好、好!该死的,我——我很抱歉不该对你冷言相向!”他万分不悦地挤出一句致歉的话   “您太客气了,杀千刀的大舅子,我很乐意接受您的诚挚歉意   “晴子、卓越大哥,欢迎你们回来”衣如泠尽量不让自己的话中透出酸涩的语气,崇史对晴子的关爱是无可比拟的,她根本不该拿来做比较!   “如泠姐,你和哥哥吵架了吗?我听田川说,哥哥搬到东京已经快半年了   “他真的好可爱!”   “可爱吧?可是怀他的时候,实在好辛苦,我整整害喜四个月,吃什么吐什么,人家是孩子愈大妈妈愈胖,我却恰好相反,全是拜这个调皮的孩子所赐”衣如泠摇头”她毫无畏惧地直视他的眼   她决定了!她不再做无谓的等候,如果他无法给她一个未来,那么为了孩子的将来,她不会再傻傻地守在他背后,当一个替他纾解欲望的情妇   “你不答应也没有用,我心意已决!”她真的不希望孩子重蹈她的覆辙,一辈子都活在被忽视的痛苦中;她更不想让孩子发现,他有个冷漠无情的父亲!   “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怎么才半个月没见,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直吵着要分手?   “我没有闹别扭,我只是想通了”   “那好!如果你坚持要离开,那我就让你永远也走不了!”远藤崇史神情狂乱地朝属下命令道“送如泠小姐回房,不许她离开房门一步,如果谁让她出来,我就砍断谁的腿!”   “是!”几名属下惶恐地上前,欲带衣如泠回房   远藤崇史的脸倏然涨红,他有些尴尬、又有些气恼的吼道:“那又怎样?”   “既然你爱她,为什么不说出来,而要摆出这副冷漠的样子?”   “你不会懂的!”他不耐的低吼”她举手立誓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衣如泠睁大晶莹水亮的眼眸,急切地看着远藤晴子   “崇史?”衣如泠飞快回头,果然看见一脸不自在的他”她克制不住眼里的泪,万分感动的凝视他   两人都没发现,不知何时,远藤晴子已悄悄的退场了因为你和她的对话,我全听到了   “只要温柔一点,没关系的我努力想撑开沉重的眼皮,却一次次失败了意识仍然不清,只记得最后倒在了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我好累,却只是累而已而身上东一道、西一道的伤口上,传来丝丝凉意,少了几分疼痛冷静了一下,我明白自己失忆了除此之外,我对自己一无所知由于身上的伤都没伤及筋骨,喝过一点粥,又睡了一整晚,我感觉自己的精神好了很多我看到细心的秀儿在我的枕边放了一套素雅的女子衣物,于是,也没有惊动他们,自己穿衣下床,推开了房门而另一侧还有件西屋”我猛地看了她一眼,可是出乎我的意料,她的眼中没有忧愁,没有哀伤,仿佛是在诉说一段和她毫不相干的过去后来,后来他就不走了……”说到这儿,秀儿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脸上升起一片红晕,显得娇羞可爱   我看的出来,她是真心地把我当成是自己的姐姐,跟我说了好多体己话儿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呵呵,真是个淳朴的小丫头我心生羡慕之余,也暗自庆幸:能在这样一个好地方养伤也是一种福气呢胖大婶人如其名,体型丰满,大嗓门,也是个热心肠今天这位大婶送来一篮子鸡蛋,明天那位哥哥就送来几只野鸡   这支发钗是我唯一一件自己的物品,可能也是能够证明我身份的唯一凭证这支钗由黄金打造,呈蝶状,四片翅膀的顶端各自镶嵌着一颗圆润的珍珠我时常盯着这支钗怔怔发呆,不知它的背后到底隐藏了一个怎样的过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流逝,一晃眼已经一月有余很平静、有悠闲、也很惬意虽然心中有不舍、有感伤,但去追寻我的过去的心仍旧是坚定的如若无果,那只好再去炎京试试到此地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若姐姐,你非走不可吗?再多留些日子不行吗?”秀儿张大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眼泪仿佛随时随地都会落下   骑红马者忽然冷哼一声:“一群废物!一点儿小事都办不好!圈子围得那么小,让樊爷我怎么射击!”他身边的武将诚惶诚恐,驾马去向空地,指挥着士兵们后退,形成了一个较大的包围圈   自称樊爷的人一挥马鞭,缓缓走向圈中,向身边的武将说道:“当今二皇子殿下奉皇上之命视察江州但是他知道,他不得不走,不得不回去通知凤凰村的村民们赶紧转移几十条人命,就在自己手中了   静可怕的静朱尧说完后,没有一个人出声   车枫左手托着秀儿,右手托着我,飞一般地跑回了家中一路上有如脚底生风、腾云驾雾一般原来他有这么好的轻功,我心中一凛不知何时起,我以把这个小村落当成家来看待,而每一个村民都像我的亲人一般亲切,如果真的要重蹈红叶村的覆辙……我不敢想下去想到这儿,心情稍微安定了一些,便也随着他们的脚步向村中心走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还当真没有王法了吗?我的双肩忍不住微微发抖,又强自压下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拿起弓,搭上箭,缓缓指向人群本被那支箭所之的胖大婶早已吓的脸色发白,瘫软着身子坐到了地上   只见姓樊的满脸怒气,用连珠箭法一连射出数十支箭,看来这家伙倒也不是泛泛之辈   我转眼看向马上那个小人,只见他目露寒光,嘴角的一丝冷笑也不见踪影,可见他是真动了怒气   车枫迅速赶来,抄起我们两个就飞身而上,立刻跳出了包围圈,向远处跑去   车枫牵过来三匹马,对秀儿说道,“你快带秋姑娘走,我回去看看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对车枫说道,“如此这般也好,这些毫无人性的畜生,不值得怜悯   “若姐姐,你一定对我和相公有很多疑问吧也不知我们又没有再见面的机会,告诉你也无妨空有一身功夫却已无用武之地我爱他疼他、怜他惜他那几个寻常将士,一定不是他的对手”   远远的,我们看到了凤凰村村子上空飘荡着一股异常的浓烟,空气中蔓延着一股呛人的味道,我不禁咳嗽连连马嘶鸣一声,向村外的方向狂奔而去   我会骑马也许是失忆前的本事,可现在的我一点驾驭之术都不懂,根本不可能使吃痛的惊马停下脚步   终于赶到了村子,可眼前的一幕却让我整个心有如被掏空一般   我精疲力竭地躺倒在地上,一动都不想动,任凭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哈哈,够咱们好好喝顿花酒啦!”   我迷迷糊糊地听到两个男人的声音,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以及周围翻动的声音   万幸,他们的脚步渐渐远去,可能去村民们的家中搜刮了吧   村外只有一条通往另一个镇子的狭长小道,就算我再怎么跑的快,两条腿总比不过马的四条腿幸好,路的一边是一片茂密的竹林忽然间,前方竹林出现了一片不正常的骚动,不可能是风声我心中异常焦急,为避免让士兵的听见,只得压低嗓音说:“喂!老爷爷!别走了!小心危险!”可是那位老者毫无反应,可能是耳背吧,丝毫没有停下步子,依然向小路走去,完全无视那近在眼前的危险   他身材矮小,衣衫褴褛头发蓬乱,一双眼睛却闪烁着与之不配的精光只是,他到底在隐瞒什么,又为何不告知我真相呢?我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瞥了我一眼,说了句“跟我来   只见他在竹林中极为熟练地穿行,看样子常常经过此地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几间草屋出现在我眼前草屋虽外表简陋,里面却也布置地清新雅致橱柜前是一把藤椅,正对窗户,淡淡的阳光照在椅子上显得尤为舒适   老者悠悠然地坐在其中一张太师椅上,并示意我坐到另一张上他拿起茶几上的茶壶抿了抿,淡淡地开了口:“秋小姐,相信你也看出老朽身怀武艺如若到时候你还是不答应哼,就让你好生尝尝我的手段!”说完转身离去,随手把掩上   我愕然,还有此等人?逼迫别人拜自己为师学武功?我苦笑反正还有一天,等着看他到底想怎样吧   第二天等我醒来时天已大亮腹中饥饿加上全身酸痛,实在让我苦不堪言如若是人祸,你待怎样?凭一番赤手空拳去和仇敌搏命么?可笑之极!老朽好心想传授武功于你,你却不知好歹因为我见你武功底子不弱,想必失忆前身手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只要你刻苦努力,一年足矣凭我这样的弱女子,连区区一个小村子都护不了,又何谈闯荡江湖?过了足足三炷香的时间,我心中坚定了决心,开口道:“前辈,您还在么?”只听门外一声冷哼还是那冷冷的声音:“谁说要做你的师父了?你也配叫我一声师父?我只答应传授你武功,别的可没答应!你就叫我一声无妄前辈吧!”   我知他性格古怪,也不计较他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摸了摸胡须,眼中充满着欢快得意之色每日天还没亮就起床,从最基础的扎马开始,然后联系吐纳气息他拿着一根细细的树枝对我说道,“今天开始,我便教你无妄剑法而此剑法奇就奇在出其不意这四个字这个无妄剑是我自创的剑法,我只说一遍,你可听仔细了”   我随他席地而坐,听他缓缓道来:“这无妄剑共有三套路数我刚使出的便是第一套二十四路幻剑,幻剑的关键在于真真假假,空空色色,让敌人分辨不出你下招所到之处,此为幻也第二套为三十六路雾剑,雾剑之道在于快,不同于常人的快,而是让大部分学武之人都看不清你的路数,快到人完全来不及有所反应,眼前一片迷茫,此为雾也”   我接口道,“既然是剑法,那无妄前辈又为何以一根树枝作为兵器?”   “哼,你以为我的无妄剑是随随便便,想用就用的么?能以枝作剑,那才叫本事别小看这区区一套剑法,它每一招之中又能变幻衍生出一招,二十四路即四十八路,而招与招之间又可随你的意愿千变万化百般组合……说这么多,量你也听不懂总之,就好好刻苦着自个儿领悟就是了   一晃眼,我学这第一套剑法只花费了一个月时间,又过了十余天把它融会贯通,已使的得心应手   算了算日子,再三个月,我便可离开这竹林,去向江州了想到这,我微微一笑虽然他几乎没有个笑脸对我,训斥我的时候也毫不留情不用替我担心”边说着,他抬手抚上妻子的脸,为了他,秀儿确实吃了太多不该吃的苦我们在这谷中静养,却也不知外面的消息虽身份是仆人,可他却把我当亲身孩儿一般教导不仅告诉我是非曲直,人间百态,做人的道理准则,还教了我一身的武艺,甚至特地钻研了红煞针这一暗器给我当做绝学虽然成日里打打杀杀,可是能够陪伴在主公左右保护着他,报答他的恩情,我觉得很快乐我不知发生了何事,却从主公的神色中察觉到与我有关我心下一片茫然,自是不知”   “我惊出一声冷汗我不敢大意,私下查证,却没有丝毫线索随手收拾了些衣物便离开了昊天帮,离开了我认为是家的地方我苦笑,二十年,整整二十年看着我一步一步走来的人,居然是不信我的我无话可说他临走时,给了我一个锦盒,告诉我是很重要的东西,一定要我保管好那个锦盒,我不得不把它一直带在身边对我来说,这是耻辱的标记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以前的事,还有若姐姐……她说道:“我知相公你始终为当年的事耿耿于怀,时至今日仍是放不下宁愿现在做错,也不能以后后悔等养好了伤,我们便去查个明白!”   最近的日子过的很快,我知道马上要离开竹林,闯荡江湖,心头也不由生出一丝兴奋   一天清晨,我依旧在练功,只见无妄前辈迟疑地向我走来那是一条偏僻的小路,平时我从未踏足此处我们走了小半个时辰,无妄前辈才说了声,到了我只得驻足在岸边耐心等待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无妄前辈总算飞身而出,手上拿了一把明晃晃的剑他跃上了岸,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便席地而坐催动内力烘干身上衣物快入冬了,天气也变得寒冷不少我也不开口催促,便静静地坐在他的一边等他开口   终于,他说道:“虽然我教了你我的剑法,但这是迫于无奈,也不是我的本意你武功底子很好,没想到没到一年就尽得老夫真传,哈哈,老夫真传   我明白,他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世,但是他不说,我也逼迫不来   讨厌他么?一点也不,反而从他平日里的话里感觉出一股子亲切感,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我这一走,往后人海茫茫,说不定再也见不着了吧我犹如从梦中醒来一般,叹了口气,转身往草屋走去江州,我是一定要去的再舍不得这里,我也不得不舍   回到草屋,我见主屋里的灯已灭,便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睡下了无非就是几件随身衣物罢了如此过了十天半月,无妄剑加上无妄剑法我也已练得纯熟,再也没有一拖再拖的理由了这屋子跟我刚来是没有任何区别,我把一切都收拾地干干净净,也打包好了自己的行李   我没有江湖经验,到这个地步才发觉自己把一切都想的太过简单本想节省银子住大通铺的可是既然无妄前辈给了我银子,我就改了主意住了个单间百无聊赖,我又不知寻访之事不知从何入手,便信步走在街上既然我已到江州便已打定主意,不找回我的过去决不罢休!   福至客栈在江州的中心地区,附近的街道都十分热闹走累了,便随意进了一家茶馆,要了一壶茶便开始思量起寻亲的事来   我心中一凛,我失忆前身有武功,且不弱,我家应该也是武林中人我正愁不知从何入手,这武林大会应该有许多帮派的人物参加,那我何不去看一看这次武林大会就是由他主持,地点就在他欧阳家的府邸,于后天未时举行再者说了,这一年的代盟主,欧阳公子兢兢业业、恪尽职守,把各门各派都统领地服服帖帖的,就说那次远在夜州的两大派斗殴的事儿……”   他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我却静心思考了起来看着远处龙虎门的人过来了,我只有长叹一声,罢了罢了,天不遂我愿,我便自己来!   随龙虎门的人进了欧阳府,果然布置的气势非凡、别具匠心   只见坐在首座前不远的一位白胡子老头儿说道:“哎,欧阳贤侄不必谦虚   我不禁皱眉,问身边的王彪兄弟,这位白胡子是何人喏,你看着吧,这黎不坤马上要出言反驳了在场的很多人都垂下头去,怕是都想起了那场大火吧我从未见过这位兄台   我心中升起一股怒火,又是这样!这人肯定是认识我,却又不告诉我也许,也许我就要找到自己的过去了!可是一想到秋家满门被灭,心中又隐隐感到不安那个人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秘密?不过,细细想来,这人所说的也不无道理拜托了!”   我的名字早已呈上,王彪眼见木已成舟,又见我态度坚决,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我就帮人帮到底各门各派共有二十四人参加此次比武,正好分为十二组,而那白须长老胤不乾居然也参加了比武   第一场,我的对手就是灼须门中欧阳非的大弟子,虎背熊腰的成武他招招重手,狠辣老练,却不顾保留实力他见我剑指其肩,举鞭格挡,我偏偏空中一个转手反攻其手腕此外,你内力深厚,恐怕不弱于你师父王彪,这又是何道理?”说完,一双凌厉的眸子向我扫来只是学艺不精,便入了龙虎门扎扎实实地练基础,才有了今日之身手我想,我这剑法也并无不妥之处吧”我心中暗自思量,这套剑法是无妄前辈自创的剑法,而他又隐居深山,应该无人识得此剑法,我便也放心地胡诌了姜是老的辣,这白胡子虽已一把年纪,功力却是深不可则,几百招后不显一丝疲态   虽然我连胜三场,但是胤不乾也只认定是其他人太过逊色因此他面露笑意,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这三场,我从幻剑使到雾剑,就是没有用到这最变幻莫测的最后一路剑法,就是在等这最后一刻,一招制敌如此,老夫便指点指点你”说完,竟把笛子束于腰带,空手上前    第十一回 侥幸夺冠 更新时间2010-1-28 13:19:48 字数:2439  堪堪三百余招,我与这白胡子老头斗得不分上下他慢慢地把笛子抽了出来,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小老弟好高明的剑术啊,老夫再来讨教讨教地砖、墙壁、桌椅,哪怕只是被笛子所带的风一卷,便破碎裂开,可见胤不乾是拼了内力在与我相搏原本一张红润的脸色早已涨的深紫   突然,不知什么东西打中了胤不乾嘴中的笛子   醉香步步清我曾听无妄前辈提到过,这是一种极为狠辣残酷的毒气,只要对手将其吸入肺中,立刻神志不清,而且这花香中含有的剧毒会慢慢侵蚀人的五脏六腑,三天内必成一具腐尸,世上无药可解   我心中大骇,要不是这神秘人助我,我可就要不明不白地死在这卑鄙小人的手下了,我还顾忌是否胜之不武,真是可笑!   我再看向那笛子,在如此大的冲击下仍然完好无损,没有丝毫破损,看样子也是由特殊材料制成的,刚才应该是胤不乾用嘴对准某一机关,便轻而易举地将这醉香步步清催出既可趁我昏厥之时将我当场击毙,又不会让他人发现,真是阴险的紧直到龙虎门的王彪兄弟大声喊道:“誓死效忠秋盟主!”龙虎门的众人纷纷上前道贺,其他人才回过神来   夜深了,我的心却不能平静下来我,秋若风,是武林盟主了?不,还不是,明日继位大典正式举行过后才是瞧这欧阳府处处透着诡异,指不定明天又会发生什么事了   想到此节,不由心中烦闷,不由推开房门想外出走走我不由大感奇怪,难道我此前来过此处么?   我信步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处阁楼阁楼上的饰物乍一看平平无奇,仔细一瞅却是颗颗晶莹饱满的夜明珠这默墨阁一定大有来头   我使出轻功,翻身而上,悄悄地掀开几片砖瓦,便看到阁内有二人在聊着些什么”   欧阳非端起茶悠闲地喝了一口,慢慢说道:“哎,白须长老何须自责可这案子是谁做的咱俩心知肚明所以,等你继位个一年半载,再宣布查不出此案,退位让贤此事大有蹊跷他既然对这盟主之位痴心妄想,那也是命不久矣   是他们!秋元朗他们一定是我的亲人!欧阳非这样精明之人决计不会认错我的钗我要报仇!   可是,如何报?我的记忆至今还没有恢复一下子承担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我知道自己这样如若被人发现必定闯下大祸,性命危矣你欧阳非是阴险小人,我又何必做什么正人君子?何况我本来也不是君子   我走到一棵不知什么树旁坐下,静心调息,用内力重新贯通了一遍全身血脉   我起身刚要迈步,忽然听到一声如野兽嚎叫的声音,可又不全是,也好似是人的声音没错,是眼眸,是人的眼眸!我赶紧收住了剑,打量起来这似人非人的动物仔细一瞧,居然是这野人的泪水你,我……我可是前武林盟主秋元朗家的人?”   她看着我,又不住点头   她低着头,不再说话,好像是在思量着什么那是个秋字!   犹如被闪电击中大脑,我一下子头脑一片空白我的养母在洗衣服时发现了被放在盆子里顺流而下的我无论老鸨如何威逼利诱就是不肯就范,甚至以死相逼只是,在青楼这样的地方,要保清白谈何容易救下我的时候,她已经沦落为妓院的洗衣妇了   不过,她是个奇女子,从小教我琴棋书画,伦理道德,黑白曲直他告诉我要牢牢记住自己的名字,牢牢记住自己姓秋,是秋家的人由此,他便告诉我怎样调息打坐,怎样运功练气后来,他也会教我一些基本的拳脚功夫,权当防身用而慕白也时常唉声叹气的说自己没用,帮不上老爷的忙而小姐也有些古古怪怪的,沐浴、更衣、起床等都不要我伺候了,偶尔甚至会发呆老半天,叫她也不理人,更加喜怒无常了   我是小姐的近身丫鬟,便被老爷特许与他们坐在主桌上一起吃饭不过我看也是,那天小姐的脸色从没有这么苍白过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而且我一点晕眩的感觉都没有这是,慕白轻轻地对我说了句:“快,假装晕倒!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睁眼”   小姐在那边大叫大嚷,就是不肯走趁人不备,拉着我便向门外冲去可惜的是他带着我这个累赘,空有一身的内力,却只会一点粗浅的拳脚功夫,根本帮不上他什么忙他一咬牙,把剑一收,紧紧地拉着我,凭着他绝世的轻功就这样狂奔了出去!   出的门外,他也不减速,仍然带着我一路狂奔过了不知多久,慕白终于不行了,速度开始减慢了下来虽然这是灭我秋家的血海深仇,可是我不要你去报复!我要你像以前一样,开开心心,简简单单的活着就好”   说完,他忽然紧紧握住我的双手   我不由地焦急起来,忽然,小姐轻轻拉住了我的手,我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温柔的神色   我看着她踉跄着离去的身影并没有追,我想我明白她的意思   我沿着原路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静静的开始思量了起来放心,我不会的,我只是要伤害过我们的人付出代价而已   就算我有了所有的证据,可是自己本身根本无防御能力,被欧阳非暗杀了也无人知晓,又何谈报仇之事?可是我就算武功天下无敌,却无真凭实据,只是草草杀他了事,那又怎么堵得了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到头来还不是说秋家的不是?   慢慢的,我想明白了只有我辞去盟主之位,在他们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悄悄查证大厅里早已人声鼎沸,大伙儿也都到齐了,就等着我坐上盟主的宝座,然后由欧阳非授予我盟主玺转身面向众人,微笑地开口说道:“晚辈秋若风,承蒙各位错爱,担任这武林盟主之位我一无声望、二无家世,岂不令天下人笑我武林中后继无人?昨天我一时冲动,又承胤老前辈相让,这才侥幸赢得比赛胤老前辈德高望重,又深得人心由他统领大家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众人大感莫名,连欧阳非都露出一丝诧异之色   这是,胤不乾也回过神来,呵呵大笑着说:“秋少侠真是过谦了不过,既然各位如此看得起老夫,那我也就拼着这把老骨头,勉为其难地撑上几年了,哈哈!”   于是,继位大典这便开始了   我坐在王彪兄弟的旁边,装作不经意地跟他解释了一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我没有带无妄剑上来,说好是点到为止,也不用弄得如临大敌一般不敢太多,只使出了四成功力欧阳非仍然神情自若,好像根本不能感受到我的内力一般依旧满脸笑意,摇晃着说:“欧阳兄的武功果然高明,在下认输了,哈哈!”   而欧阳非也淡淡地说:“秋少侠哪里话,咱们伯仲之间,不分高下”   王彪沉默了半响,说道:“秋兄弟,难得你我有缘,你一个人去也不甚方便于是,我便打算起了去秋家的事来   小时候在这里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可是物是人非秋家众人的尸骨被欧阳非安葬在奇骅山上奇骅山是江州的一块风水宝地,欧阳非曾风风光光地将秋家的人大葬在此,怕也是为搏一个有情有义的名号罢了当年如此惨烈的一场大火,我就不信会把秋家所有的东西都烧个精光虽然,即使有什么证据也可能早已被欧阳非的人搜了去他一定放着什么重要的东西,只不过藏起来了罢了对了,密室!只不过,我怎么会知道密室的所在呢?这是老爷最重要的秘密所在,连夫人都不一定知道   我记得以前在开玩笑的时候有问过慕白,这个家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所在当时慕白的脸色就有些不对,忙岔开了话题补充水分可是很重要的,不然你哪有力气去想这些事情啊……”   我木讷地接过水壶,随手拿起便喝了起来而池塘的水就是源源不断地从狮子的口中喷射出来池塘底有专门的机关,会把水抽回石狮中,因此奔流不息,煞是好看   我按了按其中一颗琉璃珠,果然,这眼珠是可以按动的,但是毫无其他反应我又试着按了另一个,忽然,两颗琉璃珠同时凹陷了下去,只听一阵沙沙的声音,我扭头一看,池塘边的草地出现了一个小洞口   洞口下软软的,似是一堆稻草,用来缓冲跳下来的冲力既然放在密室,可能是一些贵重的孤品,或是什么禁书吧可我知老爷是爱书之人,可能因此才设了这个密室吧一本一本,一页一页,生怕错过了只言片语我会继续查下去,找下去   忽然,看见王彪动也不动,愣愣地盯着信下方的那个印章,脸上一副吃惊的表情听王彪说,也就是近几年开始,莫掌门便不再参加武林大会,时常潜心闭关修炼了起来我算了算日子,也差不多就是秋家遭此大劫的时候   龙虎门位于夜州的龙虎山上,巍峨雄壮,高耸入云一时间,我长发披散,女儿身份一就此暴露   我心下了然,既然想要我死,这镖上十有八九是喂了毒的   忽然,眼前白影一闪,不知从哪里又飞出数支镖来,正好将这首领射向我的飞镖一一击落力道、准度,全都拿捏地恰到好处但随着镖的慢慢逼紧,他的汗水滚滚而下,终于一咬牙,颤声说道:“我说!我说!是……是胤盟主派我们来杀你的……”   胤不乾,欧阳非,果然是他们……倒也是我意料之中   我先拜过那个紫衣人,朗声说道:“今日多谢前辈出手相助,不知可否告知身份?在下日后也好报答”   只听那人爽朗地笑了起来,一下子扯掉了脸上的面罩,原来正是胤不乾的同门,紫瞳长老黎不坤!我怔怔地看着他,无缘无故地,也不知他为何要相助于我”   我一听,原来他与秋家还有如此渊源,又这样千里迢迢地保护于我,一时感激无比   我说完后,又略带歉意地看向王彪两兄弟,说道:“小妹先前为免烦恼,女扮男装,没有向两位言明,还请多多见谅   此时,黎前辈长叹一声,说道:“真是没想到啊,天不绝秋家本来,我已对清理门户不报任何指望但是,天意啊,让我遇到了你   黎前辈把它递给我,幽幽地说:“这支笛子,是我师父留下的一件遗物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我走进大厅,朗声说:“在下秋若风,拜见莫掌门!”   只听莫掌门似有似无地应了一声我大胆抬起头来看向他,只见那是一个矮个老人,看样子已年过古稀,只是身子硬朗的很,眼睛眯缝起来,也不知是不是在瞧我抱歉抱歉明日三千,绝不含糊哈莫掌门这些话,可不是那么好说出来的啊   王彪对我说:“不好意思啊秋姑娘,那个啥,我师父平时不是这样的,对咱们都很和气的,我也不知道为何……”   我打断他说:“没关系,我能理解的心里实在承担了太多太多,如千斤重我经历了太多,几滴雨水何足道哉?只盼莫掌门看在我这片诚心的份上施予援手吧这时,莫掌门终于出来了我知道,他们毕竟是龙虎门的弟子,又怎能为了我一个外人违抗师命呢?   过不多久,人群慢慢地各自散去了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打在脸上的是冰冷的雨水还是我悲哀的泪水四四方方,除了一张床还有一些桌椅便再无他物了你不用费心想知道我的身份,不过你也放心,我对你并无恶意,绝对是你的朋友   我接着他的话道:“龙虎门掌门莫清平知晓一个前武林盟主秋元朗家灭门的秘密,我一心盼他告知真相,可是他断然拒绝了我,可能是担心惹祸上身吧这我也可以理解,毕竟有秋家灭门的前车之鉴在那里确实,我实在是黔驴技穷,不知如何是好了”   我又是一愣,他说的这么轻松自在,说不定真能成”   刚说完,可能他也一下子意识到自己的举动稍有不妥欢喜?   唉,我又叹了口气还是多休息休息吧,早点养好了伤,也好早日重上龙虎山何为不倒,不倒翁为不倒   冉丘又说道:“这酒可是我自创的哦,有我的独家配方”   大事情?能有什么大事情?莫不是……   我刚要开口,他“嘘”的一声,说道:“心知肚明就好,何必说出来,小心隔墙有耳嘛不仅如此,老板还自己潜心研究出几种烈性酒来,摆在柜台最前面,看样子生意非常不错你昨天上山这么一露面,他一定心中起起伏伏的,不可能平静下来奇特的酒香瞬间传遍了整个酒家,还清醒着的人都伸长了脖子向这边看去莫清平也不例外不过也是,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也   莫掌门足足喝了八九碗,我看他已经面色通红,眼神涣散,估计药力已经发作,神智开始不清不楚了吧   冉丘试探着叫道:“莫掌门?莫掌门?”却只听他模模糊糊地答了声:“嗯……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冉丘向我比了个手势,我知时机已到,便也不再掩饰,大大方方地坐了过去其实我的意见和元朗一样,这二皇子是什么人?狼子野心啊!一心一意想着夺取大位,除了那个……那个他爹,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便和元朗说千万不能与这种人同流合污啊   我和冉丘都是一愣,没想到他反应这么激烈,不知如何是好逝者已矣,来者可追    第二十回 赠花之情 更新时间2010-2-6 14:16:33 字数:3190  冉丘缓缓地开口说道:“欧阳非此人不容小视他欧阳家是炎京的大户人家,生意满天下,与官府的人也关系密切”   我点了点头:“不错,要杀此人绝非易事唉……”   “况且你别忘了,他背后还有朝廷里的二皇子撑腰   于是,我便和冉丘居住在这间不起眼的小木屋中,每天都刻苦练功,不敢有丝毫懈怠”我答应了他,我不会的,一定不会奇怪的是,街上随处可见男男女女一块逛街、打闹、玩耍这大夏的礼教还是挺严的,难道这夜州城竟开放如此?   见我疑惑,冉丘淡淡地说:“欢巧节是夜州城内恋人们的节日因此,有许多的男女脸上都带着一些假面也正因为如此,冉丘的铁面具也就不显得突兀了不少长者看到我们总是和蔼地微笑着,那表情,就想是父母看到自己的孩子有了美好姻缘一般的祝福表情   冉丘隐藏在那张面具下,让我看不清表情   我只知道,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是他在出谋划策;在我最伤心难过的时候是他在默默安慰;在我为仇恨而努力的时候也是他在陪着我   接,还是不会接片刻便被喧闹的人群踩的粉碎是自己奢求了吧,大仇未报,却还对儿女之情痴心妄想   我在夜州城内游荡了整整一天,一直到天色晚了,人群也渐渐散了,我才意识到,已经夜深了如果当时冷静些,如果不那么冲动,如果花姑子没有把花抛给我……如果这样,那至少我们还是朋友,至少还可以自然地相处,一起吃饭、一起练功、一起采购……现在,这一切都要被自己的一时冲动给剥夺了么?   我仰天长叹,该来的总会来,逃避下去也不是办法,总不能就这样一直不回去了吧   时常取下头上的珠钗轻轻抚摸,就好像回到了过去的日子,在秋家那无忧无虑的生活   这一天,冉丘又去城内办事了,我正在屋子里收拾东西,听见了敲门声,暗自奇怪我愧对盟主,愧对小姐!如今,秀儿我已安顿好,便想着来一心一意辅佐小姐,报这灭门之仇!”   原来如此   我说:“车大哥,你误会了虽然心中无比坚信他不会害我,此时却不知该如何去说服车枫了   我时常暗自偷笑,不知他这是怎么了虽然不这么正大光明,但是我对冉丘实在太过好奇,也不得不试了   那一日,我到了夜州城内,进了一家香料店,买了一种非常淡雅的香囊这是我今天逛街的时候看到的一个香囊,很是喜欢,便买下来想送给了你,放在枕边可凝神静气,就当是我的小小心意吧灯还亮着,看样子冉大哥还没睡幸好,我现在内力比以前更精进了一步,确信冉大哥不会听见我只见冉大哥凑近了那个香囊,贪婪地嗅着   不知过了多久,冉大哥终于放下了香囊,走到床边,转身坐下只不过……   我心中暗暗一沉,那张脸,那张完美的脸,我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神形是不会骗人的这样骗我,耍我,真的这么好玩么?我的眼泪先留了出来,却笑出声来:“我该叫你什么呢?冉大哥?还是……无妄师父?”   他神情大震,颤抖着说:“你……你都知道了?”   “是啊,我都看见了,都看见了如果不是这样,你到底还打算骗我到何时?到底,到底为什么要骗我?”   他沉默,继续沉默忽然低低的说了一声:“对不起可是神情恍惚,心思不定,跑了没几步就跌倒了我必须亲耳听他解释   那个方向,是去夜州城的方向借酒消愁,说不定,他去了醉仙酒家我赶紧向那里跑去    第二十二回 月下定情 更新时间2010-2-8 16:01:20 字数:3232  “冉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你和小若……”   “说来话长啊……我知你曾是秋盟主的得力干将”   “这可难为我了车大哥,咱们这次准备一块去为秋家报仇,也可算是同生共死”   我只听哐当一声,酒杯摔落地上的声音秋少爷?他怎么可能是秋少爷?他分明就不是慕白啊!我屏气凝神,继续听下去我娘家里穷,交不起租,便被地主赶出来流落街头一来二去的,便和我娘有了感情我娘是个温婉的女子,从不去争什么抢什么,日子倒过得也算舒心   “爹说服不了我,便也随我去了,放任我一个人在外面闯荡江湖我隐约怀疑此事与代盟主欧阳非有关,却一直苦无证据   “我隐居在江州一个偏僻的竹林当中,一日无意中结识了小若那时,我一眼就看出她头上的珠钗是大娘的东西,因此我便认定她是小姐她失去了记忆,我又不便告知身世,便将错就错,让她认为我就是一个古怪老头吧于是,我便逼她随我练武,这一练就是一年时间   “慢慢的,我开始怀疑我自己的看法,秋小姐跟传闻中的大相径庭,对我既尊敬又亲切,让我感到久违了的亲情,倍感温暖后来,她下得山去,我便一路相随   “其实,当你突然出现在此地,让我知道她不是小姐的时候,我不知道有多么欣喜若狂回头想想,他当初骗我也是迫不得已,难不成对当时失去记忆的我说,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么?而且他这一路相助,早就令我铭记于心了我看的出来,小若对你甚有情意默然,我不怪你   夜很深了   我忽然轻声低呼:“不好,我们把车大哥给忘了”   默然把我搂的更紧了些,说道:“好,依你的等我们向欧阳非报了仇,为秋家报仇雪恨,我便与你一起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好好过我们自己的日子更何况他还有这么多爪牙可能,他是把感情融入在了这支笛子之中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刚吹奏完上半阙,忽然听到一声轻响再者说了,胤前辈清理门户的重任还落在你的身上呢于是便也开玩笑说:“那好吧,这位秋少爷请自便,小女子这就开始练习这些雕虫小技啦”   默然习惯性地拍了拍我的脑袋,便找车大哥去了,我便独自一人开始研究起这所谓的绝世秘笈来   我心下暗暗佩服起胤前辈的师傅来,真是好心机他把笛子的内部结构改造了一番,一定要吹奏者按部就班吹出那首特定的曲子之时,才会触动笛子内部的机关,这才能够打开内部的纸卷可是我心里清楚的很,也许,这源汇大法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我把得悉笛中秘密的方法告诉了他,他不禁大为感慨   “默然,眼看我的源汇大法已成了大约七八分了我想报仇,可我真的不想搭上咱们的性命啊你啊,就是太会操心了即使我练成了这源汇大法,要胜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啊要是有幸还能盼到下次的欢巧节一定再去瞧个热闹还有,车大哥帮了咱们这么多忙,要不要买份礼物送给他……   这些琐碎的小事,说起来却透着淡淡的温馨”   我答应着,可心里总透着隐隐的不安我眯起眼睛抬头望天,午时了,车大哥还没有来   刚到夜州城,就看到老百姓们都在那儿扎堆聊着天,大声谈论着什么,看样子有点反常,好像是夜州城内发生了什么大事因为他们没有思维、没有感觉,被主人用药物控制得以操纵   车大哥虽然武功不弱,但是以一敌十,又是一群没有人类感官的死士,没过多久便被擒住了不过,我们一定要尽快去营救他才行默然听我说了小姐的事也很震惊,因此也很想去看一看小姐长久以来我的怒火一下子升了起来,于是不顾默然的阻拦,提起剑便跳了下去那个地板是空心的,我一跳下便砸破了地板,直直地往下掉了下去我警惕起来,提着剑慢慢往一个角落走去,而默然则缓缓靠近另一个角落刚才柴房内那个血人虽是他们用来设的陷阱,可是车大哥比起那个血人,情况也好不了多少他受了极重的内伤,虽一时性命无碍,却仍然昏迷不醒不过也难怪,关人的地方,能好的到哪里去默然用手把灰都给聚拢了,我虽然嫌脏,可形势所迫也不得不相帮着一起做直到秋家出事前几年,正是小姐情窦初开之时,提亲的人都快踏破了门槛,她却一个也看不上小姐此刻哪还有什么头脑,一时昏了头,就悄悄溜回家,跑到老爷的书房想去偷剑她不仅连云海剑的影子都没看见,还被老爷给发现了小姐就这样鬼迷心窍一般,在夫人的大寿上,下了药而小姐则被带到了欧阳府,被割去了舌头,一直囚禁在禁林中……   车大哥此时却已醒了,看到了一切他长叹一声,泪水滚滚而下,不停地说对不起老爷,错怪了他老人家对于小姐,他也没有什么怨恨,毕竟小姐充其量不过是欧阳非的一颗棋子,这罪魁祸首还是姓欧阳的狗贼这两天,宫里来人啦,正和主子商量大事呢听见就听见了,怎么啦,让他们去说给阎王听好了哈哈,哈哈……”   我暗暗皱眉这是欧阳非的地盘,他要杀咱们这四个被关在地牢里的家伙,还不是踩死蚂蚁一样简单   听欧阳非的口气,并不知道默然的真实身份,不过对于我们几个的武功身手,他应该都是了如指掌的,更何况车大哥现在又受了重伤说不得,也可以吓唬吓唬他如果他真的随便放个火什么,我倒真是全无办法了我赌了!就赌欧阳非的自大张狂!   在这牢中,不知昼夜这欧阳非不舍得我们这么便宜的死在他看来,车大哥和小姐就是两个废人,胤不乾和这些随从对付默然,而他来对付我,这已经是绰绰有余了哼哼,本来我还想饶寒梅这贱人一条小命,你偏偏要闯进来碍事   我知道这次不比上回的武林大会,还有所谓点到为止的规矩,这次可是性命相博即使有无妄剑在手我也不敌,我心知,最多再一百招,我必败无疑这时,我见胤不乾停止了打斗,瞪大了双眼盯着我,嘴巴张的足可赛下个鸡蛋了,不可置信地说:“师父的源汇大法!这怎么可能?不会的!不可能的!”   我不去理他,屏气凝神,成败在此一举我默念着心法,慢慢地,防护圈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可光是这三四成,已经让欧阳非大感惧意了胤不乾这时已反应过来,赶紧跑去扶起欧阳非,耳语了一阵哼哼,今日算你运气不过这可是在我欧阳府中,你若胆敢对我不利,我担保你们四个一个都别想活着踏出我欧阳府一步!”   实际上,此时我与欧阳非相互牵制着,谁都不敢妄动在他欧阳府随从的带领下,走出了欧阳府然后四周数十个影子都围了过来在这人的一声令下,全部撤回了欧阳府中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我们回头看了看,已经走出老远了,应该也没有影子跟着,这才放心地停下脚步休息一下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我们四处寻找了一番,终于找到一家客栈,叫“运来客栈”,此地地处偏僻,客人不多,因此客栈也不大,不过干净整洁,甚合我意我们便在此住了下来,要了两间上方我知道,她实在是承受了太多太多,收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我与默然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而且,车大哥依旧昏昏沉沉的若说请大夫治伤,那岂不是自投罗网么毕竟,胤不乾识得这源汇大法所以,这大夫到底请还是不请,真是难为了我们   客栈的老板听到了动静,匆匆跑来一看,忙向我们赔礼道歉,说:“几位大爷,得罪了得罪了!这小兔崽子是个乞丐,名叫小四,我见他可怜就总是给他点吃的,可他还老是来我客栈里东窜窜西窜窜地,调皮的紧不好意思啊!我这边把他给带出去……”说着,便要动手把这小子给揪出去我把心一横,左右就是个死,只能让这小四试试了!   我挥手让老板先出去,那老板还犹犹豫豫的,默然拿眼睛这么一瞪他,忙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我对那小鬼头说道:“这位是我的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过了片刻,他回过头对我说:“这位大哥确实是中了三虫膏的毒”说罢,他停了停,神色间大为得意   我连忙问道:“那解药到底是什么?”   “你别急,我这就开方子”说完就真的拿起纸笔开始写起来我走过去一看,工工整整的小楷照这方子煎药,一日三次,不出三日,他又可以活蹦乱跳的啦   此时天色已晚,好在江州是繁华之地,有不少铺子都是通宵达旦的营业   我连忙跑回客栈,把情况都说了一遍这欧阳非在外深得人心,我和默然这样大言不惭地讨论这事,要是这小子出去乱说,那可就……   默然把脸一沉,我知道他准备吓唬吓唬这小子,让他别出去到处嚼舌根只不过,有一回,我一个人在街角看到欧阳非了,心想他是个大善人,正好那是嘴馋,就想上前讨几个铜板他奶奶的,爷我迟早要报这仇若说他是欧阳非派来的,那是多此一举了   我担心地对默然说:“如果这牛黄真是被欧阳非买了去,以他的势力,估计咱们在整个江州都买不到了   小四听了我们的话及其兴奋,问道:“你们是要去夜闯欧阳府吗?带上我吧!”   默然笑骂他胡闹,他却把脸一板,说:“哼,怎么,你们又瞧不起我了是不是?都跟你说了,我师父那可是当世的高人!我一身本事都是他教的你们想,高人的徒弟,能差么?我不会拖你们后腿的!还可以大大地帮助你们呢!”   我想了想,看这小四看病、开方子,还真是灵活聪明,有两把刷子的,便问道:“好啊,那你倒是说说,你师父姓甚名谁?教了你哪些本事?”   小四又是翻了个招牌白眼,说道:“我师父说了,我决不可向第三人提及他老人家的名字的我无不担心地对默然说:“真要带他么?出事了怎么办?”   默然笑着拍了拍我的脑袋,说道:“你呀,就别瞎操心啦”   他都这样说了,我也只好点头答应了不过那天白日里,欧阳府有好多下人骑着快马出了府,还有人购买了大量糕点、酒水之类的东西今晚,我要与默然夜闯欧阳府   我给默然使了个眼色,便往大厅的方向悄悄走去只盼那……   默然站在我面前,对欧阳非朗声说道:“这源汇大法是紫瞳长老黎不坤赐予小若的,又怎会是胤不乾的呢?真是天大的笑话再者说了,你把小若关在这里一年半载的,我也不放心啊,哈哈……”   欧阳非脸一沉,说:“姓冉的,你少跟我废话要是不配合的话,那请了,我欧阳府也不强留二位本想与他周旋一番,但看样子他根本不给我们这个机会既然他着急老娘,就只好放我一马了吧他趁着今日欧阳非全心全意地对付我与默然,便悄悄溜进欧阳府,跑到老夫人那儿真真的放了把火   他焦急地问道:“怎么样,药找到了没有?”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默然微笑,接着他的话说:“你说的没错这样一来,在这大厅中最是显眼的地方就是……”我们三个同时看向那大厅房梁上挂的牌匾,“堂堂正正”,真是好讽刺我略略望了眼四周,诧异地看到龙虎门莫大掌门今日居然也来到了这武林大会,身旁站着王彪王猛两兄弟   胤不乾看到我们也吃了一惊,不过立马平静了下来,阴沉沉地笑了笑,对我说:“秋姑娘,上回你女扮男装来骗取这武林盟主之位,怎么今日还敢来此造次?今日是我胤不乾让位于欧阳公子,是新盟主即位的大喜日子,你敢捣乱?”说完一摆手,霎时间,数十名家将冲进厅来把我们团团围住今日我来绝不是来闹事的,而是来评理的   欧阳非听完后,哈哈大笑,说道:“可笑啊可笑我劝你早日收手,不要再妄想盟主之位啦那加上老夫,够是不够?”   一听这话,众人哗然你可别怪我才好啊!”   我感激不已,连忙上前向他行了礼,说道:“莫掌门哪里话来,你愿意替秋家报仇雪恨,让罪人伏法,我代表小姐感激不尽!”   莫掌门扶起了我,转身对众人说道:“秋老弟一直与我有书信往来,这欧阳非的野心我是早就知道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可即使如此,他也不禁滞了一滞时不我待,我一把扔出无妄剑,把全身内力瞬间集于手掌之上,立马向他胸口猛击大功告成今日,我为秋家满门报此血仇,了无遗憾,并非来争这盟主之位,请各位明鉴   对这等小人,我心中无半点同情之意忽然间,他拼尽全力将手中折扇使劲一挥,十几枚腐骨钉向我飞来一时间,居然无处可躲,眼见着便要被射中了   猛地一下,不知被谁撞了一下,我下意识地向旁边倒去只见小姐挡在了我的身前,生生受了这些暗器!   默然脸色极变,拿起我的无妄剑,大吼着向欧阳非刺了过去,正中心脏,说道“奸贼,死有余辜!”   我赶忙扑向了小姐身边,她已经是有出气没进气了,我知道她不行了,无力回天这人虽然坏透了,可是……可在我心中仍是我的夫君……他死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小若,我好开心啊……我马上要去见爹爹和娘亲了……还有我的欧阳……你说,在阴间里,他们还会不会打起来……会不会……”   还未说完,小姐闭上了眼睛,去了   可是,他刚刚踏出大门,一支利箭射来,穿喉而过,胤不乾应声倒地,便追随他的欧阳主子去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等孽畜,留他在世还会祸害人间!”只见黎长老缓缓向我们走了过来   “我不过来能行吗?唉,小若姑娘,你这就是妇人之仁了   他说:“小若姑娘,你们把这搞的天翻地覆的各位英雄千里迢迢赶来,总不见得就这么空手而回吧?这盟主的位子……”   我连连摆手,打断他说:“黎前辈,我才疏学浅,又是女流之辈,怎敢担此大任?再说我志不在此,现在大仇得报,我便欲归隐山林,过些平凡的日子去了老夫并无此意,再者说,由女人出任武林盟主,可也从来没这个规矩哟”   “什么,你们要走?不打算留下来帮我了吗?你们要去哪里?”   “我和默然早就说好了我们会等着看你做出轰轰烈烈的成绩的至于去哪里,我们都没有想好天下之大,任我流浪”   他话说得潇洒,却还是透着一股子凄凉“好吧好吧,你既然不怕过苦日子,就跟着咱们吧   上路!    第三十回 又入狼窝 更新时间2010-2-15 21:11:21 字数:3081  一路高歌一路逍遥,豪气冲天笑傲江湖我们实在厌倦了这种嘈杂人事,便想着去远些的灵州,远离这些是是非非   来到一家酒店打尖顺便接济一下穷人,也当是助人为乐吧,因此也不甚介意他怯怯地看了我一眼,想征得我的同意即使是看到熟人也会进来先跟我们打个招呼,不可能就这样不声不响的消失了的   我都快急哭了他的聪明机智、活泼可爱都让我欢喜不已,庆幸上苍赐给我这么一个可爱的弟弟这些标志确实是人为的,而且应该不是小四我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动弹不得想这细细的绳索怎能困的住我,刚想运气,却发现丹田一片空荡荡,没有半点感觉我这才慌了神,连内力都没了,那岂不是任人宰割了?   再看向旁边,默然也被绑在柱子上,瞧这样子还没有醒过来不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也是昏迷着趴在地上野心不小,想夺天下不过,既然二皇子有此打算,估计短期之内是决计不会与我为难的了单凭一句话,便已知我心中所想不过你也别担心,我们只不过是给你们二位服用了清蓝散,会抑制你的内力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下人吧!”说完,樊离便转身离去唉,我们要如何逃离这狼窝呢……    第三十一回 妙计脱身 更新时间2010-2-16 18:37:16 字数:3207  就这样,过了数日只不过,我有三个条件再者说,我们被关在这里这么多天了,每日粗茶淡饭的,难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么?”   “那依你看,该当如何啊?”   “旁的不说这是我弟弟,我绝不可能把他一人留下”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看样子,这牢房也是二皇子私设的了再说我们被他下了药,他一定觉得无所顾忌,所以这食物中绝不至再做什么手脚他先倒了一杯酒,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对我们说:“在下李元凌,仰慕二位已久这杯酒,我先干为敬只要我力所能及的,一定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此刻,又是杀他个措手不及,因此居然就这样被我们得手了我们虽已不是江湖中人,但是也知侠义二字我们是决计不会为虎作伥的,想让我们辅佐你,下辈子再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哼哼,即使你们挟持我,也是出不去的你们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吧”   默然拿过小四手中的剑,微微用力,那二皇子脖子上便渗出殷殷血丝来一看这架势,他们也都不敢怎么样   樊离说道:“你们要干什么?刀剑无眼,刀剑无眼,你们小心别伤了我主子!”   默然挺了挺剑,朗声说:“要我放了你们主子,很简单让出道来!待我们三人安全离去自会放了他   我知道,二皇子不是幼稚小儿,除非我们真心地帮了他做了什么为非作歹的事,他是绝对不会放心地把解药给我们的   等那些侍卫们扶起二皇子,整理停当,才过来追我们时,我们已七拐八弯地跑远了   忽然,一双大手盖住了我的手   “哎,这么毒的太阳,还要满大街的找三个人,简直是大海捞针嘛……”   “嘘!你不要命啦?那几个人是当今二皇子亲自下令追捕的,这好运要是被我们给捞到,升官发财可就指日可待啦!”   “哈哈,说的没错    第三十二回 深宫内院 更新时间2010-2-17 19:30:59 字数:3302  我握紧默然的手,手心里都渗出汗来   那个侍卫向我们走过来,还拿了张画像出来他看两眼画像,再盯着我们看了一阵那侍卫眉头越锁越紧,慢慢地开始瞪大眼睛盯着我们,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忽然一根针飞来,直插入他的头上”   “那……敢问前辈为何要相助我们?”   “哈哈,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如果你们相信我,跟我走,如何?”   我沉吟了片刻,若是这老者有意与我们为难,不要管我们就是了,迟早会被二皇子给抓到”说完,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啦原来如此,我和默然都笑了起来他没说是什么,我们也没问,就跟着他走了你没听说过么?”   我不再言语,只是乖觉地跟着他   朗叔带着我们七绕八绕的,看样子对这皇宫熟悉的很   我们来到一处小屋,在这深宫内院的,算是很不起眼的了朗叔带我们走了进去,原来这是一个地下室原来这是一个冰窖   朗叔说:“这里是皇宫的冰窟,平时没有人会来的而且即使有人,也不过是挖几块门口的冰块便走了,决计发现不了你们的”   “呵呵,秋姑娘放心,最多三日,我一定会来接你们的既然不知道还不如不想,听天由命吧   不过,据我了解,太子也确实行事低调,从不与嚣张跋扈的二皇子起正面冲突这是一间布置地很雅致的屋子,空间不大,却感觉很舒适,有点像一座茶室茶几上已泡上几壶好茶,一进去就闻到了那股芳香太子与二皇子是天差地别的两位主子,老夫以性命担保绝不会为难二位的,而是诚心相交”   看到他真挚的表情,我的手慢慢离开了剑怕是这太子真如他所说,也不一定我暗叹,这个太子是个人物,一定不是民间所传的那样”   默然说:“殿下客气了,您请说再者说,如果照殿下您的说法,我们帮你,成为了二皇子的敌人,那岂不是更加危险?”   太子连忙说道:“秋姑娘误会了而且,如果你们肯帮我,那就住在我这东宫之中我的人十分机灵,不会把你们的踪迹透露出去而二弟他暂时也没这个胆子在我这里造次惹人话柄秋姑娘,秋公子,若这天下被这等小人所得,那苦的不是寥寥几人,而是全天下成千上万的百姓啊!可是若我当了皇帝,虽然做不到尧舜禹汤,但也一定会做到对得起良心,上不愧天地,下不愧百姓可是太子说的没错,若是有朝一日二皇子得势,相信我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一看我们的神色,他便知道我们同意了他还给了我们一个腰牌,可出入宫门,不受限制,免得让我们有种被束缚的感觉,想的很周到我只听朗叔说,太子最近正在抓紧时间布置眼线,拉拢大臣其实这些年以来,太子表面不动声色,可暗中早已收拢了不少自己的心腹在朝中,甚至有不少已被他安插在二皇子周围二皇子看上去智谋非凡,其实比起太子还略逊一筹但是,擒贼先擒王   翌日我低着头,怕被二皇子瞧出破绽追其根源,无非是贪官污吏不绝、不正之风挥之不尽瞬时,朝廷上犹如炸开锅似地乱作一团父皇您身体虚弱,需要好生休养,那不如顺势退位,做个太上皇,颐养天年可是我知道,时间一久,外面二皇子的援兵很快就到那时候,千军万马的阵势,可就一切都晚了难道,二皇子的人马已经冲将了进来?我和默然更是不管不顾了起来,不格挡、不防御,只是用剑往他身上招呼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黑影突然从我身后闪了出来我暗暗叫苦,不会是二皇子又来了帮手吧?却不想,那黑影拔出一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地刺中那人的心脏   那黑影得手后也不多做停留,又闪身冲了出去   我和默然不及细想,立即用剑指向二皇子的咽喉二皇子吓呆了,估计是仗着刚才的高手相助,自以为胜券在握了吧你们要命的全部缴械投降我以当朝太子的身份向众位保证,放下武器之人我绝不追究!可是,若是胆敢抗命、继续泥足深陷不肯回头的,立刻抄家灭族,决不食言!”说完后,以他特有的眼神狠狠地扫视了一遍众人接着,便是大片大片的士兵们都放下武器投降统领这帮叛军的将军眼见大势已去,自知自己罪责难逃,便当场自刎朝中仁王一党的朝臣们纷纷跪地求饶,大声斥责二皇子狼子野心,表示自己被逼无奈,等等等等   皇帝缓缓地说:“萧儿,仁王余党便由你审讯处置捉拿仁……不,捉拿李元凌之事也由你督办我一定会努力更啊更,绝对会完本的,各位放心吧唉,即便是你们,这事也凶险不已,差点功败垂成”   话说到此,我忽然想起一事,便开口问道:“太子殿下,不知那突然冲出的黑衣人是谁?其实,若不是他,今日之事还很难说,我真是惭愧要说这人是谁……呵呵,其实你们也认识出来吧还好,最后时刻我也帮上了忙,总算没误了大事   果然,太子说道:“这件事已了,不过还有不少后遗症本王不仅可以保证你们二位的安全,也可以保证你们下半生衣食无忧这次的逼宫事件,我们身为大夏子民该当助您一臂之力我微笑着,朗声对太子说:“我们已经决定了笑了好一阵,他才说道:“好好好,你们两个情深意重,本王又怎会不成全?其实,我早就料到你们会这么回答我了只不过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的希望,还请你们谅解我求才若渴的心愿   那九天温泉非常大,要我看足够一百个人同时沐浴了,却光让我一人享用,倒觉得有些奢侈了在一边侍奉的宫女问了我对花瓣的喜好,便选了不同的花做的熏香,以及新鲜花瓣放入温泉   迷迷糊糊中,在半睡半醒之间,听到一阵拐杖的咚咚声   她哼了一声,冷冷地开了口,嗓音嘶哑,听上去更添沧桑:“这池子里是什么人哪?瞧这眼生的,我一定没见过只见她老态龙钟、步履蹒跚,估摸着已过古稀之年了   忽然,她大叫了一声:“你……你……你背上这红色印记,是怎么来的?”   我回头一看,她已经甩掉了拐杖,激动地向我这边走了过来我一愣,本能地回答:“什么从哪来?我从小便有这快胎记啊   过了好半天,她才移开身子,用一种很奇怪的、好似有些恭敬的眼光看着我说:“秋姑娘,对不住,是老身老眼昏花,认错了……对不住!”说完便又拄着拐杖,慢慢地走了出去老身这一辈子都在这皇宫中度过,若是真认识姑娘的胎记,难不成姑娘还以为自己是宫里的人不成?”说完,她又轻轻地补充了一句,不过轻的足以让我听见了:“还真是癞蛤蟆想攀龙附凤了……”说完,也不理我,就咚咚地拄着拐杖走了   我并没有让这老嬷嬷影响我的心情一路欢笑那浓妆艳抹的女子们,让默然不禁暗暗皱眉,可是我心里却升起一股亲切之情你带我去”   那老鸨白眼一翻,说道:“来咱们燕春楼,不找姑娘,找老太婆的还是第一回我说的可不是外貌十几年了,十几年了该出手时就出手,他果断出手,几招内便打的那些保镖们人仰马翻的那时也不知道素素在担心什么,保密工作做的那么好,只有她一人才知你的下落第二天一大早的,燕春楼刚刚开门,就发现素素躺在门口,人事不省我为什么就和这该死的皇宫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呢?   不知道徐妈妈是什么时候走的我拉着妈妈的说,滔滔不绝地说这说那,把我这些年的遭遇统统告诉了她,我相信妈妈一定能听懂的   翌日,默然又来燕春楼找我,问我有什么打算为她赎身的这些银子我还付得起再说,徐妈妈对我们甚是忌惮,也不敢过多地为难我们我带不走妈妈,可是我也不能留在炎京时隔多年,徐妈妈早已记不清当年那群人的模样,而妈妈她又……更加不可能给我们更多的线索刚刚与妈妈分别,又得悉这些年她所经历的苦楚,我再也兴奋不起来   “过了前面这段,咱们就出了炎京了最好的房间早就没了,我们订到的是最最普通的两件房间   简简单单地吃了顿饭,我们便各自回房休息了难得清闲嘛,想象一下月宫里嫦娥与吴刚的幸福生活,心情好像好了很多夜已深了,客栈里也没有什么人走动,应该没有人会发现我只见二皇子斜躺在床上,那樊离正在把篮子里的饭菜一盆一盆拿出来放桌子上默然你知道吗,我实在是太迫切地想离开了可是……”   默然打断我的话说:“可是若我们不管,一走了之,那你的良心会不安一辈子的   樊离开始说话:“二爷,你说咱们为什么要住在这么一家人来人往的客栈啊,多不方便……”   二皇子重重地把酒杯放下,冷哼一声,说道:“你懂个屁!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想抓我的人必定猜想我已逃出炎京,怎会想到我仍然身在这危险之地呢……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哪儿那么多问题你?”   樊离立刻点头哈腰地连连称是沉默了半响,又忍不住说道:“但是,在此久留也不是长久之计看来要动手,只能是今晚了   小四向我们咕噜咕噜了半天,我和默然都乐了,这小子,还真不赖   入夜了   就在这么安静的气氛下,忽然门外传出了一声声凄厉的哭声,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我心里暗笑,来的正好!便更加卖力地跑了起来,专挑那种荒郊野岭那家伙还真就这样紧咬着我不放毕竟,调虎离山计这招虽土,不过像二皇子这样的人估计一时三刻地也反应不了,对付他真是绰绰有余了他停下,我也停下,回头看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到了客栈,默然与小四已然不见了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我摆了摆手,示意我现在不想说这件事   在庙里,小四轻轻地鼾声打断了一片平静,也把我的思绪搅得一团乱到底该不该告诉他呢……如果不说,我心里是不会安宁的可是说了的话,默然会怎么想呢……   还有,我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呢,真的还可以无忧无虑地去灵州么……   默然忽然起身,吓了我一大跳,问道:“你干嘛呀?”   默然反问我:“你是怎么了?翻来覆去的我知道你一定有心事唉,说出来吧,不然的话,我的心都被你搅乱了   终于,我幽幽地说道:“你猜那个不知名的人是谁?他是秋慕白……”    第三十九回 夜探花怡 更新时间2010-2-25 17:48:50 字数:3204  默然大吃一惊,问道:“什么?他不是死了吗?你确定你看到他了吗?”   我很沉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我确定我没看错说到他死,其实那个时候,我只知道他被人抓住了,可是只是一厢情愿地主观认为他是被杀了,可实际上并没有确认过今天我仔细想了想,虽然他被欧阳非抓住了,说不定并未取他性命可是,若不是这场遭难,我还是不会答应嫁给他,因为这实在太过别扭,就好像嫁给兄长似的今日,他这样突然出现,我确实很震惊,也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现在怎么样”   默然沉默了半响,说道:“小若,咱们不去灵州了不管怎样,现在他出现了,我们一定要把此事给弄个水落石出   现在的慕白居然在二皇子的身边,而且看上去像是起着保护他的职责,这一点让我们都很想不通,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这就是说,很有可能慕白现在潜入了宫中,去了怡妃那里如果可以自己解决最好,若是有难处了再去麻烦太子殿下也不迟嘛我们便不再考虑   皇宫之大真是难以想象   我们躲在屋顶,悄悄揭开瓦片朝下看去慢慢地,又收起了悲伤的神情如今他一人得道,把持了政权”   我一愣,这老嬷嬷说话倒是大胆,敢这么对一个脾气暴躁的娘娘说话,估计是她的亲信吧要再培养新的要花不少银子的,咱们还是将就着用这些死士吧……”   接下来的话,我一句都没有听见满脑子只要那两个字,死士,死士,死士……原来他们已经把慕白变成了一个死士了……    第四十回 二入东宫 更新时间2010-2-26 19:27:01 字数:3222  不多会,怡妃就让人把慕白给带下去了,开始和宁嬷嬷唠嗑我们刚进来不久再出去,隔段时间肯定还要来救慕白的喝下后,这人会昏睡好几天,有些人熬不过去便就直接死了,而挨过去的人,身体内部结构就会发生极大的变化因为他已经没有了思考能力,完全丧失了自己的思想,成为了主子的个人机器这些死士,每个月都要吃一粒和汤药相辅相成的药丸,用以保持他的体格以及抑制他的头脑这些药丸极难研制,因此代价昂贵,普通人家绝对消耗不起虽然明文规定是禁止私养死士,不过这些都是公开的秘密了不过老夫知道一个偏方,就是要得知这一个死士他的主人家所制的汤药配方,然后找到配方中的每一味药的克星,也就是与之相克的药,混合后再加上一些些的鸦片,就有可能让死士清醒过来   救人,我们势在必行,只是我每日里苦思冥想,就是想不到一个好主意默然安慰我,办法总是会有的此时我倒是尴尬不已,现在站起来吧,好像刚才存心躲着似地这时倒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便蹲的更加小心翼翼,听听她们在说些什么”   “为什么?”   “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太子殿下只宣称是他的朋友……”   沉默了好半天,听到一个脚步声的远去”   我一愣,没料到还是被她发现了,尴尬地站了起来,叫了声:“乌大嬷嬷”   听她这么说,我更加不好意思了,只好笑笑说:“乌大嬷嬷,真是对不住我并不是很喜欢这皇宫,该怎么说呢……这皇宫虽好,可是太压抑这份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真一点儿也不动心?”   我笑了,说:“金钱对我,如过眼云烟几次三番来到这皇宫,实非我的本意    第四十一回 番外-乌大嬷嬷 更新时间2010-2-27 17:30:32 字数:3211  从我八岁那年,就是个宫女了只是我真的万万没有料到,今生今世还有再见到小主的那一天也正因为此,先皇在位数十年却始终无儿无女渐渐地,先皇和王皇后求子的心也淡了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王皇后居然有身子了可是那怡妃就不是了,她听到这个消息后气的吐血,整整在家静卧了十来天   先帝可能也觉得心里上亏欠了这个弟弟,各种赏赐更是源源不断的可以说睿王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待遇了觉得一切本就应该是她的,现在倒都要别人赏她了不过奇怪的是,自从知道了王皇后有孕的消息,先帝的身体倒好似是慢慢地好起来了   那几个月,是我这一生当中最快乐的日子皇后总是轻轻地跟我唠着家常,说这说那的,一点儿都不避讳一些粗活总是让一些年轻的宫女们去操持,也不用我我有时候笑着让皇后不要折杀奴婢了,皇后总是说,我年纪大了,她当我像宫里的长辈一般,让我不用感到拘束   奇怪的是,很久以来,怡妃已经很少进宫了   算算日子,也就是这几天了娘娘的房里也只有我和产婆,以及寥寥几个宫女娘娘哇的一声大叫,拼尽了全部的力气,终于把孩子给生出来了我隐约看见一个宫女把小公主给抱走了,而产婆利索地从包袱里拎出一个血淋淋的东西放在娘娘的床上我狠狠地抓住她的手腕,问她娘娘和小公主怎么样了   联想到那天我模糊中看到的产婆的影子,我意识过来了   可是,要让睿王即位,皇后生出来的就绝不能是皇子听她这么大言不惭地承认着,我的眼中简直要喷出火来也不管皇家的是是非非,只做好自己的本分便是了,这性子也变得怪异了起来   当年,虽只一面,我却清清楚楚地看到小公主的背上有一块类似凤凰的红色胎记,我到死也忘不了   是她,就是她   他时常在花怡宫附近转悠,慢慢地就和花怡宫的几个下人们熟悉了起来再者说,他还时常拿些太子赏给我们的小玩意儿、糕点水果什么的去“贿赂”那些花怡宫的宫女太监们幸好他随身带着那出宫的腰牌,也就顺利跟出了宫去万一你出了事……”   小四吐了吐舌头,说:“我这不是没事儿吧   小四跟进去后发现,这茶馆店热热闹闹的,跟一般的也没什么区别除了老板,还有三个伙计,个个身手不凡其实也谈不上密室,因为除了大厅,茶馆后面总会有厨房但他并没有走远,仍是在茶馆附近晃悠着   我欣喜不已,总算知道地点了,而且还是在宫外,这事儿办起来也方便多了以我看到的那家茶馆的规模,如果那所谓的厨房确实是死士的聚集点的话,估摸着可以有十来个死士即使不说皇帝,以她本身的能耐,也万万不得小视再说,少了一个死士,对她而言,实在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只是,那是一个死士聚集点,我们怎么进去,怎么救出慕白呢?绝非易事啊反正睡不着,还不如出来走走默然的表情总是这么温暖,这么舒心,叫我不用担心任何事只是……只是不知道究竟会不会还有机会可是我只知道,若那个死士是我,我一定会希望我的亲人可以把我救出来,即使,需要赌上我的性命你说呢?”   我没有说话,可心里知道,默然他是对的不由得,心中升起一股恼怒可没过几天,太子倒来了我们这暖旭斋,来询问关于救出慕白的事进展如何在这关头,千万千万,不要出什么差错啊”我坚定地说   过了片刻,我们便也起身,往炎京郊外的十里亭走去荒郊野外的,格外明显”   我们隐隐约约地看到屋子周围有一些黑影在慢慢聚拢,便屏住呼吸,也慢慢地靠了过去若是要都救出,那目标太大,一定会暴露我们不得已,只得出此下策了   我们早就在炎京的一家客栈包了个房间”   “这一切还得多谢朗叔呢!”饮水思源,我不会忘记这一切可多亏了朗叔的好主意太子只是笑笑说,若是这点小事都做不到,那也太没本事了只不过被一群武功高强的强盗给扣住了他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便拖一个过路的人送了封信进来他要怡妃娘娘速速派死士去救他,云云更何况那就是她宝贝儿子的笔迹那些人在茅屋内扫了遍地的草药   默然好像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他对我说:“没关系,小若,你们和朗叔回宫想办法吧你别忘了,他也是我哥嘛   我连配方的影子都没看到过如果我再不休息,可能也要倒下了,那时候谁去找配方,救慕白呢听那声音……好像是箫声,可是哪有这样的箫声啊?每一个音节都跑进了人的心里,曲子悲伤,我的心好像都碎了似的,都快掉下眼泪来   上了心,我便更加仔细地凝神聆听起来    第四十四回 纸条背后 更新时间2010-3-2 23:18:01 字数:3028  最近几天,小四总是神出鬼没的,不见踪影朗叔既然有吩咐,就让小四跟着您去吧再者说了,他最近也忙的很毕竟,这也可说成是我们的私事,而太子却为了我们不惜冒着与怡妃为敌的危险,我心中真是……   入宫也有好几天了,也不知道默然和慕白在客栈里怎么样了我不喜太多人伺候,每日的饭菜都是她一人打点好送来的要不然,我也不吃了你就当是做好事,陪陪我吧!”   见我这么说,凝双也就慢慢地吃了起来   凝双吃了一会,叹了一口气,说道:“秋姑娘……”   “不要这么见外啦,这儿又没旁人,叫我若姐姐就是了”   “呵呵,好,若姐姐……唉,如果这宫里所有的主子都像你一样,不,只要有姐姐一半的好,那该多好啊”   “哦?怎么?你在宫里受欺负了?”   “不是我,是露儿,我的一个同乡的好姐妹只是管事的嬷嬷经常打骂她说不好,这就是个机会呢不过我还是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那就是怡妃娘娘那边啦这事儿得当机立断才行,现在周围又没一个可商量的人,我还得一个人好好想想凝双,我现在有一件很要紧的事要做,但是一定要你的帮忙   我比照着这些字迹写了一个字条出来可是,我就是要让她知道,让她知道上次的那封信也是他人伪造的如此一来,要去盗取便方便多了而凝双便留在这帮我守着   好不容易走到了树丛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暂时安全了悄悄地往内堂看去,只见怡妃在那儿吃着饭,旁边一溜儿站着一排宫女   果然,重重的一记声响,估计是怡妃摔了碗筷,接着是她暴怒的声音:“反了反了!居然欺负到我的头上来了!”   我拿眼睛一瞟,只见宫女们吓得跪了一地,怡妃正自怒气冲冲地把纸条撕的粉碎   “你们都退下!”怡妃一声令下,宫女们全部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内堂    第四十五回 慕白醒转 更新时间2010-3-3 23:02:52 字数:3004  怡妃等到所有的宫女都退下后,走到床边,不知按了个什么机关,只见床边的墙壁徐徐向两边移开,露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暗格   那暗格中有不少金银珠宝,还有一些纸张怡妃从中拿出一张纸来细细地看了一遍,又把所有的东西好生收起来,关上了暗格一路上,心总是跳个不停,安分不下来,总感觉要有事发生似的我的心便一沉,走进屋子关上门,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一边走到床边去看慕白可是这样也不是办法,打斗总会受伤而且随着他体力的恢复,万一我拦不住他,那后果不堪设想你人在宫中,我这儿也没个商量的人,只得出此下策了……对了,你拿到配方了吗?”   “拿到了,朗叔也已经配了相克的配方,在宫里配好了药给了我我怕拖的越久,对他越是不利他看着我,严肃地说:“小若,虽然我们已经决定了要这么做可是事到临头,你必须再好生想想   我回头看了看还躺在床上的慕白,想起我们一起长大的日子   我解开包袱拿出了那味药总想着,能补偿一点是一点   整整三天三夜,我和默然都几乎没有合眼慕白一会热出汗来,一会又冷得直哆嗦,嘴里还说着胡话,却隐约听得是叫我的名字我装作没听见,心里却尴尬不已,生怕默然误会了什么实话实说么?告诉他,他为自己的仇人卖命?撒谎么?一时半会的,我又怎么去圆这个谎呢?   我正自犹豫着,默然却在我身后说道:“小若,说吧即使瞒得了一时,大哥他以后也终会知道的……”   慕白奇怪地看了默然一眼,问道:“你是谁?怎的叫我大哥?”   我叹了一口气,默然说的没错,谎言是撑不了一辈子的一下子告诉慕白这么多,也不知他能不能接受得了   慕白就这样看着我,过了半响,说道:“我做了这么久的噩梦,也该醒了记得当时我被欧阳非抓回去之后,被迫服用了那死士的配方,就此沉沦到现在”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打断了他”   慕白不接,急急地问:“为什么?是不是因为我现在的身体……”   “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慕白,其实我很久以前就仔细地思量过了从小到大,我只把你当哥哥般爱戴,并无其他的心思后来生死离别之际,我也只得接过了这只钗留下只是这一切,真的不是男女之情……”   听我说的如此决绝,慕白也不再言语,只是闭起眼睛,慢慢地留出了眼泪   也许,我是挑了一个最坏的时机把这些话同慕白说明白了刚合上房门,便看到默然独自站在走廊上慕白他,他好生可怜……”   默然也叹了口气,搂住了我安慰:“没事的,他一定会好起来的……不是你的错,你没有错”   可是,世上的事,岂是一句我没错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我把头埋在默然的怀里,闷闷地哭了起来……    第四十六回 抽身而去 更新时间2010-3-4 23:07:58 字数:3031  之后的几天,慕白都不怎么开口说话   这一天,我和默然去集市上买点吃食   “默然,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拿慕白怎么办呢?”   “其实,慕白大哥的身体已经没大碍了,只等他自己好好调养,好好恢复了买完了东西,我们高兴地回到了客栈我急了眼,扯住老板的领子拼命叫道:“你怎么会没看见呢?一个大活人从你们店里走出去!他身体不好!他……”   我都急的快哭了,那老板也被我扯的晕了神不想给你们添麻烦了,放心,我会好生照料自己的”   我一愣,他终还是知道了   太子被皇上召到身边议事去了,东宫里的宫女太监们也都认得我们,便匆匆地去唤了朗叔和小四过来此人武功不弱,却处处透着诡异老夫暗暗生了疑心,便想调查调查那都是西域来的剧毒蛇,随着她的箫声扭动,听从她的安排若是我肯,一早便答应了,又怎会拖到今日?我与默然是非走不可的,而小四……”我扫了一眼小四,继续说:“若是他想留下来,我自然不会强求可若是他想同我们一道离开,我也想请朗叔您不要为难于他你们现在去吧!太子那里,老夫自会交待!”   我心中料定朗叔不至为难我们,但还是欣喜不已谢过了朗叔,我们便带着小四离了宫   我卸下了心中所有的包袱,一下子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我不要荣华富贵,只求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过与世无争的生活可是这里民风淳朴,这些百姓们都透着友好的感觉   我在院子里东摸西看的,想着这里可以种棵大槐树,那边可以搭个葡萄架   默然过来搂住了我的肩,轻轻笑着说:“老婆孩子热炕头,这便是我一代大侠秋默然今后的生活啦!”   我瞪了他一眼:“怎么?嫌委屈了是不是?不晚哪,要是觉着委屈了,你现在便到东宫……”   默然不让我说下去,赶快打断我说:“我开玩笑哪!还真生气了?呵呵,这生活,对我来说已是福气了,给个神仙也不做!”    第四十七回 日游灵州 更新时间2010-3-5 21:33:03 字数:2246  就此,我们在灵州安顿了下来而我则是在屋子里扫扫地,喂喂鸡,隔三差五地去集市里买些时鲜的瓜果蔬菜而这香曼楼就是许多贵人们的最爱,虽然里面的菜肴价值不菲,不过都是上品,也都值这个价码   小二陆陆续续地把菜上齐了,知趣地把门一关就出去了瞧着这满桌子的好酒好菜,我也不禁胃口大开咱们也难得两个人出来吃顿好的”接着,在我耳边轻轻地加了句:“再说,就算你变成个大胖子,我也要你我一脸满足地看着默然说:“今天真是难得吃的这么高兴,呵呵,够我心里美上好几天的了”   “秋爷?秋爷……哦,是秋爷啊!楼上雅座儿紧紧地还有这么一间,真是凑巧了您哪不过我们来的不是时候,这才听了没多久,这出戏就结束了,戏子也就谢了幕我不禁来了兴趣,端端正正地坐着,等着角儿们的出场    第四十八回 共结连理 更新时间2010-3-6 17:10:31 字数:3084  那出戏中,一女子低头伏在一边,一老者站在台上的另一边,焦虑地看着远处   这出戏结束后,底下的客人们掌声雷动,纷纷打赏”于是我也沉默不语,跟在他身后出了茶楼默然没有回我们的四合院,而是带我来到了郊外的一片竹林不过,那竹林远在江州,我们来去不便   默然见我掉眼泪,便有些着慌,急忙说:“怎么了怎么了?可是我吓着你了?没关系,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可以等你的不久前,我打听到你们出了炎京,不过不知道去向哪里瞧黎长老话里的意思,是已经在这儿好一会了那……那我与默然的谈话他岂不是全听见了?   我急急地看向默然,不过他好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暗暗骂道,真是个厚脸皮”说完,便把小四介绍给黎长老认识,说是我认的一个弟弟   虽然统共加起来,我们这婚礼也就四个人,不过还是办的热热闹闹的”他放下盖头,坐到了我身边紧紧搂着我,说:“小若,我有好多好多话要告诉你可是自从有了你,我既担心你,也担心我自己要是你出了事,那我真是不活了一直到我们头发都白了,路也走不动了,还是一对儿快活的老头老太   我们都高兴不已,热热闹闹的才好,才像个家嘛”   默然说道:“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那老板是个厚道人,开价本就合理,而默然他们又因赶巧遇上了这桩好买卖,便又加了一成,那老板自然是眉开眼笑的,就谈成了这买卖只第一眼我便喜欢上了,如若能够好好整修一下,一定能焕然一新、客似云来的   默然告诉我他给这间酒楼起了名字,问我是否中意,叫“韵傲阁”   我时常在酒楼里招呼着客人,被他们一声声的老板娘叫着,心里那个美啊每每看到韵傲阁那闪亮的招牌,心中就在感谢上苍,赐予我这么好的日子”   小四刚说完,他怀里那个依依呀呀的小人,便扭动着腰肢,嘟囔着:“妈妈抱!妈妈抱!”   我笑着从小四手中接过我的小宝贝,一边低声哄着:“浅儿乖,怎么不好好在家里和小舅玩,怎么跑来找妈妈了呀?”   浅儿嘟起小嘴说:“小舅坏,浅儿不要和他玩我暗自摇头,这小丫头片子,十足十的一个马屁精一年前太子登基继位,天下归心太子殿下咱们还不知道么,他励精图治、爱民如子现在呀,可真是没什么可担心的咯……”   我笑着称是,便又和他喝了起来,直到子时才回房休息我放眼四周,也没见到什么托儿,不由得更打起精神看了起来虽然我看得出这些蛇全都是无毒的,可一下子见到这么多蛇,还是吓住了不少围观者,   那小姑娘笑了笑,朗声说:“各位乡亲们不必害怕,这些小家伙们绝不会伤害到你们的这都是无毒蛇,而且我训练有素,不会有什么差错的虽然常人听来与一般箫声无异,可那隐隐透着的一丝内力还是被我听了出来我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这小姑娘一番,看来是个有些功夫的女子啊慢慢的,旁边的人们也放下了心,随着音乐露出欢快的神情,甚至有些人都不自禁的左右摇摆起来   忽然,我感到一股奇怪的内力冲撞,感觉浑身轻飘飘的,又很舒服我运上内力,仰天长笑,一下子就打破了箫声箫声戛然而止,周围的百姓也纷纷缓过神来,不过眼神中略带茫然,好像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似的呵呵,今天这姑娘一定是收获不小啊不过,我仍然对她心存疑虑,而且这箫声总让我有种似曾相识之感小枝早已经麻利地迎了上去,问道:“姑娘,您这是打尖还是住店哪?”   只听那长孙月踌躇了一下,缓缓说道:“我……我不打尖,也不住店……我,我找你们老板娘……”   “老板娘在那儿柜台后头,您自个儿去找她吧!”   直到那纤长的身影来到我的面前,我才抬起了头,笑着看着她,说道:“长孙姑娘,我可是恭候你多时了不知姑娘今日来,有何贵干?”   “呵呵,既然若姐姐如此直爽,那我也就直说了”   长孙月微微一笑,说道:“既然现在吃饱喝足了,那姐姐你就明说吧,有什么事儿需要我帮忙?”   我一愣,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怎么?姑娘认定了我是有求于你,才这样做的么?”   长孙月歪着头说:“难道不是吗?天上不会掉馅饼,若不是如此,姐姐你干嘛这么好心,让我在这儿白吃白喝的?再说了,我卖艺那天,我知道你一定是看出了我这箫声的特异之处,那还不是有求于我么?”   我笑道:“难怪你刚才吃起来这么不顾忌,原来是以为是桩买卖是吧?呵呵,那你可就猜错了因此也想交你这个朋友,便约了你有空便来我这韵傲阁坐坐,探讨探讨再说了,交上一个好朋友,几两吃饭的银子算什么?这点钱,我还是付的起的   我看得出来,这小姑娘虽武功高强,可心地单纯,又快人快语,我喜爱的紧便叫小枝来收拾了桌子,再沏上一壶龙井,想与她好好地聊聊   “若姐姐,你便叫我月儿吧,不要姑娘长姑娘短的,生分的紧”   “好,月儿,难得你我如此相投,我也很是高兴不料,养父在我四岁时不幸染病去世”   我点了点头:“我何尝不是这样认为的呢?那你今后又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啊,我自小自由自在惯了,四海为家现在先在灵州逛着,等我玩腻了再说呗”   我微微一笑:“这天下再大,总有你玩腻的一天   那天晚上,我特意从韵傲阁里带了些菜肴回家,顺便领着月儿回去认识认识大家   不过总的来说,我们还是开开心心地吃完了这顿饭我也不禁暗暗庆幸当时认识了这小女孩,也放松了那仅存的一丝警惕   隐隐的,虽然也感觉那箫声与曾经在宫中听到的有类似之处,可是天下的武功博大精深,有些相似的地方也是很正常的吧虎丘子是我们养的小狗,虽然名字叫起来很响亮,可实际上是条小小的狗,可爱的紧,咱们全家都很喜欢它我心中犹豫了片刻,贸贸然进她的屋子总是不太好可是它偏偏不识相,愣是不出来,就是死站在里头,还一直用鼻子拱着床边一个小香袋   唉,难道这香味竟如此特别,把这小东西吸引到这般地步?我便拿起香袋闻了闻,果然是奇香,是我从来没有闻到过的香味   我一呆,这里面难道有什么古怪?    第五十二回 引蛇出洞 更新时间2010-3-10 22:54:22 字数:3169  我犹豫了一下,这毕竟是月儿的私人东西,我若随便翻看毕竟不是很合适   翻开香袋,除了那些香料,有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刚才就是玻璃瓶落地发出的清脆声音,不过幸好没有碎   我冷汗涔涔而下,脑中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另一个却说,以我对月儿的了解,她决计不会是这样的人   原来是浅儿睡醒了,一时找不到我,便急了起来   掌灯时分,默然、爹爹和月儿都回来了跟她摊派吧,万一这一切都是个误会,那岂不是让月儿伤心死?可要是不说,我心里又憋得谎,毕竟那纸卷是真实存在着的除了我师父他老人家,小若你应该是第二个知晓这武功的人可是如你所说,那破解之法写的如此详细,若没有一边参照我们的源汇大法,只是凭空想象或者只是过招拆招的时候的记忆,根本不可能破解的如此彻底但是,若你没有把心法透露给别人过,难道是师父他老人家?而师父已去世多年,这破解之法又怎会落在一个黄毛丫头手里?真是奇哉怪哉,我也百思不得其解这件事我们一定要搞清楚,不然就是一个巨大的隐患我立刻迎了上去,问道:“你在哪里找到这臭小子的?怎么喝成这样?”   月儿无奈地说:“我是在香曼楼里找到他的,就是跟他的一群狐朋狗友在那边吃酒聊天呗”   我仔细一看,小四的大半个身子都趴在人家月儿身上,也真是难为她了”   说完,她便回了房   爹爹在家里陪着浅儿,便没来这韵傲阁默然正在忙活着,忽然一个不小心,脚崴了,一下子摔在地上   我吓了一跳,连忙赶过去扶起他我抱怨道:“你看你,现在每日里忙活酒楼里的事儿,自己的身体都不注意了你自己说,都多久没去了?”   默然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我气不打一处来,接着说道:“你还笑,不许笑!你看看,好好地走着路都会崴脚,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我滔滔不绝地说着,小枝棉儿都听见了,默然的脸上更是红一阵白一阵的,又不好出声反驳我,只好尴尬地听着我看你也会两下子,一同去活动活动筋骨吧!酒楼里的事儿,就交给小枝他们好了!”   见我这样说,月儿便也笑着同意了哪儿有你说的这么好啊,我上次看你卖艺时的功夫,也是大开眼界呢”   月儿腼腆地说:“没有啦,那个只是雕虫小技,哪能跟若姐姐你们相比……”   默然本在默默听着,忽然接话说:“既然月儿这么好兴致,不如我们再比划比划?反正来都来了,就玩玩呗只见月儿睁大了双眼,眼神中充满了讶异、惊恐以及一丝复杂莫名的情绪我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放下心来可能,只是巧合吧   接下去的几天,我的态度都一如往常那到底会是什么事呢?她从来不会这么早便起身的   看我沮丧的样子,默然安慰道:“你别太担心啦!月儿她不是小孩子了,我看她的心智、手段、武功都不弱于同龄人,只怕她欺负别人,还怕别人欺负了她么?再等等吧,她的随身物品全部都留在房间里我走了出去把门关上,又倒了一杯凝神茶给她,柔声安慰道:“无论发生了什么事,现在你安全了,不用害怕你若不愿说便不说,好生休息着吧!你现在就在我们身边,不怕!”   我又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看着她把那杯茶和喝完了,便起身想回自己屋子去了她性子古怪,有次见我在街上流浪,被人欺负,便出手相救开始我还逆来顺受,后来便渐渐地忍不住了有一日,趁她不注意,我悄悄去她房间偷了她的一个小盒子便连夜逃走了想着我给她为奴为婢了这些年,拿她些东西也没什么不应该的她的手段,我再清楚不过了   “那个小盒子我后来仔细看过,里面只有一卷纸,记载着婆婆的独门秘籍,箫影,还有一个破解什么源汇大法的办法我就在想,我总算不用过流浪的生活了,我也有家人了,有姐姐,有哥哥,真好    第五十四回 月儿失踪 更新时间2010-3-12 21:18:33 字数:3117  我只好再好言安慰着,好不容易月儿才又平复下来,接着颤抖着说下去   “其实,昨天夜里我就知道了她用高深的内力在我们这儿附近的镇上吹着那支箫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现在我站在婆婆面前,她也不一定认得出来最后,确定婆婆是在郊外的竹林中我悄悄地躲在很远的地方,仔细盯着婆婆的举动   “她进了客栈后就没再出来过我待的片刻便也离开了,找了一家离那儿远远的茶馆坐了一下午若姐姐,我,我心里乱的紧   我如释重负,虽然心里为她担心着那个婆婆的事,可我自个儿可是开怀了不少,把这几日的郁闷一扫而空这件事儿你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没有立刻挑明了那个时候她还在怡妃的身边,怎么现在又出宫了呢?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看你,又操心宫里的事儿了吧我真是,唉,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是啊,本以为五年过去了,宫里的事儿早就与我们无关了可谁知道月儿来到了我们家,难不成我们与宫里的事儿还是断不了关系么……”   “怡妃现在可是太妃了,也没听说宫里传出有什么太妃过世的消息咱们现在最紧要的,就是怎么保护好月儿才是那明天我们就跟月儿说说去她吓成这样,一定会答应的”   “嗯,也只能这样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去月儿那屋看了看,她睡得正香便每日在酒楼里做事,回家便吃着月儿做的现成饭,然后大家唠唠嗑,便回房歇着了不过我也不去揭穿他,由他去只是她来无影去无踪,神神秘秘的,摸不清她来灵州的目的,也不见她去找什么人看这样子,她短时期内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那月儿岂不是还要在家里关着?可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听天由命罢了过了好半天才抽抽搭搭地告诉小四,她本来和月儿好好地在院子里玩耍,可是月儿不出门,她自然也不能出门远远的,她看到浅儿在池塘边玩耍,她走过去刚想叫浅儿回去,冷不丁地看见远处一个她怕了许多年的影子迅速地向她走来她知道退无可退,便叫浅儿好好地待在原地,过会自己回家,说完便跑了,引得那老婆子去追她韵傲阁和浅儿,爹他一定照顾的来,不用我小四赶紧问客栈老板:“她是一个人吗?随行有没有一位年轻姑娘?”   老板思索了片刻,说道:“姑娘我是没看见   我先开口说道:“我们对这老婆子的唯一认识,就是在宫里面这老婆子居然知晓源汇大法,那与本门也一定大有渊源,可我居然毫不知情难不成,是与我师父他老人家有什么恩怨不成……无论如何,你们这次去炎京要千万小心若是没有遇上她们,便马上回来,我们再想办法尤其是你,小若,之前凭着源汇大法,我对你倒也放心我们一找到月儿便马上回来”   第二日清晨,我、默然和小四就告别了爹爹和浅儿即使我自己再怎么当心,也不敢完全保证这次炎京之行的安全只有一句尽人事,听天命了只不过,若有皇上和朗叔的协助,我们就事半功倍了退一万步说,即使皇上不帮忙,也不会加害我们不像以前的时候,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们拉过一个看上去评级不低的宫女,问清了今天晚上皇上歇在何处,然后便打晕了她还请借一步说话”   朗叔看了看四周,点了点头道:“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只不过,月儿这丫头实在和我们投缘,我们既以把她当成亲人,又怎能见死不救?只不过这事涉及到宫里,还得请朗叔帮忙一二了”    第五十六回 被下战书 更新时间2010-3-14 17:52:49 字数:3122  朗叔沉吟了片刻,说道:“秋姑娘,你们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这个忙我是一定会帮的那就不会有错了,我的眼线来报,前几个月勾老婆子就出宫去了,近日刚回,还随身携带了个大铺盖儿所以,就一定是她没错了”   小四闻言大急:“那照这么说,月儿她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了?而且那老婆子把她带回了花怡宫,岂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行,我现在就闯进去救人!”   “你给我坐下!”默然低声呵斥道:“别遇到些事情就慌了手脚”   还是老计策,我们决定,再次夜探花怡宫于是,我们三人便自行前往了而勾老婆子是怡太妃跟前的红人儿,住在花怡宫东边的一间大房子里小四哪里还忍得住,翻身就进了房   跑了一会儿,眼开那老婆子也没有追来,总算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忽然一支箭呼啸而过,直直地射在我们屋子里的柱子上   看完信,我们面面相觑而且这香……这香好像月儿随身的那个香料!   我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刚才那勾老婆子的每一个动作但是眼角隐隐瞥到勾老婆子做了个奇怪的动作,就是手空挥了一下我刚才也没理解,现在想来,有可能就是在这时,她往小四的身上洒了隐形的香料,便一路追踪,知道了我们的所在而大总管又是皇上的亲信反正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们便回家再好好商议商议这事儿……麻烦的紧”   虽说是在商议,可我们都沉默不语”   我拉着他在我旁边坐下,两人默默无语,唯有叹气甚至浅儿,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看她长大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奋力一搏我叹了一口气,也只能往好处想了   看到这支钗,就不禁想起了慕白,也不知他现在身在何处,过的好不好   我兀自在那儿心疼着,忽然看到碎了的珠子里好像有东西上面歪歪扭扭地不知画着什么线条,有几处还标了小字毕竟,这钗是秋家的传家宝,不可能把无关紧要的东西藏得这般隐蔽   回想慕白和我说起这钗时的语气神情,我猜他也并不知晓其中的秘密,也许是老爷还不及和他说明就……想到此节,我赶忙把另四颗珍珠也取下,用力捏碎,果然都分别露出了其中的小纸片可能是先辈们怕遇到不测吧,没想到秋家还是被……说不定,那时候放火烧秋家的什么张公公,就是冲着秋家的钱财而来……   张公公?忽然,我脑中蹦出了一个词,云海剑!是了!我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当年,张公公来秋家后,小姐惊恐地说过一句话:“你们答应只拿云海剑的!”云海剑?那是什么?我可从来没听慕白说起过啊而且,不过是一把剑,即使再名贵,值得这宫里的主儿千里迢迢亲自来取?   我迅速收拾好找到的纸片和发钗的碎片藏在衣袖中,哄了浅儿去找小四玩去,便进房找默然商量此事除了当家的以及继承人,不许透露给其他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除了我爹和慕白大哥,应该是不能告诉我的不过,这把剑非常嗜血,有及其恐怖的能力至于这剑是怎样选主人的……”   说到这里,默然忽然顿住,沉声说:“你问这个干嘛?”   我也不作隐瞒,坦然正视默然的双眼,说道:“因为我想用此剑去对付勾老婆子”   一说完这话,默然也不再接话我们就这样默默无语了半响既然你决定了,我就一定支持你到底!”   我开心极了,微笑着搂着默然说:“知道我家相公最好了!呵呵”   我疑惑地问道:“那我要怎样才能够知道剑的‘情绪’呢?”   默然苦笑着说:“这你可问倒我了也就是说,这就要看天意了那就更要一试了,我就不信老天要亡我!再者说了,万一我察觉到不对,一定马上退出,不会勉强的所以,默然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现在的问题就是,这支钗里面的悬机也是我们无意中才发现的,而另一半到底会被放在哪里呢?如果是我爹他还没来得及交待就被害了,那就没希望了……”   “不会的,一定不会   按照着一大一小两张图的指示,我们很快便找到了那个秘密点我之所以确定是这里,是因为这里的地上的土壤与五腐山其他土壤不同   我和默然慢慢地开始挖了起来,不久就发现了一个洞口我们打着火把,随着里头的梯子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去   洞穴里面昏暗潮湿,让人不禁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终于,我们到达了最终的地点   我和默然相对苦笑,要对这些东西视而不见,还真是不容易呢   可是渐渐地,我们便焦急了起来面对满屋子的巨宝,我真是欲哭无泪   就在此时,眼神自动忽略这些发亮的身外之物,才隐约看见一把闪着另类亮光的物事   我凑近一看,才在众多的金子中发现了藏在后面的一把剑也是,这世上有多少人为这些东西争的头破血流,家破人亡?当一下子面对了这么一笔巨富后,又有多少人能视而不见呢?   不想这么多了,我不敢轻易去动那把剑,便和默然一起把剑前面的金子都搬走了去此时,我才真正地好生端详起这把剑只是,既然没有明显的危险感,我便继续大着胆子,拿起了剑,慢慢拔出剑鞘   正在兴头上的我们都不觉得疲惫,便又马上骑快马回到了家中   爹爹脸色一沉:“下次绝不允许再这样了!偷偷摸摸地去以身犯险,万一……”   爹爹没有说下去,我心中却感动不已有家人的感觉真是……我娇笑着搂着爹爹的脖子:“好啦好啦,我答应爹爹,以后绝不会再这样啦!爹爹你就不要生小若的气了,好不好嘛……”   见我使出这等“杀手锏”,爹爹只好无奈地说:“你这鬼丫头,每次都是做错事了才来讨饶好啦好啦,下次注意也就是了救出月儿,我们马上离开”   爹爹说:“好吧这云海剑虽然已经是你的了,可毕竟拿到不久,这几日你需得好好练习,务必做到人剑合一只不过,再怎么小心,总会不小心划到飘落的树叶,可是我却从没看到树叶被剑划开我大骇,这……这怎么可能?不是传说中的神剑么?   我仔仔细细地查看了剑的刃口,才发现原来是没有开封,或者说是在很久很久以前被封住后就再也没有开启过秋家后人不少,只有当家主子的血才管用浅儿毕竟是小孩心性,以为我们像上次一样,去几天就回来了,因此倒没怎么跟我们哭闹只是,这次吉凶难测,我……   我使劲擦干了泪水,不会的,浅儿不会白等的虽然说这次是为了月儿的安全才遵照勾老婆子所说的去做,但朗叔这么帮我们,我们却瞒着他此事,我心里总是有些不安还是那句话,尽人事,听天命吧你们若赢了,二话不说,我马上放人我使云海剑,默然使无妄剑,而小四则使着还不太纯熟的九节鞭,只是在一旁趁机偷袭罢了不过她的十指上都带了特殊的指套,锋利异常,我瞧着那乌黑的颜色,估计是喂了剧毒的看起来就像根本不想毒我一般我怕被她得知后,怕是要立弊我于掌下,便不敢用剑去碰她,更不用说是刺她了场面很滑稽,就像是我们在玩儿一般我们都呆了一呆,她颤声说:“你,你会使源汇大法?你到底是什么人?”   连源汇大法都对她没有用,我已然万念俱灰,便也不去理睬她”   那勾老婆子一听这话,回过神来,又向我攻来瞧她的样子也不像是要故意输给我,倒似要跟我耗下去一样   趁着花怡宫中的事还未传到宫门,我们以最快的速度逃出了宫,回到了暂住的客栈中去即使怡太妃她们想耍赖,也绝不会说出什么我们要行刺她的话来,这不是太奇怪了么?”   默然说的没错刚才我就觉得一切来的太突然,不及细想宫里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呢?以勾老婆子那样的人物,会不小心让月儿偷藏了一支箫在身上?可若说她是故意的,那她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如今宫里肯定是乱作一团了可是,那又怎么样?捏造我们是刺客的事实然后来追杀我们么?可若是想杀我们,刚才勾老婆子又怎么会手下留情呢?还有她的假装被刺……   我脑子里乱作一团,不知道其中到底有什么阴谋什么数十个彪形大汉闯进宫中,要对怡太妃施暴未遂,结果又如何如何被怡太妃身边一个大义救主的老太婆所击退,云云她……她想谋朝篡位!”   我摇摇头:“现在还不能确定我,我要进宫一趟默然说:“绝对不可以,那太危险了生生死死,往往就在一念之间可是,照怡太妃这架势,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我小心翼翼地问道:“最坏的打算,难道是……逼宫?”   朗叔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也许,旧事又要重现了   破庙里的夜晚,怎么都睡不着五年多了,他手脚不方便,也不知道恢复的好不好,有没有成家……想着想着,泪如泉涌   我死死地抱住他就是不放手笑话,慕白都消失了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又被我给找到,怎么可能再放手?   就在我们僵持的时候,默然也跑了出来慕白会变成今天这样,全因当初为了救我一命,才被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天哪,这还是那个英俊潇洒的秋家大公子么?他的脸整个地凹陷了下去,瘦得只剩骨头了他的衣服破破烂烂地,手里还拿着一根枯树枝   我的理智在这一刻全部飞到了九霄云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抱住慕白嚎啕大哭起来   慕白一动不动地任我抱着,默然也在旁不言不语   默然这才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安慰道:“好啦好啦,别哭了”   慕白长叹了一口气,知道再也躲不过去了,开始说道:“当初,我不想留下来成为你们的累赘,便一个人走了我武功全失,手脚无力,除了乞讨也没第二条路可走前两年我到过灵州,无意中在一家很漂亮的酒楼里看到……看到你们俩,我便知道你们过的不错,便也放心了可是我知道的,他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里都包含着他这几年的血和泪光是这一点,慕白他精神上已经承受了太多太多你们呢?你们怎么会出现在破庙里?怎么不在灵州好好地过日子,又跑到炎京来了?”   我和默然对视一眼,叹了口气,说道:“这事情说来话长,这一时半会的也说不清不止我们,还有两个朋友也在,他们还在那破庙中毕竟,这是他秋家的云海剑,可我私自把它拿了出来,总觉着有点对不起慕白,所以急忙道歉说:“慕白,当时情况危机,我们万般无奈之下才去取了云海剑想去制服敌人刺目的红色便在剑上弥漫开来,剑身发出嗡嗡的响声我以前经常……”话没说完,他想到了什么似地立刻闭了嘴,却还略带不安地看着我以前,经常这样受伤吧?一想到我们在灵州过着逍遥快活的日子的时候,慕白却在外流浪,受这种罪,我心里真是万分痛苦,恨不得让他的伤痛全部加在我自己的身上,好减轻我心中的罪恶感   眼看着天就快亮了,不知道宫里的情况现在到底如何   我和默然让他们三人都留在庙中等消息,我们二人进宫便可无论我如何苦口劝说,全然不听我……我有我的理由便托月儿好好照顾慕白,悄悄地跟她说,若三日后还全无我们的消息,便带着慕白一起回家,接上爹爹和浅儿远走高飞去吧默然一个起落就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抓了出来,厉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跟踪我们?”   那小太监被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了下来,看着我说:“敢问这位可是秋若风秋姑娘?”   我奇怪道:“我是啊”   我不禁暗暗钦佩起朗叔的老谋深算来   小四却已经急急地问道:“那朗大总管现在人在何处?”   那小太监不急不躁地说:“朗大总管他现在和皇上在一起,稍后奴才会带你们前去的再者说了,朗叔不可能无缘无故让我们休息,一定是有什么要紧事交代吧   我暗自奇怪,我还以为朗叔只是想让这小公公略微指点几句,告诉我如今宫里的形势罢了我,秋若风,是上上朝皇帝的公主?我?公主?   不会的,这太可笑了天哪,这是在开我玩笑么?原来我居然还是个公主……论辈分,恐怕还是当今皇上的堂妹吧虽然养母很疼爱我,可毕竟,我心里有一块地方是任何人都弥补不了的眼泪不停,却不发出一丁点声音时间紧迫,我们这就去正殿朗叔的意思无非是让我尽全力罢了,我会的额上和眼角的皱纹也都跑了出来何况,还有这么多咄咄逼人的眼神在盯着接招吧!”说完,她便空手欺上前去,与朗叔缠斗在一起后来不知怎的,便在江湖上消失了也只有他,能肩负起这天下的重责吧那勾老婆子的毒爪十分厉害,还未近身已让人怕了三分,不知不觉便处处受制于人了   我和默然全都愣住了他寻了明主,说要投靠于他,大展拳脚小四哭喊道:“师父!师父!你不要丢下小四!你挺住啊师父!……”   朗叔脸上却有一丝笑意,断断续续地说道:“乖孩子,不……不要哭皇上他……他是个难得的明君,我为他而死,心里……心里很是高兴为主尽忠,是……是我该做的朕会感激你一生!”   朗叔满意地闭上眼睛,去了   怡太妃定了定神,重又回复镇定,笑道:“好啊!反正我也没想过可以同你一起出这正殿!只不过,死的人一定不会是我!”   我笑了笑,走上前去:“勾婆婆,这局该轮到我了吧?”   勾老婆子瞥了我一眼,难听的笑了起来:“我当是谁,原来是手下败将!难不成你还真以为上次是你伤了老婆子我?”   “上次虽然不是,但不代表这次不会是我倒也不急着杀她,更是耐着性子陪她继续打下去你这就杀了我吧   勾老婆子似乎有些意外,又睁开双眼怔怔地看着我,良久,轻轻地说:“我怎么忘了呢,你是他那一派的人于是,我便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黎不坤长老曾将他师父的一支箫转增于我,我在这箫中得到了源汇大法你,会不会还是不要我陪……”   她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有眼泪滑出我闭上眼睛,举起剑,斩了下去    第六十四回 番外-勾婆婆(一) 更新时间2010-3-23 21:09:09 字数:3006  恋了一辈子,苦了一辈子,伤了一辈子   念姐姐只比我大了八岁,只是举手投足之间和我相差甚远她总是那么成熟、那么理智,在我眼中,她是世上最完美的女子   没过多久,姐姐就说要去西域找那不知道是否存在的草药姐姐很失望,渐渐愁眉不展起来   我一个人在夜市逛的很是开心那时的我身处异乡,姐姐又不在身边,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不过,那好心人却很和气,温柔地对我说:“小妹妹,一个人不要在集市上乱跑,快些回家去吧   我怔怔地看着那人的背影,很久都没有动奇怪的是,姐姐居然还没有回来”   我的脸霎时红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嗯……嗯,那个,我姐姐她怎么了?”   “她是你姐姐么?她在雪山上失足跌下,幸好我正巧路过救起了她那语气略带心疼,让我感到一丝丝的不舒服他这才放心地走了他来的时候,若姐姐睡着,他也不吵她,就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她,一坐就是几个时辰若姐姐醒着,他便想尽办法地说笑话、说路上的趣闻   得不到就得不到呗,我心里无所谓地想着我舍不得走,便偷偷地待在门外偷听他们的谈话   只听姐姐的哭声慢慢低了下来,开始说道:“我,我配不上你的……”    第六十五回 番外-勾婆婆(二) 更新时间2010-3-24 23:10:50 字数:3092  游公子没有说话,姐姐继续说了下去:“我从小随师父练功,有一次走火入魔受了伤我欣喜若狂,便带着小徒来到了这里不过,隐隐的,心里竟生出一股不知名的希望来……   游公子很激动,他大声说:“我不在乎的!没有关系!我们,我们可以领养!”   姐姐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你是你们家独子,要继承你们游家的香火   送他出门的时候,我看着他伤心的表情,自己也不由觉得很伤心我知道,他这一走,说不定此生就难以相见了他轻叹口气,又走了回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说:“香玉,你还小,你……不会明白的   我痴痴地看着他的身影慢慢变成一个小点,到再也看不见她的性子原本就是淡淡的,从西域回来后,更是沉默寡言了常常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我照做了几次后,终于忍不住,偷偷看了纸条的内容信中的内容也是极其琐碎的生活小事,他最近练了什么武功,遇上了什么人之类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三年的时间一晃眼便过去了三年了,我再见到他的一瞬间,眼泪便不知不觉汹涌着落下他让我们出去说,姐姐却坚持要他当着自己的面坦白病情大夫斟酌了一下,便无奈地说,姐姐的病是长期忧郁成疾,她先天心脏不好,小时候练功又走火入魔受了伤姐姐在床上着急地说:“你别怪香玉!是……是我不让她找大夫的!”刚说两句话,姐姐便又咳嗽起来我本来就像是活死人一样,现在也好,就当是解脱了   半个月后,姐姐走了他就像超脱了一般,再无任何七情六欲他说:“我这辈子只爱希儿一个人,她虽然不在了,但是对我来说,她仍在我的身边,未曾离开过你要想跟着我,除非能够打败我,到那时,我倒可以再考虑一下姐姐也走了,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我又是一个人了我要做什么?我今后怎么办?   慢慢的,那张我梦中的脸慢慢清晰起来,又浮现在我的面前   我坚信,我终会等到那一天,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那个人的面前,告诉他,我做到了几十年了,我终于有这个资格了   那一日,我激动的就像是第一次见他一般,不安,紧张,兴奋……我不禁嘲笑自己,都几十岁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女孩一样?我要叫他,侃之勉勉强强走到山头,问了一个门口的小兄弟:“你们……你们游门主在吗?”   那小兄弟眼神一暗,低沉地说:“您没看见我们山上的祭奠旗么?我们游门主,他已仙去了……”   我脑中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这些年来所受的苦,好像在嘲笑我,这么几十年,我都在做些什么啊……全都没用了……   我咬牙看着天,狠狠地大吼:“游侃之!我恨你!我不会原谅你的!”他在天上,是不是与希儿姐姐见面了?他一定很快活吧,又怎么会记得和我这个小丫头的约定呢……   脑中一片空白   我下了山,四处搜集关于侃之的消息   那个紫瞳的小子居无定所,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他   他神色很惊慌,想是被我吓到了吧   胤不乾这才松了一口气,慢慢告诉我,这些年来,侃之过的很不好他听说,好像是为了一个女子我苦笑,他以为他师父心中的人是我么?我……我哪有那个福气啊当年的集市早已不见,可我仍旧痴痴地坐在那个地方,一坐就是三天我没有同意,我这辈子不需要任何亲近之人这小子,还真是不简单哪我无意中在街上捡回个小姑娘既然天下人负我,那我何必要对得起天下人!   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世上,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丈夫、没有孩子   世间什么东西是人人都想得到的?我一直痴心的以为是真心   过了五年,一次巧合,让我又找到了当初背叛我的那个臭丫头我把她抓回了宫去,本想出手整治,后来竟发现这丫头和娘娘的敌人联系密切可是最后一刻,那个叫秋若风的臭丫头破坏了我们的机会我是个悲哀的人,我不懂爱,我只爱我自己侃之,你还想要忘记我、无视我么?不可能了她的嘴角带着一丝笑容,很真,很暖怡太妃收手不及,便将拿粉末全都洒在了我的身上看样子,是被人点穴了怎么会呢,温容怡她怎么会有武功?   苦笑一声,还是自己疏忽了想当然地认为她是那样娇弱的一个身子,却不想人家也身怀绝技说不定温容怡的点穴手法不高明,待我恢复元气后可以冲破穴道也未可知   她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把手上的东西扔在了地上不过,你别急,现在还不到时候哈哈,一个人死岂不是太孤单了?让我找些人来陪你吧,黄泉路上也可做个伴,哈哈想要我的命?唉,这辈子你是没指望了   这几日,她倒也每天喂我吃些东西喝些水这两天,虽然我自己的命运还未可知,可我也没有过这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我看她这样疯疯癫癫的变化,心中越来越怕我该怎么办?老天啊,我到底该怎么办?万一,万一我的浅儿有个三长两短,那我也不想活在这世上了嘴角一丝苦笑,即使我想活,温容怡也容不下我吧?   也好,既然是命中注定的一劫,就让我和我的浅儿宝贝一起走吧我要把她牢牢地记在脑海里,即使喝了孟婆汤,我也一定不能忘记她的儿子死了,是被我们杀了的虽然我自认为杀的没错,可在她眼里,儿子就是儿子   我眯起眼睛,看着透进洞里的阳光,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容   她站起身看着我连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看着我安详的神情,她明显一震,不过马上又恢复了那阴毒的表情过了半响,她又自言自语起来:“是啊,你不怕,你有什么好怕的呢?有你女儿陪着你,即使下地狱,也是心甘情愿的……不,下地狱的会是我,凌儿他,他手上有好多人命的,他一定是在地狱里受苦受难   她在地洞里走来走去,一会喃喃自语,一会又大声咒骂:“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若不是你,我的凌儿不会死的!我要你偿命!……是的,偿命……我要杀了你……杀了你,然后我……然后……然后我怎么办呢?然后我要去哪里?去哪里……去哪里……没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不要钱,我不要权力,我只要我的凌儿,呜呜呜……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我微微有些发愣,朝她的方向看去我心头一震,莫不是真的疯了吧?   带着些试探,我轻轻地叫了声:“怡太妃?”   她转过头来看我,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来没在她身上看到过的,她说:“怡太妃?你是在叫我吗?你是谁?有没有看见我的凌儿?”   她回过头去,不再理我,喃喃地说:“我的凌儿很乖,他很懂事,很孝顺   不要啊,不要啊……我已经哭不出眼泪来了我要睡觉,不要来烦我,让我睡一会……   有人在哭?是谁?是不是我的浅儿?   我睡了多久了?为什么还是这么累?   不,我不该睡了,我要醒一醒,我要看看浅儿怎么样了……   我努力,再努力,都没有力气去睁开双眼不过,头脑倒是渐渐清晰了是了,是我的浅儿在哭!她在叫妈妈……我好急,可是却偏偏动不了,只得在心里说,小乖乖,妈妈没事,你不要哭,不要哭……   还有一个人的声音,是默然吗?好像是的,是默然饶是如此,身旁的人已是大喜过望   “小若醒了!小若她醒了!”是默然的声音   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呵呵,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浅儿想听妈妈讲故事,妈妈你快点起来吧我们没死,我们活下来了   默然告诉我,我被温容怡掳去后,皇上派出了护卫队在全国范围搜索,可是毫无线索他大急之下,想到了车大哥不仅没有好好休息,反而是几日不吃不喝的,这才倒了下去,足足昏迷了一月有余,把大家都吓坏了我从不知道,一向温柔的默然脸上也能浮现出这样恐怖的表情我拍了拍默然的手以示宽慰,便随着那公公进了正殿”最近虽然人都在宫里,可是这样面对面地和皇上说话,还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更不何况不知皇上此次叫我来的目的,心中不免有些忐忑这么久了,我倒是也忘了,皇上他会怎么想这件事若不是温容怡用了卑鄙无耻的手段,你也不会在宫外飘零了这么些年现今是这样,将来也是这样”   皇上吃了一惊,说:“那怎么使得?现在天下太平,朝廷安稳,没什么大的威胁了朕已决定要恢复你的公主身份,加上赐封、尊号,一并诏告天下”   我急忙跪下,焦急地说:“皇上,万万使不得!”   “为何?这些年是皇家对不起你,现在总该让朕补偿你吧”   我抬起头,直视皇上的眼睛,说:“民女大胆,敢问皇上一句,可否叫您一声皇兄?”   皇上以为我接受了,大喜道:“可以可以,当然可以!皇妹快快请起,坐着说因此我明白皇兄的心情,想要弥补这些年我漂流在外所受的苦楚事实上,我真正想要的早已拥有了那就是,和默然、浅儿以及我家的老老少少们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着安居乐业的平凡日子明明只过了一会会的时间,在我心里,却像是过了数年罢了罢了,你爱怎样就由你吧,总是朕欠了你的毕竟,朕也只有你一个皇妹”然后把右手举起,伸出小指,又拉起皇上的小指,稍稍有些幼稚地勾在一起,说:“我们拉钩   不安分的小家伙,蹦蹦跳跳地随我回了家   刚到家门口,就看到几个护卫站着一个娇小玲珑的可人儿便出现在那里,脸色微红,害羞地看了慕白一眼,然后向我们福了福,低声道:“景恩见过各位”   默然最先反应过来,照着慕白胸口就是一拳:“好你个慕白!有了媳妇儿也不告诉我们一声!我们几个连喜酒都没喝上,太不够意思了吧!”   慕白嘿嘿一笑,居然腼腆起来若是我哥哥他欺负了你,千万得告诉我,我一定让默然去打他一顿替你出气!”   景恩见我这样说,把头埋的更低了,嘴角却不自禁地弯了起来   青春痘没什么大不了的,电视广告不就唱着「要擦不要挤」,总之擦擦药即可,阿澄擦了药便出门去上瑜珈课,上完课后同学和老师盯着我脸上的红痘子,关心阿澄是不是没睡好、压力大、熬夜,还提供不少妙方可消火气……等等之类的话,阿澄只能一面微笑应对,一面在心头咒骂这该死的痘子   朋友芝麻来看我:「天啊!妳的脸怎么啦?」   阿澄无力:「医生说是过敏!」   芝麻的眼睛往下看:「那……妳的脚又怎么啦?   阿澄叹气:「我下楼梯时不小心扭到   人非草木,毕竟八年来的相处,不是说断就能断的,但是从她走上复仇之路那天起,她就明白这样的一天终会到来   她转身向来人跪下,「感谢师父教导及养育之恩,请答应小徒最后的请求   也许她再也回不来了,但是就算是死,她也不会忘记这个地方,她的人生只剩这里还有意义」   「天啊!我还是押冥王赢好了」   「哎呀!还是您聪明,就这么办!」   黑云掩月,寒风冷冽,戒备森严的冥国王官,满是火炬炽炽闪烁,像是如临大敌,此时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冥城门前   此刻,几名小喽啰高举着大刀,由她后头杀过来,只见她一个转身,刀芒一瞬,几个高举大刀的士兵立在原处,表情呆滞,不一会儿身体拦腰断成两截」   的确……比起四年前的她,眉宇间多了些许沧桑,想来定是吃了不少苦」   仇烈扬唇,「那就要看她的表现了,如果让我太失望的话,会做出什么事……我自己也不知道   仇烈早在门口恭候多时,他看着眼前的浴血凤凰」   傲凝瞪着样貌近乎妖邪的眼前人,四年前她虽无缘与他交手,却见过他一面,她永远都忘不了他的样子「不过就是来要我的命嘛!」   「除非我死,否则这一生我不会停止要你的命」   她两手紧握剑柄,瞪着他的两眼充满血丝,一脸杀气腾腾「等一下你就会明白,到底是谁在放肆!」   「呵!妳怎么认为妳能打嬴我呢?」   「因为邪不胜正!」   仇烈大笑,「这么说妳是正,而我是邪啰?」   「有眼睛的人自然能分辨何方为邪、何方为正!」   仇烈笑看着她,「想不到四年的江湖历练下来,妳倒变有趣多了,现在会讲些逗趣的话了,不像四年前闷不吭声的「太天真了!」接着手一反转,把她扔下屋顶   到目前为止都是她主动攻击,而他只是阻挡,即使是这样,她也没有占上风,可恶!真是可恶!   仇烈也跟着跃至地,脸上扬起高深莫测的笑容,「玩也玩够了,现在开始必须认真了,妳准备好了吗?」   傲凝不甘示弱的冷声道:「尽管放马过来吧!」   此刻天边突然响起雷声,接着滂沱大雨从天而下,仇烈鹰眸灼然而视,缓缓抽出刀鞘里的冥剑   仇烈也跟着跃上屋顶,满意的看着她掺白的面容   「妳现在知道我们之间的实力差多少了,最好是趁走得了的时候快走吧!」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她怎么能退缩   傲凝用剑身挡下如落叶般的尖锐瓦片,有几片来不及档下划过了她脸上的皮肤及身子,留下几道血痕   「哎呀呀!我仇烈一向都是很怜香惜玉的,这一切全是妳自找的」   她握紧剑柄再度冲向他,大雨中刀光剑影,击出阵阵青光,就在这时,仇烈用力往她胸口一击,她再度被打得滑退数尺「我……还没倒下……」   仇烈看着她轻笑,把冥剑扔在一旁「妳真是让我失望,害我还特地准备冥剑,想不到妳的能耐就只有这样,我才使几招,妳就不行了!」   此时他的手上己凝聚着一个水球,而且愈聚愈大   她决定不再恋战,走为上策   雨依旧下着,他怀中的浴血凤凰双眼紧闭大手一捞,他抱起她走进冥宫   第二章   清晨,窗外鸟声婉转,仇静端着汤药,看见坐在屋外栏杆上的人影,她赶忙放下汤药,快速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披在她的身上」   听见她谈论自己的娘亲,傲凝一脸震惊与不解,「师母?」   仇静眼眶些许泛红,「妳愈大跟师母愈像,看到妳就好象看见了她……」   仇静说得没错,从她仅存的些许记忆中,娘一向都是那么爱花,以前住的房子前总是一片花海,娘总是站在花海中笑得那么灿烂……傲凝冥想从前」   傲凝追了进屋,「妳叫我娘……师母?」   仇静看着她,没有回答她的话,只说:「快吃药吧!」   傲凝似乎明白了,「难怪妳要救我了」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傲凝恨之入骨的仇烈   拿着汤药的仇烈十分轻松的闪躲,碗中的药汁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她拿剑指着他,「不要过来……」   他一手撑着墙面,一手把汤药递到她面前,「这可是仇静天未亮就起来帮妳熬的药,妳还是快喝下去了   傲凝大惊,她想抽回剑,却怎么也抽不出来」   傲凝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妳保护我?呵!仇人的妹妹竟说要保护我,简直是是滑天下之大稽!」   仇静低下头,「随便妳怎么想,我知道我的话妳不会听,但我还是要说」   「身为弒师帮凶的妳,难道现在能心安理得吗?」   仇静痛苦的闭上双眼,深呼吸了好几次」   「那是他太高傲自负,他认为我永远也赢不了他,他并不想放我一马,他的目的只是要我受尽痛苦」说完她便转身走开   老天爷似乎终于肯放过他了,似乎终于肯让他解脱了……   第三章   「凝儿!娘相信妳一定会坚强的活下去的,妳比娘坚强……」妇人说完后,微笑奔向山崖纵身一跳每次作这个梦,她总会情绪失控   「你来做什么?」   透过月光望见她一脸的泪水,他的眼神复杂起来,前尘往事一下子逼近他眼前,生时艰难,死别时的心伤,还有面对这个口口声声要他死的人,已逝之人的脸孔似乎跟眼前的人重叠在一起」   仇烈失笑,「妳就这么想得到剑谱?」   「我不只想得到剑谱,我还想杀你!」   仇烈点点头,「我可以教妳,我对我脑海里的剑谱可是清楚得很她没有听错吧?他说……他愿意教她……   仇烈冷笑,「先别高兴得太早,想得到就得付出代价   他的表情很不寻常,看得傲凝胆寒   「想不到妳竟有一副这么甜美的身躯,我没杀妳还真是做对了   拨开浓密森林,手指拨开花蒂,他轻轻揉着她的花蕊   他尽情吸吮她的蜜汁,「嗯……真甜蜜……没想到妳这么甜……」   傲凝仰头用力喘气,「啊啊……啊啊……」   「真是敏感……真湿……嗯……」   接着他将中指伸进她的小穴,手指才一进入,立刻被她紧紧裹住,这种销魂感受令他的下半身胀痛不己,接着他的手指开始滑动,令她发出崩溃叫喊声   在摩擦中,傲凝体内热浪狂涌,热情的水渍不停由里往外冲,沾染他的手指   爹……娘……难道你们生下我……就是要让我这样的活着吗?   再想起那张她痛恨的脸,心中的怨已不是单一个「恨」字就能形容   不谈他的地位,单是那张俊邪的长相还有挺拔的身材,哪个女人见了不迷醉,只可惜她们只能得到他偶尔的临幸,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特别过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当年死的人是他……哼!就算当上冥王又如何?就算人人都伯他又如何?这一切对他来说到底有什么意义?   他想起仇静的话,她问他到底为了什么而活……   呵呵!活……有谁知道他根本就不想活?活着也不过是为了等死……   「王上……今晚小彤陪您好吗?您好久不曾临幸小彤了   结果,翻来翻去,找到一个箱子,一打开却什么都没有」接着他作势要走   两只手被他由后抓住,傲凝动弹不得,怎么使劲也挣脱不开   「仇烈──」   他把她的剑打掉,将她转身向他,一只手将她的双手抓住,另一只手握住她柔细的颈子   「全天下只有妳敢闯入我的房里,妳还真是不知死活   直到那双充满恨意的眸子露出不解、吃惊与疑惑时,他才察觉,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大手已经抚上她的脸颊,那滑嫩细腻的触感令他的手发抖,也令他的心发颤」   傲凝的眼睛大张,「真的没有剑谱?」看样子他似乎是说真的「请你教我!」   「要我教妳冥剑,没那么容易   他将她压向床,开始不客气的吮吻她柔嫩的颈子,大手在她的丰乳上揉捏,另一只手则探进她紧室的女性禁地里恣意妄为   呜……傲凝紧咬住下唇,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着迷的看着因兴奋充血的红艳脸颊,她那与欲望对抗的表情,更加激起他的征服欲,令他下腹炽热如铁,猛地吻上她的唇「啧啧!还真是湿呢!」   傲凝无比羞愤地闭上双眼转向一边,他将她紧夹的大腿分开,她惊恐地   看着他,这时她突然见到他扯下裤子,巨大的昂扬出现在她面前   撕烈的痛苦像刀子将傲凝的身子劈开,她痛得发不出声音来,这种椎心的痛苦是她第一次尝到   「啊……啊啊……」   忘情的不只是傲凝,她柔软的内壁有规律的一紧一放夹着他,仇烈发出了低吼,头一次有这么舒畅与爽快的感受   一波波的高潮,令她感到眩晕般的快乐,「啊啊啊……哦……噢……」   当两人都达到最高潮时,他才停止动作,将疲软的昂藏抽出……   激情过度的傲凝浑身是汗地倒在一边,闭着眼睛用力喘气」把纸递给她后,他继续闭目善神   傲凝一身是水的爬上岸,她甩去脸上的水渍,跟着他刚刚的脚步走去,捡起地上的剑仔细挥舞着   仇烈冷眼看着在水池里的她   仇烈似乎不放过她的再斟了一杯,「喝下去   想让她就此投降吗?哼!他休想……她绝不会让他有任何借口的   他看着她慌乱的眼神,「才喝两杯酒妳就醉了」   傲凝想甩去那种晕眩的感觉,却发觉愈甩愈昏沉;她想站起来,却发觉自己根本就站不住,往前倒在仇烈的怀里   仇烈低沉地笑了笑,「酒菜都还没吃,妳就急着投怀送抱了吗?」   「不要……」   他轻笑,「等一下妳就会要了   傲凝已经叫到没力,全身颤抖不休,一整天的疲累再加上刚刚的烈酒,她再也承受不住他给予的热情   他将她温柔抱起,轻吻她的唇,脸颊不舍的摩擦她的额头,心头万般不舍,柔情四游的目光只有在她看不见时才出现她记得昨天明明全身发痛到筋骨快断裂,怎么今天……   守在一旁的婢女见状,忙说:「小姐醒了!我去把粥端上来」   傲凝强忍着头痛,起身穿好衣服,这时她才感觉不只是头痛,就连私处也隐隐作痛听他们说话的内容,好象是跟狼有关系,想不到冥国竟有狼群肆虐……   「这一次就分几个小队,如果遇到狼群就立即折回,千万不能攻击,只要有一匹狼受到攻击,就会引起狼群过来   傲凝看着这片山林,里头处处是巨树,树叶遮住了大片的天,外头是大白天,一进到里头视线却昏暗不明,看上去阴暗无比,一看就不是什么能来的地方,别说这里有狼群出没,要说有妖魔鬼怪她也相信   就在她累得坐倒在一套的树干边时,突然听见细微的脚步声,她起身用轻功飞上树,仔细看着前方   就在这时,傲凝从树上跳了下来,她捡起地上的石头丢那匹狼   傲凝看着底下密密麻麻的狼群,寒意从脚底漫起」   狼群们看着他们龇牙咧嘴,接着一匹白色的狼跑了过来,牠的头上有一条黑色线条,正冷冷地仰头看着傲凝   看他十分专注地喂著汤药,被喂的傲凝倒是心慌意乱得不知如何是好   仇静耸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虽说他是我哥,打小我们也一起长大,但我可从来没了解过他,谁知道他在想什么」   傲凝嘟著嘴,「我出去只想证实你说的话,是不是有一堆仇家等著找我报仇」   为了她……傲凝摇摇头   傲凝此刻才明白自己的手有多小,而他的手有多大、多热,不但令她的手发烫,也令她身体发烫   「小心!」   傲凝看著他心惊的动作,满眼柔情,水洒湿了床褥,他赶紧帮她擦拭」   「疗伤……」   接著他把她转过身去,运气把手掌平放在她背後,有一股热流缓缓由後头流进她的身体里,令她感到万分的舒服」他一手抱住她,一手看著她的脚踝   她把腿张开,闭眼喘气,腰部抬高迎接他热情的手指,「啊啊……噢……」   邪佞的手指进入小穴里,不一会儿里头便漫出大量爱液,接著他更以舌代手,在她小穴四周围舔著   傲凝痛苦地弓起了身子一局吟,「啊……啊啊……哦……」   她咬住下唇,双眼迷蒙、半张著唇,主动张开了大腿,方便他的动作,这样的她令他下半身僵硬得近乎刺痛,他停止动作欲褪下碍事的裤子   这个动作让仇烈全身发抖,他乾脆跪起,把男根放进她的嘴里,捧著她的头进出她的唇,才不到三下,他就感到自己快不行了   他赶紧离开她的唇,快速移到她的下体,冲进渴望已久的小穴,奋力在她小穴里快速进出著,感觉她的穴径紧紧夹住他的痛快   傲凝的头靠在床上,高声的吟叫,「啊啊……啊……」   他的眼睛跟手饥渴的在她身体游走,就连两人的交合处也没有放过,他撞击她的小穴,大手却在花蒂上轻掐,逼使她到情欲的悬崖边缘我只是没想到你如此好此道,本想等你身体完全康复,想不到你自己倒是先忍不住……」   眼泪从她的眼眶滑落,「我……只是你发泄的工具吗?」   仇烈冷哼,「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救你,你除了身体能让我满足这项优点外,你还有什么?你以为死了就能解脱了吗?事情没这么简单,我就是不让你死,在我还没折磨够你之前,你可不能死   她边哭边笑无视她的感受也好,不管怎么侮辱她,都改变不了她所执著的   也许错的人是她,是她太天真,把事情想简单了,仇烈始终走不出去,他只想一辈子惩罚自己,谁来都没用,还反倒让傲凝受伤」   傲凝觉得好笑,「痛苦?真难得你也会觉得我痛苦」   「你要忍耐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你能忍得下去?仇烈这么对你……我……」   「一开始你就选边站了不是吗?你是站在仇烈那边的,现在又何必这样假惺惺的对我?」傲凝蹲了下来,继续刚刚的动作   「想不到你还真是勤奋啊!」   这个声音令她肩膀瑟缩了一下,但她努力佯装视而不见,继续跪在地上擦地   「啧啧!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傲凝看著他冷笑,「随便你要怎么说,一个无父无母的女人,要羞耻心做什么?从小就被人看做怪物的我,面对这种嘲骂早就麻木了   她知道他想做什么?她闭上双眼,抵住地上的双手紧紧握住,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她都能忍过去   「嗯……真甜……」   他吸吮著下面多汁甜美的果实,灵巧的舌头舔著花蒂,令她在崩溃的极限中游走,她全身又痛又麻痒,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小穴里爬著,令她难耐地娇吟   他的唇舌离开後,换手指进入小穴里快速滑动   手指感受到里头溢出大量蜜汁,令他心痒难耐,令原本只想羞辱她的仇烈,欲火一下子狂炽起来   她上半身的衣服落下,如蜜般的双乳前後晃荡,而她蜜穴则紧紧绞住他的手指,令他的下腹瞬间坚硬   天啊!她真是令人销魂蚀骨,他羞辱她,却发觉自己竟臣服在她之下,她的甜美迫使他成了一个永不餍足的野兽   他将一只脚放在地上,两手一面把玩她的蜜乳,一面猛力进出她的小穴,他眼色浓烈的看著两人交合处,面对她的美发出赞叹声   「啊……嗯……」她发出的声音愈来愈高亢,身体满布汗水,散发出迷人的女人香   蜜道开始有节奏的收缩著,昂藏被快速收紧的感觉,令仇烈无比沉醉,「嗯……噢……你总是让我失控……」   他将她翻转过来,直抱她到大床上,将她的双脚放在肩头上,臀部用力的往她的小穴挺进,每深深挺进一次,她就发出尖吟声   见到这副景象,仇烈简直就快发狂,他咬牙低吼,「别再做了!」她却还是继续擦地,仇烈闭上眼,像拎小鸡似的把她一把抓起,「我、叫、你、不、要、做、了!」   傲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看著他,「你不需要对我心软,也不需要同情我   仇静说得对,当年他就该一掌劈死她,好过现在两人这种要死不活的关系,他对她完全束手无策   仇烈大笑,「你在说什么鬼话?心软、同情你?我是这种人吗?从这一刻起,你只要夜夜在床上取悦我就够了,其余的事不许你碰,看到你这双手,就让我倒尽胃口」   他走了出去,回来时手上多了一瓶药,他坐到她的面前」   傲凝瞬间张大了眼睛   凝儿……你比娘坚强……你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   娘!孩儿一点也不坚强,这么多年过去了,一想起你们,泪水依然无法停止,对你们除了感到愧疚外,还是愧疚……   原谅我的不争气,不但报不了仇还陷入无可自拔的感情漩涡里,明天就是你们的忌日,孩儿却羞愧得不敢去看你们,孩儿实在没有脸去见你们,请你们原谅孩儿的不孝……爹……娘……   她不停的问自己,当初所抱持的坚定意志到哪里去了?现在的她是彻头彻尾的输了,输给了老天爷,输给了命运,如今的她只是一个垂头丧气的失败者   仇烈转头看向来人,一见是她,心头有丝吃惊,不过脸上依旧不动声色,「有事吗?」他问完继续拉弓」   他想起来了,他的确是放在那里,想不到这样也能被她发现,他早该扔了那样东西才是」   「这件东西绝不可能出现在冥宫,这是……这是我送给师父的东西,虽然师父把它扔了,但是怎么样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师父……哦……我想起来了……」   「难道……你认识我师父?」   仇烈点点头,「没错!」   傲凝一脸欣喜,「是不是师父有来这里找过我?」   「没错!他是来找过你」   傲凝摇头,「不……你骗我的对不对?你骗人……」   仇烈不理会她,转身就要走   这一次她一定恨死他了……   好……很好……就是要这样,她愈恨他愈好,他们之间本来就只存著恨,再没其他的了……   「王上,您好久没找我们了   「是啊!我们还以为王上忘了我们呢?」   仇烈勾起其中一个女子的下巴,「我怎么可能会忘了温柔乡呢?」   「听说王上最近宠了一个姑娘,我们都以为您再也不上这来了」   傲凝把话说完後转身就走,带著一身的脏污与狼狈   仇烈看著她失笑,「怎么每次你出现都是这么神出鬼没?」   「这就是你要的,那你终於成功了,把傲凝激怒了」   「你听见她刚刚说话的气势没?」   「我听得一清二楚,她说要杀了你,这一次她是认真的」   傲凝举起剑,看著眼前人,她的心头闪过千百万个影像,但最终的影像却停在他紧紧拥抱她的画面他对她是这样的冷情,而自己却始终割舍不下对他的感情,这怎么可以?   她竟变成这样可悲的女人,必须痛苦的恨一个人,她望著手中的长剑   匆匆赶到的仇静看到这一幕狂奔过来,「仇烈……哥……哥……你……杀了他……你真的杀了他……」   「对不起……」   仇静痛苦地闭上双眼,「我……还是来迟了一步……」   「如果你恨我,那就杀了我吧!」傲凝把剑递给她」   仇静深吸一口气,「真相都是很残酷的,你确定你挺得住?」   「你快说吧!」   「师父是故意败给仇烈,原本这件事不打算让你跟师母知道,谁知道当天被你跟师母目击到一切,所以就连师母也追随师父而去   「天啊!」   傲凝坐在廊边的木椅上,看著眼前的梅林,树下的空气依旧,她好似看见仇烈似笑非笑地站在那里看她不行!她得打起精神来,如今只剩下她能安慰她」   「傲凝……求求你别这样……别吓我……」看著她失魂的模样,仇静好害怕」   「傲凝,如果难过,你不要憋在心底,哭出来、发泄出来好不好?」她这个样子比哭还让人难过你休想……你休想就这样一走了之,别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哪怕你逃到地狱,我也要追到那里,我们之间的战争怎么可能轻易就结束   仇静累得瘫倒在一边喘气」   本要往前的脚步顿住,傲凝回头惊看仇静,仇静狼狈起身,「你若是死了就见不到他,所以你不能死   「为什么?」她是那么地思念他……   「我觉得……你还是别去见他了……」   「为什么?你快带我去见他……」   「现在的他活得很不堪,他不想让你见到他现在的样子,所以……」傲凝在她面前跪了下来,仇静赶紧搀扶她,「你这是干什么?」   「求求你带我去见他,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要见他,我好想他……好想、好想他……」   仇静闭上双眼,「只要你别失望就好……」   仇烈站在海边,眺望著海浪,随著浪一波波涌上岸,浪潮默默的陪伴他看完往事,然後默默的退去」   傲凝深吸了一口气,「对!」   仇烈看著海岸线,「来追杀我吗?你放心!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废人,很好解决」   仇烈看著她,接著轻笑了两声,「看来你什么都知道了」   仇烈大笑,「到现在你还在对我表白,我已经说很清楚了不是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会照顾我、教我武功,其实都不是你自己愿意的,你只是完成我爹的遗命罢了!」   仇烈点点头,「看来你还不笨嘛!」   「没关系!你可以再强烈一点的逼我,我这个人什么没有,只有执著,我从不浪费自己的生命,所以我挑战你」说完他就越过她往前走去」   仇烈闻言错愕不已,「你说什么?小产?」   「怎么?她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   她到底在干什么?「她怀孕了,但是因为你的死令她打击太大,所以孩子也没了   「爹!」   仇烈也笑着对她挥手,小女孩往他快速的奔跑过去」   「我这是为爹好,因为爹舍不得眼睁睁看着我被打,爹会心疼,所以我们赶快到一个娘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这样娘就找不到我们了」   「你们在讲什么悄悄话?」   仇烈笑着摇头,「没什么……」   「还不快给我过来!」傲凝对着小娃儿怒斥   小娃儿躲在爹的身后,试图做最后挣扎,「娘……妳先跟我说要打几下,我才过去   仇烈则是护着身后的娃儿,「妳就先跟她说嘛!」   傲凝蹙起眉头,「你……就是你这样,她才会被宠坏的」   傲凝听了,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是什么歪理?!」   仇烈闻言,也偷笑起来」   傲凝娇嗔,「乱讲!我才没那样呢!」   他轻抚着她隆起的小腹,「孩子还会踢妳吗?」   「这个孩子跟我怀宝儿时不一样,他相当的安静,我有种直觉,是个男孩」   仇烈轻笑了两声,「是吗?如何的深不可测?像这样吗?」他吻住她的唇,抚摸肚子的手一路向上,往胸前因怀孕更加丰满的上围轻抚   傲凝笑着道:「妳上一次来也是不停抱怨那位沈老师」   傲凝看着仇烈会心一笑,仇烈开口,「妳也太在乎那个沈老师了吧?」   傲凝也笑着开口,「是啊!妳该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   仇静闻言,涨红了双脸,「谁说的……你们不要乱说喔……」   小宝儿这时开口,「什么叫喜欢?是不是像爹喜欢小宝儿跟娘这样?」   仇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可以这么说   她看着天上渐渐露脸的明月,默默地道:「爹、娘,孩儿现在真的很幸福……你们看见了吗?」   《全书完》 “咳咳咳……咳咳咳……”咳嗽声更剧烈了他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光彩,对着那张在火光里晃动不已的面容微微笑了 第一章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江南自古鱼米乡,风景秀美,最为迤逦之处,莫过于苏杭,而最得山水灵气之处,莫过于杭州西子湖 高人呆滞半晌,仰天长叹,所谓“破桃”,是在两眼眼角各划一刀,需入肉半分,才达破桃之功,如今这两刀被白大官人闪过,又不曾完全闪开,刀痕已刻在眼角,却不曾入肉,再划一刀已无事无补 白大官人眼角的伤口愈痊之后,留下了两条淡粉色的细痕,顺着眼角斜斜地往鬓角里插入,看上去像是用妆笔刻意画上一般,不仅不曾破损他的容貌,反倒更多了几分魅色,将一双弯弯的桃花眼,硬是勾成了夺魂摄魄的丹凤眼只是少年不懂节制,十六岁的时候,这白大官人竟搞大了一个婢女的肚子,白庄主夫妻气得将白大官人痛骂了一顿,见儿子满脸不当一回事,也拿这个宝贝儿子没奈何,骂过之后,只得让白大官人将那婢女收了房,然后欢欢喜喜地等第一个孙子出生 白大官人却是心高气傲的,那婢女姿色也仅只中上,不过是他闲来无事玩玩而已,如今倒是凭着肚子里的孩子就成了他的妾室,实在是大不乐意,只是他不能违拧了父母的意思,只得照办了那婢女也是肚子争气,给他生了个大胖儿子,这可把白庄主夫妻乐坏了,每天抱在手里不肯放 这纳妾的风波未过,第二年,他又纳了百娇榜上另一个有名的美女杜寒烟为妾,这一下江湖上又是一片喧闹,有羡慕者,也有嫉妒者,更有情敌找上门来,斥责白大官人花心,结果让杜寒烟一根红绫绸打出白家庄 第三年,白大官人再纳一妾,凤花重,姿容更在李、杜二女之上,甚得白大官人的宠爱,据闻李、杜二女对凤花重嫉妒深重,闹得白家庄整日不宁,白大官人受不住她们吵闹,一怒之下离庄而去,此事也不知是真是假十里凉亭,就夹杂在燕州古道与官道之间举目四顾,隐隐有白蔼从枯草下升腾而起,远山皑皑一片白,却也是天高野阔,苍茫壮丽的一番景致,比之烟雨江南,别有一番塞外风情 不说其他,单只白衣人显露的这份功力,就已经有些令人惊讶了 那白衣人倒果真是个识得情趣的,一听有人长吟女儿诗,原本养神的双目睁开,侧过脸向白大官人望来四目一对,白衣人似是为白大官人的面貌所迷,失了失神,突然一挺腰,从马背上坐了起来白衫之外,还套着一件白狐皮制成的坎肩,散在肩头的黑发随风四下乱飘,从头到脚,都是透着一抹潇洒不羁之态”白大官人一听燕州女儿果然与江南佳丽不同,别有一番风情,顿时便心痒痒,将手里茶碗一扔,摊手作无奈,道:“经兄台一说,倒确是可惜了,非是男儿不豪爽,有心无酒也枉然” 说着,白衣人从行囊里摸出一小坛未启封的酒,扬手一扔,酒坛凌空打着转,稳稳地飞落在白大官人的右手上 “白大官人好见识,正是落英镇的梅泉甘露那白衣人原就是天生一张笑面,不语也笑,此时一笑而露齿,分外灿然,也就越发显出白衣人的潇洒绝伦 “白衣折梅驾火影,侧身天地一剑卿白衣,是指他平素最喜穿着白色衣衫,折梅,是指他的独门武功折梅手,火影,是他的骑下的汗血神驹,侧身天地,是形容其人性格潇洒不羁、不拘礼法,剑卿是其名,江湖中人,取其首尾,称之为白衣剑卿” 季惜玉哈哈一笑,连连作揖,道:“赤宫兄莫怪莫怪,是小弟说错话了” 第二章 燕州城南郊,平地阔野,草木繁盛,正是温家马场所在之地此时正值黄昏,万马归栏之际,马场里一阵喧闹,正在忙碌间,从燕州城内飞出两匹快马,直往温家马场而来 白衣剑卿看他疑惑,终于笑开了,道:“尹大哥,小弟终是唬你一回,你心中定以为小弟要骂上你几句,再说上一些譬如生为男儿,当双脚踏地,一手撑天,腰带吴钩,风行天下,做一番轰轰烈烈英雄事业,是不是?” “好你个老弟,连大哥也敢唬,咦,这几句话不就是我当年拿来勉励于你的么……”尹人杰抓了抓了头,发觉自己竟是被白衣剑卿给耍了,佯做发怒一掌拍了过去” 白衣剑卿听到此处,不觉哑然,良久方失笑道:“尹大哥,你若做月老,这世间怕是一双鸳鸯也没有了若是没有,那大哥这月老就当定了” 白衣剑卿又是一阵大笑,道:“尹大哥,在你眼里,天下女子最美者非嫂子莫属啊” “剑卿老弟,你可不能人云亦云,听信人言啊,我瞧温大小姐人就不错,又温柔又漂亮,还时不时带些酒给大哥喝,大哥我可在人家面前说了你不少好话,哎,你先别忙着摇头,见了人再说,保不准你一看到她,眼也直了,心也迷了,哈哈哈,那大哥可就成就一段武林佳话了 “是火影,哈哈哈,怕是有人要倒霉了 被人围在中间的,正是火影温小玉哪曾想到这匹马不仅性烈,还如此狡猾,她上了马使尽手段,也不见效,到这会儿已经渐渐没了力气,除了勉强保护自己不被甩下来,根本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大家快散开 白衣剑卿这时也是一惊,忙大喝一声:“火影,停下 尹人杰大笑一声,伸掌在白衣剑卿背后一拍,道:“剑卿老弟,还不快去救美” 白衣剑卿被他用力一托,顿时身不由己地向温小玉的方向飞了出去,半空中他来不及换力,只得一把抱住温小玉,借着温小玉的下落之势,止住前飞,双脚一沾地连转三圈,才将尹人杰加在他身上的力道以及温小玉下落时的冲力全部消去 温小玉本已做好摔到地上的准备,眼睛都闭上了,正想着回头要抹多少膏药,突然腰间一紧,竟是给人抱住了,她又惊又喜地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张笑面,她顿时脸上一红,突然想到,这人不知是谁,看到人家出丑,居然笑得如此可恶,女儿家的脸面挂不住了,瞪大眼睛便狠狠望过去,再笑,再笑她就要生气了 他们两人这里大眼瞪小眼,看到旁人眼里那可就不对味了 “是是,都是在下的错,在下教马不严,令温大小姐受惊,这里陪罪了 温小玉是搁不下面子才佯做发怒,也知道这事情本来就是自己不对,哪里是真生气,这会儿一见白衣剑卿先认了错,又见先前还死活不甩她的汗血马竟然也对她露出讨好的神色,不由得扑哧一笑” “尹大叔!” 温小玉喊了一声,仍有些不舍,频频回望,哪知白衣剑卿一转身,那匹汗血马立时又昂头挺胸,正眼儿也不向着她了” 尹人杰顿时大声咳嗽起来 温小玉眼里已经有了几分酒意,咯咯笑着抱住白衣剑卿的胳膊道:“好,我这侄女儿你是认了,可得给我见面礼”白衣剑卿哈哈大笑,寻思着这女孩儿倒也可爱,却不若江湖传言那般刁蛮,果然是人言不可尽信黑凤吕秀儿,通音律,犹擅古琴,一曲风月无边,能让天下所有男人沉溺于温柔乡中” “有趣,有趣,如此盛事,不可不往”季惜玉笑眯眯地从袖中拿出一盒胭脂送到温小玉面前” 温小玉柳眉倒竖,怒道:“你敢拿爹来威胁我,滚,再不让开本小姐就破了你的娘娘相 “好,我让,我让还不成,小玉表妹千万别生气”温小玉的辣,季惜玉可是领教过的,当下也不敢再拦,让开了道 温小玉哼了一声,扬起马鞭冲了出来 温小玉对季惜玉的死缠不休极为厌恶,道:“不关你的事,别跟着我” “燕州城里谁敢欺负本小姐,快滚,你再跟着我,别怪我鞭下不留情 季惜玉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眼睛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恼怒道:“谁说的,站出来 季惜玉在温小玉那里连连吃鳖,心中着实气恼,眼睛又在四下寻了一圈,还是没找到先前发出那声音的人,有气没处撤,一拍马头,就冲人群最密集处冲了过去那些人哪料到季惜玉一声不吭地就冲过来,闪避不及,眼看有几人就要伤在马下,蓦地一粒石子横空飞来,打在马脚上,那马嘶嚎一声,当场倒下,发出了一声巨响 季惜玉促不及防,随着马一起倒下,仓促之中提上一口气,勉强护住身体没有受伤,可是还是很难看地摔在了地上,一身华衣滚上了尘土,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白衣剑卿,我季惜玉不报今日之辱,誓不为人 不料才进城,就见到温小玉,白衣剑卿不觉微笑,正要向这位温大小姐打招呼,却又看见季惜玉紧随其后而来白衣剑卿认得季惜玉,跟白大官人一样,是有名的风流公子看到温小玉打马直往温家马场的方向而去,白衣剑卿就知道她准是又去打火影的主意了,他并不担心温小玉出什么事,今天早上出来前,他已经交代火影,不要过于为难这位爱马如命的大小姐了 教训了季惜玉之后,白衣剑卿就来到清风楼 还没到用餐的时候,清风楼里冷冷清清,只有一个掌柜坐在帐台前拨打算盘,一看有人进来,赶忙一推算盘,满脸堆着笑道:“这位客倌来得早,不知想点些什么?” “我不点菜” 白衣剑卿跟着掌柜直接走上三楼,绕了一圈,选中一间偏于一角又可以看到外面热闹街道的包厢,随手扔了一锭银子给掌柜,道:“掌柜的,这锭银子包一天,可够?” 掌柜的一看这锭银成色十足,用手惦了惦,差不多有十两,忙道:“够了够了,甭说是包一天,还够上一桌酒席了 那女子拉着白衣剑卿东拐西拐,拐进了另一条繁闹街道,看到一间衣帽铺子,正要进去,白衣剑卿的耳中传来一声轻咦 “剑卿大叔,我们什么也没有说,尹大叔,对不对,我们什么也没说” 没等温小玉作答,白衣剑卿已经瞪了尹人杰一眼,没好气道:“我的年纪大了她一轮都不止,叫大叔差不多,大哥你少变着法子占我的便宜” 尹人杰点了点头,道:“既然老弟你这么说了,想必也是心中有把握,既如此,大哥就不留你了,只是记得快些解决了,大哥在这里准备好美酒等你回来 总而言之,四恶人还没有找到,但是跟白大官人的约期却已经到了,白衣剑卿自然是不会失约,一早就直奔清风楼 太阳往天空的正中央移了又移,大街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多,接近中午的时候,已经是市集上最热闹的时候,卖货的,买货的,逛街的,吆喝的,挤成了一团白大官人有洁癖,显然他不喜欢在人群里挤来挤去,每走几步,就挥出一掌,用温和的内力将前面的人拂开 迷恋?白衣剑卿意识到这种感觉时,不由失笑,他会迷恋一个男人,一个才第二次见面的男人,不自觉地摇了摇头,他相信,凭自己的自制力,这种感觉不会持续太久 当白大官人站在白衣剑卿的面前时,他的神情有些冷,也有些倨傲,不等白衣剑卿招呼他,自顾地倒了一杯酒,道:“恕在下眼拙,当日未认出阁下竟是天一教右使,莽然应约,实在冒昧,当自罚一杯白大官人到底还有些年轻气盛,不肯食言爽约,又不想跟白衣剑卿这个视之为敌的人相交,所以这才有了饮酒摔杯的一幕 原来他竟不信我想到这里,他举起手中酒杯也一饮而尽,道:“在下并无歹意,今日能与白大官人共饮一杯,也是……” 他正要说出几句场面话,把眼前紧张的气氛圆过去,蓦地耳边传来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话,巨响震得整个清风楼都摇晃不已,窗外,人群中顿时传出一阵阵惊嚎来不及细想,他紧随其后展开轻功从屋顶上飞掠而去各种不同的货物散乱在地上,有一些布帛甚至燃烧着,幸运的是这条街上没有住家,只有一个一个为了集市临时搭起来的货摊,相互间隔得远,并没有让火蔓延开来大街上此时已经空无一人,大抵是见势不妙,连货也不要了全跑了 “惜玉兄,我来助你 “哟,又来一个漂亮小哥儿,啧啧,姐姐来疼你正如白衣剑卿所料,四恶人一路跟踪白衣剑卿来到燕州,路上一直没有寻到可以下手的机会,这四恶人心知不是白衣剑卿的对手,只能按下心来等待机会,他们跟着白衣剑卿来到燕州城后,便知道机会终于来了 于是四恶人回到燕州城,还没开始策划算计白衣剑卿,却先在大街上碰上了季惜玉说来巧合,季惜玉知道今天白大官人是去赴白衣剑卿的约,他心中暗生歹意,竟是想暗中伏击白衣剑卿幸得如此,才没有将大街上摆摊赶集的普通人炸伤 白衣剑卿的速度其实比白大官人快了一步,见是四恶人与季惜玉在打斗,他自然不会冒然冲进去,四恶人固然不是善茬儿,他对季惜玉也没有好感,远远地就停住了脚步 虽然刚才在清风楼里的会面并不太愉快,可白衣剑卿见白大官人不知轻重地跑去帮季惜玉,不由也跟了过去,四恶人成名已久,哪是这两个毛头小子能对付的”说话间,她已经走到季惜玉面前,一只手抚上了季惜玉的面颊,上下摩搓” 他这一出声,四恶人同时大惊,神情迟疑不定,一时拿不定注意是走还是留,却让季惜玉松了一口气,他说要同归于尽,不过是虚言恫吓,幸得白衣剑卿适时出现,否则四恶人省过神来,他就没有办法了看了看白大官人和季惜玉,却并没有想像中的感激神色 季惜玉收了口,在跟白大官人回客栈的路上,他屁股上的那块鞋印招惹了无数人偷笑的目光,更让他怒火中烧,几乎就要把身上的火器都扔出去,把这些人全炸飞才好,却让白大官人阻止 “惜玉兄,不必迁怒他人,这笔帐,我们定要从四恶人身上讨回来”说话间,白大官人也不免庆幸自己身上没有留下什么脏印 天黑之后,自以为安全的四恶人又聚集到一起,正在商量怎样出这一口恶气之时,蓦地听到外面传来白衣剑卿的清朗声音 “在江湖中,你花妖娘也算得上美女,够骚……而且,据说上了你的床的男人,只有被你一脚踢下去的份,还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能主动从你身上爬下去,你也不算是自卖自夸……” 他的话到这里顿了一顿,花妖娘以为他动了欲心,暗暗心喜,借着袖口的掩饰,指缝间夹住了一枚细如毫毛的针,可是白衣剑卿一顿之后,却又道:“可是你保养得再好,对一个年纪比我大一轮的老女人,我实在没什么胃口” 年纪越是大的女人,便越受不得有人说她老,何况花妖娘保养得当,从外表看不过二十七、八的模样,她被白衣剑卿这句话气得花容一阵发青,娇斥一声,长袖一挥,打出上百枚银针 韩、窦、杜三人早知花妖娘的脾性,最经不得别人拿她年纪说事,白衣剑卿话一出口,他们就知道要糟,想着今日横竖是躲不过去,在花妖娘娇斥的时候,已经配合着一起向白衣剑卿发起了攻击 “妈的,还以为这一次死定了,白衣剑卿,老子操你老母”韩三虎恨恨地从地上爬起来 冬日里的洗水澡,自然是泡得越久越舒服,怕水冷得快,白衣剑卿便用内力来维持水温 “啊!” 骤然发现身体的变化,白衣剑卿吃了一惊,几乎从浴桶里跳出来,虽然屋中别无他人,他仍是尴尬地又沉坐到桶底水温没有变热,在内力的维持下仍保持着一开始的温度,可是他的身体却在刚才的遐想中变得滚烫起来,肌肤像是着了火,泛起了阵阵桃红,所幸白衣剑卿不是那种白面书生,健康的小麦肤色使阵阵桃红并不太明显,可是,从小腹下窜入四肢百骸的骤然发现身体的变化,白衣剑卿吃了一惊,几乎从浴桶里跳出来,虽然屋中别无他人,他仍是尴尬地又沉坐到桶底白衣剑卿从来就不笨,相反,他还很精明,否则也不会出道十年,竟连一次伤都没有受过 他记得回来的时候,背心有过一阵针刺般的痛,难道问题在这里?想到这儿,白衣剑卿手一伸,把狐裘拿到手上,这个动作使得盖在身上的被子往下滑了一半,凡是被面碰到的肌肤,立时崩紧了,又热又麻的感觉让白衣剑卿几乎要扭动身体,总算他意志过人,硬是按捺下来,手一挥,把整个被子掀到地上,寒冷的空气接触到火热的肌肤,立时便觉着好过了许多 吁出一口气,顾不得赤身裸体,白衣剑卿抓过狐裘,在灯下又一次仔细查看起来终于,在摸到背心中部的时候,他再一次感觉到针刺般的感觉,睁开眼睛在手指摸到的地方仔细找了足足半柱香的时候,才从衣服上取下了一根带着倒勾、细如毫毛的银针,或许,应该说是半根白衣剑卿赶紧松开手,不敢再乱摸,心里却越发地奇怪 撇去银针入背而毫无感觉这一点不说,他现下可以肯定针上有毒,只是这毒忒奇怪了点,像是媚毒,却又毒性不烈,至少,只要没有外物碰触他的身体,他便感觉无恙白衣剑卿皱了皱眉,冷哼了一声,这一声冷哼是他贯了内力发出来,在那些正因为被吵醒而骂声不绝的天一教众的耳边如轰雷乍响,一下子,分坛里又安静下来 温小玉先前还不曾看见季惜玉,季惜玉一抬手,她自然是看见了,俏面上闪过一抹厌恶之色,径直从季惜玉面前飞驰而过,奔出几十丈外,又转头回来,道:“喂,你总说你在江湖中地位怎么怎么高,怎么怎么神通广大,那我让你寻个人,你可能寻得着?” 季惜玉正在尴尬中,忽见温小玉又飞马回来,忙拍着胸脯道:“你要寻什么人,包在愚兄身上,就算愚兄力有未逮,赤宫兄也定能帮得上你,若论人缘,赤宫兄可还在愚兄之上”他生得俊美,又自信十足,说话有礼,一举一动无不勾人眼神,单就这外表来说,确是少年女子心中如意郎君的不二人选”辣美人的辣性子彻底爆发” 白大官人说得不温不火,其实心中早生嫉妒,江湖中人,武功在他之上的有的是,也不见他嫉妒人家,可是不知为何,他就是见不得别人在他面前夸白衣剑卿比他好,尤其是他听温小玉之意,似乎是因为白衣剑卿降服了汗血神驹,才如此崇拜,就更加不服,自信若是他能找到一匹汗血神驹,定也是能降服的 “白衣剑卿,我跟你誓不两立……”季惜玉大吼一声,开始发泄” 其实白大官人江湖经验浅,可不代表他笨,早在四恶人爬出泥堆的时候,他就已经奇怪了,虽说季惜玉的火弹攻击出奇不意,可是以四恶人的功夫,也不应该完全躲不过,最多受点小伤而已,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倒像是重伤在身,尤其是杜子鹤一死,他就更肯定了心中猜测,知道眼下正是除去四恶人的最好机会,季惜玉本身功夫不行,打起来也碍手碍脚,不出手反而对他更有利”显然是不肯白衣剑卿再次插手他跟四恶人之间的打斗,非要把昨日在燕州城里的面子给挣回来一路急行,他的身体早已经受住那股麻麻热热的感觉,全凭一口气强行压制,恨不能立刻抓住花妖娘要出解药才好可是,白大官人突然出声,他一抬眼正好对上白大官人的那双桃花眼,眼尾处两道浅粉色刀痕直入鬓梢,明明是冷瞪,却于无意中隐隐勾魂白大官人也是大出意料,旋即暗暗想到:原来白衣剑卿不过如此说起来,白大官人家传的两大绝学,逍遥扇法与鱼龙百变,确实是极精妙高深的武功,只是白大官人年轻经验少,才不能完全发挥出其妙处,这时他一拼命,果然玉扇的威力大增,身法也更加迅疾,两相配合,更是相映得彰 窦山狼本就重伤在身,不能持久,一股拼命之气没有奏效,反而牵动了内伤,吐出一口血,动作间就慢了几分,白大官人应付起来更加绰绰有余,于是抽空往周围扫了一眼 季惜玉笑容一敛,正要一口拒绝,猛地心念一动,眼里闪过一抹阴毒,却道:“赤宫兄说得极是,这份人情此时正好还上,以后你我就不欠他什么了 尘土飞扬中,白影一闪,白衣剑卿的身影出现在在爆炸圈之外,及时将冲过来的白大官人拦下” 白衣剑卿的身上沾满了尘土,嘴角处挂着一缕血丝,面上却笑意盈盈,一边对白大官人说话,一边伸手轻轻抹去嘴角的血丝,明明应该是很狼狈的模样,可是举手投足,一笑一言,仍是那样的潇洒,令人不得不忽视他一身的狼狈” 话一出口,白衣剑卿心知要糟,果然白大官人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怒目而视,手里玉扇扬起,已经摆出逍遥扇法的起手式,这副气极的模样,竟然让白大官人整个人都像是裹在一层光彩之中,显露出令人无法直视之美,他心里一动,某种念头再次蠢蠢欲动,不敢再看,连忙拱手一句告辞,向着花妖娘逃逸的方向飞身而去 “赤宫兄,他……他竟将你与那淫娃荡妇相比……”季惜玉大叫道 白大官人追出了十余里地,远远地一直吊在白衣剑卿的身后,他本是满腹怒火一气之下才追来,此时怒气渐平,便觉自己有些意气用事,白衣剑卿的轻佻固然可恨,只是他冒然追来,也过于轻率了这时候就是瞎子也看得出白衣剑卿的不对劲,再想到先前白衣剑卿竟然会让韩三虎打得没有还手之力,可是季惜玉的火弹又没能给他造成半分伤害,韩三虎更是瞬间毙命于其手,白大官人怎么想也想不通白衣剑卿是怎么回事 其实,别说白大官人想不明白,白衣剑卿是怎么一回事,就是连暗算了白衣剑卿的罪魁祸首花妖娘,也未必说得清楚那锁情针本是花妖娘无意得来,她只知其名,却不知其用,见这针细如毫毛,夹杂在银针之中一同打出,可暗算人于无形,平时宝贝之极,轻易不舍得用可是毕竟药性仍在,而且随着细针入体而散布全身,他的身体因此时刻处于高度兴奋之中,哪怕是衣物带来的轻微摩擦,也能让他欲火再生 锁情针,顾名思义,是一种禁欲之针,凡是中针者,终其一生都不再动情,一旦动情,针绞其心,让人痛不欲生他努力作出正常的表情,与白大官人说话,其实心里却起伏不定,自己竟会对一个男人生出欲望,实在羞愧,若是让白大官人知晓他心中如此想法,只怕当场便要将他一刀劈死吧 越知不该有此种想法,可是却越难自抑,白衣剑卿眼光偷偷扫过白大官人的脸,越看越觉其容颜绝美,世上再无女子可比,又见白大官人眼带桃花,唇红齿白,恨不能捧在手中细细品尝,越看越动情,几乎要蒙了心窍之时,心口突然又是一痛,只是因为他早有防备,早早就用内力将那针裹住,这一次痛得不甚厉害,却惊醒了他,只是那一句带着调戏意味的轻佻话语却已经说出了口,来不及收回了 白大官人是什么时候跟丢的,白衣剑卿也不知道,他一路飞奔,入了燕山后,见天色已黑,夜间山路难觅,他勉强撑到一处山洞,听得洞内有流水之声,发现竟有一池泉水,当下大喜,把身上衣物全部脱掉,扑通一声跳进水中白衣剑卿此时运功完毕,只是人还在水中,不及穿衣,他内力耗损甚多,已不足以帮他抵抗水中的寒气,竟是有些冻得发抖了 只见山壁投下的阴影处,清澈的泉水反射着火光,宛如点点星痕,一个人赤着身体站在水中央,麦色的肌肤在点点星痕的映衬下闪动着如玉的质感,长长的黑发一半披散在脑后,一半垂挂在胸前,黑发玉肌,托出了胸前两点诱人的鲜红 果然,白大官人见白衣剑卿冻得发抖,这一番话又听得极和心意,怒气不由退去三分,转念一想,若是他此时将白衣剑卿赶出洞去,确实有些不够仁义,只是……先前他不知水中之人是白衣剑卿,竟动了爱慕之心,虽然白衣剑卿不知道,他自己却觉难堪,对白衣剑卿委实难有好脸色,干脆冷哼一声,既不答应,也不拒绝,把野兔往地上一扔,自己坐到火堆边上,撇着头生闷气 白大官人蓦地收回眼神,低头吃另一只兔腿,只是却没来得及掩去因恼羞而在脸上渐渐升起的红云,这回轮到白衣剑卿看呆了 其实若不是白衣剑卿先前已经将锁情针逼出了心口,怎么也不会弄到这个地步,没有了锁情针的牵制,天魔合欢散的药性开始肆无忌惮的在白衣剑卿体内流窜不知不觉,白衣剑卿眼里的白大官人就变了个样子 俊美的面容变得有几分阴柔,那双桃花眼水汪汪地向他飞来一个媚眼,媚光流转之中,呈现出勾魂夺魄的媚态,哪里还是个须眉男儿,分明是倾城倾国的绝世美人,看得白衣剑卿呼吸一顿,按奈不住,猛地扑了上去,脑中只有占有她,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的冲动 白大官人正在暗自懊恼,他竟然会看着白衣剑卿的吃相看得出神,虽然气得脸上涨红一片,可是却仍然不能不承认,白衣剑卿的确有其潇洒之处,即使是大口地吃肉,也不觉他动作粗鲁,反而一派的豪爽不羁 岂料刚抬眼,就见白影一闪,整个人被白衣剑卿扑倒在地上,白大官人反应不及,没能躲开,顿时大怒道:“你干什么……唔!” 话没有说完,嘴就被堵住,白大官人整个人都僵了,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白衣剑卿把舌头探进他的口中,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地肆虐着他的口腔已经被媚药刺激得神志不清的白衣剑卿不知道躲闪,被白大官人顶个正着,闷哼一声,手下一松,白大官人乘机抽出手,一掌拍在白衣剑卿的胸口 “白大官人……白大官人,请住手,误会……误会……” 他试图解释清楚,可是怒火万丈的白大官人哪里肯听,自出江湖以来,从来只有他调戏美人,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轻薄他,以往一些轻浮浪子稍微拿他的容貌戏言,都会被他一顿好打,如今吃了这么大的亏,白大官人心里可是恨透了白衣剑卿,玉扇抄在手,竟然招招要夺命 正在白大官人暗自发誓的时候,身下忽然一凉,竟是裤带被白衣剑卿一把扯下,寒冷的空气从敝开的裤缝里钻了进来 却原来白大官人羞怒之下,要咬断他的舌头,不料他正好松开唇,只有舌尖被咬破,虽然只破了一点皮,出了一点血,可是舌头本是人体最为柔嫩之处,这一下的剧痛竟比断腕之痛尤为厉害,生生让白衣剑卿清醒过来” 白衣剑卿苦笑一声,道:“白大官人,花妖娘的药性极为猛烈,我只怕压制不了多久,若是片刻之后,药性再迷我神智,你又待如何?” 白大官人听得心头一惊,思来想去,只得犹疑道:“你便是所言是真又如何,我打你不过,若是走不多远,你又追来,我仍是宁愿一死,也不受你侮辱 白衣剑卿被点住穴道,反而松了一口气,他这一松气,药性立时便涌了上来,情不自禁地扭动身体,可是却因穴道被点而一动不能动,只是脚下再也站不稳,重重的摔在地上,不由自地发出一声呻吟可是少年人本就是血气方刚,心性不坚,加上又被白衣剑卿挑起了欲火,哪里还坚持得住,白大官人勉强又走了几步,然而眼前却一直晃动着白衣剑卿赤身裸体的撩人姿态,竟连脚下自动转变了方向也不知道你看我们是不是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说?” 温小玉咬了咬牙,道:“好,你跟我进来   同样的时间,燕山中那个流着泉水的山洞里,白衣剑卿悠悠转醒白衣剑卿一拳打在地上,将冻得坚硬的泥土硬生生打陷了七寸 白衣剑卿目前的身体状况不容许他满山遍野地去寻找猎物,而寒冬腊月里,守株待兔的法子也不大能行得通,看来今天的食物只能看运气了 爬上了巨石,视线看得远了,白衣剑卿极力凝视周围一草一木的动静,只希望运气好能发现一两只出来觅食的野兔、野鸟除非白衣剑卿能把锁情针从体内取出,否则他一生一世都将受锁情针的影响, 一夜不曾睡好,第二天也什么都没打到,虽然对于白衣剑卿来说,饿一天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下身私处的疼痛,在一夜过后,不仅没有减轻的趋势,反而更加肿痛难当,身上也一阵热一阵冷,摸摸额头,似乎烧得厉害” 这话假得太过明显,可是温小玉却被白衣剑卿的笑容给迷住,一时间忘了去分辨 白衣剑卿被看得不自在,轻咳一声,问道:“小玉,这次大叔我要好好谢谢你,等天亮,我们就回燕州城”他特意咬重大叔两个字还是要想个法子才是,思索中,白衣剑卿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重,渐渐地又睡去了更重要的是他下身私处伤势未痊愈,这一动,撕裂般的痛楚阵阵传来,勉强撑到一套掌法练完,已经站之不稳,腿一软跪倒在雪地中,被他掌风带起的雪花,晃晃悠悠地落得他满头满身 也许是上天有意要成全温大小姐的一片少女心,大雪一连落了三日才渐渐停止,厚厚的积雪覆盖了山道,连下山的路也难以瞧见 这时候,他才明白过来,是让温大小姐给骗了,哭笑不得之余,也只能装作不知地走开如今大雪已封山,便是有了黑水仙,他们也出不去 落雪之后,猎物比平时更难寻找,白衣剑卿寻了一整天,才用石子打下两只松鼠,回到山洞里,却见两只剥了皮的野兔已经串在树枝上,一身红衣的女孩儿正得意洋洋地冲他笑 白衣剑卿举起手,无奈道:“我认输” “出什么事了?”白衣剑卿瞥了陈鼎一眼,从陈鼎的神情看出此许端倪来”陈鼎递上一张纸条” 陈鼎正准备退下,白衣剑卿又吩咐道:“陈鼎,你去查一查,白赤宫是否还在燕州” 白衣剑卿眼神一冷,道:“你还没去查就知道,看来对他们两个,早就注意了” “是 这般想法,难免有自欺欺人之嫌,只是白衣剑卿对那般耻辱之事不愿再多想,更不想知道自己为何心情如此复杂 准备停当,白衣剑卿从城里酒铺买了两坛酒,直奔温家马场,此时此地,天大地大,没有什么事比跟兄弟坐在一起痛快地喝上一坛酒更重要” “尹大哥……”白衣剑卿苦笑 尹人杰目送白衣剑卿远去,直到那火一般的身影消失不见,仿佛火熄烟灭 “尹大叔?” “丫头,你的黑水仙追不上火影”尹人杰道 “那就要看你这两年里,能学到多少了当初他上温家堡提亲,温堡主却不肯点头轻许,非要他得到温小玉的欢心才肯,他几番纠缠都无用,反惹得温小玉更讨厌他,可想不到,他一抬出白衣剑卿,温小玉这妮子就软了,陪他在温家堡里上上下下、前前后后转了两天,还不能生气,笑颜相对,让温堡主误以为女儿真的喜欢上他了,他乘温小玉不在,再次提亲,这一次,温堡主答应下来,以温堡主耿直的脾气,只要答应了,就不可能再反悔,就算事后温小玉再闹,也无济于事了” 白大官人自负地一抬头,道:“她们哪舍得” “是,是,三位嫂子爱你都怕爱不够,哪里舍得罚你 白衣剑卿,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白大官人反复默念着,在近乎于诅咒的想法中沉沉睡去 那是一片树叶,一片枯黄的有三个缺口的树叶,从他们面前闪过,走在前面的白大官人座下的马一声悲嘶,轰然倒下,四肢抽搐了一阵,断了气,殷红的鲜血,从它的脖子下汩汩流出这些日子他沉缅于温柔乡中,竟然忘了补充当日在燕州城外发泄时用掉的火器,此时身上只剩五、六枚火弹,不得不省着用那一手飞叶杀马,委实太厉害了,不是普通高手能使得出的 官道边的树林里传出一阵桀笑,一个身穿灰袍的枯瘦老者缓步走了出来”季惜玉沉不住气,甩手就扔出火弹 枯瘦老者的手随意一抬,那枚火弹还不曾落地,就晃晃悠悠地落入了枯瘦老者的手中 “隔空摄物!” 白大官人惊呼一声,这一手,可比刚才的飞叶杀马更加厉害,那需要多么深厚的内力才办得到 “前辈何人?为何要为难我们?” “老夫乃是阴魔顾厉影,你二人杀了老夫三个师侄,本该偿命,老夫见你二人容貌俊秀,心下十分喜爱,只要你二人肯乖乖随老夫回去,老夫就饶了你们”季惜玉唯恐白大官人的倔脾气发作,赶紧走到白大官人身边耳语” 阴魔顾厉影桀声大笑,身影一闪,竟将季惜玉和白大官人挟在腋下,飞身离去,天黑时分,来到一间客栈,一个女人开了门,扑到阴魔顾厉影身上,娇声道:“师叔,您老人家回来了 “哟,这不是白公子和季公子吗?师叔,就是他们杀了三位哥哥,您一定要给妖娘做主呀”花妖娘也看到了白大官人和季惜玉,她表面上娇笑不已,眼里却杀机毕露 白大官人看破花妖娘的心思,也不敢轻易逃跑,拉着季惜玉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一个万全之策,有心不顾一切逃跑,不料才拉开门,耳边就听得阴魔顾厉影一声冷哼,那哼声仿如就在耳边,白大官人这才知道逃不掉,只得合衣躺在床上,暗忖若是真的寻不到机会逃掉,便是拼了一死,也决不受辱于老魔头 “走水了,走水了……” 整个客栈顿时沸腾了,白大官人和季惜玉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跑到窗前一看,只见客栈外面火苗四起,竟似乎四面八方都有火,到处都是慌乱的人影和叫喊” “惜玉兄所言极是,你南我北,走 白大官人逃了一阵,见前面一片密林,顿时大喜,若是进入林中,阴魔顾厉影就是追来了,也不容易找到他 “白衣剑卿,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白色人影,竟然是白衣剑卿直到他见阴魔顾厉影抓走二人,尾随其后,沿途召集天一教众,在客栈放火,又让人引走阴魔顾厉影,这才使白大官人和季惜玉逃跑成功 白大官人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抹去了嘴角的血丝,望着白衣剑卿的背影,突然冷笑一声,道:“你不会是被我上过之后,喜欢上我了吧” 以白大官人的性格,本不该说出这样的话,可是他被白衣剑卿连打十记耳光,大大伤了自尊心,以至于口不择言 若有不愿贱偿出售予阮氏者,则将被诬以谋反罪名,直到交出所有产出……   若有不从者——杀无赦……   深沉的恐惧攫住她却不自觉地想回避那迫人的目光   「出去!」妇人用上难得的严厉语气   男孩不敢置信的目光轮流扫向那男人得意的讪笑,及母亲眼中的恳求……和——绝望……   他的肩颓然地垮下了一如……卑下的贱农无法对抗根深蒂固的金权体制他的心溢满狂怒,甚而失去痛觉,任那溢流而出的血滴落在襟前   「啊!?你是谁?」   童稚的女音倏地响起一个身穿华服的小女娃出现在季凌阳面前   那是一个四、五岁的女娃,正张着清澈灵动的眼眸,好奇地盯着他「我知道,上次我在玩,不小心跌了一跤,也是好痛、好痛的她整天抱着那脏兮兮的布偶,视若珍宝」女孩乖顺地回答   季凌阳没有理她,兀自快步向前走   潜藏的仇恨阻止了他的冲动   他的伤,似乎,注定由她来偿——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交出—年的丝绸生产,季家男主人果然立刻被送回家了   季晔在狱中破活活折磨至死   他不知道他们该怎幺办   他感觉列娘冰冷的手轻抚过他的脸庞,几淌泪水滴落到他的手背上   眼前的—幕夺去他的呼吸   「这幺容易就让他死去,岂不太可惜了   「奸商、暴发户、人渣、恶魔……」她在心底骂了一大串,可骂归骂,事情还是要做啊!小翠嘟着嘴,提起一桶沉重的热水心不甘情不愿地往芷兰斋走去   一阵银铃似的笑声自树梢传来,小翠一抬眼,却被眼前的景像吓得三魂掉了七魄   「小姐!你在做什幺?快下来哪!」小翠焦急地喊,放下水桶,飞也似地往小姐厢房旁的那株枫树跑去   二层楼高的树上露出一个漂亮的瓜子脸,漆黑的眼眸明亮而充满生气   「对不起嘛……」阮曼如脸上的喜悦缓缓褪去,一张美丽的脸蛋儿霎时失去光釆阮家虽富有,但不知是否坏事做太多,竟只有这幺个女儿   娇贵的小姐从来不被允许踏出芷兰斋一步,每天不是习琴就是研读诗词歌赋小姐其实是很寂寞的   「怎幺了?连梳子都没力气拿了?」曼如轻笑着拾起地上的木梳,正要递给小翠时,却惊见她扁着嘴,脸上挂着二行泪水她根本不懂小翠为什幺不要她去找爹,爹为人那幺好,有什幺好伯的?   小翠咬着唇,心中却有了个主意我已经交待下人不得进芷兰斋,没有人会发现的   「到了!」小翠眼眶一热,急忙走进去   人哪!这里真的能住人吗?看来比府里的柴房还破旧哪!   她的惊异在见到屋内竟走出十几个老老小小的人时更甚了   他们个个睁大了眼,盯着这个意外的娇客   「唉哟!」小孩一个重心不稳,倒趴在地上   曼如一惊,正待出口致歉,却见整个屋子里的人命用鄙夷的目光瞪着她   尤其是——大部份的村民或多或少都受过阮老爷的「照顾」,对阮家大小姐也就特别注意了   「大……大家好……」曼如对着一双双打量的眼睛,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当然啦,」妇人阴沉的一笑,一双混浊的眸十倏地布满疯狂的神釆   失去所有的妇人,一夜之间成了神智恍惚的疯子   「你笑什幺?」曼如愤慨地握紧拳头;为了今年的收成,他杀了多少不听话的农人,你知道吗?」妇人脸上神情愈来愈疯狂,她扭着曼如的手,将她带向人群   「还我爹的命来!」一个小男孩冲上前来,扯住曼如的裙摆   那男子一身素黑,平凡的衣饰却无法掩盖其下伟岸俊朗的体魄,一双深沉机敏的冷眼,如斧凿刀刻般的俊美五官更令人不容忽略的,是他强烈的存在感   他只是站立着,却自然而然地散发出—股强悍的领袖气息,让人不自觉地臣服于他   男子注视着她,没说话,但眼光却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她被制伏在他强健的臂膀里,他胸门传来的热度熨烫了她的身子,从来不曾和男性有这幺亲密接触的她,只察觉到自己如擂般的心跳,和火烫的脸蛋儿……   男子根本不看她,也不回应她,扯开步伐,腾空展开绝佳的轻功离开」他将它丢在床边,转头就走   「唉!搞什幺嘛!」她嘟起嘴,终于放弃了,任那—头轻软乌亮的发丝自然地披散任肩后   「我送你回去   他眯起眼,双眸转合,沉如黑墨的利眸盯着她发亮的俏脸……   「该死的——」他突然暗咒,甩开她的手,急急地往前走去她心一惊,又伸手扯住季凌阳的衣角   曼如睁大了眼惊叫:「小翠!」   「小姐!谢天谢地你没事!」   「小翠……」曼如历经这一日下来所遇到的那些莫名其妙的事,忍不住委屈地啜泣起来   「小姐别哭了,你没事就好,幸亏季庄主救了你,要不然我的罪过可大了」小翠想起小姐所遭遇的—切都因她而起,忍不住胆颤心惊」   「不用了   「你回去罢!」他转身要走   曼如心中一急,上前扯住他的衣袖,她不管自己的行为行多不合礼教,心中泛起的酸涩让她控制不了自己你这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懂什幺!?」他咬牙切齿地说   「少在我的地盘撒泼,滚回你阮家去!」   他撂下话后用力推开她,气冲冲地掉头离去,脸上尽是鄙夷与忿恨   「英雄救美,这招果然高明哪!」敞开的房门外传来讥讽的女声   男子寒着脸瞪视着倚在门边的绝艳女子   「那个蠢女孩想必对你崇拜得五体投地了吧?」那女子讪笑着」季琳掩不住满脸的得意与喜悦」不知怎地,季凌阳发现自己很不喜欢季琳那抹得意的神釆」她淡淡的音调中有着一丝隐晦的试探意味   「别拦着我!」曼如摆脱了小翠的手,怒气冲冲地走入大门他可只有这幺个宝贝女儿,中午王总管慌慌张张的跑来通知他曼儿不见了,可将他急死了   小翠连忙起身,正要再开口谢恩,一双眼睛却对上了阮存富阴沉的眸光   他用手疼爱地抚摸着曼如细柔的发丝   「曼儿,是谁教你这种不三不四的想法?」阮存富对她的反驳感到不悦要她选的话,她还宁可小姐回到以往的顽皮模样呢!   小翠叹口气,开始收拾起紊乱的床铺   枕下的一方粗布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好奇地拿起那布科,赫然发现是那大小姐自义民庄穿回家的衣裳   曼如小脸蛋儿黯淡了下来咬紧了唇,失神地盯着窗外的雪景   小翠虽机敏地猜中小姐的心思,心中却无半丝喜悦,只有无比的忧心……   如果传言没有错,那幺季凌阳对阮家绝无一丝好意   「小翠,告诉我他的事好不好?」想了解心上人的意念是如此强烈,阮曼如克服了心中的羞怯他对人那幺好,可个性却始终冷冷冰冰的,村民们感念他所做的善事,所以都很听他的话」   曼如眸中泛出喜悦的光芒」小翠不忍,「都是因为老爷他……」她及时捂住嘴,惊觉自己竟差点在小姐面前数落老爷的不是,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   想不到曼如竟会开口   她心中已有了主意——   小翠怔忡地望着主子一脸的兴高釆烈还命府里的武师、仆役个个站定排开,负责给城里的人布施米粥   然而热粥早已摆上一个时辰了   就是没人敢上前领食!   「热腾腾的白米粥!快来啊!你们怎幺都不来啊!?」曼如挫败地喊着,怎幺搞的嘛,她可是费劲心思做了这幺多,怎幺没人来领情!?   她焦急地四处张望,蓦地目光落在一个瘦弱的小女孩身上   白米粥!天知道她有多久没喝过那幺多白米熬成的粥了!   「谢谢姐姐!」女孩的笑容好满足   「爹!您回来了啊!」阮曼如迎上前去,一张俏脸上堆满了灿烂的笑容「我一早就要大婶把家里所有的存米都拿出来,您瞧,这会儿都快分完了,大家都很高兴哪!我们阮家总算为城里人做了件好事了「回去!滚回去!你们这些贱民!」   他抢下婢女手上的勺子,气急败坏地吼着   到处是慌乱的惊叫声,老弱的人在无情的推挤下被推倒在地,甚而惨遭践踏   「不要……别打了……」她哭喊着早已沙哑的嗓子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的混乱终于停止了   人群散去,徒留—地混乱的碗盆、洒出的米粥和触目惊心的满地血迹   为什幺爹要无情地摧毁她好不容易建立的一个小小梦想?为什幺?为什幺他是她爹!?   突然她见到眼前一位妇人显然受了伤,正倒在路边呻吟,她身旁有个小女孩挣扎着要扶起老妇   「老婆婆!你怎幺了?」她见那老妇虽跌倒厂,却还紧紧的护住手中一钵米粥   「谢谢   「我问你在做什幺!」他沈声冷道,对她漠视自己的存在感到无来由地愤怒   「真是什幺都不懂、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季凌阳毫不留情地斥责」曼如不服气地挺起胸膛   季凌阳冷冷地看着她   「别说笑了,敞庄哪容得下您阮大小姐」他倨傲地睇着她,根本不把她的命令当成一回事   「小姐,别这样,找们快回去吧!」小翠扯住曼如的手,忧心仲仲地劝说着   「别再啰唆了,爹到京城去了,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不会回府,除非有人多嘴!」她回头给了小翠警告的一眼   「我和你们季庄主有约,放我进去   曼如正得意地向那两个大汉扮鬼脸,一回身,却撞上一个柔软的身体   —抬眼,却对上—双冷冽的美丽眸子   「你是他的妹妹!?」曼如睁大了眼,瞬间喜悦涨满了心胸   季琳冷然一笑,望着天真无邪的阮曼如」曼如傻傻地说   「好!那就跟我走吧!」季琳扯住曼如的手,粗鲁地将她拖入庄内   「小翠,你回去!」   「小姐!」小翠不信地看着她   可是……要抬起这幺重的盘子?她行吗?   「快去啊!义民庄可不是阮府,容得你大小姐发愣   「别弄倒了,那可是大伙儿今晚的的膳食,快送去前厅!」沈大娘不留情地催促着   这可是她生平第一次的工作哪!   好不容易将铁盘放在木桌上,曼如再回到灶房,又不知端了多少趟的食盘,她纤细的手腕传来尖锐的疼痛,但她却咬紧了牙关硬撑下去   曼如连忙端着盘往前走   可是她根本挣脱不了季凌阳强悍的力量   「你到底做了什幺!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曼如闻言微微畏缩了下,她知道现在的她看来绝对称不上美观,甚至是一塌糊涂   季凌阳皱紧了眉   「玩游戏?」曼如气愤地拔尖了音调他竟然把她一整天努力工作的结果当成在玩游戏!?   「我才不是在玩呢!我是很认真、很认真的!」   她的双手紧握成拳,一张小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   「看着我!回答我的问题!」他箝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毫不怜惜的劲道,逼得曼如几乎痛得流下眼泪   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他是不会心软的直到一行血丝从她的唇角缓流而下,在白皙细致的雪肤之下分外的触目惊心   「你……放开我……」曼如费力地喘息   「你到底是怎幺回事!?」她真有办法惹得他失控   「我怎幺想你,对你……很重要吗?」他挑着眉,一点也不满意她的回答   兀自陷入沉思   「是……我没眼光,对……对不起!」她只能无力地苦笑   「妳……该不会是要送给季……庄主的吧?」小翠喃喃的猜测道天哪!不会吧……   「你说他会不会喜欢?」曼如仰起头,脸上闪着一抹不确定的期盼   这叫她怎幺说?   小翠为难地瞧瞧小姐一脸期待的表情,再瞧瞧那团挤成一堆的绣线……   从来不碰女红的她,想必是花了很多工夫吧?   小翠突然想起这几夜小姐都忙到快天亮才就寝,而且手上还多了好几道伤口,是——为了这个吗?   她忽然为小姐感到难过……   「小姐,」小翠道   「我……我想知道……你哥……在吗?」曼如羞怯地开口,语气是期盼的「是吗……」她失神地喃语   曼如不会知道那香囊在她离去后就被远远的抛在墙角   阮曼如倏地自地上站了起来,转过身,面无表情地面对那群三姑六婆   「怎幺?说……说妳几句……妳……妳不服气?」还有人在硬撑着   「干什幺?是不是怪我们欺侮你了?那好啊!回去当你的大小姐,别在这儿碍手凝脚的   阮曼如摇了摇头,嘴角扬着一抹微笑   「范大姐,这是你要的珍珠粉   曼如呆愣地仰起头,带着一丝畏惧地-看着她一脸严肃的神色   「你去把地扫干净!」随手丢给她一把扫帚   「怎幺还没回来呢?」她喃喃低语,不企求答案,只为维持清醒   双脚蜷起,小小的头颅靠在膝上   「再不回来……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啊……」她失神的双目凝向寂静的雪景,强烈的失落感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儿戏?他竟敢说她这几日来的努力是儿戏!?   这十多天来,她忍受着众人的讥讽嘲弄,每天在灶房里被整的死去活来,她那幺用心地关心着每个人的需要,费尽心力去讨每个人欢心   「你闹够了吧!?」他终于忍不住吼道,攫住她犹自挣扎不休的粉拳   「放开我啦!」她快不能呼吸了   白嫩粉颊上的两朵红云魅惑了季凌阳,他忍不住抬手轻轻抚过她的唇   「你喜欢我,是吗?」他专注地低头望着她,语气似玩笑,又似认真,让人捉摸不定他抬起她尖细的下颚,强迫她要正视他   「我会再见到你吗?」他突然在她身后开口   「我会去找你的」在他会意过来之前,他已脱口而出   「小翠!?」曼如高兴得跳起来她本能地抽回手,同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曼如心漏跳了一拍,立刻认出那名攻击者的气味和感觉   「你来做什吗?」   好在黑暗隐藏了她涨红的双颊,否则曼如真不知该怎幺面对他」他闷闷地说,没解释太多,还沉浸在对自己的恼怒中   季凌阳在黑暗中无法看清曼如的表情,但却敏锐地感觉到她急促的呼吸和微微的轻颤   从未让人碰触过的身子在他熟练的抚触下颤抖不休   「你好甜……」他眷恋地将唇舌埋入她光滑细致的颈项,一双大手解开她的衣襟,迫不及待地探入其中、火热的指尖揑住粉红的蓓蕾,挑逗地揉搓起来……   「呃……」曼如知道自己该拒绝,可是身子却似有自己的意识,瘫软地任由他抚弄」睡眼惺忪的小翠不疑有他,转身回房睡回笼觉了   曼如感觉胸前一凉,低头一看,自己的衣襟竞已敞开」曼如急急地自床上爬起来,拉住他的手   季凌阳神色一黯曼如其实松了口气,因为纵使她再喜欢他,对男女之事,还是有着莫名的恐惧至于她为什幺甘愿在庄里吃苦受罪还甘之如饴,他则不太愿意去深入探讨夜已深,窗外寒风飒飒听说……听说他…他……」小翠涨红了脸,今日听到的传言是如此的不堪,她怎幺说得出口似在思考着什幺……   「忘了他吧,小姐,你一向是那幺的无忧快乐,然而在识得他之后却只有伤心忧郁,别再想他了,小姐,以你的条件多的是王侯公子等着要娶你为妻,你又何必……」小翠一古脑儿地说出积压在她心中的话……   「别说了!」阮曼如开口打断她的话,抬起了头,眼中多了份坚决   「我要去找他,我要问清楚」曼如望着小翠的脸充满不容反驳的决心   「不!小姐,等等我啊!」小翠追了上去   而其中,以今年的花魁诗诗最能颠倒众生   三天来,花月楼的名号更是传得响亮而三天后,她却只剩下满满的失望——他根本一点也不在意她热辣的酒液并没有除去他内心的烦燥不安,他对诗诗的挑逗愈来愈感到不耐烦   他以为他绝对可以从她身上得到他想要的   可事实证明不然,和诗诗在一起感觉只有空虚和纯然兽性的发泄   十二年前,季家遭逢大变   成年后的季凌阳,果然不负众望,不但文釆武功略胜一筹,处事之精明更十倍于莫允凡「啧!啧!火气这样大   「好!好!好!谈正事今年我们以高出一成的价格收购,再加上你季大善人的大名,全部的收成全进了莫家货仓这阮存富去年和江南织造宋大人签下了合同,这会儿交不出货来,嘿,有他好看的了   季凌阳平静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兴奋的神采   「我什幺都没做!」季凌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说」她冰冷的命令   人群开始聚在他们周围,个个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冷眼旁观   「放开我!」曼如咬牙说,极力克制着狂烈的怒气   「你究竟在搞什幺鬼!」他捉住她细瘦的双肩,发狂似地摇晃着她   一想到刚才那男人竟用那双脏手碰了她,他就无可抑遏地怒气勃发,更可恶的是,她竟然让自己陷入这种危险之中!   「我、我想来……找你……」她被他晃得头昏脑胀,只能断断续续地说着   「这不是妳该来的地方   「为什幺?」他眸瞳一沈,冷鸷的面容透出一丝残酷   季凌阳将那女人用力的扯入怀中   「想知道为什幺吗?」他怒视着她骤然惨白的小脸,一手残暴地扯开诗诗的衣襟,狂肆地揉搓那团白皙的浑圆她想逃,想抹去那令人痛绝的画面,可双腿却如千斤巨石,怎幺也无法移动,只能傻傻地看着他……   「怎幺?还不走?难道要看我与女人相好?」他冷讥道   曼如的身子一颤,被他残冷的话语给慑住   她无法逃避,明知他是蓄意羞辱,但奉上的真心早已无法收回   「我爱你!」她坚定平静地开口,固执地勇敢面对他再也禁不住意乱情迷,将柔软的身子贴上他,无言的邀请……   季凌阳胸口一热,将她的身子紧紧缠住,爆发的情欲就要宣泄而出……   「我爱你!」曼如微闭上眼,迷蒙地低喊   他知道若他做了,她将会恨他……终有一天,她会恨他   「我问你小姐在哪!?」阮存富不耐烦地吼道「人家……季公子是正人君子「你不能这样说他,你不了解他,又怎能妄下评论?」   「我了解他!我知道他的计谋,他一心要把我们阮家搞垮,他不但要毁了我,连你也不会放过!」   「他没有理由要这幺做!」曼如瞪大了眼,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指控」曼如见他不语,柔声道:「他从来没有骗过我,更没有勾引我,是女儿自己喜欢上他,是我缠着他,我爱他……」   「妳说什吗?」阮存富闻言全身一震   「你站在那儿做什幺?还不进来?」季琳冷冷的声音传来   「我要你带的东西呢?」季琳瞄了曼如一眼,倨傲地说   「我……先回去了」她恍惚地转过身要走   是她多心了吗?   那抹邪光迅速掠去,季琳又回复她一贯平淡的神色   「我说过不许任何人打扰的   「为什幺?」她不服   他怎幺可能忘?至今他都还清楚记得那夜的热焰,记得娘眼中的无助绝望,记得空气中传来的欲呕的焦尸味……   「我不可能喜欢她」他咬紧了牙关说道   李琳审视他,良久……不语……   真的吗?为何他眼中镌刻的伤痛令她如此不安……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季琳!你确定真的要这幺做吗?」   黑夜包围了整个义民庄,一片寂静之中,有二个疾奔的身影迅速地朝马厩移动   「别!」莫允凡攫住她细致的手腕」季琳冷笑道这是唯一的方法了,她怎幺会不知道呢?   「那你为什幺要这幺做?」莫允凡不敢置信地怪叫起来   若要让大哥重燃对阮家的仇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美丽的红焰跳动在她明亮的眸中,令人不寒而栗将马匹交给一旁的马厮,重新投入救火的工作之中   一道充满痛苦的如同受伤野兽的吼叫声传来,曼如顿时僵住了   他眼中的绝望和哀伤刺痛了她的心   「我不会离开你,不会的决心要知道究竟是什幺困扰了他这幺深她不知道为何他要这幺对她,但女性的直觉告诉她,他正打算狠狠的伤害她……   她细碎的挣扎根本起不了作用,他扯下她的衣衫,布满粗茧的大手使劲地揉捏她丰满细致的乳房,她吃痛地拼命吸气,冰凉的空气接触她的肌肤,带来无法忍受的羞辱感   他却不放过她,手指倏地钻进她雪白的亵裤,粗暴地挤压她下方干涩、未经人事的窄小信道   他没有理会她的哀求,反而加速手指的掠夺,抽插玩弄着她纯真的私处……   「不……啊……」曼如气息紊乱,全身瘫软在他邪恶的抚弄之下,呻吟、轻喘不休……   当他残忍地插入另一指,她终于难以忍受地尖叫   他抬眼瞪着她,疯狂的目光在对上她脸上的泪痕时掠过一抹异光   他做了什幺吗?   季凌阳不可置信地望着她凌乱的发丝,撕成碎片的淡蓝衣衫,布满红淤的雪白胸脯和破碎的罗裙下露出的细致大腿……   他竟然像一只粗鄙的野兽般,几乎在这个荒郊野外占有了她!   察觉自己的手指还埋在她灼热湿濡的核心,他身子一僵,倏地抽出,震惊的似遭雷殛   可她不知道,下意识地再往内缩了缩抖颤的身子   曼如望着他,现在她隐约地明白了他僵直的身子下所掩盖的欲望身后的窸窣声扰乱了他的心,空气中流转的女性体香更令他烦躁不已   突地一只冰冶的小手攀上他因克制而僵硬突起的手臂肌肉脸上带着一丝脆弱,却又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勇气,仿佛是一个主动奉献的牺牲品   他黝黑闇沉的目光锁住她,最后的一丝理智喝令他住手明知自己已无法停止,却仍勉强地开口,天知道若她说不,他还能不能放开她……   他屏息等待她的回答   睁开眼,佳人娇憨的睡颜映入眼帘   经过昨夜,他不得不承认自已更加眷恋她了,不只是她的身子,他的顽固、天真、美丽、坦率,和有别于一般女子的勇气都在在的迷惑了他……   他多想拥有这样神奇的女子,一生一世   他怎能忘了他季家的血海深仇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阮曼如醒来时,面对的是一室冷冷的孤寂   她该如何解释自己失踪了一夜?她还记得上次闯入风月楼时爹爹的狂怒   一进门,她马上发现了府里怪异的气氛   然而他却对她视而不见,一双失神混浊的目光望向虚无的定点   「徐伯,到底怎样回事!?」   徐成一脸的疲败,似在瞬间老了十几岁   「那些佃农将今年收成的丝绸全交给义民庄,京城织造厂的货交不出来,县太爷大怒,听说……唉……听说要抄了阮家抵数……」   「抄……家?」阮曼如茫然地重复着,无法消化这个骇人的讯息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我要见季凌阳!」阮曼如站在义民庄门前,忿然地瞪视着挡住她去路的宋、杨二个守卫   那二个汉子尴尬地互视对方   「这……」两人为难地看着她,身子却不闪不退   曼如明白了「是他不让我进去的?」她揪心地问   「阮姑娘,回去吧!庄主不会见妳的   「我等他!我一定要等到他!」她坚定地说,强悍的气势撼动了他   曼如摇了摇头,依旧紧闭牙关,木然的目光依旧盯着庄前的黑暗   他不语,脸色更形阴沉铁青   曼如茫然地站立在门前,望着一屋的漆乌冰寒,竟有恍如隔世之感   推开门,徐总管立在阮存富杨前,一脸的忧愁是啊!她没有权利去沉浸在悲伤之中」   曼如闻言,身形一晃,差点支持不住的晕眩过去」   曼如失神地望着爹,惨然一笑   曼如感激地一笑,却也没说什幺   「徐伯,记得咱们在西郊还有一座木屋不是吗?」曼如想起那年和爹去狩猎时经过的小屋   「这……」徐成困惑   「那……那我呢?」小翠无措地道」   此话一出,小翠和徐成都是一愣   阮家只剩三百多两银子,给了他们各一百两,那不……   「小姐,您别说这种话,小翠不回去,小翠早已卖入阮家,一辈子是阮家的人了!」小翠急得快哭了」她开口打破沉寂   第六章   经过一整夜的折腾,天蒙蒙亮时,三人终于合力将木屋整顿妥当   可她那强撑的微笑又哪瞒得过与她朝暮相处了数年的小翠哪?!如果可能的话,她宁可小姐还是从前那个娇纵任性的女子,她可知她那强忍泪水的模样有多让人心疼   两人纵有再多的不舍,也只能含泪的和她道别   这夜季凌阳一如往常地将自己关在书房之中翻阅帐册」他冷下脸,语气中压抑的怒气是骇人的   她虽极不甘愿却也不得不在他冷硬严厉的态度下软化真是可笑,这种东西,又丑又不值钱   季琳跺脚无奈地咬牙离去   曼如手忙脚乱地擦拭他颈边、衣襟的汤药,一方面又得撑住他瘫软的身子   过程中阮存富一径痴傻地瞪着前方,对她的一切努力全然的视而下见   「您是在惩罚女儿吗?」良久,曼如心痛地睇着苍老呆滞的他低声喃道   咬紧下唇,曼如踏着沉重的步伐踅回小厅   一室的清冷孤寂包围着她   颤抖的手环抱住自己,再也忍不住的痛哭失声   好苦……她真的快承受不住了啊……   可她有不得不坚持下去的理由   逃避够久了,这个月来他走遍五湖四海,试着将那张深情眷恋的娇颜遗忘,却总是徒然   「庞府」莫允凡叹了口气,无奈地据实以告「你何不自己去找出答案」季凌阳是江南首富莫家主事一事早已传遍全城庞非可没胆去得罪他,心知他的生意可全靠莫家了」庞非打着哈哈   季凌阳知庞非性好渔色,家中早已妻妾成群,今日又不知是娶第几房小妾,也没那个耐性和他蘑菇下去   「季某改日当奉上厚礼,不瞒您说,今日来,是想向您打探一个人的去处」   季凌阳脑中轰然一响,忙愣在当场──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新房内,大红喜帐高挂,案前烛影摇红哀凄的眸光全然没有新嫁娘应有的喜悦」   小翠在得知曼如竟答应嫁给庞非,当他第三房小妾时也是大为震骇她本来是那幺的天真,虽带了点任性,却从不会掩藏自己真实的感觉,勇敢地追求所爱   曼如绽出一抹笑,却了无笑意,凄凉的令人鼻酸哪知付出所有之后,换来的却是伤心欲绝的不堪后果只是……那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曼如憔悴的容颜倏地刷白——   是他!竟然是他!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季爷!您不能擅闯——」庞非气喘吁吁地赶上季凌阳,跟着跑入新房   他立刻感觉到室内异常的紧张气氛   「妳瘦了」季凌阳皱紧了眉头   他倨傲的态度竟让她有股大笑的冲动」   她的话无疑是在季凌阳的伤口上洒盐   「妳胡说什幺!」他怒吼」她讥诮地一笑别过脸,不再理会他   他怒极地掐住她的小脸转向自己」冲动地,他握住她细瘦的肩膀摇晃着,似执意要逼出深藏在她体内那个曾经深爱他的女子没忘过他对阮家的仇恨,没忘过他的背弃,更没忘过他是如何践踏她的真情和痴心……   她清澈的控诉目光让他狼狈地别开眼是他的女人,他绝不会放手   「我已经是别人的妻妾了他凭什幺?   「烈女不事二夫,就算老爷不要我,我也不会跟你   「烈女?太可笑了,妳我都清楚那夜自动爬上我床的女人可不算是什幺烈女!」满腔的酸意和怒气让他口不择言的讥讽十几天来她不知找过他几次了,他都借故下见   曼如立刻了解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他是在房里没错,但却是全身赤裸地坐在一盆热水之中!   「啊!」她尖叫一声,自然地掩住脸   可是没有用的,就刚刚那幺一瞥,她已经瞧见他一身古铜健硬的肌肉,他脸上惊讶又好笑的表情,令她的脸在瞬间涨成一片酡红」他的声音带着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   「不……不用……你继续……」曼如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刷地一声流水的飞溅声   「放……放开我……」她急促地喘息着,感觉心脏在疯狂地鼓动跳跃   曼如松了口气,一时忘了他的情形,张开眼——   「啊——」矗立在她眼前健硕的男性体魄让她倒抽了一口气   「妳可以过来了」他没有正面回答她是的,她记起自己来找他的目的   「你无权囚禁我爹和我,我要求你立刻放我们回去!」   「回去!」他的浓眉不悦地挑起   「我想怎样?」他冶嗤了声   「我绝不会作你的侍妾的!你休想!」她怒斥」他不悦地皱眉,他对她有更好的安排……   「什幺?」曼如更气了「我记得妳还蛮喜欢我的不是吗?」   「你少自以为是了!」她的脸因他忝不知耻地提起过往而涨得通红   「你太抬举自已了,我对你早就没感觉了   「没感觉吗?」他危险地瞇起眼,她说没感觉的态度激怒了他   「真的没感觉就证明给我看他很高兴她又恢复了以往骄傲的倔模样,不过在这场意志力的战争中她注定是没有任何胜算的   曼如必须紧咬住下唇,才能抑止那几乎冲口而出的难耐呻吟   而她确实是的,她发现自己竟然有种像猫一样在他身上摩赠的冲动   「不要!」她终于忍不住尖叫,因为他的手竟无耻地停在她的私密处,轻挑慢捻地逗弄着她细致的花办   「还不认输吗?」他轻笑出声,低下头,抬高了她修长白皙的脚,伏在她双腿之间,灼热的双唇挑逗着她女性悸动的蓓蕾……   「不……你不能……」她水亮的瞳眸倏地睁大,忍不住细细的尖叫出声   「你……」曼如承受不住他恶意的羞辱,泪水盈满眼眶   「不要否认,妳的身体是诚实的,妳还想要我,不是吗?」他温柔但坚定地掐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他   「妳这个小骗子   「求……求你」   意识到他说了什幺,她的瞳眸倏地睁大,神色惶惶地往后退缩   季凌阳脸一沉,捉住她腰肢的手臂残酷地收紧,止住她的退势   「还是这幺固执吗?」他的手轻抚过她的红唇,大拇指挤进她口内让她含着,阻止她咬伤自己   「不要这样……不要……」曼如哭喊着摇晃螓首,身子犹如有无数的蝼蚁啃嚿般麻痒难受   她的蠕动几乎让他失控,他额上青筋浮现,却仍强忍着向后退去曼如顾不得寒冷,就着他昨天用剩的水,缓缓地擦拭自个儿的身体   曼如骇然的回眸   她别开脸,沉默以对,她是没打算让他知道   「孩子不见得是你的   季凌阳瞪着她许久,急速起伏的胸膛说明他正隐忍着狂暴的怒气为免自己失控杀了她,骤然地放开她,转身开始忿忿地穿上衣物   曼如呆愕在空洞的房内……良久良久……无法动弹……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简单交代过婚礼的准备事宜,季凌阳让总管退下」   「为什幺?」季琳仍不敢置信他会这幺做   「孩……子?」她的脸转为惨白   「我能和妳谈谈吗?」她轻声问   「我和妳没什幺好谈的──」   「小轩里应该不会有人来打扰季琳恼怒地发觉自己竟不自觉地跟随着她」曼如蓦地打断她   「妳要走?」这是季琳意料之外的答案」想到曼如身上怀有季家的骨肉,让她另嫁他人的念头似乎变得无法忍受」   季琳怀疑地看着曼如」她故意慢条斯理地说,并满意地看着曼如瞬间惨白的小脸   明天吗?好快啊!再也见不到他了……   曼如注视着季琳轻快离去的背影,漫天的失落感向她袭来……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窒闷的灰色天空和低垂的云朵让曼如低沉的心情更加郁闷   她们已经赶了好一会儿的路了,一个时辰前她们走的就全是这种荒凉又偏僻的山间小路   「季琳,妳确定我们没迷路吗?」四周的凄清景象让曼如不由得担忧起来」曼如摸了摸阮存富的额头,皱眉地发觉那异常的热烫   「可是,我爹……」   落在脸上的雨丝和恶劣的路况让季琳失去耐心   曼如气愤地瞪了眼季琳的背影   一声惊恐的尖喊自庙内传来   「你……你做什幺?放开她!」虽然双腿在颤抖,曼如仍鼓起勇气喊道   「想不到这荒郊野外也有这种货色她不像曼如那幺单纯,她认出这个男人是江湖上有名的采花贼,今日落在他手上,她们是凶多吉少了   「放……了她,她还是未出嫁的闺女你不能——」曼如豁出去了,压下满腹的恐惧,冲口而出「太好了,处女我碰多了,却还没尝过大肚婆   来不及了,男人攫住她的手,将她甩趴在地上   男人贪婪地注视着曼如露出来的雪白大腿,迫不及待地扑到她身上,双手将她的上衣扯裂到腰部,露出二颗粉嫩白皙的诱人果实   「住手!」一个苍老有力的声音在庙门口响起   是爹!   阮存富手中握着一根木棒,愤怒地瞪着压在曼如身上的男人   「去死吧!老头!」   「不──」曼如惊恐地睁大眼她慢慢地回过神来,转过头,木然的瞳眸对上双满布关怀的男性眼眸   「妳怎幺了?」他紧张地将她冰冶的身子抱在怀里   一切像是一场梦,是的,那一定是一场恶梦……   事实上她从未跟季琳离开庄里,从未遇上那个恶贼,从未亲眼目睹爹的死……   她释然地放松了掐紧他的指尖   曼如还是止不住泪水在他怀里哭了好久……好久……   「他好了,他的病好了,他看到我被人欺侮,他就回复了神智,可是……可是……」曼如喃喃道着,犹不敢相信会这样失去唯一的亲人   「他说得对,我是败家女,不但害得阮家一无所有,连爹都因我而死……」曼如失神地呓语」曼如垂下脸,失神地盯住微凸的小腹」小翠牵起曼如冰凉的小手「吃了这粥,否则晚上庄主回来又要担心了   小翠不由得又哀叹连连   「听说妳这几天都不吃东西,我给妳端了盅补药,快吃!」季琳甩也不用小翠,直接将那盅黑漆漆的药汤塞入曼如手中   「妳太过分了   「妳还没听懂吗?」季琳气得大吼」她终于忍不住地发泄出心中的怒与怨」   她抛下这句话,就匆匆地转身,走出房门   「谢谢妳」   季琳握在门框的手微微的一僵,她根本不敢回头   匆忙地像逃避什幺似地跑开了   「什幺事?」眼见是不得闲了,他干脆搁下处理刘一半的公事,双手抱胸,斜睨着曼如   「我说过我们得尽快完婚的   但如果她曾稍微注意那个被她指着鼻子大骂的男人微微抽搐的面颊,她应该会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多幺危险的境地……可惜她没有……   「我要走了!」曼如气冲冲地往屋外走去   「该死的!」季凌阳怒吼,及时飞身上前,稳稳地抱住她下坠的身子,用自个儿的身体承受下坠的重量,护着她扑倒在地上   她差点失去了孩子!   「妳给我好好待在房里,成亲之前,不准再出去!」季凌阳拎起她的身子,往自个儿的房内走去他运用了天生的蛮力,将她的大腿撑开压在他的腿下,双臂紧紧箝着她的手和腰曼如全身不可思议地燥热起来,她惊恐地发现他再不放开她,她就压抑不住往他身上摩蹭的冲动了   他放开箝制着她的手,迅速将那只香囊塞入怀中   「找明明看见了!」曼如嘟起了红唇,好不容易自由的手毫不犹豫地往他身上探去   「没为什幺   「你一直留着它?」她锲而不舍地追问   他急喘一声,再也忍不住诅咒」他嘎着声,刚毅的脸上泛着一抹罕见的红潮   「啊!不要!求……求你……饶……饶了我……哈……」   曼如左闪右躲就是逃不了他双手的施虐,尖叫不已地在他怀中挣扎求饶」能怎幺办,他就是见不得她伤心难过,只好耐着性子拥紧那个满脸泪水鼻涕的女人了」   阮曼如挺着八个月的大肚子,盛气凛然地站在门口虽然她臃肿得有如一座小山,但是她那嫣红的艳颜和晶亮的眼瞳在他眼中看来还是不可思议的美丽   「是谁惹妳生气了?」虽然早已知道答案,他还是不免抱着一丝期望   「妳要出去?:该死的,我要告诉妳几次,妳竟然敢挺着个大肚子跑出去!」   「我……」曼如只能频频眨眼她垂下螓首,强抑住满腹的怒气   「人家说长嫂如母,我是该多关心季琳」   「是啊!」阮曼如自相公结实的颈项后,偷瞄季琳那充满警告意味的瞪视,偷偷掩下一抹得意的笑   而季凌阳和莫允凡这二个男人的命运……   唉……   -全书完- 今夜,九阿哥胤禟请了八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及各府的内眷来贝子府听戏原以为就要这样渡过漫长的十年禁宫生活,却不想一朝被九阿哥相中 “你叫什么名字?”低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自背后响起逆着光,巧萱恍惚的望着眼前人,在诸多的皇子中以九阿哥和太子长的最好,旁人都说生得像他的生母宜妃娘娘,所以面貌偏似阴柔,幸得两道浓密的剑眉增添了几分英气我这里给你赔礼了” “谁稀罕!”郎氏冷哼着你不是一直和我嚷嚷西域进贡的香料味太重,我闻着这瓶香水淡雅,抹在你身上一定好闻!” 郎氏躲开他道:“原要给姐姐的东西你给了我,若让她知道了岂不恼我 戏台上正在唱《长生殿》,唐明皇正和杨贵妃对月盟誓,歌婉流长,好不缠绵郎氏也确实是个百里挑一的美人,由于年纪轻,又正得宠,不免盛气凌人,恨得其她几个侍妾咬牙切齿,暗地里直咒骂她兰吟拿过糕点,瞅了眼郎氏沾湿的新衣,郎氏知道这是位自己惹不起的主,故做大度的笑道:“没事,格格去吧她们俩自然是和主子一起来的啊!” 听到这黄莺似的清脆嗓音,巧萱没由来的心头一颤,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但见一位少妇缓缓走近你在她这个岁数还不及沂歆懂事呢!知道这几年你在皇上面前受器重了,但在咱们这些哥哥嫂子眼里,你还是那个看到螃蟹也会吓得哇哇大哭的小十四!” 旁人听了皆扑哧地笑出声来,“九嫂!”胤祯涨红了脸,气得直跺脚这些年来也不知被他气了多少回,今日总算整治到他了!” 沂歆正说着,腰间一痛,被撞出了老远,只见兰吟紧搂着尘芳的腰气鼓鼓道:“额娘是我的,十四婶不准和我争!” 众人一怔,看到沂歆目瞪口呆的样子,更是放声大笑,连近日一直愁绪万千的八阿哥都忍俊不住浮出淡淡的笑意见尘芳已换了身家常的便服,绵凝正伺候着梳洗,忙两三步上前,将小丫头捧着的手巾递了过去 尘芳边抹干手边问:“都打点好了?” 剑柔道:“那二十个樟木大箱子先让人送进了库房,咱们随身的那几个箱子都放在了外屋,等明儿开始清理出来 春归归不得,两桨松花隔纵是贝子爷不说什么,宫里的娘娘,甚至是皇上也总要顾虑到的偏剑柔道:“奴婢们还不是为了主子您!您看今天那个庶福晋一副洋洋得意的嘴脸,我心里就来气!” “我说呢,你今天怎么这么火气冲,原来是看不惯她啊!”尘芳坐起正色道:“这里不比盛京,满地的皇亲国戚,能在贝子府坐上庶福晋的位子,她的家世岂会一般,你若再不收敛些,恐怕会惹来祸事,到时候只怕连我也保不了你 “交给绵凝那丫头便可以了,我一看到那些头便作痛她摆摆手,沿着碎石羊肠小道一路走走,停停 寒风吹过,婉晴猛得吸进口冷气,只觉胸口闷得慌当时自己就隐约猜着了几分见胤禟坐在石凳上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一个少女在那边吟唱,从未见过他如此专注近似痴迷的神情,婉晴心中一紧,脚步不禁有些缓顿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不得与飞兮,使我沦亡 “你便是婉晴?”少女和善的问道,她年纪虽小,语气却很老成 婉晴迟疑了一下,点点头不自觉的绞着手中的锦帕,欲开口拒绝,转眼看到胤禟盯着自己的眼神冷冽,心中一痛,忙取下簪子道:“姑娘喜欢的话,拿去便是了”一旁的丫鬟道” 碎倾 尘芳看着大厅里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不禁暗自呻吟,正想转身抹脚就走,婉晴在那已一眼瞄见自己,恭敬的迎身而出,万不得以强打起精神,笑意盈盈的走了进来,忽听得门外一声娇笑,道:“大家都到齐了,怎么没人知会我啊!”却是郎氏走了进来昨儿,我的丫头得罪了妹妹,我已责罚过她”尘芳起身掸了掸衣裙道:“剑柔起来吧,回去继续给我跪到门廊上,不许吃晚饭后脚追进屋的剑柔见了,忙一把拖起她,退缩到墙角”说到此,舅母的眼眶便红了 胤禟见她静坐在灯光下一笔一划的临着帖子,蝶翼般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两道青灰的阴影,两颗荧白的南珠耳坠在颊边微微摇逸,风清云淡,波澜不惊尘芳的笔落在了‘莫’字的最后一划上却再也写不下去,墨汁顺着笔尖滴在了宣纸上,迅速的渲染开来” 尘芳有些惋惜的看着那片碎迹,遗憾道:“若能流传于后世,可是价值连城 “今天若不是为了这只镯子,你也不会来我这里,不是吗?”尘芳反问道:“你我之间真的要落到如此田地?” 胤禟缓缓向门外走去,待到门廊前身形一顿,道:“该说的,四年前我都说完了”尘芳动了动嘴唇,却没发出声响 胤禟不由的捏紧拳头,挺拔的背影隐透出浓郁的孤寂,“董鄂尘芳,别对我说,你不知道自己喝下的那碗是堕胎药!” 寻梅 尘芳将花瓣上的积雪轻轻的收集到白玉瓷罐中,见罐内已满,便用油布覆密,揿上瓷盖,嘱咐剑柔道:“将罐子埋在这梅树下,待明年夏天开封用来泡茶,不仅更轻浮醇香,还有静心安神之用 剑柔则看着尘芳立在红梅下,不知是花衬人艳,还是人比花娇,一时竟分了神 筱琴忙道:“十三爷对妾身很好,不曾亏待!”尘芳笑意更浓:“到底是夫妻同心,我这外人看来是不能多嘴的”“无大碍的,吃一丸药便好每当被其他阿哥嘲笑时,你总是跑到敏妃娘娘那里哭一场” 胤祥见尘芳脸上浮现出莫名的痛苦,似有无限哀怨看你似比前些年清瘦了许多,莫不是九哥欺负你,你告诉我,我虽已是半个废人,也要为你出了这口怨气” “我一直以为你和九哥会是我们这些个皇子福晋里最和睦的一对,却不料是如此的下场,是九哥变了吗?”胤祥愤愤不平道:“几年来这府里的女人都快赶上皇阿玛的后宫了,听说最近他还迷上了个男伶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郎氏朝她脸上淬了口道:“不要脸的小娼妇,他姓胡,你姓章,什么兄弟,别臊人了!” “他自幼家贫过继给我父,十二岁时家乡一场瘟疫,他家人都得病死了,我父可怜他家无子送终,方让他改回姓胡的”侍妾磕头恳求道:“福晋,妾身见兄长来京应考,身上盘缠所剩无几,方赠了些首饰让他典当”便又躺下睡去,绵凝不放心,便在屋内的湘妃榻上和衣躺下守了一夜 “知道自己来自哪里吗?”幼小的女童指指母亲的肚子 母亲笑着将她抱在怀里道:“我说的是更久以前!”女童摇摇头,好奇的睜大眼佛石伦拾起色彩鲜妍的红果爱不释手,便放入口中然后自己凌空而起,返回天庭 “剑柔!剑柔!”她大声唤道,绵凝先走进来道:“格格,你醒了!”“剑柔呢,我叫她!”尘芳下了床胡乱穿着衣裳,嘴里焦急道尘芳柳眉微挑,漫步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心失所养,心郁于积,又加之近日起居不慎,疲劳过度,雨雪淋湿,情绪大喜大悲,这吐出的口血倒是疏通了淤积的心脉,并无大碍,只需以理气活血的方子调养便可” 胤禟冷瑟道:“下去开药吧,若是治不好,你也不用在太医院供事了 “这是怎么了,梅儿?”胤禟无奈的问道:“我什么都依了你,什么都可以给你,你到底还想要什么?”一旁的绵凝和剑柔只听得辛酸,不觉落下泪来他本以为至此将命丧异地,却在临行前又被人从发配的囚队中提回了固山贝子府过了座石桥,来到个大院落,上面三间大正房,两边的厢房通着后面的假山,四通八达,轩昂壮丽一碗药,磨了半个时辰才喝完” “这两位啊,都是磨人的主十年寒窗苦读却因一时的不甚换来一生的牢狱之灾,我和贝子爷实在是于心不忍” 胡什礼一听,知事有转机,忙要谢恩又听那女子道:“只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此事关系着贝子府的名声,皇家的颜面,还是要小惩大戒,以示服众剑柔,把东西拿上来!” 说话间,一柄匕首丢到了他眼前他不由惊讶地抬起头,看到上头坐着个清丽绝俗的锦衣少妇,正含笑地望着他,面容犹带几分病态,眼光却锐利如芒他若废去右手,怎再执笔考取功名?” “也是,男儿志在四方,却应该有一番作为 胡什礼听着巧萱的抽涕,心如刀割,猛得牙关一咬正色道:“我愿自断两指,请贝子和福晋能信守诺言”他只知自己痛下决心,自残以护妹周全,却不知刚才他自己才是命悬一线,话一出口,已躲过一劫 “贝子爷和我不用先生为我们效命,只希望先生日后能记住自己今日的所言!” 尘芳转而又细语轻声的安抚” 她真得如此度日如年吗?今晨自她的床上醒来,就像从冰土中破泥而出的青草,整个身心都充斥着微弱却又富有生机的喜悦,支起身,见她坐在镜前梳妆,描眉、上胭脂,一举一动都似四月的微风吹拂过心头,暖意洋洋” 尘芳轻轻侧过脸,淡默道:“快穿衣服吧,我今天有事要出城,得早点出发” 胤禟一顿,又笑道:“大过年的要去哪?我陪你”尘芳盯着他的双眼道:“她不会愿意见你们这些个阿哥的”尘芳转身看到小敏噘着嘴,走过去柔声问:“怎么了,小敏不高兴了?”小敏指指她手中的毽子,又点点自己 “姐姐最喜欢小敏的笑脸了几个年长的阿哥听到动静,从书房里走出来,胤祥看不过去,想去喊尘芳,却被沂歆拉住很少看到她生气的模样,她总是那样淡然祥和,随遇而安”崔廷克进来打断了他的回忆,刚通报完一个披着大红羽纱雪毡的艳丽少妇便走了进来 “表哥,你这里倒清静 “婷媛,我知道你讨厌尘芳,但也没必要在我面前表现的这样明显吧上次拿了你那对东瀛的玛瑙金雀镂花宝瓶,你也没眨下眼啊!” 胤禟摇首:“其他的随你拿,唯独这个不行”婷媛转念一想,讥笑道:“定是她送的,就算是根草你也会像宝贝般供着” “怎么了?生气了?”胤禟见她面无表情的坐回到椅子上问道你可算是我们的媒人这里很安静,平时没什么人上来,小敏害怕生人,这里很适合她穿过一排茂密的矮丛,眼前是片开阔的平地,云烟缭绕处一个挺拔的身影已屹立多时,露珠打湿了他的衣衫,也浑然不觉,只是寂寞地看着面前的一座香冢,石碑上镌刻着几个苍劲有力的描朱赤字——沈氏爱女龄敏之墓 “您来的可真早” “小敏最喜欢茉莉花,她也像这茉莉一样,虽然微小的不起眼,但却芬芳扑鼻”尘芳浅笑着,伸手摘去碑沿上的一片杂叶在小敏的眼中,他的一切都是完美的,包括他暴躁的脾气,莽撞冲动的性格” “前些年一直在外领兵打仗,这两年我又犯了事,出来一次不容易,平日里就请了人每两个月来清理一次”男子阴沉肃穆的脸如同拨开云雾的晴天,露出笑容 宫里上至皇太后、皇上、妃嫔,下至太监、宫女皆都忙忙碌碌 胤禟乘焚锦奠酒完,礼毕乐止之际,侧眼看向大殿西面旗髻上插着玫瑰紫的宫花,更映衬出肤若凝脂她转过脸看到自己,嘴角梨窝隐现,旗头上栗红的蕙穗随着她的盈然一笑乘风飘扬”宜妃方才作罢” “额娘的话,九爷是记在心里的,他常说令额娘每日为他劳心费神,是他的不孝即便是揽月摘星,也难报额娘的养育之恩” 胤禟给宜妃和五阿哥的各位福晋都请了安,走到尘芳身边,见她面色绯红奇道:“这大冷天的,你是热得很吗?” “那是热得,正说你们俩夫妻情深,你这会子匆匆忙忙的赶过来,是来看额娘的,还是看你媳妇的?”说着,他塔喇氏一把将尘芳推过去手抚上冰冷的宫墙,朱赤的漆面下不知剥落过多少尘埃,又记载了多少代帝王的兴衰”尘芳叹道因为我怕,我不敢想”尘芳铿锵有力道:“十三是个福泽深厚的人,相信九嫂说的,你只要好好活下去,终会守得云开见月明” 除夕(二) 石氏的脸色发青,神色惶恐,她瞪大眼看着尘芳,眼前却漂浮出另一张凄厉的面容,身子踉跄地向后退了两步,撞上了另一个人 一群奴才则都屏息下跪叩首道:“给太子殿下请安” “我要太子妃去拿”胤礽不容她拒绝“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听到胤禛的呼唤,胤礽回过神笑道:“看来是年纪大了,总时不时的想起以前的事偶尔两句吹到耳内,倒一字不落地听住了它那里黄云不出青山岫转而想到日间的事,原还起伏不定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有位显贵,很有孝顺的名气是媳妇的不敬 尘芳道:“从前有个老秀才叫艾子,艾子有个10岁的孙子,脾气顽劣,虽常常打他,却终不悔改奇Qīsuuсom书一天早晨,大雪飘落,孙子又在地上大玩雪球,艾子便剥去他的衣服,让他跪在雪地上,冻得瑟瑟发抖儿子也脱掉衣服跪在旁边 康熙又问:“那儿子有错,老子也该一起受罚吗?”说着扫了眼坐下的太子和众位阿哥 尘芳心中暗暗叫苦,见康熙拿起桌上的松苓酒酌了口,眉宇间的戾气似已散去了六分,索性跺脚道:“皇阿玛,您这不是在难为媳妇吗??” “哦?朕哪里为难你了?”康熙饶有兴趣地问” 康熙见她说得委屈,脸上浮现出女儿家撒娇时的羞态,不觉朗声大笑道:“是了,若连祖宗都扯上了,倒确是难为你了 胤禟按奈下怒意,猛灌了两口烈酒,心中揣摩着是何人所为,想来想去,正找不到头绪时,嘴里一痛,气得吐出口中的食物骂道:“什么东西这么磕牙!” 同席的阿哥们一愣,随即都笑了起来,却原是包在饺子里的一枚铜钱 胤祯道:“九哥,恭喜啊,这可是‘终岁大吉’!” 胤礻我也调侃道:“连吃饺子都能嚼出铜钱来,难怪银子竟往你口袋里跑!”众人说着强拉着他灌了两大碗酒” “是谁那么大胆!”皇太后见康熙的脸色一变,厉声呵斥道 “是她!九阿哥的福晋,董鄂氏!” 除夕(三) 见上座之人目光严厉的盯着自己,尘芳的背脊上渗出阵阵冷汗,她动作僵硬地站起身,跪下磕头道:“皇阿玛,臣妾对您绝无半分不敬之意,请皇阿玛明查” 康熙身子半搭在椅背上,细长的锐目微眯,左手反复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不动声色的表情令人胆战心惊,但听他道:“你上来,让朕再看清楚些” 尘芳缓缓走到他面前跪下,康熙问道:“你可说过朕不近人情?”见她低头不语,只道她默认,随即冷笑道:“那么你是说朕也不是是个好父亲喽” 尘芳忙磕头道:“臣妾不敢” 胤禟心中焦灼,忍不住上前跪到尘芳身旁,大声道:“皇阿玛,是儿臣管教不严,您若要罚就罚儿臣吧!” 一旁的石氏又道:“皇阿玛,媳妇是亲耳听到董鄂氏向十三阿哥抱怨说——” 她话未说完,一旁的太子突然起身道:“皇阿玛,适才您问的话,胤礽已想好了但感手心一烫,轻瞥了眼一旁的胤禟,他虽毫无惧意,目不斜视的望着康熙,衣襟下攥着自己的手却越来越紧我阿玛痛心之余,走访各地遍寻名医,千金散去仍无成效兄长三岁那年隆冬,阿玛听说苏州有一位名医曾治好过此种脚疾,便千里迢迢赶赴而去,不想半路遇到了暴风雪封了山道,被困于一山洞中” 一番话下来,众人皆瞠目结舌” “哦,你是董鄂七十的女儿?想不到他一个点墨不通的武将竟能生出你这等玲珑剔透的孩子,真是造化大年夜的,一家人就该和和睦睦的,不提那些事了” “皇额娘果然青山不老,记得比朕清楚” 惠妃又道:“这孩子小时候做过和硕温恪公主的伴读,在宫里住过三年” 尘芳笑啐了口道:“没正经的,才从急流里趟出来,鞋底还湿着呢,就动那花花肠子了” “可是笑了 良久,他转过身蹲下道:“上来吧,到了太和门,就有马车等着咱们了” 将脸贴在你宽阔的背脊上,心满意足的闭上眼,听着你浓重的鼻息,感觉到你强健的心跳我不想看到天之骄子的你沦为阶下囚,我不能忍受目下无尘的你苟延残喘,我不甘心屈服命运的安排,我不甘愿沉溺于历史的洪流 一声巨响,两人仰头,黑夜中一朵朵绚烂的烟花迎相盛放,天幕下的紫禁城亮若白昼曾经也是在这样一个夜晚,你拉着内心已是满目疮痍的我跑过一扇扇宫门,让泪水融释在皑皑白雪中,曾经也是在这样一个夜晚,你带着被指婚的我爬到殿宇的最高处大声呐喊,让快乐与星辰同辉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听到她的低语,胤禟停下脚步胤礻我一到上汉文课,就搔头挠耳,浑身不自在” 五阿哥胤祺笑道:“徐师傅,十弟虽鲁钝,您也不用这般羞刹他吧” 徐乾学冷哼道:“那丫头四岁背诗,七岁作词,若是个男儿想必此时已誉满京师了” 众阿哥只道徐乾学这番话是为了刺激胤礻我,必有言过其实之处,都未曾上心如今两个弟弟吵闹着要见那孩子,自己也正想去拜访舅父,便应允了”他作弄道胤禟不觉愣在原地淡淡的馨香在鼻下飘拂,他忍不住随着那馥息追赶上去”两人正都犯难时,胤褆带着胤禩和胤礻我走过来” 小敏摆摆手,咿咿呀呀的比划了一番,胤褆诧异的看着她,随即笑道:“下来,我一定会接住你的”说着张开双臂”尘芳见她眼神不安分,悄悄顶了下,小敏忙敛目垂襟难怪我额娘对你赞不绝口”尘芳脱口而道”尘芳笑着看着眼前的阿哥,见他长眉入髻,眼若墨画,虽未成年,但将来必是一位翩翩浊世公子,只可惜生在了帝王家”胤褆唤他道”众人也不追究,一行离去,只有胤禟回头看到了她抿嘴偷笑的神情 小敏点点头,尘芳刮着她的鼻子道:“你当然不知道,我说了你也不会信”转而望着胤禟的背影,笑道:“连我自己也不信” 到了五月尾,已是黄梅天气,太阳出来晒得地面滚烫一篇字帖临了半日,却还在起笔处 “写字时要正襟危坐,聚精会神,笔随意走,即使达不到忘我之境,也可使浮躁的心渐趋平静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尘芳这方能回头看他,见是位身形修长,眉目清奇的青年见自己嘴角翘起,问道:“你笑什么?” 尘芳捂着嘴道:“有人告诉过你,你的眼珠是琥珀色的,很漂亮吗?” 男子眼中闪过丝惊奇,正待说话,身后只见一群人匆忙赶过来” 小太监才跨进门栏,那宫女又道:“娘娘这两日心里不痛快,你可要小心的答话” 石氏脸上闪过丝笑意,又道:“下去领赏吧”小太监想了下又道:“昨夜里,太子殿下一个人到御池边走了会,奴才远远跟着,也没见什么不对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太子殿下便回来了石氏冷不防一把抓住她的手,取了根簪子便往她的手上乱戳 “贱东西,眼拙爪子倒厉一日正值秋干气燥,石氏端着碗白玉荷叶羹来到书房,见太子正卧在窗下的漆藤春凳上小睡,忙放下碗收轻了脚步,过去替他添盖了床薄毯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过了三柱香,张英和李光地收了试题一一过目,时而微笑点头,时而叹息摇首,下座之人也随着他们的表情变换脸色突然张英双目圆瞪,大声喝道:“谁如此大胆,敢写这种反诗!”说着目光直射座下一个小格格虽知你并非有心妄为,但理不可恕,拖下去打十大板,永不录宫伴读 石氏正诧异着,无意中瞄了眼李光地手中的诗篇,眼皮微微一颤,雪白的宣纸上字迹娟秀,排列工整———原来是她” “这是给我的吗?”胤礽笑而不答各处宫门上挑挂着大明角灯,两路高照,各处也皆有路灯”想了下,唤着胤祯来问道:“你可知刘邦一生中哪次笑得最欢?” 胤祯迟疑了下道:“自然是项羽在垓下乌江自刎我知道了,是个‘翠’字!” 沂歆不解道:“怎么回是个‘翠’字呢?” 胤祯得意道:“一个‘羽’,一个‘卒’,合起来不就是个‘翠’字吗!” 沂歆了然点头,不由道:“好刁钻的谜面” “未必,只怕是有些人资质有限吧!”胤祯斜瞅着她笑道”席间众人见两人打打闹闹的,也不稀奇,皆释然一笑,随他们去你以前不是最爱上街的吗?就这么定了从前总爱抓着这双手,点着他掌中的纹路,告诉他命运的前景” 那时候,胤禟总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自己道:“是吗?我的嫡福晋一定是董鄂氏啊!”自己信誓旦旦地点着头,可原来她只猜到了因,却不知道果” 沂歆和婷媛见她买灯,也上前挑了起来放上天给老天爷看了也笑话,还不如赶明儿,多去观音庙多烧几柱香,多添点香油钱 众人沿着原路返回,却不料一队舞龙的灯队哄隆隆的跑过来,人群涌动,一时间各人皆被冲散尘芳在人流中找了半日,猛听得“你在这里啊!”回头却是婷媛两人看着阶下的男女老少,众生百态,一时无语 良久,婷媛道:“我不喜欢你,从一开始便不喜欢你”尘芳指着天上的繁星道:“其实天上的星宿并不是随着日出日落而变更的,它们永远在原地不动 尘芳摇首道:“我羡慕你,羡慕得都快嫉妒了我看表哥是极想看,又怕你生气” 婷媛久不见人至,便道:“我们还是别等了,雇辆马车回去吧兴许他们找不到咱们,也先回去了亦如当年在察哈尔的草原上,他找到了迷路的自己,疲惫的脸上笑容灿烂” 问情 一定能够找到你,也许是在初见你的那刻,你的一颦一笑,你的气息就已溶进了我的血脉里 胤祯傻了眼,胤礻我道:“你这不是在耍十四吗?” 胤祺也道:“滥竽充数,还不如抄《论语》呢!” 尘芳抿着嘴道:“世间万物皆有因果,何为因?何为果?因即是果,果即是因,亦如生死因果循环,生死相依,是恒古不变的道理 胤禟看着射歪了靶心的羽箭,颓然地放下弓把 胤禟只顾低头走路,也不答应尘芳转眼看向他,眼神冷漠疏离,|奇^_^书-_-网|“小敏有什么事情得罪了九阿哥吗?惹得您大动肝火” 胤禟嗓子里如灌了沙铅般,干涩得难以启齿 胤禟略一迟疑,缓缓松了手,任由二人离去一旁胤礻我气得直翻白眼,口中嚷嚷道:“找一日,瞧我怎么整治这丫头!” 胤禟看着她渐渐模糊的背影,终于消失在黑暗中”胤礻我哈哈笑道:“坤宁宫前日开始翻修,那后苑里不是有口枯井吗?我让两个人把小哑巴悄悄送到井下关上一夜,也够那刁钻丫头急上一晚的原来挣扎在死亡那一刹的美丽,竟是如此蛊惑人心! 听到外间的动静,胤禟掀帘一看,竟见到小敏匆忙离去自己一楞,转问道:“她来做什么?” 崔延克道:“她表姐到现在还没回宫,惠妃娘娘正四处派人打听呢!” 胤禟当即冲了出去,一帮奴才半天才回过神,待要跟上,哪还见人影幸而他自幼习武,且井底是柔软的湿土,并无大碍 “你没晕啊?那我适才在上面时,为什么不吱声?”胤禟诧异道我是狼心狗肺,才会傻得跳下来救你!”胤禟气得眼前发蒙,不由倚着井壁坐下”胤禟道,随即闭目养神” “幸而是我 “还没,到了我叫你美人如玉,当年井中的纵情一跃,岂不正是为了此刻这一垂首的温柔你是知道的,我们主子不喝这个,晚上便睡不安稳” “死丫头!”郎氏抬起手,剑柔眼明手快的握住她的手臂道:“奴婢再有错,也论不到您管教!” 两人僵持着,郎氏只觉手腕作痛,急道:‘贱丫头,你还不放手,小心我辗了你的手指!” 剑柔冷笑道:“那奴婢倒要看看您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路过的绵凝看到此景,忙跑过去扯开剑柔,死拽着她来到别处,方道:“格格不是早就吩咐过,凡事要以和为贵,你怎么反倒和个主子杠上了?” “谁是我主子了!”剑柔吐着大气道:“我的主子只有格格一个人,其余的都是旁人她说你性格耿直,脾气火暴,如出鞘之利剑,既伤人也伤己,希望你能刚柔并济两人是结伴去看尘芳的,见了两个丫头便都一路同行婉晴见她一身茄色呢的家居小袄,下面是桂花色洋绉裙,项上挂了个金凤璎珞圈,想是刚制好的,金灿灿泛着橙光,因知她素日不爱穿金戴银的,今日却明恍恍的挂着,心中稀奇如今他想续弦,家世出身不论,只要身家清白,聪慧能干便可管是三媒六聘,明媒正娶做夫人”一旁的剑柔听了,早已变了脸色 胤禟脸上一变,提高嗓门道:“昨儿刚戴上的,今天就当我的面卸下来,是给我脸色看吗?”“我哪里敢给贝子爷您脸色看啊?”尘芳冷笑道:“这东西铹得我脖子痛,看来是没福气戴了!” 胤禟气呼呼地转身就走,刚出了门又折回来道:“纵使要砍头也要给个理由吧!你没头没脑的生谁的气?” “都算计到我的丫头身上了,难道我还要给什么好脸色!” “是为这事啊!”胤禟转眼笑道:“什么大不了的事 “也许是因为这个世道太过艰难了吧” 剑柔双手枕着脑勺叹道:“你都二十三了,我也快二十一了,都是老姑娘了!再不嫁人就真的没人敢要了!” “你想嫁人了?”绵凝笑道 “我不要!我舍不得格格” “格格说你心里有人了,是真的吗?”剑柔好奇的问” 黯淡的日光弥漫在空气里,来往的人群扬起呛人的烟尘“辛苦你了,坐吧 胤禛心中一动,过去轻抬起她的脸道:“我想你了,想了整整四年了,你可曾想过我?” 绵凝将脸埋进他的怀中道:“没有,一天也没有” 胤禛接过她递来的纸条,乘机抓住那柔腻道:“我知道你委屈,你已是我的人,待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给你个名份 两人出了门” 胤禛依言离去,直至他欣长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绵凝方戴上斗篷,毫不犹豫地转身 “绵凝,你性格柔弱,胆怯自卑,这缘自于你的过去但人只有在挫折中才会不断地成长,进步”这是他说的当年听了这话,自己对他总会衍生出无限的怜悯 胤禩此时已是十七岁的翩翩少年,他生得不及胤禟俊美,但气质儒雅,说话温和,犹如四月的春柳柔软清雅” 胤禟问尘芳道:“听说你病了,所以今天才没去书房?”他近日来,身体拔高得厉害,现以高出自己半个头,五官也渐渐长开,剑眉凤目,唇红齿白难怪最近常听到小宫女们在私底下议论他,可见男色也可惑人”胤禩走到一旁坐下道:“是啊,就算你谢我们这探病之礼吧”胤禟不觉放柔声道 “今年不一样,听说皇上觉得太子子嗣单薄,要借这次选秀为太子挑选庶妃丝丝腥甜渗入舌尖,心头笼罩上淡淡愁绪“你可以去求皇太后,她那么疼你,她若开口,和硕额驸岂敢不听”胤禩插嘴道八阿哥,亏你心思周密” 胤禟也看着胤禩道:“只要八哥肯陪你,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惠妃咋见一屋子人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到底是青梅足马一起长大的,感情可真是好啊!”又道:“九阿哥、十阿哥又是来找你八哥的吧,看你们兄弟手足情深真是令人羡慕” 惠妃这才笑道:“起来吧,我也不过是白嘱咐你两句,你这孩子自小就明事理,还用我说尘芳随着惠妃上前请过安,便站立一旁 “只是外间的传言罢了,怎比得上公主们的惠智兰心”又问惠妃道:“她阿玛在哪里上任?” “正外放察哈尔做协领” 皇太后点点头,道:“太子中意的就是这丫头?倒是不错 天空中电闪雷鸣,淅沥的清雨骤时成了倾盆大雨胤褆走过来,将小敏楼在怀中,她终于放声大哭 沈氏 “雁书蝶梦皆成杳 “为什么将坟安在此处,难道他们不知道舅母最大的心愿就是可以长伴舅父左右吗?”尘芳不解地问”胤褆转望向对面的山头,“所以我特意命人选了此处,可以与容若的坟遥望” 胤褆沉凝半刻道:“有些事你不懂,最好也不要懂她望着对面,在名山秀水中,纳兰与他的爱妻卢氏两坟相倚,冥合永远”沈氏笑道,执笔的玉手轻抬,在她的眉间点了朵褚红的梅花,“古灵精怪的,问这些做什么?” 尘芳撑着脸,静静地看着沈氏作画‘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都道‘此情已自成追忆’,谁知其中苦滋味 徐乾学沟渠纵横的脸上划下一行老泪,他忙抹了下道:“老夫已向皇上递交了辞呈,恩准告老还乡” “我会相信吗?小敏会相信吗?”尘芳指着小敏手中沈氏的灵位道:“泉下的舅母能瞑目吗?” “我话尽于此“让开!我叫你让开!”胤褆吼道 小敏噙着泪水,咬牙摇头我们所仰仗的,只是当初您为舅母选墓地时的那一份不忍之心”转身走回房中,尘芳和小敏忙起身而入 胤褆背着身,手指不断敲打着桌面,良久方道:“你舅母的确不是暴毙的 “自坊间流传出徐乾学与你舅母的事后,你舅母应不勘蒙辱,便在当晚吞金自尽了 “徐乾学经常出入纳兰家,又加之对你舅母的才华赞赏有嘉”胤褆略一顿,又道:“今年正月,皇上巡幸五台山” 尘芳听明白了,心中似被剜了刀,痛得彻骨”沈氏将一页页的诗词放入火盆中” 胤礽颔首,叹道:“沈宛也算是一代才女,可惜红颜薄命” 尘芳啐着他道:“没正经的”便拣了一朵大红的蔷薇替她攒在髻上她吃痛的仰起头,只对上胤禟漆黑的双眼,深邃的眼波中闪过丝惊惶与恐惧 “不要再在我的生命里,悄然无息的就消失了”原来今日是尘芳的十四岁生辰” 婷媛听到了,便道:“傻子,今年不成,还有明年啊!” 尘芳手一顿,突然开口唤住正待离去的四人道:“你们先去,我梳洗一下,随后便到” “不用了,她病了,不能见客此刻的她明丽动人,艳惊四座 “奴婢谢谢各位阿哥的抬爱,今日就容奴婢放肆一次,与各位阿哥同席而座”说着,将手中的筷子重重落在桌上当他看着我时,他会觉得世间无可取代,当我离开他时,他会痛不欲生一生一代一双人,这就是我心里想嫁得那个人” 胤礻我的笑容总是那样坦诚直爽,胤禟心中一暖,勾着他的肩道:“走,去喝一杯,咱哥俩好久没聚聚了之子于归,宜其家室你看,多像你的一双眼睛啊!”她笑盈盈的将那对打着五彩丝攒花长穗的琥珀珠子系在自己的腰间“戴着它,你就会想到我”自己信誓旦旦道 上座两席坐着胤禟、尘芳及贝子府中的家眷、阿哥、格格众人共祝了寿星后,便坐下动箸开筵,对面戏台上则开锣唱戏,一时间歌舞升平,笑语喧哗,人声鼎沸,好不热闹今日的繁华只不过是他日的过眼云烟罢了” 胤禛平静无波的眼中划过道诧异,“你读过《悦心集》?” “四哥所编辑成的《悦心集》,里面有许多看透世事,任情放达的文章 胤禛脸上的笑意更浓,叹道:“九弟妹不愧才女之名,连佛理竟也精通这一切的一切,你都忘了吗?” 胤礽凄然道:“孙子没有忘,也不敢忘 尘芳白了他一眼,道:“有时间喝这飞醋,还不如去干些正经事” 胤禟轻拧着她的鼻尖,笑道:“不如我们再疯一次!”说着,便拉着她跑了出去 “看来夜游御园,确是别有一番风情”胤禟叹道” 胤禟抱拳惋惜道:“真是可惜,这园子若是在我大清,岂容别国肆意践踏” “我大清决不会沦落到那步田地,莫说皇阿玛英名盖世,就我们这帮皇子,又有谁敢小窥 尘芳无语,心中暗叹,所有的不幸,就源于你这些个兄弟个个英才,都太过优秀了我娘小时候就唤我梅儿,因为我是在梅花开放的季节出生的”胤禟边哄着她,边想将她拉起身 “——曾经苍海难为水,为伊消得人憔悴 身体似被一团烈火所点燃,灼痛了每一寸肌肤,手忍不住伸进她的衣襟内,可当碰到那冰冷的肌肤时,不觉一颤,脑子顿时清醒过来平日里一个个道貌岸然,其实心里肮脏不堪”尘芳拿手绢用力擦了下嘴道:“你的吻真令我恶心 胤禟只觉周身发软,想撑起身,双手却使不上力气明天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离开这个肮脏、阴险的宫廷,离开这个勾心斗角、是非不断的紫禁城 “小敏——”她搂着那纤可盈握的腰哭道:“对不起,一千个对不起,一万个对不起,一辈子的对不起!” 小敏的泪珠落了下来,在衣襟上化成朵涟漪,不断晕染开 小敏 昏暗的烛光摇曳,一双苍劲有力、经络密布的大手缓缓拿起桌上的漆虎九环宝刀,鞘出刀现,立时房内寒光四射,锐气刺骨桌上总会摆着自己喜爱的黄山毛峰和金华酥饼;遇到下雨时,屋外总会搁着把碧绿油纸伞;偶尔留宿,床上的被褥也早已更换一新”小敏一楞,呆呆得看着他手中那束洁白的茉莉花 “那以后就不要总是躲躲藏藏的了,为什么不正大光明的站在面前看着我” 小敏摇摇头,固执的坐在那里在睡梦中被夺去了父母姐妹的她,看着满目荒夷,再也不能开口了自此两人同桌吃饭,同榻而眠,沈氏曾笑言两人好得就像双生子,形影不离醒来时,四周尸横遍野,秃鹫在空中成群的盘旋,叼食人肉 后来曾问她,为什么会喜欢自己?她冥思半日,在纸上写道:因为你很好” “我,我会想到办法的”尘芳劝道” 自那日起,胤褆进宫的次数逐渐变少了,即使偶尔遇到小敏,也视而不见刚到门外,只听到长春宫的总管太监王贵在与额娘窃窃私语”王贵尖声细语” 胤褆见惠妃笑着眯眼时,鱼尾纹如两排扇子在眼角展开,虽说保养得不错,终究是岁月不饶人可那个一出生便定了名分,自小养尊处优,一呼百应,你拿命打下来的江山,他却唾手可得额娘每见你身上多一道伤,心里就如剜去了块肉,额娘不甘心啊!为了你,额娘死也甘愿” 后来当宫中传出皇太子秽乱宫廷的流言,方才明白额娘的意思,赶到宫中,却已是人去楼空 鹿血 石氏自慈宁宫向太后请安回来,感觉腿酸人乏,便想回房歇息” 石氏瞄了眼她身后丫鬟手上端着的瓷盅,问道:“那是什么?” 裴氏犹豫了半天方道:“是妾身给太子殿下炖的补品那裴氏哪还有刚才的锦衣秀容,髻散发披,襟坠钗落 “噢,是吗?”胤礽抚着她细致的脸庞,眼瞳逐渐转为深褐,笑道:“那我心里的鬼一定快钻出来了梅儿长大了,我的梅儿是个大姑娘了” 一旦想到尘芳会成为他人的妻子,心头如被厉电劈中,呆站在原地有事我再传你额头不住冒着热汗,喉中干渴,身体更是绷紧地作痛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尘芳妙目一转,抿嘴笑道:“好大方” 胤礽看着她无语 “是丢了吗?丢哪了?巧了,我这里倒有一颗” “这是自然,不仅不会亏待她,也许会让她永远消失吧”尘芳冷笑道:“怎么能让个哑女玷污了太子殿下的清名呢” “梅儿,我不能没有你!”他焦急的呼唤,在那漆黑如墨的眼中,看到了自己苍白绝望的脸 “可是,我却不要你了”尘芳推开他,决然转身离去我那点买卖,拿出来岂不是丢人现眼我家里人口又多,琐事杂,加加减减的,说出来旁人都不信,固山贝子府虽然外表光鲜,其实里面只剩下个空架子了” “那四哥您可走好了”胤禟见胤禛转身离去,脸上的笑意顿时消然,只冷哼道:“生意繁忙?他倒是很清楚见他进来,宜妃骂道:“总算来了,我还以为自己是不是没生过你这位贝子爷呢?” 胤禟笑嘻嘻得走过去,将脸凑到宜妃面前道:“儿子可是来讨打的自那以后你就变了,额娘知道那全是因为她”说着她用手绢轻轻拭着胤禟的额头道:“如今额娘只求,你们俩能够和和睦睦地过日子,不要今天重伤,明天跳湖的” 胤禩见了他也不作声,胤禟知道他是在祭奠去年蓦了的良妃娘娘,无法只得站在远处替他看着,许久,胤禩红着眼从山石后面走出来,道:“九弟,这回谢了” 胤禟见他神容憔悴,似比前几日见时又瘦了些,不禁道:“自家骨肉,哪用得个谢字,岂不见外了” “有三个肝胆相照的兄弟,难道还不够吗?”胤禟道:“皇阿玛当时说的是气话,你的爵位不是又复还了吗?” 胤禩冷笑道:“那他说我是辛者库贱妇所生,也是一时的气话吗?我是他儿子,他要打要骂要杀,我心甘情愿,可他不能这样侮辱我额娘要说话,咱们回府去,这里可不是能抱怨的地方啊!” 胤禩不觉点头,待他松开手后方道:“我只是一时伤心罢了,那话再也不说了” 胤禩见胤禟神情紧张,不禁想到自小他便不爱搭理自己,只与十弟一起读书玩耍,是从何时起才开始与自己熟捻的?是了,是从尘芳入选伴学进宫后,他便开始常找借口和自己一起回长春宫研讨功课,找借口约自己与尘芳一起去骑马游园,找借口将婷媛带进了自己的生活 一切都是因为尘芳,因为那个玲珑剔透、秀丽婉约的女子,因为那个至今自己看到,仍会感到忐忑不安的女子 胤禩点头应允,又道:“若是不好,你可别笑忽喇喇似大厦倾,昏惨惨似灯将尽那边尘芳抿嘴笑道:“可是太难了 胤禟见胤禩良久不语,问道:“八哥,你这是在想什么?” 胤禩回过神道:“我在想,当初若是由你站出来,也许皇阿玛就不会如此鄙夷了,毕竟你额娘的身份高” “还不是一样,皇阿玛只是不容朝中有人结党营私罢了,只可惜他的眼睛也看得有限我只求你向皇太后去说明,你不要娶尘芳我会一辈子感激你,我什么都可以不争了,我帮你得到你想要的,只要你把她让给我!” 酷暑 到了六月末,天气便已热得即便不动,身上也能拧出汗来眼中笑意一闪,轻步走过去,正欲伸手拧她的鼻子,却不料尘芳猛得睁开眼,一把拍开他的手,笑道:“想作弄我,可没难么容易 胤禟见她因刚睡醒,满脸红霞,娇艳欲滴,现又双目微迷,鼻息含香,心中一热,自身边的荷包里掏出了枚生津雪润丹,放在嘴中 尘芳只觉唇上一重,随即一股凉意自胤禟的舌间传到嘴中,不由娇喘了声,双臂忍不住勾上他的脖子两人耳鬓厮磨,正意乱情迷时,忽听得外间绵凝道:“四格格来了,福晋还未睡醒呢” 胤禟躺在床上,呼着大气道:“这丫头算白疼她了,竟挑这个时候来” “好,好,我的兰儿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阿玛都答应你”胤禟拧着她的鼻尖道” 胤禟恍然想到什么,忙道:“后日,皇阿玛就要去木兰围场了,我是落不下的那正在修建避暑山庄,有几处宫殿己经完成了,清凉幽静,宫里的娘娘们准备去那渡暑,皇阿玛允许咱们带家眷去住上个把月” “哪会啊,又不是所有人都去”胤禟盯着她道:“纵是遇见不喜欢的人,咱们避开就是了” 兰吟问道:“阿玛,兰儿也可以去吗?” “那要看你额娘了,你额娘去了,兰儿自然也可以跟着去 此时府中的侧福晋兆佳氏正急急忙忙的往完颜氏婉晴处赶去,来到她院中,见四下安静,只有几个丫鬟和嬷嬷在门外廊下听候自她回来后,我连见贝子爷一面都不易二格格、五格格和弘相,也都快忘了他阿玛长得什么样了”说着便走了便上前拍着她的肩道:“你若真有事,我若能帮上忙,自然不会推托可想到后果,不觉又怕起来” 婉晴急道:“究竟是什么事,你快说啊!” 待兆佳氏将看到的说了遍,婉晴跺脚道:“你果然糊涂,怎么不早说呢”婉晴冷笑道:“若真喝了,我们这些人岂不是都要为了你而陪葬” 郎氏颓然坐到椅子上,咬牙切齿道:“真是功亏一篑 婉晴和兆佳氏早吓得说不出话来,只垂首不语上万人的秋狝队伍延绵数百里,扬起了遮天盖日的烟尘,沿途皆是乌压压的一片,争相观看这盛况的百姓 胤禟看她双颊飞红,问道:“马车内可是太闷热了?” 尘芳忙摇头,猛放下窗帘,兰吟问道:“额娘,您怎么把帘子放下了,那阿玛不是看不到我们了 胤禟只道她累了,也不再多话,车队浩浩荡荡的向承德的避暑山庄前进,到了傍晚时分终于到了目的地尘芳和兰吟被安顿好住处,胤禟与胤祯部署了守卫的禁军后,也不及休息便匆忙赶回木兰围场复命 次日五更,管围大臣率蒙古布围人先往开始布围,天亮后,康熙便上了土城开始观看布围接着,布围队伍军旗摇动,呐喊鸣金,压山而下,缩小包围圈,兽物则在围中狂奔一声令下,皇子皇孙、各部大臣、蒙古王公、八旗各营及从全国各地派来的射生手便在围内驰骋,各显身手它在胤禟头顶盘旋了两圈,便温驯地停在了他的手臂上最羡慕它们可以舒展翅膀静卧不动,翱翔在空中,与天地融为一体,整个世界似乎都在它们的怀抱里,雄姿藐世,傲气横生 “我喜欢鹰”当年在察哈尔的草原上,自己与尘芳并躺在草地上,望着无垠的天空,他道”自己又道 “因为我惭愧追了约莫一里路,前面竟是个数丈宽的沟渠,那猎手仍然控制不住坐骑,胤禟也顾不得多想,纵马一跃,将猎手扑下马 珠木花得意地眉开眼笑,她上有三个兄长,下有两个弟弟,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又生得貌美,族中的长老都将她视为掌上明珠,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前些日子刚过了十六岁的芳寿,慕名登门求亲之人络绎不绝,她对那些求婚者横挑鼻子竖挑眼,没有一个中意的,她父亲知她眼光甚高,也不敢轻易答应” 见他故作神秘,珠木花哼道:“希罕你说啊!贺什哥哥,你告诉我吧我哥就坐立不安,食不下咽的 珠木花后怕的脸色发白,接着火冒三丈道:“臭丫头,你不要命了!”说着,将腰间缠着的马鞭解下,向那女子挥去俊美公子看了会两人过招,便闲极无聊地走到珠木花身边道:“这位小姐,看来面善的很?” 珠木花不禁脸红道:“是吗?我可却从未见过公子” 这时,一旁他的表妹看到正在调笑的两人,气道:“表哥,你若再敢和这些莺莺燕燕牵扯不清,我回家就告诉姑姑去!” 那边打得正酣的贺腾听了这话,也分了神,趁机被对方击中胸口,倒退了三步,贺什见了急道:“大胆!你连贝子爷也敢打!” 那十弟收了手,满不在乎道:“贝子怎么了?察哈尔遍地都是贝勒、贝子,可惜我一个都不怕!” 那蓝衣公子终于开口道:“算了,十弟,到此为止吧 那被唤作云珠的少女,待看清了所有人后,忙跪下道:“奴婢给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请安!” 众人皆是一惊,珠木花转脸看向身边的公子 避暑山庄里的塞湖占地百顷,整个湖区一泓清水,洲岛错落,两岸绿树成荫,一派江南水乡秀色” 尘芳皱眉看着她道:“你变了,变得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珠木花”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你不该打我的,我最恨别人打我了!”珠木花的神情混乱,将她死命的往湖中按去,尘芳大半个身子已挂在石栏上,眼看就要掉进水中蓝天,碧水,绿草的中的少男、少女们,伸展着双臂,希望能够肋下生出双翼,就此翱翔在天地间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悠扬的马头琴拉起,歌手唱起了让人心醉的蒙古族歌曲,穿着艳丽服装的蒙古姑娘和小伙子们围绕着篝火载歌载舞” 胤禟方才笑道:“这才是乖!”说着,拧着她的脸蛋低语问:“我在围场呆了几日,你夜里可曾想我?” 尘芳脸一红,啐道:“又不正经了” 胤禟和尘芳忙上前磕头谢恩,一旁的珠木花只冷笑无语尘芳走进蒙古包,只见烛光下,一个原在做针线的少女,抬头奇怪的看着自己,接着对后脚进来的珠木花笑道:“娘,您回来了!” 尘芳愣在原地,泪水簌簌而下,她惨白着脸看向珠木花喃喃道:“她——不可能——” 珠木花笑道:“我带你来见她,只是想让你带着她,去见她的亲生父亲一面” “其其格!其其格!”尘芳笑道:“你真是朵人见人爱的花儿!”她虽极力忍耐,泪水却虽止不住得往下落老天爷真的很会卖关子!” 康熙三十九年的初春,察哈尔的草原因为当今皇上的巡幸而分外热闹,尘芳的阿玛董鄂七十现任察哈尔的协领,御驾亲临,自然要随侍侯左右”随即眼光不断在胤禟和尘芳两人脸上徘徊 “有你这么看姑娘的吗?”从远处走过来的贺腾看到这情景,喊道” 胤礻我道:“果然是个直性子的莽夫” 贺腾一听,登时来了火气,却见尘芳拍手叫道:“可了不得了!”唬得忙回头看她”说着,拉着他就走董鄂家这丫头,还和以前那般刁钻古怪“我和她不熟,所以也没被她气到过,不过我看贺什贝子似乎没少生气吧?” 贺什呵呵笑了两声,随即道:“没有啦后来连糖水、鸡汤都吃不进去,方才明白原来苦的不是药,而是自己的心牛郎和织女本是一对恩爱夫妻,可是王母娘娘不允许织女和是凡人的牛郎在一起,便将两人拆散了像娘这么美丽的人,怎么会没有人守候您呢?” 珠木花亲着她的脸颊道:“是啊,会有人一直在守候着娘,直到永远 王帐中央,一位来自科尔沁草原的蒙古青年正引亢高歌,唱着缠绵的情歌” 在座的宾客看到无不哄笑,尘芳甩不开对方的手,又急又愧,那青年看她羞红脸的模样,目光越发的灼热胤禩看着她轻声道:“琴箫蒙尘,知音不在” 胤禩仍是那般对她温和的一笑,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尘芳替他续斟后,接着来到胤禟的桌前蹲下您量力而行吧”尘芳轻喝道,按住他欲挣扎的手 胤禟见她表情严肃,低垂的眼帘微微颤动,仔细的看着自己的伤口,不觉安静下来,怔怔的望着她素净柔和的脸” “这么美丽的姑娘,就是我八旗子弟也心甘情愿让她来挑剔”康熙笑道:“滚斯斯扎布,你看这王帐中可有你中意的孙女婿啊?” 肖镕王爷明白了康熙的意思,坐在下首的贺腾早变了脸色,一旁的贺什忙按住蠢蠢欲动的弟弟,向他摇头示意” 珠木花听说胤禟已指了婚,心里一紧,却又听康熙道:“那只是个侧福晋,你嫡福晋的位子不是还悬着吗?我想滚斯斯扎布的孙女应该不会介意的您何不来个喜上加喜,将这指婚的好事,留给她老人家呢?我想郡主的婚事,也不急在这一时胤礻我转身寻找尘芳,却见她对着贺腾贝子焦急地说着什么,渐渐地原本焦躁的贺腾平静下来,一旁的贺什感激的看着她如今有机会和皇室成为姻亲,正是弥补伤痛,休养生息的好机会不禁别过脸去,咳嗽了两声才又笑道:“对了,你刚才和那歌手说了什么?他吓得脸都白了” “我自然知道他是谁了那哈森王子有副好嗓子,在草原上可是出了名的其其格比兰吟年长六岁,却是个天真浪漫的孩子,反观兰吟虽小,却老成娇纵,相处了半日便开始指使起其其格来我曾想好好约束她,可她只要一噘嘴,她阿玛就挡在前面说她年纪小,长大了自然就会懂事,每次都不了了之” “你是怎么找到她的?当年我找遍了整个察哈尔,都没有她的消息” 珠木花收敛起笑意,严肃的看着她道:“这不是我认识的云珠,我认识的云珠是个眼里容不进沙子的人,否则当年你也不会千里迢迢,从京城躲避到察哈尔来了可我,却不能去阻止那些女人对他的投怀送抱,不能去改变那些已确定的事实 “因为我在等一个人,一个女人我的命运,梅儿的命运,都依附于那个女人的身上,所以我必需忍耐下去 珠木花立即明白地点点头,也不多问,又道:“阔台哥哥约了几位阿哥去骑马,你也和我一起去吧!你不是在宫里呆过吗,一定和那些阿哥说得上话不知为什么,自从和九阿哥定下婚约后,他便对我爱理不理的,还有他那表妹,动不动就找我的茬,若不是看在九阿哥的面子上,真想好好教训她一下阔台叫住他道:“贺腾,你来的正好!我和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和婷媛格格正在找珠木花和你哥俩个,咱们去骑马吧!也让诸位阿哥和格格见识一下我们草原的风光”转眼看到尘芳,笑道:“云珠,你也一块来吧有你看着珠木花,我更放心些” 一群人便这样各怀心事的被凑在一起,跃马驰骋于草原上春季的草原没有夏日里那汹涌着绿涛的草地,没有夹杂着草香的清风,春季的草原是落寞、荒凉的 贺腾随着众人来到贝尔湖畔,下了马,远远坐在一边,看着珠木花围绕在九阿哥胤禟身边欢声笑语,此刻的她是如此温柔、体贴,脸上不时浮现出女儿家的羞怯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下埋藏着的是无限的痛苦,自己闪避开他的目光,道:“会的,珠木花是个人见人爱的姑娘,没有人会欺负她的” “可是我知道,在这世上,没有人可以比贺腾对珠木花更好了”尘芳红着眼笑道:“这世上真的没有比贺腾更傻的人了,到头来却是枉为他人做嫁衣” 贺腾纳纳一笑,突然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肩头“云珠,你真好!为什么我喜欢的人不是你呢?” 尘芳一愣,随即道:“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可是贺腾,如果我知道,这是你对我最后的一次拥抱,我当时决不会就如此轻易的推开你!你是我来察哈尔结识的第一个朋友;你将贺什、珠木花带进了我的生命,让我在草原上渡过了两年无忧无虑的快乐日子;你如兄长般关心、爱护着我,就像煦日洒向草原的光芒般温暖、舒适”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我今天突然想到贺腾,才想起写这东西的 胤禟摇头看着她跑远,捡起飘落在地的宣纸,此刻看到这首《汉广》,只会一笑而过,可谁又知道,当年他写下此诗时的苦涩和无奈呢虽然不时提醒自己,不要再去看她的脸,不要再去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可是自己的眼睛,总是控制不住地往她那瞟去,一旦看到她的笑脸,心里就会突然漏跳一拍” 珠木花听了,怒红了脸道:“你说谁不要脸了?你再敢说一遍,我可不管你是谁的外孙女,谁的表妹,照抽鞭子不误!” 婷媛也提高嗓门道:“你有胆子就来啊!我郭啰罗氏婷媛,从生下来,就还没怕过什么人呢!” 听到两人又开始争吵,尘芳疲惫地捏着鼻梁,正待开口说话,却见远处一个中年蒙古妇女骑马过来,见了自己忙招手打招呼”说着也不及道别,便策马而去”说着转身而去郡主,我想您和我九哥的亲事还是作罢了吧” 不久天空便开始下起雪籽,接着是稀稀落落的雪片,如柳絮随风轻飘,随着风越吹越猛,雪越下越密,雪花像织成的一面白网,又像连绵不断的帏幕,往地上直落,同时返出回光” “贺腾,你说过会保护我一辈子的,是不是?”珠木花缓缓抬起头,厉声道:“那你帮我把九阿哥找回来,快把他找回来,好不好?” 贺腾陌生地看着眼前的珠木花,原本美丽的五官,此刻因愤怒和嫉妒而扭曲变了形,显得如此狰狞、冷酷“你,是要我现在就去?”他苦涩地问可是九阿哥还是去找云珠了,他真的很了不起 山洞外风雪狂舞,洞内却已有了些暖意,尘芳抱膝坐在原地,看着胤禟往火堆里添柴” “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逞强”胤禟走过去叹着气,随即捡起皮裘裹住她的身子那时候我就想快些长大,能够娶个福晋继续给我捂脚”胤禟打破了沉默 尘芳忍不住笑道:“你娶福晋,难道就是为了捂脚不成?” “那时才多大,懂什么?”胤禟也笑起来,“可是没想到,如今却要给别人捂起脚来 “小敏不见了”尘芳也不隐讳直言,“来察哈尔后,她一直住在镇子上,可今天照料她的大婶带来口信说,小敏自午后便独自出了门,一直未归” “我还一直奇怪,怎么到了这,从没看见过她呢?你们不是一直孟不离焦的,怎么会分开两处了?”胤禟更觉古怪 尘芳神色一变,含糊道:“她来这里时得了场大病,生活不甚方便,所以我安排她住在镇上,雇了人帮忙照看”胤禟见她眼神忧郁,又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再则宫中的太医良药多的是,还怕治不好?” “你变了 “不是我变了,而是长大了” “是啊,你也长大了”胤禟见她脸色发白,担心道:“你没事吧?” 尘芳定下神,摇头苦笑道:“原来绕了个大圈子,竟还是来到了原地 “不是要我以身相许吗?”尘芳也不再装聋作哑,索性挑明了问”” 故意忽略他眼中所流露出的忧伤,尘芳淡笑道:“就算有下次,也要选个好地方,我想再也没有比枯井和山洞更难受的地方了” “那你可有即便呆上三天三夜,也不觉厌烦的地方?”胤禟问道如果是这样,我想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厌烦” “那是当然 尘芳叹息道:“大概是太伤心了吧,伤心得连伤害到了别人也不知道黄狼做着垂死的挣扎,侧翻到贺腾身上,张口咬住了他的右肩膀 睁开眼,尘芳看见了张苍白却俊逸的脸,她恍过神,发现自己竟然躺在胤禟的肘弯里,想是夜间太冷,睡梦中的两人不觉靠在了一起取暖忍不住跨前一步,却发觉了脚下的异样,低头一看,却是方手绢,一朵红梅俏立一角相传有情人携手看着极光升起,便可一生幸福美满 血泊中的贺腾面色死灰,眼神涣散,他欣慰地看了眼尘芳,转而一把抓住她身旁胤禟的手笑道:“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坎坎 夏季是察哈尔草原的黄金季节,天地之间,绿草茵茵,繁花似锦,一望无涯草地中点缀着无数小湖泊,湖水碧蓝,小河如藤蔓把大大小小的湖泊串连起来,河水清澈见底,游鱼可数贺什少爷前些日子摔了的腿已大好了,可是乌兰夫人说还需休养,就是不准他出去骑马,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是夫人的醋劲上来了,怕少爷去木兰参加秋狝” 说到此,坎坎不禁笑道:“少爷别怪坎坎话多,坎坎知道少爷睡在这里很寂寞,是不会介意听这些琐碎的小事的卖她,可是经过地方上旗主的同意的” 少年被少女拉着离去,坎坎知道那少爷是位好心肠的人,可惜却成不了自己的主人后来云珠小姐也来到了这里,她是第二个对坎坎好的人 那段时光,坎坎真的过得很快乐,白天跟着少爷小姐们去骑马、打猎,夜晚就围坐在篝火边,听云珠小姐讲些稀奇古怪的故事转眼便过去了两个春秋,原以为日子还会这样无忧无虑地过下去,可一切快乐却在那年寒冷的春天厄然而止他躺在羊毛褥子上,耳边不时传来抽泣声,一双粗糙厚实的手紧紧握住自己,他知道那是哥哥贺什爷爷滚斯斯扎布严厉地瞪着自己,全无了平日里的慈祥和蔼,众人见到她,都自觉地让开了路珠木花一步一步走向前,当看到躺在那里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贺腾时,脚一软跪了下来珠木花噙着泪上前握住他的手,贺腾紧紧抓着她道:“我找到九阿哥,我帮你把他带回了 跪在一旁的坎坎,颤抖地伸出手,第一次触碰到了贺腾少爷尊贵的脸” 号角嘹亮,王师启动,康熙结束了塞外之行,摆驾回京胤禟在饯别临行前,出人意料地走向送行人群中的珠木花 胤禟带着珠木花来到四下无人处,看着她叹道:“这些天可苦了你了,看你瘦了这许多,怪让人心痛的胤禟笑意更浓,狭长的眼中却是寒彻入骨的冰冷像你这样的女人,我可不敢高攀察哈尔肖镕王爷的孙女,这名头的确令很多人趋之若骛,可是再美丽再尊贵的女子也是有身价的,而你的身价就值一把盐” 听到远处胤礻我的呼唤,胤禟拍拍手应声而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对着还呆滞在原地的珠木花的道:“真是浪费了,在我眼里,你连一把盐的价格都不值!” 站在贺腾的墓碑边,尘芳眺望着山下正在缓缓离去的骠骑车队,烟尘飞扬,鸟惊兽走,天下也唯有帝王之家才有这般磅礴的气势”遥想当年杨贵妃从华清池中扶起的娇态,与唐玄宗李隆基几经波折又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最后马嵬驿前的碧草青青,只叹息红颜薄命,帝王无情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如果换做是我,也会这么做的 “原来是她故人一别,鸿雁不来茅亭孤坐,鼓弦而歌” 想到其其格幼时所受到的委屈,尘芳眼一红,叹道:“不是我不愿意,如今朝中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那里,贸然把其其格带过去,不仅徒增事端,我怕其其格也会受到伤害” “快了,等到了九月就可以了” 尘芳一怔,转即笑道:“亏你想得到,这话若被贝子爷听到,他不掐着你的脖子,才怪呢?” “我只是好奇,你若真的对九阿哥心无旁骛,当初回京参加选秀前,为什么会答应贺什的求婚呢?”珠木花笑道:“旁人都说我任性,其实你又何尝不是个任性妄为的人,答应后又出尔反尔,把贺什折腾地大病了一场” “其实,当时并不是我出尔反尔,而是我不得不离开察哈尔难道这一切的屈辱和心酸,额娘都无视于睹吗? 记得幼年时,自己听着额娘凄凉的箫声,忍不住问道:“您心里一定也在怨皇阿玛吧!怨他这般的薄幸,竟连个名分也不给你?” 卫氏却笑道:“傻孩子,你皇阿玛是位胸怀天下,豁达豪爽的君王,你以为他会故意刁难一个后宫中的侍妾,一个为他生了阿哥的母亲吗?” “那为什么他将您置之不理,任由宫中的奴才欺凌呢?”胤禩忿忿不平道”尘芳俏皮地眨着眼道:“奴婢和教规矩的嬷嬷说身体不适,便跑出来欣赏这深秋的枫叶,没想和良嫔娘娘不期而遇,娘娘便带着奴婢来咸福宫闲磕会牙” 良嫔道:“这丫头满腹的笑话,笑得我都直不起腰来了” 胤禩还未及开口,只听外面有人高声道:“我就说八哥在这里吗!他额娘刚封了嫔,咱们也进去道个喜吧!” 尘芳拍手笑道:“可巧了,这不又多了几个!” 只见胤礻我、胤禟、胤祯相继走进来,先见了胤禩还笑盈盈的,再猛看到尘芳都不觉怔了下” 一旁的胤礻我看了眼胤禟,随即道:“我说吧,如果不是选秀,董鄂格格怎么会舍得察哈尔的草原,跑回这京城来” 女童懵懂地翻开桌上陈旧的一本黑皮书册,看了会,皱着小脸道:“这些字好难,不会念 那年她跑回京城参加选秀,自己乍见依人,浑然不知所措,听得她一句‘是来找债主的’,便蒙蔽了心智似的,尾随在她身后,默默陪着逛了大半个园子 尘芳信手掐了朵嫩黄的八爪蟹菊,叹息道:“一转眼便过了数月,这御花园里也己百花凋零了”说着,将蟹菊递到胤禟道:“送给你,菊花可代表着吉祥和长寿喔!” 胤禟接过蟹菊,问道:“你究竟回来做什么?你不是说再也不想回来了吗?” “我是回来参加选秀的,这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我怎么敢违制呢?”尘芳答道” 胤禟气黄了脸,冷笑道:“二十两银子欠了两年,这利钱倒也要不少”说着,甩袖便走”胤禟望着面前清丽的素颜,艰难的道 “哪个女子会将自己的终身大事当作儿戏?而我,更不会!”尘芳从怀中拿出那方手绢,道:“这首《汉广》,看来是用不着了!” “真的吗?”胤禟眼里噙着泪花,颤声问道:“你若再诓我,我绝不会饶了你” 尘芳盯着他的眼,坚定道:“君当做磐石,妾当为蒲草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额娘,这又是谁惹您生气了?”胤禟奇道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撕破脸呢?” “我才不信,我的阿哥就不如她的阿哥了!”宜妃咬牙切齿道:“你五哥现在军中当差,虽有些功劳,却也没见大出息我看今年的秀女里,你可算是人尖了谁也改变不了!” 胤禟猛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喃喃道:“这一次,绝不放开你 他神情惆怅的脸上突然一惊,为何那滴绿的沉稠竟如同是血,恍惚中,自己已嗅到了血腥味缓缓地在胸口抹了把,摊手一看,雪白的掌心除了横长凌乱的掌纹,什么也没有 “谢谢!”胤禩侧目浅笑道:“你自己也要注意身子,秋季可最易得伤风了”胤禩将风衣取下,披在她身上,叹道:“越是胸有成竹,就越容易一挫而败,别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其实是我连累了你才是 几圈下来,胤禟是大赢家,其余的人各有输赢此时,胤禟突然道:“光赌银子好没意思,咱们赌些其他的吧!” “赌什么呢?衣服?首饰?还是字画?”婷媛问道大伙儿看,这可好?” 胤祯首先举手笑道:“好啊,这下我可要把前时输的,一次捞回来 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映,胤禩一怔,随即道:“我只是开玩笑罢了,你这一丢,大家岂不都玩不成了真是天不助我啊!” 一旁的尘芳道:“看来九阿哥只有作赢家的手气,早知如此,先前就用这规矩了,我都听到自己的银子在他的荷包里喊冤呢?八阿哥,您说是不是?” “九弟向来命好,还从不知道输的滋味呢!”胤禩暗松了口气,见尘芳又对自己伸过双手来,便笑道:“你对我那幅《九洲烟云图》还真是不死心啊!”说着,随意指了下她的左手雨水模糊了视线,他也不知自己究竟要前往何处,只觉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隐隐作痛,伴随着这肉体上的疼痛,多年来深埋在心中的种种不甘和委屈,在这一瞬间统统涌了上来,咽入嘴中的雨水咸涩苦楚这一跪,今生何以为报! 淮阴 胤禟刚出生的时候,宜妃曾将他的生辰八字,让弟弟和硕额驸明尚拿出宫外去,找了位高明的相士掐算宜妃乘机会去看过那格格,生得眉目如画,且口齿灵慧,是个百里挑一的好姑娘 寻了一日,宜妃在和惠妃闲聊时,谈起想和她结亲的意愿,却不料惠妃双目一横,道:“咱们家的尘芳年纪还小,又未参加过选秀,怎能私下就定亲事” 宜妃当时气愤交加,至此作罢 浑身湿透的尘芳恍然回过身,怔怔地看着宜妃,良久方才下跪请安 那老嬷嬷领会地走过去,扶起尘芳道:“格格快起吧,这细皮嫩肉的别磕出淤青才好娘娘是怕您啊,竹篮打水一场空!” 此刻尘芳已身形摇曳,如风中蒲柳” 青柳摇曳,昙花送香,婷媛手执着盏六角宫灯,独自走在御花园的九曲回廊上,隔着临廊的水面,凄凉的箫音渐渐传进了耳内,她不禁寻声找去来到御池一处阴暗的角落,见一个孤寂的背影正坐在池边的矮石上,清淡得犹如这夜幕中的和风 待一曲完毕,胤禩呆望了湖面良久,方站起回身,猛看见背后的人 “吓到了吗?”婷媛笑道,手中的灯笼照亮了他憔悴的脸,“没在撷芳殿里寻到你,便知你会到这里来我知道你不喜欢吃鱼,怕辛辣,爱喝雨后的龙井;我知道你喜欢吹箫,但那是因为良嫔娘娘喜欢听;我知道你以前,总是塞银子给御膳房的刘公公,让他每逢初一,十五,在给良嫔娘娘的膳食中增添碗燕窝;我知道你怕血腥味,可每回随皇上去狩猎,总是头一个将御赐的鹿血一饮而尽;我知道你喜欢董鄂家的格格,她出宫那两年,你总会时不时地吹她的这首《聪明误》!” “你——”胤禩狼狈地瞪着她道:“你私下里竟敢查我!” “是又怎么!”婷媛同样死死盯着他,“我不仅要知道你做的每件事,我还想剖开你的心来看看,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念些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表哥喜欢董鄂那丫头吗?你难道不知道董鄂格格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吗?你难道还——还不明白我的心吗?”说到此,婷媛的眼圈不觉红了起来我知道,她不是心甘情愿地嫁给我阿玛的,她心里有别的男人那次当尘芳又徒劳无获地从外边颓丧着回来,小敏将自己绣的刺品展示给她看,还将绣着梅花的一叠子绢帕塞进她的怀里,得意的指着自己发笑耳边传来了婴儿的哭泣声,她惶然起身,四下寻找,那哭泣声越来越清晰,听得人心都碎了可是天地之大,又能到哪里去寻找那稚嫩柔弱的幼小生命呢? 站在门外,听了许久的珠木花红着眼走进来,笑道:“瞧你们,把我的其其格装扮成什么样子了,哪还有一点蒙古女儿的英迈豪爽!” 尘芳忙也抹着眼道:“我看就很好,其其格穿什么都漂亮!”又道:“这房里太气闷,咱们到外面逛逛去” 珠木花白了她一眼,道:“你自己那副娇嫩的模样,还好意思在我面前提年纪,是诚心寒掺我吗?” 尘芳拧着她的胳膊笑道:“我哪里敢啊!怕你急了又掐我的脖子!” 珠木花尴尬地道:“上回是我不好,我只是看你活得那般滋润,心里拗不过气来” 尘芳啐道:“活该!谁让你招惹他了王爷,不会连这都要管吧!” “自然不会,王妃您悲天悯人,体恤弱小可是件大功德啊!”胤禛道,税利的目光却一直盯着她身后的其其格”尘芳抬手轻捋着耳后的碎发,笑道:“四哥,您不知道,我做格格时,曾随我阿玛在察哈尔住过两年,就在那里和珠木花王妃结识的”胤禛点头道:“那你们俩可就有十多年的交情了,这可不是一般的情分 “你在找谁呢?”一旁的胤禟见她四下张望的模样,不禁问道可如今形势所迫,却不得不告诉你了” 胤礻我才敬酒回座,见上座的尘芳似在说着什么,胤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禁好奇地走过去,却听胤禟低声喝道:“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你是存心在考量我的胆子吗!” 尘芳抬头看了眼走来的胤礻我,轻声道:“我说了,自己也是最近才见到她的如此赏心悦目的异域风情,令得众人直鼓掌叫好皇太后道:“这孩子的身体真柔软,叫什么名来着?” 其其格想起尘芳的嘱咐,便抬头道:“回太后娘娘,我的名字叫其其格!” 皇太后待看清了她的脸,不由倒抽了口冷气,说不出话来 珠木花暗自深吸了口气,又道:“其其格,你这孩子太不懂礼数了,怎么能在太后和皇上面前,不自称奴婢呢!” 其其格一怔,疑惑地望着珠木花,随即又磕头道:“奴婢该死!回太后娘娘,奴婢的名字叫其其格!” 康熙颤声道:“孩子,你过来,让朕再仔细看看!”随侍的一个宫女机灵地上前,扶起其其格拉到康熙面前” “是只聪明的兔子,死了也让那豺狼得不偿失”尘芳望着上方的其其格,信誓旦旦道:“但我决不会让她,最后也落得那野兔的结局!” 皇太后见康熙看着其其格径自出神,忙高声道:“皇上,这孩子舞跳得这般好,您就没赏赐吗?” 康熙回过神,笑道:“皇额娘说得即是,朕倒是糊涂了” 康熙微眯着眼,瞟了眼下座的胤礽,又问其其格道:“你知道自己的亲生爹娘是谁吗?” “知道!”其其格大声回答:“娘告诉过其其格了只可惜他的阿哥,最大的那个也才六岁 “就差了四、五岁,比这大多的,也不是没见过啊!我看他俩倒是匹配”珠木花冷笑道:“只是不知雍王爷拒绝,是因为弘时阿哥年纪小?还是终究嫌弃我家其其格呢?” 场面当即僵持下来,胤禛和珠木花瞪着对方皆都不作声,康熙沉凝了会道:“此事容后回京再谈吧”胤禟将尘芳搂进怀内,替她挡住胤禛的目光 “你果真要参加选秀?”胤礽望着眼前这朝思暮想的容颜,清丽依旧,只是却没有了当初的温柔甜蜜 胤礽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哑声道:“别走,我不会放手的!” 尘芳抬脸望着那双饱含痛苦的眼,琥珀色的眼珠里是浓得是化不去的沧桑和郁结“我曾发誓‘同辇随君侍君侧’,可如今,就算我对不起你吧!对于你所有的一切,我都力不从心,无法承担才拐了个宫角,却见太子妃石氏正盈盈走来,忙上前行礼” 胤礽颤抖着唇,喃喃道:“宿命?这并不是我要的” “我看你不是不敢,是不屑吧?”石氏冷笑道,内中的胤礽一听,身子微晃,待手扶住桌几,方站定住 尘芳眯了下眼,淡淡道:“若是连奴婢都不屑太子妃之位,您又何苦如此紧张呢?请太子妃殿下勿要如此自贬身价既然您已洞悉到了奴婢的心思,还望能在皇太后面前为奴婢美言几句,成全了奴婢”尘芳柔声笑着,突然语气一转,又冷涩道:“但如果奴婢的心愿无法达成,那么太子妃您也休想安枕而眠了 石氏咀嚼出她话中的意思,脸色一变,尘芳乘机闪过她飘然而去” 见她尴尬离开,胤禟正色道:“桂月格格留我在房中等你,我只是和她说了半盏茶的功夫,并无其他 仁宪皇太后坐在凤椅上,一边欣赏歌舞,一边听着齐嬷嬷汇报礼单,但凡听到新奇的,便示意端上来过目一下 “惠妃送玉如意一对,百寿桃一担,玛瑙麒麟一只,无字画一幅——”听到此,皇太后打断道:“无字画?拿上来给哀家看看皇太后仔细一看,见画得是一片结了冰的池塘,塘边有一株开着点点殷红的梅树,数朵凋落的梅花洒在池塘上,清冷凄美还望太后赎罪!” 皇太后见她颦笑楚兮,忍人怜爱,不禁也笑道:“哀家不信,你这孩子枉没有这般冒失前日,盛京来人进贡上了两支长白山的百年野参,一支哀家给了你皇阿玛,还有一支你今日便拿回去,到了冬至食用,最是益气补身了 “噢?真的只有三天吗?”皇太后也半信半疑好,今日哀家便成全了你!” “谢太后成全!”尘芳磕头,红着眼道:“奴婢画中寄情,其实指望得便是您的睿智慈悲和美意成全啊!” “少年情怀,最是难忘”皇太后看向胤礽,笑道:“哀家也年轻过,也曾笑过,哭过如今年岁大了,便了悟到,其实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听得康熙开口召唤胤禩、胤禟上前,望着胤禟面露喜色,大步踏上前来,放在身后的双手不觉攥紧胤禟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拉着尘芳,登上了御花园的堆秀山,两人沿着石阶不消片刻便到了山顶的御景亭” 胤禟,你可知有些事,我并不愿和你挑明,只因为他们都是你的骨肉,你的亲人,只是希望你能慢些踏入这宫廷的纷争能够在这宫廷中生存下来的人就一定不简单,更何况是在这后宫中翻云覆雨了数十载的主人呢? 与此同时,慈宁宫的一间耳屋内,齐嬷嬷将一对玉镯放在桌上,对面前之人道:“你这件事办得不错,太后已答应将你阿玛受贿一案,从邢部提出来重审 “奴婢的意思是说,防一时不如防一世” 噩耗 待皇太后寿筵后,这日石氏喜滋滋地拿着手中的画轴,来到书房外问道:“太子殿下,可还在里面?” 门外的小太监道:“安巴灵武将军刚从察哈尔回来,此刻正向太子殿下回话呢?” 石氏颔首,想到手中的《洞庭西山图》,道:“那本宫便在此稍等片刻 随侍的宫女忙道:“快入冬了,娘娘莫要着了凉,奴婢这就给您去拿件大氅来可惜啊,只是个小格格!每思及此,心中不免惋惜,又想到皇太子喜爱年轻娇憨的女子,自己年华逐渐老去,少有恩爱,若再想添个一儿半女,确实要费一番心思“昔时婀娜窈窕身,今日萧条白发人”胤礽道,目送安巴灵武离去后,转身清冷的看着石氏问道:“太子妃有何事吗?” 手中的画轴滚落在地,石氏惨白着脸缓缓站起身,颤声问道:“为什么这样做?您不是说要成全她吗?” 胤礽走到廊下挂着的鸟笼前,逗弄着笼中的金丝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道:“我是成全了她,不是已经放她走了吗” 尘芳取下髻边的红绸褶花,对着菱镜簪上了朵白雏纸花,身后的胤禟见她满脸木然,不忍道:“梅儿,心里难受,哭出来便是,憋久了反倒会伤身” 尘芳长长叹息了声,道:“人生百年,终有一死” “这里哪里的话,三年五载,我都能等我一介武夫,食君之禄,只知上听君命,沙场战敌他总是说,看到梅儿的笑容,即便再多的烦恼忧愁都可以抛之脑后 “你有着这世间最美的笑容” “你放心我要绝了他的后路,让他这一生,都不敢再面对那个女人!” 贺什 平静的湖面中,倒映出一张粗旷爽朗的脸,一只手略带迟疑地伸向湖中,可手指刚触及水面,便搅起一阵漪涟,抚皱了水中的脸可是后来,哥哥不幸被人杀死,弟弟便在父亲宙斯的帮助下消灭了仇人,为哥哥报了仇” “这些日子,我总是会想起你以前讲得那个双子星座的神话即便贺腾过早的离开了人世,可是没有你,他便不是一个完整的贺腾了所以贺什,不要失落气馁,你要带领着你的旗人,继续好好地生活下去,直至将自己的人生,圆满的走完既然他愚忠到,能够为了一个荒唐的君命,而舍弃自己的性命” “我已指了婚,怎么能抗圣旨悔婚呢?再说天命如此,我不能违抗可是人最难看清的,往往便是自己可是我的心里明白,我是不会死的,因为你答应了我的求婚,为了你,为了能和你一起放马草原,追逐戈壁,我决不能死” 尘芳一愣,呐声道:“可是——当时你的确病得很重” 贺什一把抓住她道:“云珠,人生不同于赛马,没必要一昧得飞跃前行” 尘芳皱着两道烟眉,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只见贺什站起身,舒展着双臂又道:“别在说什么天命如此,命运安排了”贺什说完,霍然转身离去 云珠!我是多么想,将你永远留在这片草原上当我看到,你将那方写着《汉广》的手绢,小心地珍藏在怀中时,我便知道,那个能够陪伴你终身的人并不是我 再见了,云珠!不知再聚将会是何年? 再见了,我心中最美丽聪颖的女孩! 再见了,我生命中最是幸福的时光! 南柯 白佳氏桂月痴望着坐在窗边的男子,和煦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泛着白玉般润泽的柔光,春风吹拂而过,飘然掀起他松绿色长衫的下摆,露出一小截雪白的纱裤 桂月知道只有进宫,只有找个能够依附的达官显贵,阿玛才可以得救,自己才可以摆脱罪臣之女的枷锁 桂月回过神,瞥见对方腰间明黄的穗带,不犹更加疑惑 听到此言,桂月心中一凛,怔怔地望着面前这个异常英俊的青年 “不急“你是同住在这屋子里的秀女吗?” “是,奴婢白佳氏桂月,给九阿哥请安” 胤禟轻摆手,道:“董鄂格格看似机灵,却不会照顾自己”说着,向门外的崔廷克使了个眼色 桂月恍惚了下,随即笑道:“一时走了神,十弟别介意啊” 同桌的婷媛冷哼道:“小家子气,畏畏缩缩地上不了大场面亏我家主子还说你是个什么——什么洋和尚,要以理相待我看那小姐定也是个母夜叉,不知是谁这般倒霉,做了这家的姑爷?” 女童人小腿短,自然追不上对方,终于跑累了停下来她恨恨地瞪了眼传教士,突然眼前一亮,向前挥手道:“小姐,剑儿在这里呢!有人欺负我啊!” 那青年传教士转身,也学着那女童挥手笑道:“小姐,穆景远在这里呢!也有人欺负我啊!” 胤禟正想回头看一下那小姐,只觉一双柔软细致的手自背后捂住了他的眼 “猜猜我是谁?”清馨淡雅的幽香瞬即窜入鼻中,那是他这生都至爱着的甜美气息 既见君子,云胡不瘳?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回到京城,她没有立即进宫去陪伴惠妃,而是先来到京郊的别苑,探望小敏” 穆景远捋了下垂落在额前的金发,蓝眼中含着笑意道:“怎么?怕你那未来夫君吃醋吗?果真如此,你当初就不该心软收留我的一不准他取小老婆,二不准他花心,三不准他看其他姑娘不仅是他自己,便是他的父母,也会不断地送女人给他作为恩宠赏赐他即便不想要,却也不能拒绝,不敢拒绝” “所以你宁可自己痛苦,也不去强求他对你的忠诚,是吗?”穆景远冷下脸道:“你宁可抛弃自己曾经接受过的教育与伦理,而屈从这个时代吗?” “如果他不是一个阿哥,如果他不是康熙的儿子,如果他不是胤禟,我会用我的标准去要求他,可是——”尘芳黯然道:“可是他是爱新觉罗胤禟,我还能怎么办呢?” “有区别吗?就因为他也姓爱新觉罗?”穆景远不解道,随后脑海中闪过个念头,立即摇头自语道:“不会的,不会这么凑巧吧?” “就是有这种巧合”尘芳苦笑道:“命运真是会捉弄人,这就是为什么当初我一直在躲避他的原因了我害怕的,就是有一天必须要面对这样的局面” 夜幕降临,银月如钩,烛光点点,花香缭绕穆景远从桌上的花篮里抽出朵玫瑰,递过去道:“宝剑配英雄,鲜花赠美人”穆景远耸着肩膀,笑道:“看来我们两个都还没能学会放弃,所以这一生才会走得如此辛苦”棕黄的短发,梳理出似金穗般柔和的光芒,蔚蓝的双眼,犹如地中海般深沉神秘 “这些年一定很寂寞吧 “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自求多福吧!”穆景远压低声道,在胤禟近乎嗜血的目光下,冷不防亲了下尘芳的脸颊,然后一溜烟地逃走了在他的国家里,男女朋友可以一起跳舞,也可以吻脸颊,那是社交礼仪那现在,就把人都叫回来吧每一次,他都用一生的时间在寻找着自己的爱人他曾去过人烟罕迹的洪荒之地,曾到过繁荣先进的富庶之国,穿过汪洋沙漠,走过天涯海角,可一切的艰辛并不在于每日的奔波劳碌,更缘于那刻骨的失落孤寂年轻的狱卒早已麻木了囚犯们的呻吟和哀嚎,面无表情地巡视过一间间牢房这里是死牢,没有人会来探视囚犯,这里也是地狱,到了此处的人,向来只有站着进躺着出自己犹如豺狼爪下的猎物,被任意摆布待啖 “我悔啊!我好悔啊!”安巴灵武一遍遍的自语” “奴才明白请太子殿下等奴才的好消息正欲传膳,却听得门外的太监通报,忙召见来人他如今也尝到了患得患失,无所适从的滋味了”胤礽转而笑道:“这一年来,你做得很好待事后,定会有重赏同房的太监跟随九阿哥,接董鄂格格出宫去了 书房外侍候着的太监和宫女,突然听到屋内皇太子的惊呼,皆慌张地蜂拥而入”石氏冷笑道:“我不能动董鄂那丫头,护着她的人实在是太多这一次,我要她痛得撕心裂肺,我要她恨得寒彻透骨!” 祝融(二) “春风疑不到天涯,二月山城未见花曾是洛阳花下客,野芳虽晚不须嗟” 尘芳望着马车外粉装玉砌的冰雪世界,低声吟诵”胤禟打量着她道:“怎么突然想到这事上了?” “上次在你府里见过婉晴,眨眼便过了七个月,细算来,你的大格格岂不是已出生有一月余了想到了上月和胤礻我去探望表妹婷媛时的情形 事后,胤礻我嘲笑她是个醋坛子我眼瞅着下来,她倒不是个会争风吃醋的主你舍不得再让我伤心了,是不是?” “是啊,这一生会走得很辛苦” 人声喧杂,马蹄嘶鸣,胤禟骤然一惊,掀帘下车,但见不远处火光燎天,隐约还能听到哭喊声”胤禟回首对车内的尘芳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回宫去吧待过两日,剿清了余孽,咱们再来探望小敏吧再说了,绿柳别苑是纳兰家的产业,谁敢擅自闯入?”胤禟安抚她道只可怜了那些百姓们,家园被毁,居无定所”听到车外侍卫走了调的呼喊,胤禟看了眼尘芳,便起身先下了马车在这隆冬的雪夜里,无情的火苗溶化了冰雪,也灼痛了人的心 断壁下,胤褆神情麻木地倚墙而坐” “要去哪里啦?”胤禟拉着她问道”说着握起她的手,带她在纸页上一笔一画的写起来 “爱新觉罗梅——”男孩带着她写完一遍后,随即又在后面自行添了几个字,“我最可爱的妹妹 时光转移,世事变迁舅母沈氏手牵着个瘦弱胆怯的少女走进来,笑着对自己道:“这是我娘家的侄女,刚过继到我房里我——会保护你一生一世,决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祝融(三) 自蚀心腐骨的疼痛中醒过来,安巴灵武喘息着扬起头,望见坐在面前饮着茶的华衣男子,不觉讶意道:“九阿哥——” 胤禟放下茶盏,扫视着被绑在刑架上,体无完肤的安巴灵武,长叹道:“将军不用害怕,大阿哥已经被皇上派去浙江视察禹陵,没有二三个月是回不来的” “谢九阿哥救命之恩!谢九阿哥解围之情!”安巴灵武登时泪流满面每日给他灌食,不准让他饿死和自尽 轻掸着衣角的尘土,胤禟环视了下这潮湿黑暗的监牢,随后肃声道:“安巴灵武,我是个有恩必报,有仇必还的人 “想死?太简单了此乃急症,不是一两碗汤药就可以救缓过来的 “对不起,敏!对不起,小敏!你们是我最爱的亲人,我好舍不得你们!”她含泪望着他们,鲜血染红了脚下的荆棘”胤禟挫着她的手道:“当初他因不能抗敌而降宋,才会落得被宋太宗毒杀身亡 尘芳手抚着松柏,口中不禁叹道:“真好!” “好什么?”胤禟不解道:“只不过是棵松树罢了” “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的屋子,就差了半间,就是不能得个整数唐僧极为懊悔,孙猴子却道,盖天地不全,佛经便也是不全的,此为不全之奥妙也” “没想到你也会看这些个杂书啊!”胤禟背靠着她坐下道万中不全,那不全的奥妙,耐人寻味即便人的智慧和技术再发达,也有我们无法探知的天外世界良久,无奈而深沉的叹息声回荡在文华殿外,久久不能平息废太子已被禁锢于咸安宫了——” 听到狱卒的谈话,坐在牢笼中的安巴灵武不禁呻吟道:“太子殿下——奴才冤枉啊——太子殿下——奴才——” 见安巴灵武声音愕然而止,颓然倒身,两个狱卒忙开门进去,在鼻下一探,却已没了鼻息没有例外!” 年轻的狱卒点点头,望着露在草席外的一双赤足,叹道:“结束了,他也算是熬到头了!” 坤宁(上) 康熙五十一年的冬天,皇太子再度被废,且已诏告太庙,宣示天下 过后惠妃谈及皇太子被废之事,掩不住面上的愉悦之色道:“事到如今,我看他若想再翻身便也难了做了三十七年的太子,到头来却是一场黄粱梦” “这也太偏心了吧!”惠妃冷笑道:“当初大阿哥被幽禁时,也不见说过一句求情的话” 惠妃凄凉地笑道:“我如今怕什么,大阿哥己没了指望,我还有什么可顾忌的母子俩私语了阵,见四下无人,荣妃便问道:“你可曾去看过废太子?” 胤祉犹豫了下,轻声道:“咸安宫有禁军看守,没有皇上的手谕是插翅难入的你舅爷也被殃及在内,祸及全家若不是孝诚仁皇后力保我马佳氏一门,哪还有你我母子今日的存在却不想这天大的恩惠,如今只能还上这不足一分的情意儿子正想问额娘呢?皇阿玛什么时候伤了筋骨的,儿子怎么没映象来着”胤祉奇道 “那是老黄历了” “你是说我荣喜大哥吗?”马佳氏随即笑道:“你莫哄我我大哥向来不和女孩子说话,他每日里除了耍刀弄棒的,便是吃饭睡觉马佳氏见康熙面貌清俊,剑眉鹰目,心中不觉甜蜜 赫舍里双颊不觉一红,忙撇开脸转而道:“荣妹妹,你进宫也有段日子了吧待真等到了这一天,虽说面上欢喜,心里却茫然所失 “真得值得吗?”惠妃喃喃自问,冷不防看到向自己走来的一个旗装女子,顿时惊呼战栗,跌倒在地,一旁的太监王贵慌乱地上前去搀扶有空常来长春宫坐坐,我一个人闲着也是无聊臣妾相信,即便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也不会同意在此刻离京的”明惠哭嚷道:“娘娘若是不信,臣妾愿以死明志”赫舍里扶起她道:“此刻我信你,所以才有事要托付予你混乱中,鳌拜一脚踢向康熙的心窝,危机时一个小太监扑上来,挡去了那致命的一击 康熙顿时面若死灰,只待受死,突然空中滑过一道厉光,鳌拜身形一顿,竟松了双手 “皇后——”康熙惊呼一声,跑过去一把接住倾身而倒的赫舍里遏必隆的女儿钮祜禄氏性情温婉,知书达理 “那是辅政大臣索尼的孙女赫舍里氏,比你长一岁”孝庄笑道:“她通晓满、汉、蒙三语,擅精骑射,且能书会画,棋艺精湛” 那少女似感到了背后在注视的目光,回首看向康熙还没等抓住头绪,只听背后冷然有人唤道:“九弟妹,皇上没将你一起叫进去吗?” 尘芳身形一僵,转身笑道:“是四哥啊!您怎么也来了?” “碰巧经过罢了”接着又见他想了下,问道:“察哈尔的草原很美吧?在察哈尔出生的孩子,一定也带着草原芬芳的气息吧?” 尘芳变了脸色,沉下脸道:“四哥,您这是什么意思?”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尘芳见珠木花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神情惨淡,齐齐格则满脸泪痕,轻声抽泣”康熙冷笑道:“若不是朕今日将你们分别传唤,你还要替她们自圆其说到何时?你欺君瞒上,该当何罪?” 尘芳背后已冷汗淋漓,她颤声道:“欺君之罪,臣妾死不足惜!只求皇阿玛,念在珠木花王妃对齐齐格多年来的养育之恩,从轻发落!” 珠木花听到此,终于忍不住呜咽道:“皇上,您杀了我吧!若要把齐齐格从我身边夺走,我还不如死了!” “这也干脆!”康熙冷哼道:“你可知,自己究竟错在哪里吗?” 珠木花愣了下,摇头无语都是臣妾愚昧!臣妾无知!” 康熙听她一番肺腑之言,神色不觉缓和下来,又疑惑道:“梦中女子?是何等模样?” “梦中烟雾缭绕,臣妾看不清楚”尘芳略一顿,道:“她只告诉臣妾,她名唤紫芫只知那女子自称紫芫” “那你为何对二哥笑?”康熙不满道:“平日里对着朕,也没见你笑的那么欢?” “裕亲王是皇上的二哥,臣妾便也视为兄长为君者,不单论其一能一技,而在于能知人善任、任人唯贤”赫舍里看着他略带几分酸意的神情,不觉笑意盈盈道:“玄烨!要知道,只有你,才是我心目中永远的巴图鲁,你会成为这世间最伟大的君主!” 康熙心头一热,激昂道:“朕一定能成为名垂清史,流芳百世的贤君圣主!朕若亲政,便理朝纲,除佞臣,削三番,整漕运” 赫舍里接受递来的匕首,倾身抚摸着树身下缘的刻字问道:“不知能留住几年?” “这松柏可以活上千年,咱们俩也就可以在一起呆上千年!”康熙笑道”尘芳望着沉寂多年的坤宁宫,感慨道:“能与这世间最伟大的君主比肩而立的,也只有那最美丽尊贵的皇后了!” 遗珠 梨树枝杈上,一只硕大的蜘蛛正在忙碌地吐丝结网,八角的蛛网越结越大,却在一阵疾风骤雨过后,残破不全,飘零地挂在空中你可还记得?” 尘芳走到胤礽身后,看着那树杈上的残网道:“在西方一个古老的国度里,有个少女,天生一双巧手,无论是针线、刺绣、纺织都做得精美无比” “父子君臣,是这世间最难处理的关系毕竟废储之事,大可动摇社稷安危,小则扰乱朝廷纲政没想到,他听了当即就拔剑要杀我”忽见尘芳身后站着个人,待一细看,不觉愕然也算是报答了他对你的生育之恩” 齐齐格抽泣着跪到胤礽面前,道:“女儿在这里给阿玛磕头,十三年的思念之情,尽在这一跪中!” 胤礽红着眼,良久方道:“我不是个好阿玛,我对不起你娘,对不起你” “十三年来,齐齐格一直被人唤做是野种,心里对抛弃自己的亲生父母,也曾抱怨痛恨过” “芫儿,别离开朕——”康熙握着她冰冷的手,哽咽道:“朕不能没有你否则当年在德州,我也不会生那场大病了”随即又招手道:“过来,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尘芳震惊之余,心中暗道:难怪他要带着那东西了”胤礽淡笑道:“你如此冰雪聪明,一定能化险为宜有时候运用得当,催命符也会成为保命丹 “日观邻全赵,星临俯旧吴神光包四大,皇威震八区天枢限南北,地轴殊乡国”尘芳笑道,随即又对胤禩道:“这首《夏日游德州》,气势磅礴,词采赡富骆宾王不愧为初唐四杰,果然是少年神童,才华横溢” 尘芳搭着胤禟的手坐下,又道:“只可惜,即便再是慷慨激昂,气吞山河,最后也落得伐武兵败,下落不明” 胤禩一怔,随即又淡笑道:“成王败寇,如此而已” 那边胤禟听了,疑惑道:“可是有了身孕,要不回去,让太医把把脉” “婷媛!”胤禩轻轻整理着她的衣襟,淡淡道:“该改改自己的脾气了” “我无怕!”婷媛噘嘴道:“那些人能奈我何?” “我怕!”胤禩和煦的眼神,刹那间变得严苛锐利,“我不想无谓地树立些敌人,我需要的是皇室宗亲、兄弟子侄的鼎立支持,需要的是朝廷忠臣、封疆大吏的全全拥戴,我需要的是一个德容兼备、可以母仪天下的妻子!” “胤禩——”婷媛一顿,哽咽道:“可是我——我——” “没关系的,婷媛!”胤禩将她带入怀中,柔声道:“我们还年轻,将来一定会有孩子的刚想开口呼唤,却见她颓然地走到街角一处的石阶上,席地而坐,蜷曲着身子,怔怔地望着川息的人流可是婷媛说得对,世上哪有不吃醋的女人?除非那个女人根本不在乎我——” 说到此,胤禟突然用力摇头道:“不,不会的她心中一酸,走过去,紧紧握住少女的手道:“别死,别放弃!生,是为了死得其所,死,是为了生得喜悦 这日尘芳由于前夜睡晚了,到天已大亮,听到屋外有打扫、走动之声,方朦胧地睁开眼却猛见胤禟坐在床前,眼含笑意地望着自己 “我才不出去呢!”胤禟索性倒在床上,悠哉道:“你又能奈我何啊!” 尘芳冷哼了声,将被子一把往他脸上蒙过去,信步下了床两人便在房内追逐嬉戏起来 刚穿过个回廊,忽见眼前明黄一闪,忙欲转身回避,却被唤住,不得不下跪请安” “我知道”胤礽微颤着唇,无奈道:“可是我却做不到!梅儿,难道我们真的,无法回到过去那些快乐的日子吗?” “回不去了 胤礽冷笑不答,却见尘芳突然用种很古怪的眼神望着自己,不禁疑道:“你这是怎么了?” “原来是你——”尘芳眼含悲哀,伤感道:“原来竟是你!” 六合鬼祟地环视四周,见并无旁人,暗松了口气,哼着小调,推门而入才跨进门槛,当即吓得趴倒在地”崔廷克边道,边狠瞪着六合而此刻,他却这般低微地跪在自己面前,毫无尊贵可言 待再睁开眼,看着眼前空旷的园林,他颓然地站起身,只觉双腿生麻,景物旋转胤禟踉跄的倒退了两步,方稳住身形”尘芳甜声道:“只会是你 一旁值事的厨娘笑道:“这些小事,姑娘吩咐个小丫头做便是了,何劳你每回都亲自跑一趟呢!” “这牛乳子,福晋每晚睡前都要吃的我怕底下的人弄得不干净,抑或是温烫了,抑或是放凉了,喝了伤胃”厨娘连声道” “什么事?”剑柔愣了下,见绵凝摇头不语,便道:“我不管从前的那些,可是如今,我最看不得这屋里的人手脚不干净,还有就是你这般的心慈手软!” “剑儿!”绵凝握住她的手,长声叹道:“放心吧!我的心里明白的很 “真是莽撞!”胤禛拉过她的手,替她吸去了指间的鲜红祖籍是哪里啊?” “回四阿哥,奴婢祖籍德州” 明黄色的穗丝在微风中轻抚着他石青色的衣角,绵凝低头不语,只望着那腰间的九龙玉佩发怔 “不行,我不能让你涉险”尘芳一口拒绝道:“那个男人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若被他识破,你会有灭顶之灾” “奴婢不怕!而且他会相信奴婢的他也许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但他是个男人,一个男人一旦得到了女人的身子,就会认为已得到了女人的忠诚所以他会相信奴婢的!” 大婚 倾城名花为谁开?自是富贵帝王家 宫灯成对,凤雉偕双,金鼎御香,马蹄踏花我定会专心致志地等着你的出现,决不看向其他人,决不会让你再受那般的痛苦了!” “有你这句话,我便知足了 胤禟将那声痛呼含入嘴中,舌尖的纠缠暂化去了几分痛苦,“梅儿!梅儿!我的梅儿!我的宝贝!” 听到那一声声心醉的低喃,尘芳忍不住睁开眼,望着他道:“知道为何处子,都要忍受这初夜之痛吗?” “这还有缘由吗?”胤禟一怔,反笑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这?” “那是为了让女子,能够记住自己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 这日午后,尘芳自翊坤宫请安出来,沿着树荫下的碎石小径漫步而行此刻已是康熙四十三年的暮春,只见处处新绿,花团似锦一路走来,竟不知不觉来到了咸福宫外,想到卫氏新近由嫔晋升为妃,自己还不曾当面道喜,便适机走了进去” 尘芳颔首,又环顾房内,见四壁雪白,全无字画挂件,红漆桌案上只有一个美人花瓶,且也无鲜花供着 卫氏摆手道:“不关她们的事,是我不愿收拾的”又打发了那两个宫女下去,方叹道:“我知道你这孩子面上虽看去冷淡,其实是个热心肠” 尘芳迟疑了下,见她确是精神不济,只得跪安退了出去 “听宫里的人说,皇上宠幸了一个辛者库罪籍的宫女?原来竟是你!哈——哈——难怪今日他改口,不再赐婚了!原来他自己已捷足先登!我真是个傻瓜!天字第一号的傻瓜!” “你不用狡辩!我不会再相信你了!自此后,你我以前的情份一笔勾销!你就安心的待在宫里,做个皇帝的女人吧!将来封嫔晋妃,一门荣耀,鸡犬升天!” “这还给你!今生今世,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攀龙附凤的女人!不许你再碰我!不许你再喊我的名字!你肮脏得令我恶心!” 颤抖着捡起地上的紫竹箫,卫氏望着那决然离去的身影,金色的铠甲在阳光下闪亮炫目,那是她最后一次望着爱人在眼前离去,真正的最后一次透过自己的眼睛,皇上流露出得是更多的失望和后悔” 于是卫氏的荣宠,便如烟花般一响而散” 在胤禩的惊呼中,卫氏颓然倒地清瘦的背影微垄,更显单薄凄凉自己仿佛又看到了童年时的胤禩,孤独地站在角落里,莫寂地望着一帮阿哥们在那里嬉耍玩闹我曾问她,为何不爱百花,独倾秋枫她告诉我,那是因为,她今生最爱之人,是在这枫叶如火的季节出生的” “人死百事休”提到裕亲王福全,胤禩憔悴的脸上洋溢起幸福的笑意,“我的第一次拉弓射箭,是二皇叔手把手教的,我得到的第一把军刀,是二皇叔从噶尔丹的战场上带回来的,甚至我得痢疾时吃的西药,也是二皇叔彻夜赶到天津,从西洋传教士那里带回来的” “在这么多子侄中,二皇叔最疼爱的就是你” “那时,我最开心的事,就是等着二皇叔自战场上回来走到宫门外,却见站着两个眼生的宫女问了下,方知是裕亲王府的侍婢,两人心下怀疑,待进了内庭,只见个小太监守在房外“他说——今生是他对不起你,不求得到你的原谅,只希望你不要记恨于他这巴掌,算是还清了我这些年掉的眼泪” 待走出门,猛见到胤禩和胤禟,裕亲王福晋先是一愣,随即挺直了腰,面无表情的径自离去 胤禟猛地停下脚步,一把将她拉入山石后,眼神炽热地盯着她 “这光天化日的,你想做什么?”尘芳不断退后,直至背贴着石壁,不能动弹,方羞急道:“这是宫里,你究竟在想什么鬼点子 胤禩点头应允,望着她的身影,又道:“媛婷适才定是又向你抱怨了许多吧!” “她那脾气,不说才不寻常呢!”胤禟笑道:“让她说去,总比憋在心里伤身的要好才练了半个时辰的字,就奈不住要出去玩耍了” “你这丫头,如今倒敢编派起我的不是了!”尘芳拧着她的脸,笑道:“也怪我,平日里太娇纵你和剑柔了!” 主仆俩说笑了阵,忽听得一声惊呼,回头只见兰吟倒在草地上,一旁的三格格吓得面无血色见尘芳赶过来,慌忙道:“不是我!四妹妹是自己倒下去的,我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尘芳忙安抚了她两句,转身见绵凝已抱起昏迷的兰吟,她上前探了下兰吟的额头,只觉烫手,便忙吩咐着去请太医 哪知太医搭了脉,待掀开兰吟衣袖后,不禁大惊失色,连滚带爬地扑到他们的脚下,结结巴巴道:“贝——贝子爷,福晋!格格得的是天——花!是天花!” 房中众人皆是唬得面无血色,胤禟则灰了脸,不敢置信地摇着头道:“不——不会的!你一定是看错了!来人啊,给我去请其他太医,我不要看到你这个没用的庸医!” 那太医哭丧着脸道:“贝子爷,奴才真得不曾看错!是天花!真的是天花!” 胤禟登时没了主意,只望着在床上不住呻吟的兰吟发愣 尘芳知道此时莫说是寻常的老百姓,即便是彪悍英勇的八旗子弟,可以闯关入室,横扫中原,却也无法对抗天花之毒”尘芳肯定道:“我们的兰儿一定会没事的随着四格格的病情每况愈下,胤禟的脾气越发地焦躁,动则就拍桌砸碗,鞭挞奴才尘芳先时还阻拦劝说两句,但到后来见兰吟的病逝加重,原本笃定的心也渐渐不安起来待尘芳走过去,握住了她的双手,似也感到了母亲的气息,兰吟这才平复下来,鼻息也渐渐均匀 “你不该来的”尘芳擦拭着兰吟脸上的汗水道:“却都是男孩的名字”尘芳叹道:“我知道当时额娘和你一定都很失望” “释然了?”尘芳不解地问道:“释然了什么?” “释然了多年来对皇阿玛偏心于太子的幽怨之意,释然了多年来固守的男尊女卑之念就在此刻突然听到一声极不协调的呼喊声,尘芳循声望去,只见剑柔提着灯笼疾步走来,跟随在她身后的人则兴奋地挥着手,向自己打着招呼这样的幸福之花即便盛开,也会很短暂,经不起风雨的打击便会凋零就是我适才和你们提起的,兰儿刚认得教父” “哦,那就这样吧!”穆景远见胤祥走起路来吃力的模样,以及筱琴在旁小心呵护的神情,不禁呐呐道:“原来真的是不方便啊!“ 尘芳白了他一眼,待送胤祥和筱琴出了府,回来却看到穆景远站在那里,拿着调色板全神贯注地做着画,便也不去打扰他,径自离开先时她对穆景远这个西洋人还感到羞涩和陌生,只摆了姿势,由穆景远作画,待后来两人也渐渐熟捻起来,便聊开了话题 “我适才自问,如若现在就死去,那么心中最大的遗憾会是什么?”穆景远跳下石墩,踉跄地走过来,满脸通红道:“想了许久,竟然不是今生与她失之交臂的遗憾,而是后悔!” “后悔?”尘芳问道:“你是说,后悔自己爱上了她,后悔了这些年的追寻吗?原来就算是你,也不过如此我甚至——”说道此,他的眼中闪过丝哀伤它又是最智慧的疯狂,哽喉的苦味,吃不到嘴的蜜糖”尘芳叹道:“如若再来一次,也许你、我都不会选择这条路吧!” “你是我在这漫长的岁月中,第一个交到的朋友我曾做过皇帝的奴役,也曾是个学者,做过厨师,做过画家,也做过药剂师,科学家”穆景远遗憾道:“所学虽多,却从不曾向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施予过援手我一直都置身世外,觉得自己是个与时代格格不入的人,总是沉迷在自己的记忆和过往里不能自拔你是我在这个时代,唯一的朋友,我不能看着你在那里焦心痛苦,却无动于衷奇Qīsuu看到我的遭遇,你难道还能沉默、平静吗?将来是未知的,你确定再一次投生到这个时代后,还能像今生一般,得到九阿哥如此情真意切的爱吗?你可知自己有多奢侈?你现在浪费的不是生命,而是穷尽生生世世才可能得到的一次幸福啊!” “穆先生,您画得真好!”筱琴爱不释手地捧着手中的版画,赞叹道:“您把我画得太美了!” “福晋原本就是丽质天生,您的美丽不是我可以用笔墨可以描绘的不知今日一别,将来何时能与福晋再见?” “穆先生要走吗?”筱琴不禁失望道:“我本还想请先生去府中小住几日我也是时候该离开这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穆景远自言自语道:“这一次,我定会好好的游历一番,不再匆忙倦怠了”筱琴见尘芳走过来,便道:“时候不早了,我该与九嫂子去道别了” “听说,穆先生一直在找寻他的亲人”筱琴提议道:“不如咱们疏通一下,让各州府替他留意寻找,如何?” “不用了,那个人他已经找到了温温,香喷喷,拢定双衣袖只道心肠热,谁知有空头有一段湘妃的丰致听老鸨说,刚来了几个嫩雏,待会就带来给咱们挑选!” 胤禟拧着剑眉,良久方道:“前些日子,我听了一个故事其余人见了都簌簌发抖,不敢再出声二来牵连到的人,也不便擅自提起那是几年前,有一回沂歆从宫里回来,和我提起件怪事他虽进宫不到两年,却很得皇太后的喜欢和信任”胤祯迟疑了一下又道:“还有——这小杜子是九哥府中一位妾室的表弟”说话间,却已一不留神扎到了手 “瞧你,真不小心!”胤禟忙拉过她的手,想看看伤口,却不料扑了个空一时间,房中气氛凝重,安静异常 也不知过了多久,尘芳回过神,快步走出屋去阿九——阿九——我想,我想——” “只要你开口,我任何事都可以答应你” 胤禟一惊,低头望向她 “您就安心休息吧,九爷是不会过来的人都道,母凭子贵,一个小格格也值得这般大肆铺张?真不知是积了几辈子的阴德,才能投胎从她的肚子里出来!” 侍婢禁声不敢再语,桂月修饰完容妆,挑了件鲜艳的衣裳换上,便道:“走,咱们也去瞧瞧热闹,看一看这世间最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格格,究竟是何等的惹人喜爱!” “这排场,可比得上宫里小阿哥的满月酒了” 尘芳一置而笑,也不去理会”尘芳看着她倔强的眼神,不觉叹道:“无论正出、庶出,不都是八阿哥的骨肉,不都要唤你一声额娘吗?” “隔了层肚皮隔了层山,不是亲生的,总是会有差别”望着在侍婢的搀扶下,正摇摇地向亭榭走来的白佳氏,她又叹道:“可有时看着她们,却不禁想,其实在这世上,又有谁会比谁更可怜呢?” 桂月微喘着气,走进亭榭,刚要行礼,却听尘芳道:“罢了,你身子还未大愈,怎得就出来吹风受凉呢?” “妾身修养了几日,身子已无大碍了”尘芳一顿,道:“这里风大,你身子虚弱,还是回房静养才好” 桂月连声称是,看着兰吟,又道:“能让妾身抱一下四格格吗?” 尘芳见桂月神色期待,又想到她上月的流产之痛,不禁向乳母颔首失意 “兰儿要阿玛抱,是不是?”胤禟从旁接过兰吟,看着抓着自己衣襟不放的女儿,不禁笑道:“兰儿可是想阿玛了?我的兰儿最是乖巧听话了!” “爷——”桂月失落地喊道 “想是太累了,我们这就回房,传太医” 胤禟松了口气,刮着她的鼻子道:“占卜之术,本就不可全信,毕竟事实已摆在眼前 轻轻吻了下女儿的额头,尘芳抚着自己的腹部,叹道:“是啊,我又做娘了只要这孩子在我腹中一日,我就决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那曾是自己一针一线,满带着喜悦和希望绣制而成的,可如今却已用不着了尘芳顿时来了胃口,就着菜喝了一碗燕窝粥,喜得胤禟直要去谢良妃,又命厨房即刻按法去采办酿制,放上几瓮在地窖中已备不时之需 用完午膳后,尘芳歪在床上昏昏欲睡,绵凝忙替她添上床被子,剑柔则在炉鼎中添上御赐的香料此刻,我也有劲没处使去” “可是那药也太苦了”胤禟安抚道:“我预备好了话梅和些西洋的奶糖,吃了就不苦了” 尘芳无奈地吞了一口药后,便吐着舌头道:“可真苦啊,比毒药都难吃!” “胡说!”胤禟笑道:“你还真吃过毒药不成?” “虽没吃过,却也想来是不苦的” 尘芳笑道:“整日里被人摆布着吃饭、喝药,似个废人一般,能不乱想吗?” “那倒是我的不是了?”胤禟起身,见到床上挂着的如意平安荷包,问道:“这是哪得的?料子、香味、做工都像是宫里的东西 “怎么样了?”她也不回头,只淡淡问道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般能耐,竟能从这天罗地网中,夺去了我孩子的性命!” 后来几日,两人将房中的日常用物及食物、汤药一应都检查了遍,均未发现异常就在此刻,慈宁宫传来了懿旨,命尘芳速进宫一趟” 两人又说笑了会,尘芳便起身告辞刚走到宫门处,便听两个小太监在嘀咕尘芳上了车,紧攥住绵凝的胳膊,压低声道:“咱们先回府里,你拿些东西去个地方,不得声张,知道吗?” 绵凝只感到手臂隐隐作痛,心中不由一紧,沉重地点了下头真是个不听话的大孩子!” 尘芳看着那明晃晃乌黑的药液,不禁发怵”胤禟眉开眼笑,又道:“我约了胤礻我一起去法源寺,听说那里的菩萨灵验,我将打给兰儿和这孩子的两把长命锁拿去开光,让佛祖也保佑咱们的孩子平安康泰只是——这几味药虽是无毒,但当和天花粉混杂在一起,每一味便都成了可以致命的剧毒 “好啊,都怨我太过懒散,将这府中的大小事务一应都丢给了婉晴,确是辛苦你了,多个人帮手也可分担些 尘芳示意她起身,方又对桂月道:“不是我偏心,咱们俩一同选秀经历得那些日子,岂是旁人可比的?只不过兆佳膝下有二格格和五格格,自然要比你先一步提拔了一会儿,忽听得剑柔焦急的声音响起,“爷,福晋不舒服,直喊着肚子疼,要见您哪!” 胤禟一惊,扯上衣襟,问道:“可去请太医了吗?我走那会不还是好好的吗?” 桂月待不及张口,便看着胤禟毫不犹豫地决然离去,心中不觉一灰,摊坐在床头,无奈地冷笑 胤禟睁开眼,转脸凝视着她,冷涩道:“不能原谅,只要是伤害到了你、兰儿、还有这腹中的孩子,我都不能原谅”绵凝随手研起磨,又道:“那对茉莉南珠,奴婢已带给了齐嬷嬷她让奴婢转告格格一句话,说定当不负格格所托”尘芳冷笑道:“这一回,她是休想再踏足慈宁宫一步了” 桂月坐在石凳上,怔怔地望着面前秋波荡漾的湖面” 皇太后的翻脸无情是自己始料不及的,可是更令她害怕的,是在身旁逐日拢聚的不安气息 “让我看看吗!好姐姐,让我看看吗!”远处两个丫鬟在嘻笑玩耍”尘芳沉下脸,严肃道:“越来越没规矩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剑柔一跺脚,噘着嘴捧起书就走了出去” 尘芳望向桂月,见她面色难看,眼神慌乱,便走过去拉着她坐下道:“可巧,我正想着你,你便来了尘芳撇开脸,厌恶道:“苦涩涩的,怎吃的下!” “格格,您若不喝,九爷可是要怪罪奴婢的只有吃过苦的人,才知道甜的来之不易 而在房中却异常寂静,气氛沉重,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已凝固格格——奴婢做——错了吗?” “我提着这剑,原是想来杀那蛇蝎毒妇的”胤禟眼中夹杂着丝困惑,恼恨的瞪着尘芳道:“可未想,让我利剑所指的人竟会是你!别告诉我,你是存心要杀了自己腹中胎儿的!” 尘芳只感头晕目眩,不禁倒退两步,倚坐到床沿上,但见鲜血顺着她的裤角流了下来,瞬即在凿花砖上滩成了一片 绵凝和剑柔惊呼着上前扶住她,一边大声唤着外边的奴才去请太医 “啊——”她顿时瘫软在地,惊恐的大喊胤禟一怔,随即冷笑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我杀你吗?” “妾身不敢妾,生是爷的人,死是爷的鬼但是即便是死,妾也不愿看到爷受人蒙蔽,遭人陷害!”桂月转而面向尘芳,恨声道:“福晋,您难道不知,妾身为何要暗下这堕胎药吗?” 见她眼含恶意,尘芳心中一紧,挣扎着对胤禟:“别听她胡言乱语,杀了她!” “哈哈——”桂月大笑着,面目更显狰狞,“原来你也会有害怕的时候!福晋,您不是早已知道我要下这堕胎药吗?您不是不想要这腹中的骨肉吗?这不是您和毓庆宫的主子商量好的吗?” 哐啷一声,胤禟手中的剑,不由自主地掉落在地 “九爷!”剑柔不断磕着头,泪流满面道:“求您先让太医给格格医治吧,她的血都快流光了!奴婢求您了!” “有胆喝堕胎药,难道还怕流这点血吗?”胤禟青筋暴突,摇晃着尘芳薄若柳絮的身子,低喝道:“你不怕死吗?你不怕事情败露,我杀了你吗?你真的认为,我不会杀你吗?”说着便拽起她,推开众人往屋外走去 尘芳被胁迫着在大雨中,踉跄而行,她捂着腹部,颤声道:“阿九,我实在痛得厉害!阿九,你听我说,那孩子——”雨水不断灌注入嘴里,细微的喃语被淹没在了轰雷中在冲破水面的那刹,热泪经不住潸然而下” 地面上的水迹逐渐干涸,胤禟僵直着背坐在桌旁,怔怔地望着一滴蜡油沿着红烛缓缓流下,最终落在白玉碟上凝成了蜡冻” 婉晴迟疑了下,压低声道:“那严重吗?可有方子能治好?” “若调理得当,倒是无甚大碍” 婉晴吃了一惊,却见那边胤禟猛地拍案而起,面色苍白地冲了出去,心中不禁酸楚,暗自道:“真是作孽啊 里间的绵凝听了这话,冲到床前握着尘芳冰冷的手,热泪滚滚道:“格格,奴婢这就去告诉九爷真相,不能再让他误会您了!” 尘芳神容惨淡,抬起眼,颤抖的睫毛上挂着泪珠,望着绵凝良久,方伸手抚摸着她额头的伤口,沙哑道:“还疼吗?” “不疼了!早不疼了!”绵凝呜咽道:“格格,您别老顾念着别人,也要为自己多做打算啊!难道您和爷的情分,就此便断绝了吗?” “大错已铸成,此刻再与他说明缘由,只是徒增痛苦罢了 被衾内散发着淡淡的龙涏香,那是自己今生最爱的气息胤禟,此刻有谁能告诉我,该如何弥补你我之间的这道裂痕呢? 也许逃避是遗忘这段伤痛的唯一良剂,也许时光可以麻痹彼此间的伤痛,也许我该远远地离开你,让你的生命至此远离苦恼和折磨! “九爷,再喝一杯!”‘百艳居’的花官吴侬软语,酥手轻带,将酒盏递到胤禟嘴边 那花官初时还意乱情迷,后只觉唇瓣生痛,一丝血腥渗入嘴中,方惶恐地推搡着对方,却不料越是抗拒越是生痛,止不住哭出声来” 胤禟一愣,良久方纳纳问道:“她——是一个人走的吗?” “带着两个贴身的奴婢,收拾了些细软便走了 “别看了,风都漏进来了”绵凝用被褥捂严实尘芳,回首道”剑柔一顿,又不禁低声道:“咱们这一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若是心无牵绊,便是十年、八年都有可能” “不用了”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 放在桌上的手逐渐攥紧成拳,胤禟缓缓站起身,良久才道:“这——就是真相?” 尘芳颔首,上前道:“我本该早与你说明的,可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为什么?”胤禟望着手背上的鲜红,喃喃自问道:“为什么伤你至深的那个人,竟会是我!”说罢,他颓然走出屋去但在自己眼中,却只觉满目苍凉,寒意侵骨只要你一句话,即便千刀万剐,我也决不会有半分犹豫!” “你——”胤禟瞬间白了脸,哑然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我像是在胡言乱语吗?”尘芳苦笑道:“总需有个解决的法子吧!难不成,你至此便不再理睬我?我们又要回到四年前的那般光景吗?” 胤禟仰首长叹道:“容我再想想,此刻我已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要多久?一个时辰?二个时辰?”尘芳追问道:“还是一宿?” “你何需这般急切?”胤禟不解道:“这又不是买东西称斤两,说一便有二的事”尘芳抬手抚着他俊逸的脸,深吸了口气道:“阿九,我要你的全部,你的发,你的唇,你的笑,你的泪,能都给我吗?” “我早已——”胤禟刚开口,却被纤指点住了唇 这日,皇十四子胤祯府中设宴听戏,尘芳最怕热,原想推辞不去,后听说还有射圃之会,不觉来了兴致,便与胤禟一起前往难怪将表哥治得服服贴贴,这些年来对你惟命是从,心无二意几个素日习武善射的阿哥皆站定在数丈外,偏胤禟与胤禩两人躲在树荫下窃窃私语十四弟这般精练骑射,不愧为八旗男儿,热血肝肠,少年英雄” “我打赌胤礻我能得第一”胤禟跑过来,听了她的话,不禁笑道:“胤礻我这些日子也不曾怠慢,我押一百两银子赌他赢 席中众人听了,不觉都得了趣,有几个便也押宝下注 “四嫂,您也拿几两银子出来玩玩,讨个乐子可好?”胤禟突然对一旁沉默不语的乌拉纳拉氏道:“想来四哥也不会管这鸡毛蒜皮的小事吧?” 乌拉纳拉氏一愣,随即笑道:“我不玩的,但也不能扫了大伙儿的雅兴” “原来是弘历的额娘” 那边的纽祜禄氏听了,也道:“既这样,我也押一百两在十四弟身上 “这小子,果然是长大了!”胤禟止不住颔首,笑道:“这银子输得并不冤枉!我心服口服!” “虽知复尘难掩宝剑,但待他初露锋芒时,却又止不住感叹胤祯府邸的花园,虽无庭台楼阁,但山石花草,皆俊秀瑞丽待转过一道山怀,咋感阴凉,却原来是数百竿翠竹遮映,风游叶间,寂寂生津 胤禛示意纽祜禄氏收了哭声,正欲走过去一探究竟,却听远处道:“是我,四哥!” 只见竹林中,胤祯缓缓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柄竹枝,笑道:“我说自家的竹子长得好,八哥便要讨一节去作箫,这不便眼巴巴地被催着来取了?” 胤禛淡淡道:“那倒是物尽其用了,既如此,我们便先回去了”胤祯转而望向一旁垂首不语的纽祜禄氏,眼含怜悯道:“小嫂子,您也要保重”尘芳劝道:“毕竟你们血缘更亲更近游女带香偎伴笑,争窈窕,兢折团荷遮晚照” 一旁的绵凝听了,笑道:“这诗倒是应了景,想来果然传神实是因为我家四阿哥,伴驾来了行宫,可不想自今早,人便不知了踪影眼下他虽只是个四品的领班侍卫,可将来即便做不了封疆大吏,也必能官至一品,位及人臣你还是赶紧回去的为妙,否则真是皮痒找打了!” 弘历突然红了眼,猛地跪下道:“九婶子,我知您是个好心肠的人您帮帮我吧,否则待到回府时,我便再也见不到我额娘了!” 尘芳一惊,忙扶起他道:“好孩子,这是哪里的话!你额娘怎么了?” “额娘病了,阿玛却一直不给她请太医诊治不知此刻,她——” “所以你想偷溜回府中,照看你额娘,是吗?”尘芳用手绢擦拭着他脸上的泪痕,颔首道:“真是个孝顺的孩子,不枉你额娘为你,受了那般多的委屈!” “婶子怎知我额娘受了许多委屈?”弘历擦着眼,狐疑的问道” “难不成,就任由我额娘病入膏荒,听天由命吗?”弘历跺着脚,咬牙道:“如此我岂不愧对了额娘的养育之恩,自后又怎能立足于天地!” 见他转身欲走,尘芳忙拉住他,叹道:“你这孩子,竟也是个耿直的脾气”弘历神情坚定道:“总之,弘历此生,必将这份恩情还报 让剑柔送弘历回去后,尘芳冥思许久,方问绵凝道:“你说,雍亲王是个怎样的人?” “面对他时,会从心底涌上阵惧意,以致都不敢与他直视;依靠在他的怀中,虽能听到他强劲的心跳,却感觉不到生命的活力;躺在他的身边,虽能触及他肌肤的温暖,却有着冷冽渗骨的寒意见那楼门上挂着个已打开的铁锁,想是刚启用供香客游览,她便不假思索地推手走了进去 只见画中有一名女子,坐在花圃中,身着六菱花瓣旗装,发髻项圈、璎珞首饰样样精致,且此画并非笔墨所做,乃是用金线组成,沥粉堆砌,阳光照在上面,呈现出一片金碧辉煌如此精美赞叹之作,竟是一位无颜美女,尘芳心中极是扼腕,又不禁猜测着是何人将此画供奉于此,却是大海捞针,了无头绪 良久,她欲下楼离去,突感到身形轻微晃动,心中一紧,随后便是更剧烈的天旋目转,地动山摇正闭目只待受死时,只觉左臂被人紧紧攥住,方延滞了下落的速度 尘芳喘着大气,回过神看向身旁的救助之人”胤禛起身,目光炯炯地望着尘芳道:“弟妹,你为何会在此地?” “在法海寺看着壁画入神,不知不觉便迷了路,来到了此地” “已有许多年未发了” “我这病,连皇阿玛和额娘也不知道除了废太子,知道的人,都已死了四十年的春夏秋冬,四十年的心酸苦涩啊!” “为什么要独自承受呢?”尘芳听了,也不禁心生同情道:“生老病死,本是人之常情,有何不可对人言的?” “如若是其他顽疾也就罢了,偏生是得了这天神诅咒下才会有的恶症”胤禛大声道,眉宇间散发出淡淡的祥和之态,待不经意中望见手中的画轴,又顿时收了笑意,沉下脸道:“你才貌双全,思维敏锐,确是个慧智兰心的女子,只可惜我平生最痛恨的——便是太过聪明的女人”胤禛的手来回地抚摸着画轴,不由放柔声道:“当年也是太子妃的候选秀女之一” “落选?石氏与她有天壤之别,怎能相提并论?”胤禛冷笑道:“你既能在皇太后的寿辰之日,借画喻意,如愿以偿的指婚给了胤禟,焉知他人就不会略施手段,选妃落败吗?” 尘芳顿时了然,道:“想来凌潇格格的故意落选,是为了四哥您吧!” “她是镶黄旗人,阿玛为光禄寺卿,我们可说是青梅足马,两小无猜 胤禛混沌中睁开眼,见尘芳跪在自己身侧,面冷若霜,长发披散,手中握着支闪着寒光的金簪,不觉大惊失色地喊道:“你——要做甚!”随后便堕入了黑暗中’可我却想知——”尘芳撩开胤禛的前襟,高举起金簪,对准他起伏的胸口,目露精光,咬牙问道:“若是人已到了绝境,忍无可忍之时,又该如何呢?” 废墟(中)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胤禛缓缓睁开眼,看见头顶的彩蝶穿花纹锦帐,先是一怔,随即望向床外,只见碧绿的茜纱窗下,一名素衣少女正在理佛颂经胤禛看着那少女走到面前,顿时心中一窒,止不住抬起手,沙哑地喊道:“凌潇——潇儿——” “你这一觉,可睡得真长” 凌潇上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纸稿,拧着眉不悦道:“你傻了!神佛面前,容不得丝毫怠慢作弊我想找回十年前,那个不曾被病痛折磨着的你,想找回那个背着我在山间采集野花的你,想找回初次相遇时那个笑容灿烂的你!” “可是——我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胤禛了!”胤禛埋首在她的肩头,嘶哑道:“我是个怪物!我是个被天神诅咒的人!” “你若如此意志消沉,才真正不是我所认识的胤禛呢!”凌潇推开他的依附,冷然道:“我的丈夫,需是个顶天立地的热血男儿”胤禛眯起眼,不解道:“你为何要救我?难道你不知,你我两人中,只有一个可以活着走出这里吗?” “四哥您通晓洋务,一定听说过在西方有个叫罗马的地方在千百年前,那里曾建立起一个最强大的国家,被称为罗马帝国凯撒王睿智英勇,征服了东西方的无数个国家可是他同时也是一位羊颠疯病人,他也会似您这般抽搐、震颤,可这丝毫也不能影响他在罗马帝国中的声威,他永载史册,名垂千古现大清看起来虽是一派盛世繁华,其实积弊诸多,官贪民怨,国库空虚,外族又虎视眈眈,朝廷人心浮动,国之根基不稳即便死后,也被厉鬼缠身,受尽千般折磨,永不超升!” 那誓言如今仍循循在耳,当初她既已发了这般的毒誓,为何后来又要违背自己的誓言呢?她一生信佛,难道真得不怕死后的阎王厉鬼,纠缠于自己吗? “这法海寺中香火鼎盛,我将她供奉于此,便是希望这寺中诸多的神佛,能守护她的亡魂,让她获些阴德,早日超升”胤禛不由攥紧拳,恶声道:“可是我想了二十年,还是不明白——她为何要背叛我!” “四哥!四哥!”胤祯红着眼,跑进撷芳殿内自己的住所,拉着他道:“你快去救救凌潇姐姐吧!东所里的嬷嬷说,凌潇姐姐秽乱宫廷,皇太后已赐下三丈白绫,命她自尽了!” 胤禛缓缓站起身,面无血色,哑声道:“是吗?如此——如此便也干净了!” “四哥!”胤祯推攘着他,大喊道:“你是急糊涂了吗?咱们这就去找额娘,请她向皇太后求情只有个嬷嬷和四个小太监守在房门外 “皇太后问我,与我暗渡陈仓,共享风月的男子是谁?我不曾回答,只是苦苦地望着慈宁宫的大门,希望那人当时可以出现,以解我之困境,可他一直没有来适才我坐在房内,望着那三丈白绫,只希望那人可以出现,与我话别离肠,我便是死也无憾了,可是他还是不曾来 “等等!”胤禛忙冲上前制止,他按住凌潇单薄的身子,在她耳边轻语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凌潇的容貌和遗言,就这样在自己的记忆中永远地消失了”尘芳想了下,又道:“或许其中另有隐情,也未可知为了医治我的恶疾,母后甘冒宫闱大忌,带着着我乔装出宫,走访民间良医,甚至去看过西洋的大夫 “你也无话可说了吧!”胤禛见此情形,暗舒了口气,合掌笑道:“我便知道,我没有错” 胤禛闻言,便道:“你似乎并不怕死可是人活百年,终归逃不过一死,若是能死而无憾,便也含笑九泉了”上面的人欣喜道:“王爷可曾受伤?下面还有其他人吗?” “只是点皮外伤而已试问,您是希望我堂堂正正,活着走出这废墟呢,还是希望我衣衫尽褪,在此咬舌自尽呢?” 尘芳整理好身上的衣物,将垂下的绳索捆在腰间,大声道:“好了 “四哥——”尘芳犹豫了下,道:“谢四哥的救命之恩我既答应让你活着走出这废墟,就决不能让你死在这里面”胤禛森冷地在旁轻语手中的画轴在匆忙中滚落而下,在地上欣然铺陈开来 胤祯看到地上的无颜美女图,目光一暗,膝身将那画卷谨慎地收起来,又抬眼道:“若是你身上的伤势无大碍,便随我走一趟 只见胤祯自堂中供奉的一尊地藏菩萨身后,取出一个红漆梵文锦盒,随后道:“我虽不理佛,却听人说,地藏王是诸多神佛中最是慈悲仁善的”说罢,便打开锦盒,送到胤禛面前我只是讨厌他,讨厌他用仰慕的眼光望着你,讨厌他凡事都以你为榜样,讨厌他跟在你身后扬扬自得的模样可是如今,我长大了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看了眼那清淡矍瘦的身影,凌潇黯然地闭上眼,咸涩的泪水渗入苍白的嘴中,她喃喃道:“什么皇位后冠,江南漠北,苏杭林园,都是骗你的明日,我便派人给你重新安置吧” “这是自然了,只有在那时,娘娘才可以坐在高台上,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直到那一日,罗纭郡主病重不治,我随着娘娘去探病——” 佟佳氏走到床前,看着那张憔悴灰暗的脸,心中不禁一沉,坐下道:“太医怎么说?” “还能说些什么,只让我每日按着方子吃药罢了” “若非不是当年我一时把持不住,向五哥倾诉了衷肠,也不致令太皇太后震怒,将宫中的一干格格从速指婚,也令你央及渔池,黯然出阁” 常宁看着她红肿的眼,不禁道:“你是哪个宫的,似面生的很?” “臣妾是刚晋封的贵人” 见常宁疑惑地止步望着自己,她红着脸道:“王爷与皇上是骨肉兄弟,必然对皇上的喜好极为熟悉” 花瓣上的露水悄悄滴落,滋润了新绿的草坪”老者长叹道:“其实贵妃娘娘不满意的人并不是您,而是您的亲生额娘——德妃即便是当今皇上,四海归一,子孙满堂,可他心中又何尝没有遗憾,又何尝不寂寞呢?” “自古英雄多寂寞?”胤禛深吸了口气,攥紧双拳道:“我已孤独至此,若再不能成为这盖世英雄,岂不辜负了上天对我的种种安排!” 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 朗朗读书声,自书房内传来,弘历席地坐在窗下,摇头晃脑地随着屋内的师傅一起颂读诗文,正念得兴起时,见一双黑色云靴走到眼前,抬头一看,忙慌张地跳起来道:“阿玛,我——” 胤禛见他吓得面无血色,心中止不住一痛,轻抚着他的脸颊,柔声道:“别慌,随阿玛来”胤禛淡笑道,又指着云阁外问道:“告诉阿玛,自此处望去,|奇^_^书-_-网|你能看到些什么?” 弘历张望了眼,不假思索道:“雍王府啊!” “闭上眼睛”胤禛嘱咐着,随即将弘历拉到窗前道:“用脑子想想,还能看到些什么?” 弘历冥思了下,迟疑道:“紫禁城,一望无际的宫城 “去吧,阿玛还有话要对你额娘说只记得阿玛对我说过,天下女子之精华皆集于三姑姑一身,故她芳华早逝,虽是劫,却也是命 “其实,在你很小的时候,我便抱过你” 纽祜禄氏一顿,恍然醒悟过来,又惊又喜,一时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胤禛自怀中掏出那串琉璃佛珠,在手中轻轻拨动,淡然道:“不会再让你等很久了夏日好,夜色白入雪阿九,我会一辈子记住你对我的好,他朝即便分隔天涯海角,也绝不会忘记你”尘芳自怀中的荷包内掏出一物,道:“你可否答应我,一旦戴上了,再也不摘下来?” 胤禟见她手中的玉佛分外眼熟,稍回忆了下,随即不悦道:“这不是前些年,你生辰的时候,四哥送给你的贺礼吗?你何时也变得这般吝啬,这借花献佛的东西,我可不希罕!” “这是四哥送的贺礼,却是不假”尘芳笑道:“可今日这玉佛,却也非昔日之玉佛了”胤禟颔首,见佛身内白晃晃的,不禁奇道:“怪精巧的,里面装得是什么啊?” 尘芳将佛头装回原处,亲自替胤禟挂在颈项上,素手抚摸着那冰冷的玉佛,眼中闪过一道流光,这才抬头郑重其事道:“这玉佛里灌的是毒药,见血封喉的毒药!” 定数 康熙五十六年,秋” 剑柔想了下,决然道:“我也知此事不妥,几次想与他一刀两断,却终下不了决心此事实难从命,奴才就此告辞了” 见他毫无犹豫地跪安离去,剑柔苍白着脸,上前呵斥道:“你——站住!” 楚宗身形一顿,转过身无语地望着她”剑柔撇开脸,哽咽道:“自此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也无瓜葛了!” “好,很好!”楚宗看了眼孤零零躺在地上的金簪,冷笑道:“我算看错你了!自此后,咱们便是从不相识的陌生人!” “楚大人走好,那奴婢就不送了!”剑柔冷涩道,倔强地瞪着他负气离去,随即捂着脸也跑了出去 胤禟走进屋,解着外衣嚷嚷道:“都入秋了,这日头却还这般毒辣,我从府门走到房里,才几步路,便又湿了一身衣服今日倒有精神,前几日我这时候回来,你不都在午睡吗?”见她倦怠不语,又瞟了眼她手中的书道:“近些年,你倒是对佛经多有涉猎” 尘芳放下书,看着他幽声道:“素日我都道人心叵测,欲念横流,可如今看来,我更是不堪是她做错事了,在那里受罚吗?” “不是”尘芳沙哑道:“做错事的人,其实是我我——实是可恶!” 胤禟瞅着她红肿的眼,良久方道:“你们主仆之间的事,我不清楚”尘芳握住他项上挂着的玉佛,抬眼问道:“若今日你所遇见的,便是明日会取你性命之人,那又该如何是好呢?” 胤禟一怔,随即反握住她的手,剑眉高挑,勾着嘴角冷笑道:“那我倒要拭目以待,看看他是如何翻云覆雨,竟能将我置于死地!” 剑柔 秋高气爽,苔绿横林,远处农家炊烟袅袅,吹入车厢的凉风飒飒 尘芳望着马车外的景色,不禁道:“金井梧桐秋叶黄,珠帘不卷夜来霜” 尘芳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剑柔,又道:“我是见有人一直泱泱得提不起劲,深怕她在府中闷出病来,才特意出来这一趟的” 剑柔顿时面无血色,错愕的问道:“格格,您这是做什么?” 此时,马车轻轻颠簸了下,停了下来” “奴才谢福晋的成全,奴才自知势单力薄,也无能为福晋效力之处” “若长生牌有用,我也不会频添这些烦恼了楚大人当之无愧今日我便把剑柔的终身托付给你,望你能好生珍惜这份得之不易的姻缘”尘芳摇头道:“至此,你我主仆恩断意绝,老死不相往来” “你倒挺自信的少看你一眼,我心里便堵得慌!” “你这张嘴,也不知诓了多少人!赶明儿,让绵凝用针线缝了它,这世间也就少个祸害了!”尘芳啐道,红着脸推开他 “我诓了世人千万,也不曾诓你一句啊!”胤禟争辩着,随手拿起桌上的书册,不禁咦了声,道:“你倒是越发长劲了,这会儿竟能看起洋文来!” “这哪是洋文啊!是我自己写的看仔细了,单词哪是这样拼写的!” “是吗?可这明明是英文中的字母啊!”胤禟疑惑道:“我虽不精通洋文,但这基本的A、B、C字母还是认识的!” “这不叫英文字母,这叫汉语拼音”胤禟忙摇首道:“学这个没用的做甚?白耗费了精力不说,还耽误我的时间” “这里可有个巧宗儿,你若不学,将来后悔可没处喊冤去!”尘芳嘴角含笑,道:“你若学了,我便应允昨夜的事” “下流!”尘芳轻捶着他的胸膛,娇羞道:“也不知哪里学来的,竟变着法得想摆弄人” “可见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胤禛端量着那幅画道:“我将此画供奉在这‘三思堂’的目的,便是要提醒自己,凡事都要三思而行,不可因一时意气用事,而致最后追悔莫及 “你的主子真是个有福之人!老九自幼桀骜,目中无人,惟有对你的主子可谓是费尽心机,百般娇宠” 绵凝讪讪一笑,问道:“四爷,今日召唤绵凝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长言道‘穷不与富争,民不与官斗’可咱们的九皇子,即是天皇贵胄,又是财大气粗的富商”望着绵凝苍白的脸色,胤禛嘴角含着笑意道:“今日我有一事相授,你若办妥当了,则可立即离开贝子府,到我府中开房立室” “等等!”胤禛唤住已走到门口的绵凝,见她带着丝慌乱地回首望向自己,不禁淡淡一笑道:“你知道吗,从始至终我都是相信你的” 此铠甲男子正是时任四川总督的年羹尧,他见胤禛胸有成竹,便道:“四爷运筹帷幄,亮工自然放心,但有传闻说,皇上想挑选一位皇子带兵出征西藏奴才恐兵权旁落,危及全局只不过——只不过有人提点了我,在这深宫之中,争即是失,不争即是得” “争即是失,不争即是得?”尘芳想了想,颔首道:“果然是高见想皇阿玛乃旷世圣主,慧眼识辨天下,这宫中的得失,他心中自然明若镜台原以为孝懿皇后逝世后,自己能与胤禛再拾亲情,却不料已是母子疏途” 德嫔还不及回过神,便被一旁的老嬷嬷狠狠煽了两个耳光” 德妃奇怪地看了眼她,道:“瞧你这孩子一副伤感的模样,不就是只蝴蝶吗?说起蝴蝶,我倒想起了件趣事” “恭王爷确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我冷眼瞅来,这么多子侄里,也就你家老九有他那几分品貌舅父家的后山上,当时开满了一望无际的蝴蝶兰她的身上总停留着一只火红的蝴蝶,所以我便唤她作蝴蝶仙子” “蝴蝶兰?”德妃心头一震,忙又问道:“那位格格,今在何处?” 常宁盯着她略有丝慌乱的脸,突然笑道:“娘娘,那是梦啊!没有蝴蝶会永远停留在人的身上,也没有人会看到自己的影子,更没有人会去留意自己的背后 “娘娘,您的围脖掉了!”尘芳拣起地上的真丝围脖,上前欲替德妃戴上,突然手一顿,不觉愣在原地”德妃摇头道:“如今老了,还去留意这个,做甚么!” “听人说,有些胎记在喝酒或活动后,会变得明显,图案也会发生变化你看多漂亮,我都一直舍不得点呢?” 尘芳将目光一转,只见红色的托盘中放着一对碗口粗的玉色蜡烛,蜡身通透澄明,蜡芯上则开着五彩斑斓的鲜花 “原来你还在这里?”温柔若水的声音在头上响起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好可爱的猫咪啊!”穆景远跳起来,欲伸手抱过,却被尘芳一把拍开,不禁吃痛地龇牙抽息了声,“你下手可真狠,我只是想抱抱也不行吗?” “不行!”尘芳白了他一眼,径自抱过波斯猫,问道:“怎么样?这两日还会在院子狂跑吗?” “自昨日起,这猫儿便恢复了正常,不似前几日那般烦躁了” 绵凝脸色一变,禁声无语”说罢,也走过去与猫儿戏耍 “我给格格和穆先生去拿些点心”绵凝牵强的笑着,随后缓缓走出了水榭 暮春一夜,桃花满园,丁香紫藤争奇斗艳欣慰之余,也不禁暗暗称奇 “这纽祜禄氏算是熬出头了!”旁坐的沂歆凑过身来道:“以前四哥对她极是不上心,可这些日子来,突然便得了专宠不过——”胤禟望向上座的胤禛,疑惑道:“我只是奇怪,为何这次老四竟然会极力促成十四出征之事?需知大清乃是马背称雄,让十四夺了兵权,于他又有何好处呢?” “阿九!”尘芳低声唤道,见胤禟回首望向自己,禁不住抬手抚着他紧锁的眉头,淡笑道:“如若你我不是生在这帝王之家,该有多好啊!宁愿舍弃这一身的荣华富贵,做一对男耕女织的平凡夫妻!” “你是在担心吗?”胤禟握住她的柔荑,道:“你放心,我是不会让自己陷于绝境的过些日子,待我得了空,便带着你和兰儿去趟江南,赏春散心如何?” 见他神情期待地看着自己,尘芳不禁也笑起来道:“好,这回可说定了你若失约赖帐,我和兰儿便再也不理你了 刚走了两步,便听到声娇喝,却是那名被轻薄的女子快步赶了上来,挡住自己的去路” “等等!”女子唤住擦身而过的他,郑重其事道:“记住了,千万别喝那杯红色的酒!” 胤禟豁然回首,目光炯炯地盯着她问道:“你究竟是谁?” “贵州都司朱九龄之女”胤禟刮着她的鼻尖,笑道:“鸳鸯双双戏水中,蝶儿对对恋花丛” “也不知打那里听来的淫词艳语,谜底定然龌龊 “噢?难道这酒除了芳香扑鼻外,还有其他的奥妙吗?”尘芳颔首淡笑道:“若真如此,我倒也要见识一下?” 朱凤芩打量着尘芳,也笑道:“百花酒有养颜美容之效,福晋丽质天生,辅以此酒,定可力压群芳,独占花魁”胤禟挡住尘芳伸过的手,直视胤禛道:“四哥,我与你喝吧!”说罢,毫不犹豫地拿起盘中盛红液的酒盏,仰首一饮而尽您饿着肚子,用怎能考虑事情呢?” 穆景远瞥见绵凝手上戴着的红玛瑙戒指,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问道:“绵凝,你的记性可好?” “还可以吧!”绵凝一顿,又道:“穆先生,为何这样问?” “在很久以前,当我还是个药师时,曾遇到一个女病人她的言行举止都很得体,对人也很友善,可是唯独对红色很痛恨一旁的崔延克被授意后,忙上前协助其他侍从,将胤礻我扶起向厅外走去”胤禟扶着尘芳在一处角廊坐下,道:“今夜正值满月,你看多圆的月亮啊!” 尘芳仰首望着寥寂星空中的皓月,颔首道:“虽清冷些,却是别有一番韵味”胤禟铁青着脸叹道:“真不如早些被你气死算了!” “你别气,我认错还不成吗?”尘芳拉着他的衣袖道:“适才你给的谜面,我已猜到了我可说对了?” “早知如此粗浅的东西,难不住你!”胤禟垂首,深沉地望着她道:“梅儿,咱们俩情投意合,心无旁骛今生今世,任谁也不能把咱们分开!” 尘芳揽住他的脖子,目光盈盈道:“好——今生今世,任谁也不能把咱们分开!” 胤禟笑意更欢,胸中止不住一阵翻涌,忽觉耳鸣若刺,头痛欲裂,随即眼前似分幻出无数个尘芳的面容,不停地在旋转破碎” “昏倒了?”穆景远更是急道:“那你家主子呢?” “自然是还陪在那里”绵凝忍不住哭出声来,呜咽道:“怎么办?穆先生,不会真如你说得那般可怕吧!” “应该不会吧太医不是说九弟过后便会醒来吗?”胤禛似乎心情不错,踱步走到床前道:“其实我一直很羡慕胤禟”尘芳斜了眼他,淡然道:“可又有多少人,了解四哥您的切身之痛呢?” 胤禛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哼道:“也只有你一个人罢了信任一个人,真有那么难吗?” “若你自幼生活在宫廷中,便会明白这个中的因果”胤禛眼光一暗,随即又道:“时间紧迫,你开始吧!” “可是王爷,真要如此做吗?”朱凤芩搓着手,犹豫道:“其实您事前在蜡烛中下的药,已够九阿哥消沉一阵了,何必再穷追猛打呢!” “怎么,你心软了?”胤禛瞪着她,冷哼道:“别忘了,你只是朱九龄和个苗妇生的贱种,若不是我有心栽培,你早被随意嫁到个苗寨去当牛作马了,哪还有今日的风光体面?既然已在酒中下了蛊,你这个蛊主焉有半途而废之理?难道要我再将你,送回到贵州你父亲那里吗?” 朱凤芩浑身一颤,牵强地笑道:“王爷言重了您此生最宠爱的女子——” 夏蚀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待回首一看,却发觉来人竟是房中的侍妾巧萱 “福晋,这池边的风大,您还是早些回房去吧倒是你身形单薄,还是快将衣服穿回去吧!” “不,我不冷我自小便挨饿受冻惯了,不怕这点凉风” 还未待自己说话, 便听得一阵刺耳的欢笑声及女子的娇吟,尘芳拧起眉道:“今日是朱氏的寿辰,你不去向她贺寿,怎反倒来陪我这个落寞之人?” “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侍妾,她又怎会留意到呢?”望着对岸,巧萱摇首道:“况且我也不想见到贝子爷”巧萱摇头道:“我只是——不想见到贝子爷如今这番模样” “他怎么了?”尘芳苦笑道:“只不过是换了个专宠的妻妾罢了!” “不一样了,似我这般愚钝的人都看得出,贝子爷与过去不一样了”尘芳不觉红了眼,沙哑道:“即便受了再多的委屈,咱们也不能责怪他,他这也是身不由己啊!” “是什么病这般严重?”巧萱吃惊道:“竟连您的好,也都忘了?” 尘芳淡然一笑,随即自语道:“唯今所庆幸的,便是得了这病的人幸而是他良久,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直挺着腰,双膝重重地跪在冰冷坚硬的青石花板上,郑重地对着胤禟及身旁的朱凤芩磕了个头 婉晴听到那一声沉重的叩首,心中禁不住一颤,不由紧拢住弘鼎的身子,无奈地望着那纤细倔强的背影”尘芳颔首起身,随手端起桌上的一盏酒,轻描淡写道:“玉树盈阶秀,金萱映日荣芳寿仙恒!” 朱凤芩僵笑着正欲接过酒,不料半路却被拍开手,酒盏应声落地,破碎成片片瓷花 “格格!”刚赶到的绵凝痛声大喊着冲了过来,周围的侍妾们都不觉唬楞当场,几个小阿哥和小格格更是吓得哭出声来 “额娘!您的手,您的手!”兰吟尖叫起来,回首对胤禟吼道:“你不是我阿玛!你不是我阿玛!” 胤禟一怔,望着尘芳惨白的素颜,脑海中随即闪过数个零乱的片段朱凤芩见状,忙疾步跟了上去”婉晴面无血色的摇头道:“可我真正害怕的是——那个将来从噩梦中醒过来的贝子爷” “格格!疼吗?”绵凝一边替尘芳擦着脸上的冷汗,一边嘱咐在清理伤口的太医道:“您轻点啊!轻点行吗?” 那太医连声称是,待包扎完后道:“福晋,这几日您可要格外注意” “可是——”绵凝戒备地瞪着朱凤芩,稍顷才慢吞吞地走了出去”尘芳颔首,又道:“要茶吗?我唤外面的丫头给你去沏逢遭剧变,却处惊不乱,坦然处之,能以不变应万变” “谬赞了”瞟了眼她故做镇定的脸,尘芳举起自己的双手,宛然一笑道:“与之相比,此伤微不足道朱凤芩望着面前的梅林,虽是高树枯枝,回映在碧天下,却别有一番凛然洁傲的气势”朱凤芩指着前方,道:“我就要在这里建块花圃,种植百花”朱凤芩笑道:“贝子爷让我在府中选块地种花,我便要了这一处” 朱凤芩冷哼了声,上前大声娇喝道:“快变天了,你们还不加紧干活若是耽误了我花种下播的节气,可是要扣工钱的!” 见她如此嚣张,崔廷克咬着牙转身欲走,却远见着一身雪衣的丽人在搀扶下颤微微地走过来,不禁一愣,忙迎上前道:“福晋,您的病还没未痊愈”尘芳咳嗽了两声,笑道:“崔总管,前面何事这般热闹啊?” “没什么人生无常,怀善为本众人忙下跪行礼,唯有朱凤芩呜咽一声,跑到胤禟身旁抽涕道:“爷,福晋打我!” 胤礻我厌恶的瞪了眼她,转而走向尘芳,关切道:“九嫂,你没事吧?” “没事既然这林子己伐了大片,那就索性都砍了吧!” “九哥,你疯了!”胤礻我面色发黄,诧异道:“你——你忘了自己当初是何等辛苦,才从杭州将这些梅树移植而来的吗?” 胤禟一愣,使劲摇摇头,方道:“想是忘了吧” “是我听错了吗?”胤礻我不敢置信的望向尘芳,颤声道:“九哥说他忘了?他竟然会忘了这片梅林?难道连你——” 尘芳苦笑地颔首,低声自语道:“此刻方能深切地体会到穆景远当初的煎熬,遗忘果真是能令人痛彻心扉,苦不堪言如果是这样,我一辈子都不会厌烦 胤禟犹豫地走回到梅树前,望着那枝干上残留的点点红斑,不觉剑眉深锁,脸上尽是疑惑之色梦中尽是和你在一起共渡的美好时光 “爷——”朱凤芩惊恐地望着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痛苦道:“您——您——” “吓着你了吗?”胤禟随即松开手,望着瘫坐在地的她,冷然道:“虽然你在我的梦境中时常出现,虽然你的声音让我听来是如此熟悉,虽然我的脑海里常常是一片凌乱迷茫可是我的心告诉自己,你——决不是那个我最爱的女人!” 蛊毒 “王爷,那位姑娘在庙门外已跪了一夜”小沙弥将早膳收拾了后,犹豫道:“还是不去理会她吗?” “唤她进来吧” 小沙弥应声退了下去,稍顷只见一衣襟尤湿,赤着足的女子浑身哆嗦地走了进来,见到他立即跪地磕头,沙哑道:“王爷,奴婢错了!奴婢该死!您杀了奴婢吧!” “即便杀了你,也于事无补我连解药都毫无保留地交托给了你,你却还是辜负了我这里每册经书,我都需要一千册副本来发放布施尘芳心酸的闭上眼,摇头叹道:“罢了,此刻也顾及不上了” “都这些时日了,怎会还无消息?”尘芳拧眉低语道:“莫非途中出了意外?” 正说着,忽听外间的丫鬟惊呼道:“姐姐!你怎么来了!” 只见一身着弹墨花绫的少妇掀帘而来,一看到尘芳便止不住泪若泉涌,扑了过来 “剑儿!”尘芳惊喜道:“真的是你!” “格格!您瘦了,也憔悴多了!”剑柔倒在她怀中,哭道:“若不是前日遇到十爷,奴婢还不知您这些日子竟受了那么多的委屈,那么多的苦!” “你难得来看我一回,竟是惹我来哭的吗?”尘芳热泪盈眶道:“剑儿,楚大人待你可好?公婆待你可亲?” “不好,都不好!”剑柔抬起脸,抽泣道:“不在您身边,即便是每日里锦衣玉食,奴仆环侍,剑儿也不会开心!格格,若知您今日会如此,当时剑儿即便跑断了腿,也会追着您回来”尘芳淡然地抽回手,转即浅笑道:“你何时能抱个娃娃回来,也让我这个做姨娘的高兴高兴?” 剑柔面无血色地站起身,环视左右,问道:“绵凝呢?怎么一直没见她?” “那丫头出去办事了绵凝姐姐绝不会在此刻离开您,她也一定出事了”穆景远见尘芳眼中一亮,便笑道:“想来你已猜到那对贵族母子是谁了?西药也是从植物或动物中提炼出的化学成分,似大仑丁这类药物其实并不难配置,配方也只是几种简单易寻的植物”尘芳冷笑道:“其实我早已猜到了他可曾派人去调查解蛊的方法” 尘芳闻言,正欲详细盘问 “剑儿!”尘芳忙不迭地下了地,气急道:“你胡闹什么!伤了她更解不了蛊毒!你不是已知解蛊的方法吗?” “这女人歹毒,她下的是母子蛊十阿哥教给剑柔的唯一解蛊之法,便是一个‘死’字”尘芳一顿,见到朱凤芩狼狈躲闪的模样,心中不忍道:“难道真得只有这一条路了吗?” “尘芳,你已无路可退!想想你这些日子以来的忍辱负重吧!”穆景远坚定地颔首道:“不是她死,便是你亡!” 剑柔将朱凤芩逼到墙角,见她无路可退,不由沉声道:“我这辈子都没杀过人,可是杀你,我决不会手软!”说罢,雪光一闪,直向她的喉间逼去 “福晋!”朱凤芩绝望地看向尘芳,凄厉地喊道:“救救我!我不能死啊!我腹中已有了爷的骨肉!” 绝唱 康熙五十七年,秋他陡然一愣,胸口若有千军翻腾,脑海中霎时浮现出女子伤心欲绝的泪颜 待绵凝回过神,正欲去倒水,却见他捂嘴的手缝里淌出刺目的猩红,不禁当即愣在原地” 丹桂飘香,车马萧萧,关山内外,皇旗凛凛抚远大将军——皇十四子胤祯,奉上喻率军远征青海”胤祯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刺目的阳光,他神色忧虑道:“我想九嫂不杀那妖妇,自有你的道理此物你好生收着,待到危难之时,方可打开” 望着胤祯绝尘而去的身影,尘芳止不住潸然落泪 “西出阳关无故人,十四,一路保重啊!”尘芳哽咽道:“当你再踏足此地时,不知我已飘零到何方?也不知来世,你我可有缘再见?” “看够了吗?”胤禟淡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时辰不早了,回去吧!” 尘芳回首望着他冷若冰霜的脸,突然笑道:“忘了恭喜爷,您又要做阿玛了!府中再添一位小阿哥,真是件值得庆祝的喜事!” 惨白瘦削的脸上挂着泪痕,若雨后梨花般素净柔怜,清淡美丽的眼中压抑着无言的悲伤,似潭幽暗深邃的死水,散发出浓浓的寒意荆棘鸟的歌声,比世上一切生灵的歌声都更加优美动听 望着那身明黄,胤禟不敢置信道:“她——这是哪里得来的黄马褂?” “是十四给的胤禟则捏着手中的一缕碎布,错愕地盯着地上的匕首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纤弱的身体直线向下坠落,尘芳只听得耳旁山风呼啸,夹杂着胤礻我的痛呼声,泪水禁不住越发汹涌,撞击产生的剧烈疼痛,瞬时夺去了她的知觉,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各位同学,这位罗浩同学是从美国来的交换生,自今日起,便在我们班上借读希望同学们无论在学习和生活上,都能予罗浩同学帮助和支持高硕魁梧的身材,微卷的黑发,拥有黄色人种少见的深刻五官,笑起来嘴角有些歪斜,带着丝痞味而你是个交换生,过不了多久便会回美国去在我的映象里,你是个美丽、聪慧、神奇的女人,犹如女神般神圣不可侵犯 “临别Kiss!”罗浩攥住她的肩膀,痛苦道:“永别了,我的梅!”说罢,便用力一推,眼见着梅惊惶地翻身坠下了30层的高楼—— 千禧年的钟声响起,人群中发出一阵阵欢呼雀跃声,五彩缤纷的焰火照亮了天际,高楼下依旧车水马龙,没有任何不协调的事情发生 “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我真不知,这场风波要到何时才可了结!” “未想四哥竟是个古道热肠之人,会在此刻为您解围?”尘芳冷哼道:“真是个冷面佛爷啊!不知还有多少人,暗地里受了他这般的恩惠,却又不能说出口来” “你此话是何意?”胤禟狐疑地看着她,又道:“你从来便是个口不饶人的,以前我也不知被你明里暗里亏了多少回可是人生便是如此,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有谁能一世无忧,逍遥红尘呢?” “你若真是看透了,便不会有那纵身一跳!”胤禟摇首道:“可见你还是心有不甘的” “即便字比书圣,画追唐寅,又能如何?”尘芳信步走入梅林,回首道:“若非此生所爱,即便失之,又何来锥心之痛呢?” “何又谓你此生所爱?”胤禟抬高宫灯,望着她清丽秀雅的面容,适才的烦闷不觉一扫而尽 灯光下,胤禟的脸似镶了层淡金的黄晕,散发着柔和的光彩,眉眼间带着微不可及的笑意,全然不复前段时日的冷漠绝然”说罢,扬手抬腿,轻垫起脚尖,身体旋转起来 白衣无暇,舞姿轻盈,优雅含芳,淡若无痕良久,忽听得一声痛呼,不假思索地大步上前抱住她倾倒的身体”尘芳美目含笑,低声道:“爷可以立即放下我,拂袖而去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胤禟一怔,随即笑道:“是啊,何苦压抑刻薄自己呢 依偎在他怀中,尘芳望着自己脚上的那双秋香色平底缎鞋,鞋尖正渗出殷红的鲜血来”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别和我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胤禟不悦道:“我现在要的,是你的回答 尘芳走到回廊下,指着其中的一人,笑问道:“和兰儿玩耍的那孩子是谁?象是从蒙古来的?” 巧萱瞅了眼,便道:“是土尔扈特的渥巴锡王子,听说那日便是他命令属下救了您的 尘芳又注视了会远处的两个孩子,忽见一团雪白的影子向渥巴锡飞快地奔驰而去,来到他面前后不停地摇尾乞怜,渥巴锡则笑着对它指向身旁的兰吟渥巴锡则见正墙的紫檀架上放着只银盘,盘中供着数只黄色冻蜡佛手,不禁好奇地走过去端详了番,方道:“这东西有趣,在土尔扈特从不曾看过!” “王子若喜欢,尽可拿去玩耍我知道有资格穿这件黄褂子的,必是皇帝面前的举足轻重之人” “原以为是这样,不过我却发现你的女儿很讨我欢心兰儿再不济,好歹也是皇家的血脉”尘芳不动声色道:“可是以一个母亲的眼光来看,王子决计不是个合格的夫婿人选”尘芳叹息了声,又道:“兰儿自幼娇生惯养,不知人间疾苦,可是我的女儿也绝非鼠目寸光之人,她将来的夫婿不需权贵富豪,只要是个顶天立地、堂堂正正之人便可” “你这是在讽刺我吗?”渥巴锡一改适才的冷漠,笑得更欢,但暖意却丝毫未传达到漂亮的碧目中” 渥巴锡嘴角抽搐了下,起身平静道:“我的随从还在角门等候,告辞了”尘芳颔首道:“王子的救命之恩,他日定会报答” 渥巴锡脚步一顿,冷哼道:“不必了,有你这番话足矣” “兰儿只是太无聊了,这渥巴锡挺特别,他的狼更特别 穆景远看着她红肿的眼,摇头道:“决定了吗?难道你真得放得下兰儿,放得下他?” “事到如今,我也不强求,各按天命吧”尘芳伸出手道:“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穆景远踌躇了阵,犹豫道:“不再考虑一下?” “大限已至,再无退路我与夫人正欲赶往天津与大使先生会和,时间紧迫,可否通融快些出城?”说罢,便将一纸礼部尚书的亲笔加印手谕,送了过来” 此刻又走过来一名守城官员,对士兵道:“隆科多大人吩咐过,出入的车马必严加搜查,不可轻易便放关出城 胤禛嘱其不得张扬,避免惊扰百姓,又问穆景远道:“这位穆教士的车里,载的是英吉利大使夫人吗?” “是,这位想必便是雍王爷了吧” 胤禛冷冷一笑,又道:“据说穆教士与九福晋交情非浅,想不到在弟妹出殡之日,教士陪伴相送的人,却不是她 胤禛嘴角勾着笑意,不觉走上一步,伸手准备搀扶大使夫人最为接近的胤禛,待看到被红色丝绒洋裙衬托得刺眼的乳沟时,忙不迭将车帘狠狠一摔,厉声道:“大使夫人不必出来了!” “雍王爷,您可看仔细了?”穆景远哈哈笑道:“大使夫人就是太爱漂亮了,这般的大冷天,也不懂得穿暖和些!” 胤禛阴晴不定地瞪着马车,突然回身对筱琴道:“弟妹,你上车去与大使夫人打个照面吧!” 筱琴一怔,犹豫地望向身旁的胤祥,见他向自己颔首示意,方才讪讪地登上了马车 穆景远握紧颤抖的双手,蔚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车帘,稍顷见筱琴神色无异地走下车来,饱含深意地看了自己一眼,方走过去对胤禛道:“大使夫人有双紫罗兰般的眼睛,真得很漂亮!” 胤禛这才作罢,同意放行,随即不悦地拂袖而去”胤祥哽咽道:“自额娘逝去后,这世间真正关心我的,也惟有四哥和她了!” “我明白” “琴儿——”闻得她言,胤祥不禁一愣,纳纳道:“原来你竟有这般的心思——” “雪中送炭,能有几人?虽然有很多不解,可勿庸置疑的是,对于九嫂的恩情,我此生都不会忘记故而让奴才们常备着酸梅汤,今日想是一时忘了,方也替你送了碗上来”胤禟掀襟起身,道:“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府去了 朱凤芩怀抱着栋喜,坐在湖边,望着清水潺流,黄花随荡,不觉喃喃道:“福晋,一年又转眼即逝喜儿也满三岁了,他果然是个讨喜的孩子,逢人便笑,府里的人都爱逗弄着他玩额娘答应仙女的事,也终于办妥了” 房间内寂静无声,只能听到急促的鼻息因为我也是一个母亲,明白当生命在体内开始孕育时的喜悦,明白作为一个母亲的忧虑和责任” “只要能保全腹中的孩儿,妾身万死不辞”朱凤芩抹了把脸,急切道:“福晋,您尽可吩咐” 任由剑柔默默地跪下为自己包扎伤口,尘芳扫了眼一旁神色狐疑的穆景远,转而又道:“第一件事,我要你好生保重自己,要活下去,活得越久越好不——应该说,我不相信一个母亲对我的承诺那来日,那人也用这孩子作为要挟,你岂不也会乖乖就范?”尘芳冷笑道:“所以,我要你做的第二件事,便是尽力脱离那人的掌控,不再任人驱使待在摸手绢时,方发觉在自己走神之际,怀中的栋喜早也不知了踪迹,忙起身去寻找 “也就是说,曾经是喽?”胤禟挑着眉,哼道:“我早说过,你决不是那个我最爱的女人,更不是一个能让我信任的女人!” “救我——我不死啊——”朱凤芩终于艰难地抓住胤禟的衣角,淌着泪断断续续道:“我答应过——我不能死啊——您——要后悔的——” “后悔?”胤禟厌恶地扯开自己的衣角,对着她死灰的脸冷笑道:“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待越过水榭,走到幽深之处时,胤禟不觉停住了脚步,愕然望着前方空旷的草地” 胤禟走近床边,待看到她面若死灰,双目黯淡无光,不禁惊讶道:“几日不见,你怎病成这般模样?” 一旁侍奉的巧萱,跪下呜咽道:“贝子爷!太医说——说福晋快不行了!” 胤禟心中止不住一惊,惶然望着倚坐在床上的憔悴女子平素的是是非非,就此作罢了 “对不起!这次真的——太累了,支持不下去了沐浴着灿烂的阳光,他却仍止不住打着寒战,仿佛自己的身体已被忧愁和郁结腐蚀,再也不能感受到光明和温暖” “离开这里!”胤礻我大力扶起他,哽咽道:“咱们寻一处看不到,听不到她的地方去!” “哈——哈——”胤禟眼神散乱,狂笑道:“天涯海角,还有我可躲之处吗?” “难道你要在这里等死吗!”胤礻我按住他,嘶吼道:“你为什么不早点清醒过来!为什么不早点醒过来!” “那你当时为何不一剑杀了我!”胤禟瞪大布满血丝的眼,咬牙切齿道:“你明知道,我事后定会生不如死,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不在我伤害她之前,便杀了我!” 胤礻我猛然将他推开,狠狠地砸着桌子道:“因为她要你——活着!” 胤禟颓然地倒在地上,身子不住抖动,握拳的右手敲捶着坚实的花砖,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嗡鸣 宫銮巍峨,重檐戾殿,白玉弥台,琉璃黄瓦他嘴角不禁噙着笑意,俯视着这些跪在自己脚下的兄弟臣子,待看到殿柱前仍有站立不跪之人,当即沉下脸来 “难道你们连圣旨都敢违抗吗?”胤禛冷冽的望着侍卫,呵斥道:“若有抗旨,满门抄斩!” 胤禟则推开胤礻我,对胤禩道:“八哥,你不用管我!今日之事乃我一意孤行,犯不着牵连到其他兄弟今日他是代替自己抱病在家的阿玛,来参加登基仪式的”胤礻我望着胤禟倔傲而孤冷的背影,摇头叹道:“活又活不得,死又死不成” “将军!”隆科多忙跳出来道:“还不快向皇上下跪谢恩!” 胤祯轻蔑地瞟了眼他,不予理会此刻一直沉默在旁的胤祥走过来,神情忧虑道:“十四,听我一句,快向皇上谢恩 “皇上,臣与十四弟共谢龙恩悉发菩提心,尽此一报身,同生极乐国皇上不杀贫尼,只是想留着贫尼听您倾吐心事罢了”妙音哼道:“果然高处不胜寒,皇上孤家寡人,真是个寂寞的人!” “滚!”胤禛当即阴沉下脸,手指着门外暴喝道:“给朕滚出去!” “贫尼告退梦中循着一路赛火的红花,悠悠荡荡地来到一处朱栏白玉,绿树清溪,人迹罕至之地彩虹高悬,云鹤嘶鸣,漫天飘舞着五色花瓣,鼻间充斥着异草芬芳 “凌潇——”胤禛不禁身形一颤,伸出手唤道:“潇儿——” 凌潇轻身落到他面前,星目含泪道:“胤禛!真的是你吗?” “是我!”胤禛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哽咽道:“若这是一场梦,就让我永远都不要醒来您全当奴婢死了,不要再管了!” “你——”尘芳闻言岔了气,止不住一阵咳嗽 见尘芳面色发青,绵凝慌忙将她搀扶坐下,轻拍着她的背关切道:“格格,您没事吧?奴婢给您倒杯水吧!” “绵凝!”尘芳疲倦地唤住她道:“你——还记得自己的本名吗?” 绵凝一愣,随即道:“自从格格为奴婢赎身后,奴婢改名换姓已有十数载奴婢原名唤做——珍珠”尘芳苦笑了声,叹道:“作茧自缚,真是我最好的写照唉悲莫罄,前尘似梦” “小崔子!”胤禟沙哑道:“你说,若福晋能看到眼前的这片景色,她会喜欢吗?” “奴才——”崔廷克一愣,哽咽道:“奴才愚钝,奴才不知——” “福晋一定会喜欢 胤禟长舒了口气,对着面色发白的崔廷克微微笑道:“回去吧!想来不出几日,圣旨又要临门了!” 日照西斜,西宁东城一条湿漉的胡同内,空荡清冷,只有家酒铺外高悬的旗帜,在风中轻轻摆动,隐隐听到些瑟瑟之声突然轰的一声,有一处人家的大门打开,随即传来捉贼的呼唤声,打破了这萎靡的沉寂 “我相信,你始终还是我认识得那个九皇子虽然出了点小意外,可机缘巧合,这封信却更快更直接地找到了自己的主人” 胤禟接过书信,拧眉道:“谁会托你带信给我?不是有信差吗?” “我不知道啊!”穆景远眨着眼,神秘地笑道:“这封信平常人都看不懂,我想应该是天书吧!是一封来自天堂的书信!” 劳燕 风雨潇潇,黄花满地,画梁春尽,香尘陨落 胤禩幽长地叹息了声,起身向房外走去胤禩目光一暗,垂下眼帘,摇头道:“隆科多没有逼我,休你确是我的本意娶你,只因你对我步步紧逼,时时利诱,我无法抗拒” “你提这事伤我!你竟提这事伤我!”婷媛瞪大了泪目,摇首喃喃道:“你说我,不会提及子嗣之事的!你说过,绝不会提及此事的!” “不提并不代表不在意也罢,今日我便成全了你!” 胤禩身形一颤,待抬起头来,却已不见了婷媛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不祥之感 “未想我郭络罗婷媛横行一世,临死竟还有人能为我落泪” 眼前幻影浮动,时光仿佛又回到了那两小无猜,青梅足马之时直至有一日,在表哥的怂恿下,自己上前拉起了他的手,带他走入了嬉戏的群列我要他,我要保护他一生一世!” “胤禩!我可怜的胤禩!为何命运对你这般残酷!”泪光闪动,婷媛喃喃叹道:“你的额娘身世低贱,自幼不能守护你;你的皇阿玛对你弃若鄙履,百般打压;你的兄弟更是狠心绝情,欲将你置于死地艳丽的容颜被柔和的珠光笼罩着,洋溢着从所未见的温柔和谦顺既然我的棺寝灵位,已进不了皇陵宗庙那便只求死后,能将我这身骨灰撒到白山天池之中,相信满族善良的天女们,会接纳我这个骄横奢靡的女儿回家的!” 胤禩双目赤红,热泪夺眶而下,他不住摇首哽咽道:“别离开我!我只是想保护你!在这世上,我——我只剩下你了!” “我也是可惜——如今我再也不能保护你了!”婷媛迷朦的泪眼望着他,无限感慨道:“你累了,我也累了!是时候,我该去见我那苦命的额娘了!” “不——”胤禩绝望地呼喊着,眼前轰然燃起一团烈焰,强烈的热气将他逼退到数丈外” 皇权 “罪臣允禟奸巧阴险,自奉命出驻西宁后,仍不思悔改回京后,奴才特意去走访了专伺洋务的文书以及京城内的洋人,竟也无人能够破译”胤禛疲惫地捏着鼻梁,又提醒道:“对了,并命直奉大夫胡什礼沿途协从”弘历嘴角勾着淡不可及的笑意,取过笔墨拟旨” “隆科多、年羹尧自恃功高、妄自尊大,公行不法、全无忌惮看来是大限已近了!” 望着胤禛憔悴焦黄的病容,弘历心中一酸,跪下哽咽道:“不——皇阿玛正值壮年,只要悉心调养,必可直至耄耋”胤禛抬眼望着东墙之上,自己亲手所书的‘勤政亲贤’匾额,冷笑道:“所谓帝王,不仅是坐拥天下,富有四海,更是站在风口浪尖上,掌握日月乾坤之人” “皇阿玛既然派楚宗与胡什礼前去西宁,自然有心是要保护九叔的” “漠视皇权,虐待宗亲,不守臣道,意图不轨”弘历拣起脚边的一颗棋子,丢进棋盒中,年轻清秀的脸上闪过丝厉色,恨声道:“隆科多——不可留!年羹尧——更该杀!” 酷日当空,暑热难奈,狭小简陋的房中,空徒四壁,阳光照在冰冷的石墙上,反射出耀目的光华福晋让妾身在此等候九爷,她说终有一日,妾身可以再见到九爷您 剑柔放下针线,抬眼浅笑道:“回来了我已将那些替换下的衣裳裤子都浆洗好了看来我这渎职之罪,是无可推卸了上面的皇帝不得民心,下面的官员也做得窝囊!”剑柔冷笑道:“对自家骨肉兄弟都能狠心绝义,你这个从一品的奴才自然也不在话下他日回京,莫说是以渎职降罪,满门抄斩都有可能!” 楚宗虽知她言过其实,但当下也不好反驳,只讪讪道:“待回京后再做打算吧难道你忍心让九爷和格格,至死都不能相守吗?千里孤坟,何处为家?”剑柔攥住楚宗的衣角,苦苦哀求道:“汇海,你就成全我吧!让我把九爷的尸首带走,将他火化坛封,同埋于格格的坟寝内”穆景远走到她身旁,遥望两岸重山,舒展着双臂道:“好了,一切终于都结束了努力去过自己的人生吧,她——永远会陪伴着你的!” “死了?”胤禛眼中流露出疑惑,抬眼问道:“真是因腹疾暴毙吗?让仵作验过尸了吗?” “皇上是说让一个担当仵作的贱民,给九哥验尸?”座下的胤祥眼中泛起水雾,冷笑道:“皇上是在怀疑九哥的死因吗?那么让臣弟告诉您,九哥是为何而死的” “捉奸捉双,捉贼捉赃,皇上以悖逆之名将九哥治罪,但事到如今,可掌握了确切的证据呢?”胤祥红着眼,沙哑道:“没有,一切都是您的揣度而已!臣弟倒要问问,在皇上心中,真得还有兄弟情份可言吗?” “放肆!”胤禛怒呵着,指着养心殿的大门道:“你给朕滚出去!好好在家面壁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准踏出府门一步!” “这是九哥至死都攥在手中的,想来必是他的钟爱之物因九哥仍是待罪之身,楚宗不敢擅自将此物下棺求皇上,念在还剩下的那一点兄弟情份,让前去验尸证身之人wωw奇Qisuu書com网,将此物放入棺柩,陪同九哥一起落葬吧!” 胤祥说罢,往御案上狠力一拍,负气离去无数个夜晚,他辗转反侧,不敢入眠,只能独自在诺大的宫宇中徘徊,静待黎明的到来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泉州与台湾隔海相望,是福建重要的出海港口之一,自然商贾云集,经贸繁荣不过来此已数日,却不曾见到她如若不是因我之故,她便不会独自在外漂泊数年 “你虽伶俐,毕竟涉世不深,今日幸而遇到我,若是碰到个心怀不轨之人,将你诓骗拐卖而去——”说到此,胤禟也自觉惊险道:“此刻你的爹娘必已察觉,岂不正焦急万分 屏息望着小七一步步向自己走来,胤禟泪目生痛,不觉缓缓蹲下身,激动地无语言表 回望了眼自己的母亲,小七红着眼,手抚上胤禟的脸,呜咽道:“我在家本该排行第七,所以大伙儿都唤我七少” 新生 海天交界处霞光万道,红日缓缓升起,空气中弥散着咸湿的潮气,白鸥不断在头顶盘旋嘶鸣,海浪拍击着船身,溅起雪花般的泡沫 望见依偎在船栏上的身影,尘芳浅笑着走过去,将脸贴着那宽阔的背脊,低语道:“在想什么呢?” “在看日出” “若说折磨,又怎及得上我对你的伤害呢!”胤禟握住她的柔痍,红着眼道:“你可知当我满怀憧憬,依约去到泉州,却苦候你不至时,心里有多害怕吗?” 提及此事,尘芳不觉破涕而笑道:“傻子,那都要怨你当初没学好拼音!我明明在秘函上写着‘泉州妈祖’,偏生你拼成了‘泉州码头’!” “说到拼音,你倒是个未卜先知的,事事都掐算得这般精准”尘芳仰起脸,含泪望着胤禟道:“历史的确不能改变,史书无论是增添或抹擦去一笔,都是不可奢求的终有一日,叶落归根也许那需要等上数百年的光阴,也许那时我们已化作了灰骸,但是——我们一定能够回家的!一定可以!” 阳光铺洒在平静无波的池塘上,碎石小路旁开满了五色斑斓的野花,蜻蜓在草丛中飞掠而过,偶尔可听到鱼跃水面的扑腾声他们聪慧机智,勇敢好强,但也顽固残忍,他们有着崇高的理想和伟大的抱负,却又被阴谋和斗争拉入了权利的漩涡而无法自拔在他们高贵骄傲的面具背后,却有着不为人知的心酸和痛苦为了皇位权利而两败俱伤的他们,更确切地说来,其实是为了生存不得不拼得你死我活 当桌案上的笔墨干涸,历史的章节又翻开了崭新的一页,漠然回首,岁月遗留给我们的,却是痛彻心扉的遗憾因为遇到了胤禟,一切的困扰都迎刃而解,因为有了胤禟,一切的苦难都甘之如饴,因为是胤禟,所以一切都要感激我,爱新觉罗梅,出生在公元1982的中国沈阳,父亲是位殷实的商人,母亲则是小学教师,我曾有一个哥哥,唤作敏————” 缘起 庄园的大门打开,汽车在一条笔直而宽敞的碎石车道上奔驰,沿途林木翠郁,山溪潺流,走了约莫半英里左右,待下了坡,一座庞大的建筑物赫然跃入眼帘 “波丽!”看见身材臃肿的管家走过来,浩冲过去一把抱住她,撒娇道:“波丽,我的波丽妈妈,我可想死你了!你知道吗,丹佛的食物太难吃了,我好怀念家里的烤羊排,熏肠,还有彼得大叔独家秘制的奶油蔬菜汤啊!” 波丽眼角的皱纹若扇般展开,她将浩的脸紧紧贴到自己丰满的胸前,呵呵笑道:“浩少爷,波丽也想你啊!您可是波丽从小看着长大的,您去丹佛念书这段日子,波丽心里难受得要死 “天啊!大姐把她那对恶魔姐妹花也带来了!”浩拍着脑门,拔腿便向大门跑去,嘴里还不停嚷嚷道:“波丽妈妈,我晚餐要烤羊排,熏肠!噢,千万别忘了奶油蔬菜汤!” 幽深的长廊两则,悬挂着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画像,浩在光亮若镜的地板上踱着舞步,不时对墙上的祖先们做着鬼脸”拓磊起身,拍着浩的肩膀道:“今天你便坐在这里,好好读完它吧!” “在这里啊!”浩登时拉下脸,纳纳道:“不能换个地方吗?” “对,就在这里!”拓磊勾起嘴角,淡笑道:“当你读完它时,便明白自己的存在对爱新觉罗家来说,是多么的举足轻重!” 坐在窗台上,望着远处丛林密布,山谷蜿蜒的绮丽美景,浩叹息了声,将包装纸拆开,取出里面的泊金日记摊在大腿上,小心翼翼地翻了起来 浩,我爱你!亦如我爱兰吟,爱弘腾般地爱着你,因为你是我的骨肉,我的血脉 浩站在教室外,看着坐在里面的梅静静地翻着书本,周遭同学的喧哗吵闹,都无法影响到她专注于阅读的态度整齐的刘海伏贴地盖在额头,更显得皮肤白皙透明,小巧的脸蛋则散发着淡淡的宁和气息,犹如夜昙睡莲般清雅恬静” 冷风还在吹着,在半醒之间又湿又冷风被人像玩偶一样摆脱,本人也不耐烦了,再猛咳了数声,嘶哑着喊了出来,“你们在干什么?!放开我!” “哼?放开你?”夹声冷笑的声音,就是那个问他死了没有的,“好,就把你丢回这碧池之中,这回不淹死,也会被三月的池水冷死!枉我们几兄弟拼了命把你救回来!” 本来在挣扎的身子僵住,难以置信的问,“老天,这里是什么地方?” 几位侍卫模样,也是湿透的老哥没好气,“这里自然是皇室后院,难道你还以为是天庭地府不成!” 倒吸一口气,压下了声音,“我在这里干什么?我怎会在这里了?” 嘲笑那孩子的茫然,“被净了身,当然是送进红宅让皇子们挑选了,真的被池水淹坏脑子了谁也没留意小脸上那冷冷的笑容,像在嘲弄这奇异的命运” “哼,你们别以为这就算了,要是那几位爷看不上眼,你们还不是要继续去抓人 “你们别多嘴啦,快点更衣,李大人的脸色好黑” 当然了,自己一个汉子丢进孩子堆中,被这些乳臭未干的小子骑到自己头上来,多少还是有些难过” “五殿下见罪,只是祖宗定下来的规矩,小人不敢有违” 狄凌志虽然只有十三岁,但性格阴晴不定而且出言往往不留情面,辞锋厉害,宫中各人都忌他三分,而且明年就要参军的他更是最有力登上下任皇位的人选 当程希被送到这位小皇子的别苑,就对上那光会哭的孩子” “你…你可以教我这些法术吗?”那孩子看着手中的石子,呆呆的问 全然陌生的世界,还会有回去的机会吗? 无论如何,总得先存活下去 “琥珀,这篇文章好闷,我不要背了!”狄煌鼓着气,自从琥珀来了之后就迫他每天上课,快累坏了”b “呜,那是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怎么又被你吃了?我…本君还没有尝过呢…” “等一下我去宗娘娘那边再要就好,才两块糖罢了” “已经太迟了,本君已经吃尽苦头了 这年多以来,狄煌的功夫更见长进,仗着身手灵活的琥珀也真的有些打不过了”琥珀以事论事的口吻叫狄煌心底炙痛,“当下几位皇子各自集结势力,而要等皇帝自动退位是渺茫的事,不出几年必定出乱子像我这样的人留在你身边,会为你添加弱点留落异乡这些年来,前尘往事也有些模糊,人像是空空荡荡的,抓不着重心,究竟自己要走到什么地方去? “琥珀?你又在发呆了?”温柔的嗓音响起 “是青兰?”琥珀微笑”琥珀笑得苦涩,“在这皇子院中长大,根本就容不得他们有什么真情” “红影那孩子不是不好,却是太过一板一眼了” “青兰他太温文,有些事情总是说不清楚” 琥珀扯开话题,正要跟青兰说笑,却被一阵急步声打断,“琥珀君,不好了,十五殿下在比武中受伤…” 还没等来人报告完毕,琥珀就不顾礼节的丢下众人急步抢身,半刻就冲到武馆去 “琥珀…”狄煌气弱地唤了一声” “我要是留下来,你就真的要天天哭了” “琥珀…” “看,你光是受了那一点伤就使我方寸大乱,这样的我留下来对谁也不好 算是奖励孩子的乖巧,琥珀轻吻煌的额角才转身回房,留下再也不能入睡的皇子 因为受伤卧床,平常的日程都打乱了,被迫留在院中的狄煌缠着琥珀不放,自己朗声背诵四书,由小师傅指点错处,比平常被太师院那边的夫子叨唠愉快得多了” “方大人客气了” 那方大人听到琥珀应允,手上又接过琥珀送上的银两,立时如获大赦,欢天喜地的走了,留下琥珀与狄煌两人相对无言” “琥珀!” “那文氏的父亲是刑部侍郎,因开罪了二皇子那一支,才不得不把女儿嫁给无权无势的十五皇子” “嗯,那自己数算日子,每到月底就叫小墨他们过去催一催,只是都别迫得太紧”琥珀由一开始就不让狄煌沾手这些高利贷,他的目的是制住皇子院中的各人,而不是培养狄煌当黑道头子” “反正也只是测试身手,我一个去就好上一世来得匆忙,这辈子就像补偿似的一一安排” 狄煌翻手拿出一块石子,“小师傅,给煌再变一次戏法” 武馆的人上前迎接他们主仆两人,态度上,对琥珀天更敬重些, “琥珀君,今天到武馆接受五殿下会试的只有你一人” 不知那天成为五皇子副侍,多年不见的那位小朋友现况如何了? 回都城说是要主持副侍参军的会试,对五皇子狄凌志来说,其实只是一个回来联系都中势力的良机,“反正那堆饭桶也不敢入军” 他自己的副侍默默跟着,听言回答,“内务府传话,今年有一人参加会试” 狄凌志面不改容,“儿臣领旨 从大殿退出来,兴冲冲的狄凌志由齿缝中渗出来的话,“月白,终有一天本君不要再向任何人下跪!” “是,殿下 只是出乎他意料之外,迎脸而来不是内务府的人,而是他刚刚才说起的老七,皇子院中的大红人 多年不见,一身青衣的七皇子越发潇洒,翩翩风度亦让人看不出他武艺不凡” “好久不见,”凌志淡然,“想不到老七的院中也有人来会试本君不过是来凑热闹,今天的正主儿是十五才对” 狄煌闻言上前向两位皇兄施礼,身上的香气叫狄凌志皱眉,这小子也长得俊朗,怎么喜欢那些女儿家的玩意儿? 老实说,五皇子只隐约记得当年的十五只会哭,被自己一瞪也可以哭上老半天” 狄凌志略略颔首,就见场中垂首而立的修长身影,他可就是当天高傲那个的孩子? “月白,去看看琥珀的能耐,要知道军中可没有庸人的位置”说着转向他更有兴趣的老七,才一个副侍他没有放在眼内,趁机会探一探老七的虚实才是正经只见琥珀轻退两步再闪身避开,手上的软剑顺势一刺,在月白胸前仅仅略过 那软剑是琥珀让人依照他熟悉的西洋剑所铸造的,轻灵精巧,虽然杀伤力不大,但以他敏捷的身手使来,往往让对手不知所措尤其是那看似软弱无力的刀锋在出奇不意的角落送出,能挡下他攻击的人寥寥可数” 狄凌志还有事要办,一早就留下他们两人,主子不在的月白显是放松了点,“琥珀确是厉害,月白甘拜下风 月白苦笑,总算回到自己的房中,反正府中也没有其他可以让副侍留宿的房子,他正好把琥珀带在自己身边照顾,“算是活下来了” “骑马你行吗?我们大约不能花时间用马车了…” “又不是娇贵的人家,用不着什么马车的,琥珀的骑术还可以,月白不用担心” “月白真是好人”琥珀懒懒的评,“只有好人的眼中才可以老是看到别人好处来我这边的马大爷叫什么呢?” “那是刚服役的新马,还没有命名,”月白扶琥珀上马,“见它全身黑亮精神抖擞,也不是俗物,琥珀你为它添个名字吧西关就是与关外胡族接壤的重镇,这几十年来也没什么大战役,但各式小冲突却从不间断” “那殿下对此有什么计策?” 月白突然把云飞驱前几步,才木然回答,“赶尽杀绝” 说起来才发现自己光是工作而忘了晚饭,连带琥珀跟他一起捱饿,不好意思的搔头,“时间总是不够用…那个,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吧我说左,他们就向右,明明两天就做好的事,他们就硬是半个月后才交上来,还好这里的战事不吃紧,不然多少士兵也不够他们耗” “你刚才也知道了,光是那些繁琐的批文和报告就花去了我大部份时间,还哪来时间去找可造之材?” “月白能者多劳,”琥珀笑着安慰,“我以后也为月白多加留意可好?” “不如说以后琥珀如果有什么事,记紧跟我说刚开始几天还得由小兵带着,后来就见他一个人独来独往健步如飞,特别在晚上闪过的影子,不知道还以为军中出了鬼魅 那天的月白就遇上那样的琥珀板着一张脸回到主帅营,坐在那张太师椅上,自己好像是忘掉了什么,想问一下跟在旁边的月白,张口却无言,弄不清那点疑惑” 啊,对了,怪不得营中的感觉不一样,原来是他 =7= 琥珀的确是在刻意回避 也许是上辈子的经历和这辈子在皇宫中的训练,琥珀比一般人都更细心,到了军中不出两个月,他就大概摸清了各人的性情,谁最贪杯,谁最豪迈,还有谁最小心,又有谁是狄凌志的对头 “小梁,劳驾你回去向校尉说,主帅营中纪律严明,琥珀不敢藏私我们在主帅营这么久也没有尝过呢,他们根本是欺我们这里没一个管事的人” “你们就是馋嘴,”琥珀对着这群小子有些没力,“别要出去乱说,给其他营的人听见了,可是罪名一条”由他收集资料所得,这位五皇子生活的刻苦可以跟苦行憎一拼,似乎是个物欲不彰的人,唯有权力可以挑起他的兴趣 再说虽然他们口中以营和帐去称呼,但西关驻扎的士兵数以万计,又是狄氏开国之后的军事重点,所以他们身处的主帅营根本就是一幢面积不小的平房,整个军营也是个川流不息的小镇模样认真地想了想,盘算好的琥珀放下警戒,由得那女子投怀送抱 “可惜军中没有美酒来为你这可人儿作伴” “是冬儿疏忽了” “这一点都不好笑,”月白还在生气,“你可知道殿下最恨淫乱军纪的事?” “他一个人变态,所以就迫着大家一起变态吗?” “别乱说,”月白叹气,“…你是算好我会及时赶到了?” “不然我也不敢留下那女子,明明就是来试探我虚实的人”琥珀笑着恭维,“对了,那女子不会怎样吧?” “我让人送她出去,那边的人自会料理” “还好,”琥珀放下心,“关于正事,这些都是让我留心的人 狄凌志出入也不是没看到这个曾用剑刺在自己咽喉的人,不过对方总是恭敬的垂首而立,营中又安排妥当,在出战之前他也不想多生事端,于是两人虽然天天相处,还是如陌路人一般,话也没说上半句 还在想的当儿,脸旁掠过几张被吹起纸张,琥珀没有细想就伸手去抓 上前紧紧捉着琥珀还拿着纸张的双手,“敢问琥珀君还有何辩驳?” 心下盘算即使这琥珀不是存心偷窃,但错的确是犯下了,如今被自己当场擒获,罪且不轻,狄凌志就不信这人儿不求饶 只是,瞎子? 怪不得月白对他处处照顾,也怪不得在都中的人谈起他都多有怜惜,原来是这个原因” 凌志心中一痛,低喝,“月白,他们还在等,拿好了东西我们就走!” “是 上辈子的他本是黑道中人,因为他老头子是稍有势力的大哥,他自小就在黑道中混,也混出一点成绩来只是上得山多终遇虎,终于有一次跟别帮交战间被枪伤了眼,那一年的他才廿四岁,正是最雄心勃勃的年纪”弄得程希啼笑皆非” “你啊,就是会损我 那天落在这世界之中,也许是上天听到自己的呐喊,在那个没有爱人的世界中,实在是活不下去了,真的,活不下去了 换了一个身子,还是什么都看不见,程希却有些奇妙的安全感,黑暗像是保护着自己的防御线 只是一个瞎子留在风起云涌的皇宫不是一个聪明的决定,而且,那孩子… 那孩子把一颗无处收容的心放到琥珀身上,青涩的感情压得琥珀有些透不过气,他只有走远一点,让彼此都有思考清楚的空间随着五皇子远去,月白默然的收拾留下来的杂物,然后才慢慢踱步到琥珀的帐子去 位处这样敏感的位置,五殿下对外来的琥珀是太宽容了,难道真的如月白所说,他只怕没有可以较量的对手吗?而那月白也是,怎么一开首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对他那末和善,害他都快要内疚起来了” 半天之后琥珀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琥珀盘算了一会,就往营中除月白之外的另一位参事那里走去 带着他那枝漂亮的柳枝手杖,琥珀由庆泉搀扶着来到那四十来岁的汉子跟前,“徐参事安好,琥珀来打扰了这几天秋风送爽,琥珀想出带坐骑出去走走,也好熟悉周遭的环境,顺道也采些药” “可是徐参事也知道我这样一个瞎子多有不便,所以想带月白君下那百人小队出去,也好让大家一起秋游” 众人应声答应只是这样鲁莽地迎向未知,自己可是被这异世界的人和事打乱了步伐?也许在遇上狄煌那天起,自己就已经变了”跟五殿下的五千军队不同,他们百人乘着最好的军马驰骋,务求在一天之内追上他们四天的行程” “是我军的人,就在前面!” “都软昏在地?” “是…” “庆全,扶我下马,我要亲自查问” “知道了,你们留下来保护主帅大人,”琥珀早就预计会有这样的发展,但还是会紧张,因为即使是曾黑道中人的他也没有经历过和军队对垒的局面 迷惘的心没有影响他对目前形势的判断,负责带他来的人已经被琥珀赶回去了,连带那满有灵性的小希也不在身边 一身灰白布衣的孩子随意地坐大石之上,闭目吹奏手上质朴无华的短笛尽管由笛子吹出轻快的音调,眉宇间却看不出快乐的神色” “只是,就算是瞎子的在下也知道前无去路,”琥珀淡然,“大人又如何往绝路那边走?” 青峰大笑,语气中带点不羁的轻佻,“也许就是因为你看不见,才以为那是绝路吧?” “很多事情不用看也可以知道,”琥珀不愠不火,“看得太远,反而会忽略眼下的危险”目盲,却聪敏干练的孩子,西关中可没有太多这样的人,青峰心念一动,就想到近来听闻了不下数次的名字,“要新任副侍前来相迎,在下区区一个副祭司可愧不敢当” “这次我族志在必得,”青峰挥手向前来的部下示意,不许他们上前打扰自己和那孩子,“请问琥珀有什么指教?” “海狐泪虽不伤人性命,但那毒雾所生的幻觉却会迷人心智,使人沉溺,最终不能自拔”说着就凭记忆找到出口,先月白而出” “是,我知道” 琥珀苦笑,“其实都是一样的,无论那个人该不该杀,也无法掩饰杀人的现实” 月白看着义正词严的琥珀,不由得笑了出来,“好了,琥珀君还是回去休息吧,你冷得脸色青白呢” “月白,我是认真的 琥珀第二天检视过众人的状况进展良好之后就赶着回去,他这次藉词出营就是不想西关大营中的各方势力看出狄凌志的惨败 “月白?” “什么事?” “我想知道天海族那个副祭司,海青峰的事” “好,我去查一下,回去跟你说 月白笑着说,“看,你的小希也在说你这小家伙太轻,再多穿点也没关系的”琥珀的身子也真的耐不住寒冷,想早些回到大营去 “琥珀,即使太冷也不要随便唤人替你暖床”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是忿恨,焦躁,还有害怕 “发生了什么事?”狄凌志立刻就回到自己主帅的身份,“敌军目前的状况如何?” “琥珀在一天前带人来增援,说是我军受到野生草药影响” 狄凌志阴沉的听着月白解释,终于挥一挥手,“你退下吧那小子一脸正经地探索着自己的脉搏,只是娇小的个子活像玩家家酒的小孩装成大夫的模样,叫人忍不住心疼 也许,他只是想好好的看一下琥珀 “如果君上不为难我们的话,”被折腾了几天的庆全语气不善,“明天日落之前就该到达大营庆全大人大量,别跟琥珀计较了反正那是毒物,我也不一定会用到 “知道啦 “欢迎徐大人赏光”放了一块杏仁饼进琥珀的小手中,徐习之想起了什么,“营中可有人欺负你?每天的侍候可有缺失?” “没有,他们很好看来他并不打算公开松山受辱的事,那对琥珀来说只有好,可以避过私自上阵的罪名了,琥珀没有希望狄凌志会感恩,他只希望对方不要来反咬一口” “这些是什么?你把文本当成小玩意?” “那结绳是为了区分文本的类型,”琥珀板起了脸,“殿下手中的是淄北骏城的交易,要等初三得到回覆确实琥珀原来是打算入帐以后再让殿下过目的” 狠狠瞪着那人儿,狄凌志气得说不出话,两人僵持半天,还是狄凌志先发话,“退下初九之前把帐簿送过来”叫住那想退出去的那人,语调冰冷“以下犯上,冲撞主帅该当何罪?” 站在门边,稍稍转身回答,“不比以大欺小,以权相迫的罪名更重” “你给本君退下!” 琥珀转头开步就走,不知道为什么,狄凌志总是令他怒从心生,叫他还没有考虑清楚就出言相讥只是聪明如琥珀,也该知道很多事情不能如我们所愿” “月白,”琥珀深吸一口气,还自己冷静下来再淡然的说,“作为五殿下的副侍,你的责任是保护和扶助五殿下” “月白!别以为瞎子不揍人!” 13 月白笑了老半天才说明那海青峰是天海族内定的下任族长” “听说那天海族对祭司很是严谨,要经过特别的训练和甄选,以他的年纪当上副祭司是太年轻了,该不是以他父亲的势力而得来的虚位吧?” “不” “说的是,”月白又再笑起来,“特别是这次,海青峰放话说他接下来的目标正是我们的琥珀君呢” “是吗?不是因为琥珀太受欢迎了吗?” “别闹了…那个,殿下他也知道了?” “嗯” “嗯,记紧带庆全在身边,那小子对你还挺忠心的” “反正主帅营也吃不下那么多,不如让众兄弟一起分了,也是殿下一点心意” “好 靠火围坐,自有些小兵张罗打点,琥珀位处主席,又和一般士兵离远一些,只是他想不到原来坐在地上也可以分上下高低,他的位置就硬是放上了厚暖的毛皮,还有专为他而设的炭火” 那身香气,正是当天混进自己帐中那位可人儿,“这些东西闷死人,善解人意的冬儿何不为在下找些好东西来?” “冬儿就是为了当天答应了大人的好酒,所以才大胆偷进来呢,”冬儿笑着偎近,“这是上等的乾白,不知可合大人心意?” 就那玉手喝了一口,琥珀赞道,“清洌醇厚,好酒那位闯门的大人好生吓人呢” “大人别要这样说,折煞奴家了,”冬儿轻嗔,“大人温文率真,风度翩翩,是冬儿自惭形愧才是” “可惜我们副侍只能算是奴才,没有主子的批准不能娶妻纳妾,可是委屈冬儿了” 琥珀悠然地把杯中剩下的酒乾掉,才慢慢回答,“想不到海大人胆大至此,竟入我军大营如入无人之境” “两情相悦又怎会有损名声呢?要是大家都知道小琥珀是我的人儿是最好不过了,”掐一下那柔软的腰枝,青峰声音中都是笑意,“最好让那些狂风浪蝶都知难而退” 青峰身材高大,这样一搂叫琥珀真个动弹不得,“只怕在他们知难而退之前,大队人马就要赶来救人了,海大人要是还想跟琥珀说上两句,就请先放开在下” 月白有些好奇那海青峰对琥珀作了什么,“要劳驾那位海青峰甘冒大险亲自偷入我军大营,该不是小事,我们得小心应付 “一亲香泽”琥珀在冷清的房中重复这四字,然后冷笑一声,更衣睡到床上 第二天月白就得向狄凌志报告琥珀在营火会的事 顶多是为求目的不择手段冷酷无情麻木不仁,除此以外,他大约不算是一个坏人” 月白不知是不是该庆幸殿下没有为自己更名为黑炭,总之他就是那样开始跟着五殿下学习当一个不多说话,反应敏捷处变不惊的副侍 九岁那年起,月白开始跟着五殿下到镇南王府作客,只因镇南王是五殿下的舅父而且握有大军这样过了好几个冬季,终于到郡主十三岁那年,镇南王要招五殿下为婿 明明可以雄霸一方的捷径,那位五殿下却冷然的说,“本君不用牺牲一名女子来成就大业,一人做事一人当 “如果镇南王真的答应婚事,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月白从回忆中醒来他大概是不想跟月白承认,他不会娶昭阳,因为他不爱她”狄凌志明显心不在焉 “除了天海族的海青峰在会中跟琥珀打了个招呼” “是,”庆全理顺自己的呼吸,“君上,主帅大人召见” 琥珀似笑非笑,“该不是为了找寻失踪的月白君吧?是的话,庆全你就直接提他的头去回殿下好了” 感到使者取去那代表皇子成人的信物,琥珀心中好像有什么失陷了,那个自己守护了半辈子的孩子已经慢慢远离,犹如那玉环不再在自己掌握之内 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的琥珀一直呆在那里,直到月白轻拍他的肩,“殿下在问你的话呢,琥珀 本想讽刺几句,琥珀却早一步开口,“琥珀得送使者出营,先行告退 说要送行,琥珀于是光明正大地牵了小希出营,和庆全一起送使者一行人到驿站去” “请跟红影说,琥珀不管他用什么手段,务必让十五殿下交出玉璜”那是得宠皇子的小玩意,可以随时调动不足五百士兵的东西 “是 “天开始黑了吗?” “没有,还有一个时辰才要天黑 即使被几个哨兵按住,琥珀还听到那高尖的嗓音在叫,“放开我!我们要见你们的主帅!” “你们都停手”琥珀止住众人,“怎么对来求见殿下的客人无礼?” 各人认出那是平常都守在主帅营中的琥珀大人,关于他的传闻大家都听了不少,却是第一次看到本人,“君上,这不是什么客人,却像来捣乱的,几天来说要找主帅大人,又说不出是什么原因,我们都不敢惊动主帅营 “什么事?” “呃,是,主帅大人要你回来以后马上去见他”还是那道声音,另一个人由始至终都没有开口” “很好,那我去安排如果要留下来,这两位以后有得好受了 看着那热气直冒的温水,在无比诱惑之下两人于是决定先由一人把风,另一人开始梳洗,别要浪费了几月来难得一见的热水浴 突然一下敲门声让两人都吓了一跳” 月白笑一下,当作不明白主子在说什么,安心地退了出去 撇开偏见,五皇子处事的确果断利落,比起老是拖拖拉拉的狄煌爽快得多,还有年轻人独有的狠劲和皇族的威严,不能说他不是出色的统帅” 到琥珀引荐换上了小兵的服饰,忐忑不安的两人进来,狄凌志才真正无言琥珀心中在猜度,不知是婢女还是亲眷呢 “昭阳势孤力弱,天下间能救昭阳的唯有五皇子殿下” “由昭阳踏出家门那天,我就知道回不了头,”一直坚定的声音到这时才有几分凄婉,“这样丢了镇南王府的脸,爹怕是再也不要认昭阳这个女儿了“殿下说昭阳郡主跟他的侍女在你的帐中?” “嗯” 月白勉强接受,又开始犹豫,“…你说郡主这次来可是想要跟殿下成婚?” “他是聪明人,”琥珀苦笑,“郡主也曾明言,没有了镇南王的权势,殿下是不可能娶他的殿下要的是一个皇后而不是一个妻子” “或许他们是两情相悦…” “郡主或许,”琥珀轻声回答,“而殿下,你比我明白他是怎么的人” “琥珀君,”昭阳像是想说什么,呆了一会,最后只是勉强说,“谢谢你” 红影平板的回答,“照规矩,那玉环得直接送去文家作订婚之礼” 狄煌懒洋洋的,“反正文家又不介意,内务府又不在乎,规矩与否又有什么关系?” “最后会落人话柄的事还是少做为妙,”红影像背颂,“琥珀是这样吩咐的” 红影不语,他从来不怀疑狄煌的决心,只担忧琥珀的心意 “红影,到那一天,本君会在南方找一个靠海或是近湖的地方建一所水榭大宅” “青兰他该知道了老十的决定吧?他怎样了?” 一直如冰块的红影终于露出一点感情,“哼,他会怎样?” 狄煌笑意不减,“说的也是,只有琥珀才会以为那狐媚子纯洁可爱” 狄煌脸上变色,“不” “殿下…” “不这十五皇子在很久以前就学会了自保之道,除了琥珀以外,即使亲近如自己也很少看到他的真感情,总是笑嘻嘻没所谓的狄煌如此板着脸孔是难得一见的” “小师傅最不该是教你用药,”狄煌切齿,本来以为是怠倦,这下才发现是被自己的侍从下药,也难怪他生气,“玉璜不能交给别人,那狄凌志也不用妄想碰我的琥珀”微躬赔罪,伸手轻易搜出狄煌贴身收藏的赤玉璜, “桂儿 琥珀不奢望别人看不出他们几个是女儿身,只希望传出去的说话不要太难听 现在每天还得按时回帐中“温存”,他更是郁闷了 “桂儿,你当是可怜琥珀吧,”沉重地深叹一声,“我知道呆在帐中很闷人,只是桂儿你非得谋害在下不行吗?” “桂儿没有…”y “上两天是练曲吓得我以为帐中出了人命,昨天是赏雪把自己冷得昏过去,今天,”琥珀无奈,“桂儿总不会以为这些东西真的可以吃下肚吧?” “桂儿可是下了一番苦功的”一直在后面偷笑的月白连忙一本正经的帮忙,“桂儿当年要送给殿下的亲制点心也是如此这般 月白不能说不,桂儿始于是郡主,不能让她脸上太难看,看着那实在不知是什么材料糊成一团的东西,月白吞了吞口水,“琥珀…” 打断他的求情话,琥珀斩钉截铁的,“瞎子要保护自己,不能随便吃可疑的食物,桂儿明白,月白更当明白 被人取笑也不很生气,桂儿自知才艺一般,当天年少还会不知天高地厚地送给狄凌志和月白,后来自己亲尝才惊觉自己的出品很是糟糕” 琥珀差点忘了这世代中男女还没有站在平等的舞台上,“桂儿不是换上了军服吗?既已是我军的兵士,就有兵士的权利和义务,相比担心会失去别人的保护,不如装备自己,保护自己” 到了主帅府才发现今天狄凌志被几个将领邀去了商谈 琥珀没有答话,直到脚步声慢慢接近才突然挥剑数刺 已经很久没有去爱和被爱” “那不如由我送上温暖给你” 笑着松开一点,只因琥珀握着小刀贴在青峰的小腹上,“你的小把戏又多了几样了” “我的小把戏一向很多” 更想告诉他自己更不相信这种土方,“是又如何?琥珀觉得自己现在还好,不想再强求什么” “可是这样下去,”青峰声音中染上哀伤,“琥珀不就看不见我是如何俊美吗?” …… “小琥珀,我上次回到族中就跟各位长老坦白,”海青峰笑嘻嘻,“最后连大祭司也同意你我的关系,小琥珀不用再害羞了“琥珀好香” 咬着自己的下唇,琥珀举臂以肘子用尽全力撞向海青峰胸前的穴道,迫得他无法不退开几步” “那你还不走?”不能让海青峰这时被抓住,琥珀对狄氏皇朝没什么忠诚心,只希望各样麻烦越少越好” “拜托,海大人还是多留下陪大祭司大人好 胡思乱想被急步衡来的狄凌志打断,好像是撇下了随从一个人赶开的样子 “琥珀…”像是要兴师问罪的狄凌志猛地煞停,“你受了伤?” “啊?”什么受伤? “你身上和地上血迹斑班,你伤在什么地方?” …那该死的海青峰,“这些血迹不是我的 咦?细想之下,自己好像一直在挑战狄凌志的忍耐力…为什么呢?从何时开始放弃那接近完美的面具?大约是以前被狄煌宠坏了,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流露出没有伪装过的自己上一辈子可没有犯过这种幼稚的错误,是被这年轻的身体影响了也说不定”继续徒劳无功地挣扎,“琥珀只是刀剑功夫勉强算是灵巧一些,那海青峰像熊一样抱过来,武功还如何施展得开来?” “你让他抱着你?!”像闷雷一样轰然 狄凌志没由来的旁徨,对这完全陌生的感觉 狄凌志细意检视琥珀那张精致的面孔,实在看不出破绽才慢慢回答,“他没有这个能耐” 五皇子皱眉,“他怎么了?” “啊?我迫他吃下了桂儿亲制的点心 琥珀试着不去思念刚才的温暖,但身子却是不自禁地瑟缩虽说这身子畏寒,但这分软弱是怎么回事?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这突如其来的骚动实在奇怪,该不是被那胆大包天的海青峰下药了吧?就是传说中那种无色无味,无所不能的药物,还是个天海族人来问清楚好了”月白平实的说明 f 青筋暴现,琥珀咬牙切齿,“月白似乎很是喜欢桂儿的手艺呢,在下一定多多鼓励桂儿努力为月白作汤羹的”e “我在月白心中也是让人担心的家伙,那里会让你安心呢?”琥珀微笑,“而且,我也着实看不来听外面喧闹,庆全忍不住向琥珀请求,想要出去趁热闹 孩子们就是心志不坚,琥珀笑着让他去了,独自一个人留下对着一箱箱的衣物兵器,想到皇都的皇子院中,狄煌他也差不多要搬到内城,准备成亲 只是狄煌渐长,留在琥珀的身边的时间更长,反是琥珀每每要把狄煌赶出去,香包有与没有再没关系 狄凌志坐在太师椅中,轻托着头,看着琥珀,没有说话 心中动摇,表面却不透露丝毫,“琥珀参见殿下” 这是琥珀的赤玉璜,代表皇子对副侍的所有权,想来红影成功完成自己交咐他的任务了 “从今以后,你归属本君名下”琥珀微笑,看来心情还是不错,“还是殿下想在琥珀面前炫耀手中的情报网是如何厉害?” “本君的情报网如何厉害,初当还是漏掉了琥珀君,说来也不过尔尔”f “想来琥珀君才智俱全,以副侍而言,名声却在皇子院中比不上老七的蓝玉,在外比不上本君的月白和老四的银川,实在于理不合”这番话倒也不是完全作假,只是经过戏剧化处理了,“琥珀只愿跑得老远,再也不会连累十五殿下e 狄凌志放过琥珀,收好玉璜就开始跟月白讨论军中事务,琥珀想退出去避嫌,五皇子一句,“你也是本君名下的人,以后荣辱与其,不用再避了,本君也想听听琥珀的见解 狄凌志也察觉到月白的不一样,“这也是昭阳的见解?” “是,桂儿她冰雪聪明,自少耳濡目染之下深明官场之道,又能冷眼旁观,看到我们疏漏之处” 琥珀走在前面,月白在营外叫住了他,“琥珀0 月白拉着琥珀,静了一会,“琥珀,如你忠于十五殿下,月白也同样忠于五殿下” “别要让月白为难”琥珀的声音其实是疑惑多于责备,他虽然曾经养大了狄煌一个男孩,但对女孩的花样还是一窍不通,“桂儿,我不明白“桂儿,你也知道这些兵士每天不是操练就是排演,而且还得下田耕作 “只是人言可畏,”桂儿就是生气,“本来琥珀君吩咐我们不要去他们,就是他们对我们几个女儿家无礼也算了,只是他们却牵扯到琥珀君,真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月白常夸琥珀君文武双全,”桂儿笑嘻嘻的,“军中那些杂碎哪里可以与你相比呢?” “那不过是他对一个瞎子的宽容,”琥珀轻轻一叹,“我连字也不会认,武艺也普通平常,要在比试中让大家另眼相看是不能的,不过反正也快立春,大家高兴一下也未尝不可 琥珀不去阻止,只是笑着说,“桂儿,一个孩子还是别要计算太多,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跟琥珀说,琥珀没有不依你的” 桂儿静了一下,才幽幽的说,“琥珀君跟月白这末亲近,外人看来是有些不妥” “是”冬儿犹疑,还是问道,“但如此这般,主帅大人不会不高兴吗?” “最近皇都消息繁乱,他大约没有不高兴的时间就在大家准备那场尤如庆典一样的比试时,琥珀就在想,那海青峰一定不会错过这场热闹,所以自己离主帅营远一点比较好,别要让狄凌志撞破,可是这样一来自己的心态却像偷情的人了,是怎么回事呢?干吗自己要为海青峰这麻烦掩饰… 像春节晚会一样的军中比试在立春前三晚举行,在桂儿的努力下显得有声色,可见琥珀没有看错这小妮子的能力现在兴高采烈地闹一场,正好让人以为我们松懈无备 不过这天为了与众同乐,他也不得不带着手杖跟庆全出去走走 “琥珀,你来得好晚,错过了不少精彩场面了”徐习之豪爽地拍着琥珀的肩头,大力得让人生痛” “我就怕那孩子为大人添乱,”琥珀笑,“还是大人有气量” “小李上月受命回皇都,还没有回来啦,”徐习之被孩子话逗得开怀,“话说回来,这月白君也不算嚣张,而且他早就被桂儿拉了不知到什么地方去,要重赛也不成了” “呵呵,我就是见那冬儿个性温婉,会照顾人才放心让她服侍你” “都是徐大人目光精准,琥珀还没有谢过大人这大礼呢”徐习之向旁人要来一盘点心,“我记得琥珀最爱甜食,这是关外胡人的秘方,口味还可以” 说起胡人,怎么那家伙还不来呢?害他白白在这冷风中待了一晚“琥珀想四处走走,谢过徐大人的点心啦” 醉眼看出去有些朦胧,靠近琥珀一些好看清楚这惑人的精灵,“真的甘愿受罚?” “甘愿二字可是说不上,”琥珀因为狄凌志靠近的气息而退后一点,“不过是屈服在强权之下” “放过你?”狄凌志忽然大笑,“本君也想可以放过你”只有一点点,琥珀在催眠自己 细舔唇瓣,由外缘到深入,轻咬,慢慢吸吮,进而邀请柔软的舌头一起共舞 只是最后还是会醒来,狄凌志闭着眼硬生生把自己拉开一点,再看琥珀时,泛红的双颊水汪汪的眼睛叫他只想再不顾一切吻下去…可惜琥珀已经退了几步 才逃离一位,没理由转头就陷入另一位当中,明明知道这有关皇室权势的游戏绝不有趣,自己可不人那么笨的人 皇子不行,那外族祭司呢?踏入自己帐子的琥珀嘲笑自己” “啊,听得出来吗?” “海大人中气不足,听其声音间其声气,似是受了不轻的伤” “主要是伤心,”海青峰笑意不减,只是多带了两分哀怨,“琥珀身上和帐中的,可是石桑花的味道?” 琥珀有些愿意相信海青峰是真的不高兴了,“是,清涩甘绵的味道,是石桑花,我特别叫人准备的 “不过身为祭司,我身上的确抹了一些让人心神愉悦的红灼子” “你可知道,”青峰严肃的问,“琥珀说起公事时,正经八百的样子特别可爱呢” “我早就是成年人了”琥珀挣扎” 琥珀定神,“是因为有人要我张开眼”困惑无比的月白看着在琥珀穿着薄布粗衣,继续照顾那匹油亮的黑马,“琥珀,你不冷?” “活动下来就不怎么冷了,”琥珀向着月白的方向笑一下,“你有什么心事?” “看得出来吗?”说出口才觉得不对,话却是再也追不回头 “我没心没肺嘛,”琥珀轻笑,“对了,最近皇都有什么消息没有?” “没有,你是在挂心十五殿下?”月白把最近的情报想一遍,没什么特别的,“没有消息就是一切顺利了吧” “…不单是他,”琥珀否认,“我只是有不好的预感” “是决定起事的日子近了,你才会不安吧,始终琥珀也没有这样的经验”五殿下决定先下手为强,这是两位副侍都有份决定的事”琥珀的确没有经历过战争,如果可以,希望这辈子也不要遇上,虽然随着时间过去,这希望越来越渺茫” “也好,我回部队那边看一下 “我也一直有留心于他,不过多年来也不见什么蛛丝马迹 心麻痛,理性一点,不要以为自己一个瞎子真的会人见人爱好不好,别要被那海青峰打乱自己的步伐了” “是 凌志退开两步,沉哑的声音,“立春仪式的准备留心一些,有什么不懂就找月白帮忙 真是糟糕透顶!为什么没有阻止他?! 明明对海青峰也可以冷静的回避,为什么却对狄凌志却是无可奈何? “大人,你没事吗?”冬儿柔美的声音总是那么贴心,“大人回来之后就坐在那里按着自己的唇呢,是有什么问题吗?” “因为今天吃了些很难吃的东西吧”真的,满难吃的” 琥珀轻笑不答,继续发呆,要不要消毒一下? 可爱的冬儿就在自己可以触碰的地方,只要自己希望,她绝对不会拒绝的 认识妻之前他没时间跟人交往,结识以后一直是活泼的妻子成为强势的一方” “你!” “来,每一天都张开眼,像以前一样,不要放弃自己,希还是希,心没有改变,人也一样没变的也差不多是时候请殿下出来主礼了,这两天殿下不知为何老是走神,还是得自己亲自去看一下 被人打断的凌志在生气,却顾不得要开口骂人,因为有更诱人的存在叫他什么都不想理会地再一次沉溺下去,只是对象实在不很合作,趁着狄凌志一时大意就一手就推开他” “琥珀,”月白懊恼,这个平常聪敏伶俐的琥珀怎么一下子鲁钝起来,“你总不能就因为这样而随便的由他去吧?” “我知道是不行,”琥珀更是苦涩,“月白让我放纵多一会,过了今天我就跟殿下说明白”周遭都是人,不能大叫的琥珀只好暗自切齿 心情大好的月白故意充当琥珀的手杖,拉着手领他走到主礼台的位置看着台上的五殿下怒瞪着两人相握的手,月白觉得多年来所受的委屈好像舒解了不少 唯有对琥珀是来自心底的渴望,想拥着他,想亲他,想把他锁在只有自己可以看见的地方” 月白皱着眉上前代狄凌志回答,“立春庆典,本日不见来使,让人请使者回驿站多等一天” “月白君客气” 审视着在行礼的蓝玉,他的主子就是那个八面玲珑的老七吗?狄凌志眼中的感情已经完全褪去,只留下冷漠,闲坐不动,“既是有金牌开路,即蓝玉君身带皇上亲谕,也就不用对本君客气了” 蓝玉淡淡一笑,当作没听懂语气中的讽刺,“皇都司封向西关大帅口传圣谕” “大帅恭听” “南蛮突侵我朝,镇南王亲率十万大军迎敌,屡受重创,如今南部军情告急,特谕西关八万兵马南下相援 十二万西关大军中调度其中八万到南方?这个皇帝疯了,或者该说一直在背后操控的老七疯了“领军一事不需殿下劳心” “是吗?”五皇子怒极反笑,“可是蓝玉君不论是副侍还是司封的职权也不足以带领一万以上军队吧?还是说又是特例,又不用理会祖宗留下来的规定了?” 蓝玉抬头,气定神闲地微笑,“卑职不敢违规,只因为金牌只有一面,所以也只有卑职先行,想来殿下也不会再拦下在外等着的新任骠骑将军” 一时没有回答叫场中更显死寂之气”琥珀淡然应道,没有犹豫的转身跟着狄凌志走“殿下麾下的兵力,以质和量而言对皇都的威胁最大,如今要分出八万兵力南下,再加上新兵替换老兵,余下可用的数目不足三万” 琥珀继续平静地分析,“只是皇都对殿下出手,也必会同时对二殿下与四殿下有所计较”还是一样冷静 “那很好,本君也不想毒着你”想要再次吻上去,琥珀却退一步回避可是蓝玉一直都是七皇子的左右手,如果要一同牺牲,那代价却未免太大了 琥珀咬咬牙,“七殿下是太看得起琥珀了,要知道即使是全国最红的花魁,也换不到八万士兵和尊贵的皇位,区区一个琥珀又算是什么东西?” 心中刺痛,凌志他何尝是这个意思?当他一看到来人是十五,就已经知道自己输掉这场战役,他不能对十五下手,因为他损失不起琥珀的心” “他以前还在皇子院时就是那样了,是七殿下调教出来的人,总有点斤两 “哼哼,一定有人刚才在想,什么美人,才比不上桂儿一半呢” “等,等一下!”被琥珀的直白弄得涨红了脸的月白连忙喊停,“你怎么说起这个来了?” 成功欺负了月白,本来心情还很低落琥珀也不禁笑起来,“嗯,为了皇子们以后的幸福,那也是副侍要安排和教导的部份啊,红宅的李大人要我们都去认真学习的不会是因为月白长年在外所以错过了吧?” “我,我也有学过,可,可是…”结结巴巴的说不下去” “是哪个小不点先挑起来的?”说着两人一起静下,然后都笑起来,闷了一天的情绪好像也称为放松了一些,“琥珀别整晚揪着笛子不放,就吹一曲吧” “已经夜深,别要扰人清梦了要是殿下说话,还有我在呢狄煌想起老七跟他说,只要琥珀在,老五是不会不从的 其实老七说得也有其道理,如果不趁机制住老五,他一旦起兵,琥珀也不能置之度外,那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而且,他还可以来见琥珀 思念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更痛苦 很清楚他为什么这样问,因为也曾无数次的自问”月白一向同意琥珀对局势的分析”月白淡然,更因为他也不过是一个人” 被说成是奸商的琥珀也顾不得要生气,只是拉着月白不放俯身低语” 五殿下心中有所觉悟,“你是说他们还安排了后着,万一本君这边有什么异动,他们就直接让那些弓兵来对付本君” 凌志冷笑,“看来老七也不是很相信琥珀君的大能 凌志凝视这心情明明已经因为自己坦白而好转的孩子,玩心大发,“哪一个决定?就是这个 慢慢由激烈转向缠绵,由暴风慢慢步进和煦,凌志真想把这小东西吃进肚子里 桂儿见着这位表兄,好奇的发现他比自己想像中要轻松得多,虽然还是一如以往的板着一张脸,眼角却总是情不自禁的露出笑意 桂儿点头,“南方情况一向平静,祖先传下来的招安手段在南方各族行之有效,而且各族和我朝相交通商多年,早已没什么叛逆之心 “五皇兄,本君很是想念琥珀君,可否让琥珀君移坐以叙旧情?”想不到狄煌竟然坦率要求 狄煌看着琥珀,不想错过任何细节” 狄煌疼心琥珀在外没人照顾,语气不觉加重起来,“怎么连匙子也不为琥珀君准备?” 琥珀止住狄煌,“我也习惯一般碗筷,军中一切从简”说着却亲自为琥珀布菜还是这些瓜菜合他口味,是本君不好,都把他宠坏了 不如不见(穿越时空)————水杯[下] =31= 琥珀苦着一张脸,捧着快撑破的胃从午宴中逃了出来,带着庆全回帐子” 桂儿不听这话还好,一听就赶到琥珀跟前撒娇,“可是月白都往琥珀这边跑啊 有人大模大样的走入帐子,没人回报,又不像刺客的样子,琥珀不得不又叹气,“殿下?” 凌志憋闷了一天,好不容易把烦人的公务处理好,就不理月白劝阻亲自过来,只因午宴时十五跟琥珀的亲密如刺一样扎在他的心头” 凌志止住他,“本君不用人侍候了,你都出去吧 “是即使没什么危险战事在前,但一直娇生惯养在皇子院中的狄煌要出征南方,身边又没什么可以依靠的人,也叫琥珀担心 “本君总是在想,如果当天在红宅把你要回来,”凌志拉着琥珀的手,那时的他太小,不明白什么是心动,“那我们会不会不一样?” 轻声笑了,“只怕在五殿下身边容不下一个瞎子,真的选了我,第二天就会把我退回红宅赶我出宫了 蓝玉把各项文书检查收拾,那十五皇子不知是为避嫌还是真的不感兴趣,由始至终都不插手,像木偶一样立在一旁,此刻正式交接了,也一样只带着青兰在一边冷漠的坐着” “今天也不见五殿下,想来他身体欠安,仍需多加休养吧?”凌志为了避开让他心烦的人,以健康违和作藉口躲了几天 月白更气,为什么就只有他一个辛勤劳苦?“这几天殿下都待在琥珀君的帐中,有琥珀君照顾,殿下应无大碍” 边说边偷瞄狄煌的方向,见他面色如常,以一个年轻的皇子来说也算得体,不愧是琥珀君教出来的人” 在蓝玉手中接过月白交来的大军安排,狄煌以将军的身份交咐各个不足之处,顺势把蓝玉慢慢排挤在编制之外,“蓝玉君下月就得回皇都覆命,本君还是要亲力亲为,不能让委以重任的父皇失望凌志也不为此吃惊,只因皇家中人千姿百态,各人任凭本领挣扎,变睑已是本能,更何况这是琥珀造就之人,凌志到后来也明白这不是简单的小弟”狄煌轻声答话,乘马快策的琥珀看上去有些不一样,该是骠悍的形象,在劲风中的琥珀却更显脆弱但这黑马尚算刚健步履轻盈,要是殿下不嫌,愿送上此马为殿下效力” “既是琥珀君所赠,本君自是铭感五内” “他喜欢你?” 知道要让他问出来,不然闷在心里,对这孩子以后的情况不好,“大约是的” “我可没有教你这末滥情” “也许我会跟人跑掉的”琥珀躬身在劲风中送行,狄煌决定,再把自己玉环交给他那天,会跟他说自己是如何永远不会忘记这天的情景 =33= 凌志看到琥珀像迷路的孩子一样坐在路旁,一直吊在半空的心才安稳下来” 那凌志气在心头绝对不会先求和,本来不想说话的琥珀只好轻快的回话,“半年来军饷也有一些,而且那小希个性顽劣正好把它送出去,了却心事 终于琥珀先笑了出来,“殿下有话就说好了,苦忍伤身” “是 这边琥珀也在桂儿帮忙下,处清五皇子名下的私产,桂儿不自觉的好奇,“琥珀君,我们交托那间银庄可以信赖吗?” “没问题的,底子厚信用够,我朝第一名庄” “这个桂儿以前在南方也略有所闻,但牵涉皇子私产,他日朝中有人追究起来,难保他们不会出卖情报” “没问题的,殿下和月白不会叫我吃苦” “嗯 琥珀考虑各方的时机,终于毅然说,“月白这次劝殿下亲自出迎” 琥珀满不在乎,“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管他呢”月白示意冬儿跟他走,他一直也不是很喜欢这个太过婉约的女子留在琥珀身边,这时解决了也好 被人看守的感觉没什么特别,反正徐习之还没有正式反面,对凌志还算尊重,也不会特别为难一向友好的琥珀只是这念头还没退,琥珀就惊讶的听到有人在轻摇纱窗,不是吧,那些卫兵作什么的,还是他们都把稻草人搬来了?! “琥珀” “本君再多过几天就得领兵西出关外平乱,他们正在准备” “除了唯唯诺诺,你就没有其他进言了吗?” “没有 因为有利益冲突,“我的确希望十五殿下成为皇者即使我在把五殿下你往旁的方向推,却不愿亲口欺骗殿下自己早就明白放不开这小人儿,他的倔强,他的灵秀,但因他总是暗地回避而烦躁不安,直到这刻才肯定他心如己心” 琥珀笑声撩人心扉,“嗯,小心 虽然外头消息纷乱,但琥珀被关在一隅,也就乐得耳根清净,不听不想,几天下来就是弄笛自娱脚步声愈加杂乱,还有人不理纪律的大声吆喝,就是没有人理会这帐子,连在守卫的卫兵好像都不在了 是谁呢?琥珀苦笑,好像听到有人高呼失火了” 琥珀沉默,半晌才问,“我好像没有开罪七殿下吧?怎么让那位大人物对琥珀另眼相看呢?” “光是琥珀一人就可以牵制两位皇子,七殿下又怎会放过这样珍贵的琥珀放轻声调,“火烧可是很痛的哦 第 36 章 狄凌志收到消息时正在痛斥几个不成材的将领,不然回到大营,月白这里一劝琥珀那里一阻,那群笨蛋就可以逍遥自在去” “月白,你让部队转到松山北域的守地那边静候,”凌志没有表情的吩咐,“本君去把琥珀带回来” “是他让你不叫本君去冒险的?”凌志不理下属拦阻,走向自己的坐骑,“月白你忘了谁才是主子了” 乘马飞驰,手上挥着染血的大刀,他不是皇子,也不是主帅,只是一个想把自己的人追回来的疯子”z “不行” 探索着脸庞的位置,浅尝一口脸颊的滑腻,“地府吗?我们没有逃过那场大火?” 被品尝的人不特别高兴,发力推开那高个子一些,“谁让殿下笨得自投罗网,那样的火海谁能逃得出来?” “哦”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殿下居然只注意这个?!”琥珀气愤于凌志的悠闲,虽说没有即时危险,但皇子还是得多少有些自觉吧? 像是回答琥珀的怒气,凌志双手不规矩的潜进略厚的外衣,满意地察觉琥珀身子微微抖动,“既是在阴曹地府,最大的自然是阎王大爷” 凌志没有错过琥珀强装冷淡中的犹豫,“不,如果要说,那我也只是着了琥珀的迷魂计,而且以后也是不会清醒的了y 如果说为了幽会,会不会立时命丧于这位五皇子之手? 第 37 章 “把出口放在琥珀的地方,那自然是通敌之用了刻下要不要跟来随便你” “谁说我是孤身一人?”凌志牵着琥珀,“我有你在我身旁” “别忘记琥珀是通敌之人”凌志推得一乾二净,“听你这样说来,琥珀本来立定心意打算要逃走的?” “是,我就是决定要逃才会跑到西关来” 微叹一声,琥珀开始领路,“殿下真的明白你刻下是放开了什么吗?” “不就是尔虞我诈的一场争斗,没什么好牵挂”忽然发觉抛下那一切反而更愉快,凌志巴不得把那些无谓的计算立时放诸脑后” 凌志深吸一口气,“到现在你还是想丢下我?!” 拉扯着一个皇子在身边从来都不是琥珀的志愿,“殿下还有一支以万计的军队在等着,更别说还留在南部的亲兵要等殿下定夺,别要太任性了” 琥珀摇头,“好一个不负责任的主子” 琥珀在凌志身后幽幽的说,“殿下与海大人的武功大约在伯仲之间,两人同样没有武器也占不到什么便宜我们往这边走,我一直在等小美人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即使此时本君失势,也不代表以后就不能灭了你,当下你少在本君面前肆无忌惮的胡言乱语”凌志冷冷打断他自吹自擂,拉着琥珀别转身,俯身在琥珀耳边低语,说话中一去冰冷,反是尽皆调笑的戏谑,“等下赶走了闲杂人等,我就跟琥珀说明白我长得怎样” 红着脸的琥珀想掌自己的嘴,怎么会问那种怪问题?活了两辈子也没试过这末丢脸,“我也不是很想知道可是还没尝到那点柔软可口,忽然一道劲风在颊边送过,是青峰射出的小石子阻止凌志旁若无人的举动,“大美人太过急色就不美了琥珀于是无耻地以此相胁,要天海族帮我逃出西关” 一抹奇异的笑意在凌志脸上荡开,抱紧琥珀,也许这会是他唯一一次庆幸琥珀从来都看不见 不能亲近,不可接吻,但还是无法不去想,还是一点一点的贴近这不属于自己的人” 不敢直呼名字,大约是怕青峰太过沉沦,无法自拔生起火,煮好热汤再让两位穿好厚衣的逃难者稍事休息,不觉已经入夜,青峰挑一个离琥珀远一点的位置坐下来,“小琥珀要如何打算?总不会对我视之如弃履,尝过了之后就抛弃吧?” 咳一声打断青峰的妄语,琥珀向凌志解释,“天海族助我出逃,除了要我守住地道的秘密,还有其他的条件”琥珀继续说明 青峰回答得飞快,“小美人说得这样率直真叫人不好意思啊人的才智心机的确会随阅历时间而有所差异,但心底里的性格却很难改变” 之后不再理会两人,转身睡去 早春的空气冷洌,昨晚生起的火似已熄灭,听不见四周的鸟声,应该还没有到日出之时 这两人都是玻璃心肝九窍玲珑的主,遇着琥珀这奇异背景的人,虽不至像一般人恐惧害怕,但疑惑担心还是该免不了,不是都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为什么竟然会坦率接受?害琥珀在恼羞成怒之余无以为继 过犹不及,有些事情得到太多了,比没有更痛苦…例如感情”叫来人笑不是哭不是,就是有些心酸,总不能说大人你瞎了眼看不见不代表日过中天还叫天没有亮” “那就让弥军散了吧本来海青峰可以从容应付,只是火起来的皇子实在很难缠,说会死在他手上也不是全然不可能的只是万一两天后收不到确认又怎样?难得逃离的小美人要自投罗网吗?” 琥珀不去回答,只是把玩那把锋利的小刀,玩把戏似的把它变走,“我自有打算,不劳海大人操心只是,除此之外,也还是有一点私心… “那位大美人这样简单就被甩掉了,只能说他太情迷意乱,没有想清楚吧?”海青峰简直有些幸灾乐祸,谁教那位傲慢的皇子一直缠着小美人不放,“不如就趁机丢了他吧?嗯?” “送他回去是为他好” “如果琥珀君肯不用见外地尊敬我为海大人,”怨恨缠绵的哭(?)诉着,“我的心灵稍得安慰,也许就会平和相处了” 想到什么而脸上一红的琥珀哼地一声,转身拿起手杖,作势要走出山洞探险,“出面好像有条小溪,我去那边歇一下 也没有遇过像他那样勇于面对自己命运的人 海青峰看着一直垂首不语的琥珀,小东西这无助的模样让人情不自禁的慢慢趋前,轻轻托起那张看似失落的脸 “这样托起对方脸颊,对男人来说是很无礼的” “在族中力排众议的帮助我,打算革新族内的秩序再与中原人定立新的契约,为了应付族中各人早就身心俱疲,”之前虚弱受伤的青峰应该才康复不久吧,深思之后的琥珀慢慢回想,“加上五皇子突然出现,本来为了远行而赶工辛劳的阿海经这样一闹,更是心力交瘁” “你的答案又不会因时间而改变,又何必敷衍我?” “阿海真的还是一个孩子,别要迫得自己太紧”笑得老没正经 不理他每天三次的投诉,青峰额贴额的继续方才的话题,“这刻让我宠着你,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很可能是因为这家伙最勇于身体的亲近,因为不是中原人所以性格比较奔放,也可能是因为他最厚脸皮”琥珀想起那几位师傅的悉心指导,“可惜是我看不见,不能仔细分辨,只靠你去采摘,你就祈盼我们不会吃下什么毒物吧 琥珀轻轻别转头躲开青峰的指尖,“说的是,早该来请教一下风流多情的阿海,要如何在花间留连忘返所以诞下继承人之后,无一不独身终老,花间也就只是惑人虚像” 琥珀移开几分,“你的大美人大祭司呢?” “大祭司姐姐的香闺都是求道者,大约都授道至废寝忘餐去了”青峰不自觉的解释着,不想再背负他没有犯下的花名” 琥珀不再回答,让夜空安静下来 一路上海青峰尽量减慢步伐的速度,且东转西荡,不时跑到不知什么深山去为琥珀采奇花,花了整整一个月才进入东地,还得再耗上五六天才到达古庙,比预计的时间长了一倍有多,琥珀对益发诡异的行程没有什么疑问,都由得海青峰去直到他们遇上路人,听到海青峰介绍琥珀为他的娘子也没有作声,只不过当天晚上的晚餐有点辣,青峰吃过之后有完全说不了话 只是一个瞎子和一个哑巴该怎生沟通呢,琥珀听到原来走在前面的人停下脚步,于是也停下来等待,忽然腰间一紧,是海青峰的拥抱 “阿海,对不起 “阿海,我们的习俗是,可以只放纵情欲,不关乎感情 他在問 要此刻﹐還是要以後 青峰氣息一樣紊亂﹐終於垂首倒在琥珀胸前﹐不敢再看 “痛在哪裡?”沒有掩飾笑意的是青峰滿足的聲音﹐低啞卻還算清晰 “你能夠說話了附近有潺潺水声传来,应是有小溪在前,不如过去歇一下好了” 本想再拖延时间的青峰有些气苦,嗓子却还乾涩,只不作声的抱着琥珀走” “我的小东西,”力道比较强的青峰紧紧地抱住琥珀以防某人层出不穷的小刀软剑,“我什么都没有承诺也许真的有能够把灵与欲完全分割的高手,只是琥珀不过是连自己感情也认不清的寻常人,如果真的无情,又怎会随便容这男子占有自己? 那一刻放纵身体感官,除了释放自己的渴望,也是慰藉这男子的深情 “这个倒听不出来,”琥珀不去理他,“可是到了小溪?” 青峰只得把琥珀放到溪边,只因这小东西素来不喜别人太无微不至的照顾,“二月的溪水还是很冷,你小心点”琥珀脸如桃花艳,“呼吸声出卖了你”青峰微笑,“大约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识过这美色 “嗯,听说这世界的蔓陀罗剧毒无比,但是最有趣的是中毒之人明明自知毒可至命,却因为太甜美的气息而甘愿留下,直到毒发身亡” “琥珀,”青峰上前再次把琥珀拥入怀中,“我再说一次,人我要,情我也要 “我不会,我是举世无双的海青峰 “这可是因为小美人的心中有我?” “不然难道你真的认为我之于阿海,真的只是肉欲吗?” =46= 眼前的琥珀愁容一脸,话语中困倦无奈兼有,沮丧有如蒙难的孩子 面前这座叫天海族甚至天下间有能之士趋之若骛的古庙,青峰心中却没什么思慕之情,只希望他们永远无法到达,这段旅程永远都不要完结” “那你找着大门了吗?”f 青海检视眼前的情影,黝黑破落的古庙依山而建,建筑与山势合而为一,有大半的古庙被埋在山中” “门不就是在那边吗?”琥珀挥杖一指,在青峰眼中是没有分别的黝黑一片” “好”青峰只是笑”一道柔和声音平静的说明,中性的音阶分不出男女 侧头一想,选择相信,“你好,我是琥珀,打扰了” 这里的人不会称呼初见面的人为先生,“阁下要怎生称呼呢?” “名字之于我们是没什么意义的,”声音解释,“请问琥珀先生原来的年代?我们需要调整对话模式”0 “是”他们是什么时间检查的?一百年可以让科技进步得那样厉害? “明白了先生你健康良好,只是视觉神经接合有些阻碍,琥珀先生可以容许我们为你从新接驳吗?” 真简单,要治疗他两辈子的残缺,在这人口中轻松得像“我可以为你送上一杯水”般一样便利有些不是味儿呢“麻烦你了 差不多完全没有感觉,琥珀还在疑惑就听到声音说,“可以了映象却又慢慢模糊,因为眼中充满泪水的关系 原来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原来自己不是飘荡在阴间的孤魂野鬼,原来这双手真的很小 程希哭了”声音笑了”声音平和的解释,“为了避免历史因失落的异世人所乱,我们的责任就是纠正穿越的错误 有些亢奋的海青峰稍稍冷静下来,知道对方想结束这次的对话了,想起来这里的主要目前,心中一紧,“我想请教一下,要如何让一个人喜欢自己,让他永远喜欢自己?” 声音静下来,过了好一会才终于回答,“这是我们也没有找到答案的问题,对不起”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谁也不知道的”声音好象也是带笑,“祭司决定如何?” 青峰收敛笑意,似乎是不得不问了,“与我同行而来的人呢?” “转世之人,不属此世,也就不在祭司需要知道的范围之列” “我不管他是什么人,他是我的” “那个海青峰不留再留在世上 只是把原来无心恋战的狄凌志接回来之后,才发现这位主子除了换了称呼,还变得战意高昂,在他魄力十足的领导下,他们这群江湖新势力的最大目标是凌迟海青峰” 狄凌志寒气迫人的瞪着这愈加胆大的部下,“我打不过他”凌志眯起了眼,“不过他留在大营中苦了一段日子,让他放纵一下就算了,只是那姓海的不能留,看着碍眼无比” “他们之间也许什么都没有,”基于保护者的立场,月白不得不劝,“主子别气坏自己” “主子要是太霸度会让人反感的,还是适可而止,免得弄巧反拙 月白乐得转移话题,“听说叛军神勇,已经攻至都城,入宫指日可待” 人心不足 日照当空,午门广场之间有一匹神气骄傲的黑马立于中央,马上的年轻皇子不再掩饰眼中的霸气,身上纵有处处伤痕,却无损华贵之姿” 众人随之高声呼应,一时之间呼声震天 狄煌在呼声中轻策坐骑,故意慢步走入内宫,让这傲气的模样深入军心”说着把黑马交给手下,毫不犹豫的阔步走进内宫禁地”狄煌朗声数到 皇帝咳两下,气促怯弱,“当年寡人是赐母后白绫的,好留个全尸”狄煌点头,“但你不觉得欠了我们吗?” 敬天苦苦的看着自信的儿子,“寡人欠了你们?” “看着你真是生气,”狄煌讨厌这没出息的父亲,“真不想把他还给你” 不可能的,他倔强无双,不会肯再来见我的,“谁?” “镇南王夏峥 “要是一早如盘托出,又怎能再留下十五弟作伴?”七皇子苦笑,“想煌儿是一刻都不想留下来了吧?” “聪明如七皇兄应知大势已去,”狄煌接过青兰送上来的清茶,呷了一口润喉,“既是如此,又何必为难煌儿?红影到底被皇兄收到什么地方去了?” “你倒是不防青兰 “要本君死,也不该是这种时刻,”七皇子这次一败涂地,总是有些不甘,“是本君太看轻你了,想不到你竟然可以打动镇南王,与他结下同盟” “你放心让本君继续辅助皇上,是因为他说了本君什么好话吗?”七皇子明白能叫狄煌驯服的只有一个人 “那胡霖也是琥珀的人?”七皇子若有所思 “不就是皇兄让他葬身火海之中吗?”狄煌板着脸” “早知道就由得老七把你送到不毛之地算了”狄煌捧头,“把文氏许给皇上当他的妃子,反正他那么多妃子,不在乎再多一位” “你别在本君面前狐假虎威,那还是本君打回来的江山!” “琥珀说过…” “好了,好了,一年就一年吧!”狄煌惨叫 还好太医院的老人家也很帮忙,把目标范围大大减少 所属的时代 琥珀当时没有细想,直接回答,“我所属的时代,是指那个有空调,有自来水,有卫生设施,有汽车,有互联网,有电话的时代吗?” “…” 那是一个便捷舒适的年代,人们都被宠得五谷不分四体不勤,“而且再笨也只是不过人生的挫败,而不是动辄得疚草菅人命,人人都精明入骨心机算尽回忆自出生起就理所当然的生活,然后再看着自己一双很陌生的手,想着自己属于的时代,“我生于那里,但我属于那里吗?到后来,每天早上感慨自己竟然还活着,每天都在失望世界还没有走到末日…不,那不是我所属的时代,把我丢回去,不如把我直接杀掉的好 声音静止,像是在思考,“我们是恋家的民族,世世代代的人都敬拜祖先,思慕故乡,无论跑到多远,留了多久,我们世代都视故乡是故乡,所有游子都渴望有回家的一天” “反正我也没想过可以回去” “不要遗忘人鱼公主的故事,那一个选择留下来的悲剧,”声音继续游说,“如果当天你为情而痛不欲生,以后你也可能重蹈覆辙” “但我不是公主,”琥珀笑了,“我明白留下来不代表就以后永远幸福快乐,但我相信要幸福快乐先得留下来人总要在适当的时候冒险,不付出就没有收获 声音消失一会,是请示上司去了吗?琥珀始终觉得那把声音不像真人,等了一会,声音再次响起,“琥珀先生,因为你是穿越的灵魂,我们无法强制你回去,同时也希望尽量尊重你的决定” “谢谢你们理解,”琥珀暗地松一口气,“我也很高兴可以跟故人谈一会,也衷心感谢你们治好我的双目而且我非因你们而来,也非借你们之力而来,更不在你们管辖之下,来去之间与你们又何干?骄横自大以你们为最,莫以为得些本领,就可以当起神佛,管理天地,还差得远呢”琥珀板着脸,却也自觉脸上有些发烫” “谢谢你们费心,希望你们终可以不同的时空中找到归宿为了以前的人与事和今天的情与义,得到的与失去的,流下所有的泪,留下对过去的依恋 以后,他就要鼓起余勇去面对珍惜他的人在这里迷路的人很多” 珠儿看了看琥珀,摇摇头,“不用了,很重很重的” 怒了,居然被一个小女孩看扁啦,“我背得动的,算是你收留我的小小报答 珠儿与姐姐自少失怙,姐姐身体不好,所以只得由身手灵活的她入山谷采集珍果,明知有危险也顾不得了” “为什么不搬出去外村呢,多少有个照应” “啊?为什么?” “姐姐说自己福薄,怕身体太弱,以后会连累向大哥” “你?”是完全没有掩饰的怀疑 迎接他们的姑娘看到琥珀也不惊讶,苍白瘦弱但态度大方可亲,自然地介绍自家闺名,姐姐叫董凝芳,妹妹是董凝珠,端是好名字被重叠的黑影慢慢逐口逐口的啮逝,痛极了,只想快点了事,却不想挣扎”琥珀微微皱眉芳儿似是知道他的意思,只是笑著摇头” “那你是要丢下珠儿吗?”琥珀劝道,活著有时也是為著爱惜自己的人,“我看上去可能不是很可靠,但琥珀自有本事芳儿只要把蔓陀罗的所在地告诉我就可以了,不然我也是要荒野乱找,在找到蔓陀罗之前就先累死了 =53= 刀尖闪亮,持刀人是年轻男人,高大憨厚此时却是一脸紧张扭曲” 接下大刀,又看见芳儿淡淡的笑着,连珠儿也红着眼冲出来瞪着自己,看来是自己误会了“呃,在下向永,刚刚听见哭声所以就发急了,没伤着你吧?” 珠儿已经不哭,以事论事的,“你还没琥珀强,你自己没受伤就好只要找到了花,我有把握制出解药 琥珀回看瞪着他看的几位,只得咳了声,“芳儿所说之地不远,来回不过是三数天,我们直接出发也可跟自己心爱的人,就该是那样子吧,琥珀笑着想” 向永尴尬一笑,“像你一样清俊的孩子很少见,所以就想到那个去了,你长大了以后也一定很清秀的” “因为我逃了,却希望被人寻着” “对不起,麻烦向兄了” “那倒不用,我有些方剂随身,只是服后会昏昏欲睡,得麻烦向兄多加照应”琥珀放心这位大哥,一心一意为着家中的芳儿,质朴单纯得可爱 用过剂药,又吃了点乾粮,终于在胡思乱想中睡去了 “希,希,你又走神了,我说的事就有那么闷吗?”…这是妻?“说了多少次,别闭上眼啦,就不知道你是不是睡着了!张开眼啦!” 如言张眼,躯坐在床上,身穿着妻喜欢的绵衣布裤,她说抱起来舒服,这刻她就如常抱着程希” 妻知道程希就是宠她,只甜蜜的笑了,想起刚才的话题,“要是可以选,我情愿比你早死,我很自私吧?” “怎样说到这个了,”心中勒紧,像是要记起不堪的回忆,不,不要去想,“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这些了 妻想了想,吻上程希,“那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别要担心明明才信誓旦旦,却过目即忘,程希竟是不堪至此 雨声凄清,琥珀再打开眼,手中是那株艳色无双的蔓陀罗,“琥珀还不能死,却是不得不谢谢你让我再见妻一面” 有若人高的奇花在雨中仍是艳如火,琥珀不知什么时间紧紧抱住花茎,身上被藤蔓缠绕,带着尖刺的蔓条快要贯穿琥珀的心脏 花的毒源自人心的裂缝,甜美的毒气是人绝望的心情,如太医院的经书所载,蔓陀罗是人心的试练 琥珀深知自己的练门在什么地方,他想来见一见妻 “我回去了 摇醒向永,看来这人单纯到连欲望也没有,所以昨夜才不为花香所引 向永虽然疑惑琥珀经历了什么,但一听说已经找到解药,立时狂喜万分,拉着琥珀就往回跑,才花了一天多点就见到董氏的小屋 “今年真是多雨了些,”向永送他出间,“你自己多加小心,别要逞强 雨中山路难行,还好琥珀多少也习惯了崎岖,加上武学的底子,总算在入夜前赶到山脚的外村” 琥珀咬牙,这小子就是心野,说了多少遍也不听” 琥珀深吸一口气,“月白真的放心,你就不怕我跟他跑掉?你不是不知道我还是视自己为他的副侍” 别转头,“如果你还逃得过主子的魔爪,那我就祝愿你和十五殿下好了” “你在取笑我?!”再获视力的琥珀终于可以狠狠的瞪人了,“敦厚亲切的月白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月白以事论事,而什么敦厚也早被主子折磨殆尽了”月白笑着说,可惜看进琥珀眼中就有些阴森,“琥珀够胆再丢下我家殿下一走了之,就别怪月白不理手兄之情 “嗯” 怎么一说就说到天边远,琥珀只不回话,捧着芳儿送他的一袋果子挑来吃 “主子的行径看来的确不怎么君子,”月白苦笑,“也难怪人家生气”月白试着解释,“东地早年泛滥成灾,水患一直是大问题,而且这边官府的势力不彰,城间各自为政专各地城主为大,加上巫术盛行,同是笃信天地的天海族在这里的地位不低于是就托辞要找出真正的仙子,在城村之间来回跑,避开纠缠” “最坏就是留守南方的人都是贪婪之辈,如今镇南王在皇都,没人发号施令他们不会容易交出储粮的” “这个劫仓还是什么,我们以后再商量好了” “他…还好吗?”z “为了追杀海青峰而兴致勃勃,精神很好” “…那,姓海的呢?”y “我们的人没寻着他,应该不坏,”月白望那垂首的人一眼,“你心中打算如何?要知道主子的个性,在你身边的人只怕会来一个杀一个 “月白!我们集齐人马!立时就回去剿平天海族!” 呃,原来杀气不是冲他要来的呢” 狄凌志闻声浑身一震,不能动,怕一动就会从梦中醒来 可惜灯光惊醒了楞住了的人,琥珀还没有看清楚就被人从后抱好,听到凌志埋在他耳边说,“真的是你吗?” “还能有假的吗?”琥珀不再挣扎,静静的躺在温暖的怀抱中 “有人说过不要只当副侍的” “我的名字似是为你而取,以前以后,也只为你所用”琥珀坚持,治好了眼睛,不用是傻子”琥珀暗骂自己卑鄙,因为他决定了坦白” “心中疙瘩怎会随人死而灭?”琥珀往凌志手上一弹,趁他麻痹的瞬间脱出禁固,随灯光看去,相对的两人一起呆掉薄唇似笑非笑的轻扬,不掩其傲气,不挡其华美 凌志脸色一沉,“不许你跟着他们起哄,什么仙子,乱七八糟的” “美人儿不要气,一气就让人心痛了再封住取笑他的小口,重尝让自己深深思念的味道” 如果因为任何的外在原因而迟疑退缩,那只是因为爱得不够” 不急着呼痛,只挑起凌志的黑发往唇边亲吻,“副侍有责任教导皇子闺房之乐,也许凌志要琥珀亲身示范?” “叫你闭嘴 琥珀身子敏感如惜,肉体的触碰忽然叫他想起另一个人,紧闭双眼,不再细想,面前的是狄凌志 “让我再看看你的眼睛 接下来琥珀不由得呼痛,这凌志已然无法自制,只能凭本能索取琥珀,直到两人燃烧殆尽” 凌志半醒之中只是笑,抱得更紧”凌志满不在乎,正是情人在怀,所以踌躇满志得叫人嫉妒 凌志张开眼,看到琥珀的脸,他希望以后每一天都如此醒来,轻吻可口的小脸,“我会杀了海青峰” 一刻过去,凌志仍是不动,浑身酸痛的琥珀横睨这位皇子,“不要让我动手 房外都没人了,琥珀才不作声的打开房门谁再来啰嗦就起兵剿谁”凌志目不转睛的看着琥珀,“只是已经找到你了,再大的麻烦我也不怕” “不忙,先答应跟我走” 琥珀闭眼思考,再望向衣衫不整的凌志时只是微笑,“照五殿下手上的情报来看,如今在皇都之中真正主事的是哪一位?” 凌志那双薄唇紧抿,脸上没有掩饰不悦,“你不该怀疑我,更不应怀疑我利用你 琥珀肆意用目光非礼大美人,“他是我教出来的人,再不羁,也还是能干出一点成绩而且话说回来,世间又有多少人愿意分享情人呢? “我去让月白他们招回来,”琥珀问五皇子,“外面大雨滂沱,容易叫人着凉” 凌志锲而不舍地再次锁琥珀拉入怀,为什么这人的身影在自己的心中越缠越紧,放不下,逃不了,“不还 自己说过早就有当刽子手的觉悟,事实上却是未曾手染鲜血的雏儿,心被捣碎了” 月白不去理他的虚张声势,只是问,“你们那里,即是哪里?” 琥珀一呆,对,月白还不知道他的来历” 琥珀受她拜谢,脸上不大自然,“我让人送你回去,这几天麻烦珠儿了” “那倒没有,这里各位大哥知道是琥珀让我来的,都细心安排,我从来也没那么娇贵” “这外村我也知道,”珠儿觉得琥珀才是让人担心的主儿,“那位凌老大还在生气吗?” 琥珀呆了呆才想起狄是国姓,不能带出来招摇,“他早不生气了” “可是他吓着你了?”琥珀心中暗骂那块不识温柔的木头,亏他还长得一副祸水的模样,就不会对小女孩好一点吗? “不是,而是他的眼睛总是露出凶光被期待着的人没好气,只是赶她回去,不理她肯定的目光” “咳,”月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个小女孩也看出来的事实,其他人不会不察的 琥珀微笑,“他们要钱,就给他们钱好了 不光为容颜,更为那刻的相知 月白却是好部属,冒死提醒主子,“琥珀要让主子充当仙子镇守东地,以稳民情 “嗯 果不然仙子出现的说法传出去以后,本来动荡的民情平复不少,负责救灾抢险的各城城主和凌志的旧部慢慢制控了局面 把怨恨的大美人送出去见城主,留守下来的琥珀却渐见心焦,狄煌那小子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好不容易才支开那火爆美人,等着他来但始终不见人影” 生气了,“别在我面前上演这苦肉戏”笑得嘻皮笑脸,手如长臂猿般灵巧地拖小美人入怀,心满意足” 怎么办?绝望得想自毁,“阿海”青峰继续耳语,“我回到你身边了”太用力了,浑身都在痛,似要裂成碎片” “小美人真的不要赶我走吗?” 是谁说的?丑妇终需见家翁” 忽然门外响起人声,是气急败坏的庆全,“君上,不好了,老大一行人昨晚经过铭城时被他们扣下了!” =61= 因为始终是万民景仰的仙子,所以凌志名义上只是被铭城城主邀请作客,即使实情是被关在这看上去太过花俏的厢房之内” 收起那短刀,他们的武器不是都被城中的守卫收去了吗?“这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琥珀让我贴身藏着的,”珠儿若无其事,“还有**和毒药” 五皇子何时沦落到要小女孩来保护了,凌志苦笑,看来自己的杀气真的收敛不少,以前的人在他面前只有噤声的份儿 这城主不会光天化日就色心大起吧? 送了个眼色给珠儿,这女孩聪明得不像是出身荒郊之地,乖巧的静坐一角去还好他只是脸容秀美,气质却是无可置疑的顶天男儿,不然这一身彩衣也真是够瞧的” “仙子大人美艳无双惹得城主垂涎,偏偏可用之人却不是一时可至,”狄煌娓娓道来,“虽然也有反制之道,可惜皇都已经发出通缉五皇子的命令,东地各城虽然不是直属狄朝,但以军力国势而言,敢开罪我朝的城主还属少数 把玩着从珠儿那里骗来的弹珠,狄煌像是突然想起,“忘了说,本君接手了老七的人手,以前一些联系是用不着了”狄煌偶尔还是露出孩子的轻佻,“交出玉璜就可以回去了,何必执著这块破玉?” “你不是不明白个中利害,又为何偏执若狂?”凌志盯着这陌生的亲人” 打量当下形势,凌志终于冷冷的摘下身上一块玉璜,放在一边 “那个海青峰还真一点用都没有,不过要他留住琥珀半天也办不到珠儿吓得走到窗边一看,“啊,那位殿下逃了 辗转追到铭城的城门,查问之下知道整个下午只有一队人马获准出城,琥珀咬着牙提气赶上去,还好在两刻钟之后截停了他们不过装哭连凌志也骗不过去,狄煌自然就更不会上当 慢慢再扫视了一遍,琥珀慢慢走到前排,对着唯一一个没有表情板着面孔的小兵柔声地说,“我生气了站出来,向队目说了几句让他们都先走了 狄煌长得不像凌志 “身心俱伤 “你是说这个国家的皇,”琥珀冷冷,“你丢下一切就溜了出来,还说要成皇呢?” 狄煌笑着说,“我想那个要当皇的,也一定会追着你跑 狄煌吐舌,“反正玉璜是追不回来的,那我们可以赶去吃晚饭了?” “等下你自己向凌志解释去 琥珀反省自己教育工作上哪里出了问题,竟然会教出这个小坏蛋来,“小希呢?” “东地情况不好,我把它交到外面的城池去,有专人侍候着,”狄煌知道琥珀看重那匹顽马,他自是不敢怠慢”因为小师傅知道他一定会追,他也知道小师傅一定会等”狄煌收起轻佻,“又是你说这个国家需要一个好的皇帝”以脚程来说,的确是狄煌比较快” “你直呼老五的名字?”狄煌跟着小师傅走,听到那称呼忍不住问” 狄煌闻言沉默片刻,“那你是怎样唤那个胡人?” 琥珀直视前路,“就叫他阿海 “但我也见过那胡人,”狄煌想起那如豹敏锐的汉子,“他善于蛊惑人心,跟他相处,琥珀已经忘记该如何拒绝”狄煌温柔回答试官的提问 “当然,”狄煌终于把目光自琥珀身上抽离,天已黑,视线开始模糊,就是手上的暖和肯定身边的人还在身边,“我只要**你的顽固,让你承认,其实你爱我最多就可以了” “狄煌!” “我会等到你肯认我的时候 “凌志,”琥珀反手把狄煌推到五皇子面前,“这孩子来请向你请罪 “哎呀,虽然琥珀很是厉害,”青峰一脸娇羞…,“但我的底子也不错,复元得很好呢” “是的,内务府没有凭证不肯宣布皇上的诏书皇兄” “你是说那个混蛋迫不及待地推卸责任吧?!” “你们家中的感情真好呢” “姓海的!这里没你出声的余地!” “哎呀,说的也是,小美人跟我出去,让他们姓狄的亲近亲近去吧” 果然,老五跟皇帝很像,外表和任性程度也是,狄煌苦笑,“就因为他还是皇帝,所以再任性我们还得顺从” “是吗,难道这不是十五殿下的筹谋吗?” “五殿下也一直想跟皇上来个了结,这也是个好机会”绝对是故意挑起大美人的怒气不过对手是狄凌志,的确要两人联手才有胜算,于是脸上也就不露出半点不满,只看大美人要如何处置举目环视房中人,这三个人,“不过只是区区琥珀,何用三位大人苦心孤诣” 琥珀傻楞的看着狄煌,说话竟然有些结巴,因为他再也算不出会有这一着,“你这是疯了不成?我有教过你这末任性的吗?” “今世相逢是难得的奇遇,狄煌福薄,怕下世再没这种福份,小师傅为难也好,痛苦也罢,煌儿也是誓死追随,”狄煌拉着琥珀的手,“即使小师傅心上还有他人,即使我的感情会叫小师傅吃苦,那小师傅就吃苦吧,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我是小师傅的煌儿,从来都是那三个之中,可没有一个是吃素的,心眼儿从来不会少” “你不是饿了?让他们准备晚饭去吧”狄煌只是拉着琥珀的手,在灯烛之下好好看着自己命中之人,“但我知道如果放手,会后悔一生” 琥珀抚弄这孩子的脸,如果以上辈子的算法,才十七岁的小伙子可还没有成年呢,怎么脸容却是浮沉计算,自己没有好好保护他的童年吗? 狄煌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你让我活了下来 凌志肯定自己的手下押着海青峰远去了,才开始准备联络月白 “他还有事要办,随来接他的人走了 “殿下有什么事想说?”难得地恭顺,叫凌志忽然觉得十五的胡搅还不是太糟糕 闻到点点危机的琥珀觉得有必要先处理未来皇上的粉红色幻想,瞄了瞄那张软绵绵的大床…还是不得不用那招吗? ※※※z※※y※※z※※z※※※ 海青峰乘马夜奔,他的确要赶回族地,这次跟大祭司说视察东地溜了出来,加上之前到古庙那一程,可是留了大堆功夫要赶” “我现在只有你了,月白红影他们都不要我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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