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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20

JZ※※※魏子豪和两名西厂番子被困在四象阵中,一时之间没有危险,可是高凤和丘聚两名太监,虽然和六名西厂武士联手,却陷在八绝阵里,受到连环不断的刀剑攻击,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这种奇怪的状况一发生,反倒让高凤和丘聚喘了一口大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他们互望一眼,高凤问道:“子豪,这些人是谁?” 魏子豪刚才听了朱宣宣和诸葛明的对话,低声道:“禀告公公,他们是神刀门的高手,一个叫无敌双刀客,另一个叫双刀镇八荒 至于红黑双煞则成犄角之势站在一丈之外,监视着魏子豪,把他的退路封住,唯恐他会跳下庭院逃走” 李承泰低声问道:“大人,我们刚才露出了长白轻功身法,让那厮认出来了……” 诸葛明这时才弄清楚他们眼光闪烁,神色不安的原因,是怕受到自己责怪,而非他们发现自己的企图 ” 他略一沉吟道:“此事极大,不但要让皇上和张公公知道我们的苦心和苦劳,并且还要查出个确实的结果来,而最重要的还是必须让所有的证据都得湮灭 在整个斗争的过程中,太监们为了拢络手下,打击异己,所使出的方法和手段,更是令人难以想像,而一些掌权的太监,往往为了一己的私利,甚至有侵吞部属功劳,压抑属下的行为发生” 他放下双刀,伸出双手,蒋弘武也把双刀掷在脚边,伸出了双手,两人互相紧握,相视一笑 ” 他扬声问道:“褚山,办得怎么样了?” 褚山躬身行了个礼,道:“禀报大人,庭院里的尸体都已经收拾妥当,连同四个听到叫声赶来巡视的护院,也一起被灭了口,如今下面院子里堆了三十七具尸体 如今他们三人都有心结,互相争权,暗中争斗,如果高凤和丘聚骤然失踪,恐怕不但不会让这三人加速恶斗,反而会让他们在恐慌之下,尽弃前嫌而团结起来 唐门的暗器手法果真玄奥,铁莲子互碰之后,更快,加上双方距离又短,唐玉峰估计金玄白一定无法闪避,可是唯恐那已成“僵尸”的金玄白尸气太强,铁莲子无法穿透,他又探手入囊,取出三枚龙须神针 五枚铁莲子虚悬空中不动,金玄白大掌一伸,把所有的铁莲子全都抓在手里,随着手掌一合一开,铁粉自掌中洒落,在灰白的石板上构成一幅怪异的图案 可是在这个时候,唐麒竟然发现自己的镖囊里,所有的暗器都已用完了,陡然之间,那种种复杂的情绪涌进心头,顿时让他记起了当年父亲提起过的,昔年唐门的老掌门人唐大先生的遭遇 才奔出丈许,他便听到唐玉峰发出的怪叫声,唐麒脚下一顿,回头望去,但见唐玉峰吓得面无人色,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拼命往洞口逃来 唐麟一怔,随即大喜,也急奔过去,扶住了唐玉峰,焦急地问道:“三叔,你没事吧? ” 唐玉峰全身无力,双手架在两个侄儿的肩上,不住地喘着气,断断续续地道:“可怕……真是可怕……” 唐麒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感受到那份恐怖,又有毛骨悚然的感觉,反倒唐麟比较镇定,问道:“三叔,那金……金大侠真的变成僵尸了?” 唐玉峰点了点头,指着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哑声道:“你们扶我过去,我要坐下休息一阵子” 唐麟道:“这样吧,我们反正已经付过钱了,就找那陈老屁要锅狗肉,再买他一些饭,先将就着吃一顿再说 第六章淡淡的阳光洒落在他乌黑的发上和洗得干净清爽的脸庞上,让他看起来,英姿勃发,气宇轩昂,哪有一点像死人? 他听到了唐玉峰的话,微微一笑,露出白齿,刹那间,似乎笼罩在他身上的阳光,更加灿烂了 他此时已经明白金玄白不是僵尸了,可是跟他印象中的金玄白,似乎有许多的不同,最大的差异是金玄白的肤色原是极为黝黑,如今不知是否受到阳光照射,而产生错觉,在唐玉峰的眼中,金玄白的皮肤变得较黄,并且黄中带亮 金玄白其实也不明白发生什么状况,他既要瞒住自己练有九阳神功之事,又要解释刚才在洞中的变化,故此只能就当时的感受,概要说了一遍 至于他连自己莫名其妙的,凭借七步散的至阴至寒之药力,激发体内的至阳至刚的九阳真火,最后差点落得个烈焰焚身,幸得靠林屋洞里的冷泉滋润,调和萌发的三昧真火的经过,都不完全明白其中的奥妙和变化 “三昧”是佛家的用语,是指静坐调心,让人入于无思、无虑、无觉的状态中 可是如今印证了唐玉峰的说词,自己分明曾经让神识去了一趟摘星楼,然后在丹田烈焰更加炽盛之际,瞬息之间又回来身上 他自己也觉得十分意外,更难以接受,愕然忖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便是师父所说的灵魂出窍吗?哪天倒要好好的问一问他老人家他们三人满脸的钦敬之色,望着一脸迷惘、负手而立的金玄白,唐玉峰忍不住赞道:“金大侠,你这一身功力,果真天下无双,尤其是这种轻功,老夫不仅从未见过,更是连听都没听过……” 金玄白默然不语,想要试着把神识延伸出去,看看能不能到达摘星楼,却发现神识涵盖的范围固然比以前要大,却也仅及数十丈外,却无法到达摘星楼附近” 唐玉峰一头雾水,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忖道:“齐夫人明明说过,这金玄白是枪神和火神大将的嫡传弟子,又和少林、武当两派有什么关系?再说,哪有一个人能把两种不同的轻功身法融汇在一起,而另辟蹊径?这岂不是成了怪物吗?” 他的心里虽是这么想,然而眼见是实,那种一个起落,便达六七丈远的轻功身法,不仅姿势优美,速度快捷,并且看来好似完全不费任何力气,就像腾云驾雾一般,也不由得他不相信了 唐玉峰目瞪口呆地望着金玄白在人群中屠杀湖勇,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几乎要停止,胸中一阵翻涌,差点把刚吃下的早饭都吐了出来 不过到了天色微曦之际,何玉馥等四位女侠终于忍耐不住,决定要进入太湖,亲自参与营救金玄白的行动 假使她真有这种用心,那么对女儿来说,就不是件好事,很可能会让金玄白产生误会,而做出一些错误的决定,以致伤害到何玉馥……何康白在经过一番思索之后,终于决定不管服部玉子如何打算,也要带着这群晚辈参与进太湖营救金玄白的行动 这时,湖勇们并没有巡湖,以致何康白等人在水上航行之际,一路无阻,安然的到达西山岛 他们人数众多,应该气势豪壮,不畏一切才对,可是每一个人的脸上却泛现着惊骇之色,额上淌着汗水,虽然围成一个宽约二十余丈的大圈,却没有一人敢领头攻击被围的十一个人 因为这些湖勇之中,有一部份是随齐玉龙进袭松鹤楼,获得劫后余生的人;而有一部份则是随着齐玉龙和宋强、于千戈两位分舵主巡视太湖,亲眼见到金玄白凭着一片木板便踏水渡湖的人 若非目前环境不对,她们尚在被围的局面中,她们可能会情不自禁的飞身过去,投入金玄白的怀抱之中,好好的问一问他是如何脱困的 而他的心正沉浸在一个特殊的情境中 他没有用五官看这世界,眼、耳、鼻、舌、身似乎已经自动封闭,只留下“意”去感应这个世界,这个“意”就是他敞开的心灵之眼 他自己也不明白那种情境是如何出现的,只知道此刻若是独自一人坐在这片山坡上,可能在神识陷入空灵的境界中,会找回同样的感受 故而当金玄白站定之后,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挪动一步,仿佛他们都已被点上了穴道 何玉馥关怀地道:“大哥,你没事了?我们差点都急死了!” 他还没回答,又听到秋诗凤道:“大哥,听到你遇到危险,害我们担心了一夜,都睡不着觉” 欧阳念珏抢着问道:“金大哥,既是如此,那么你也没把我爷爷的轻功身法放在眼里罗?” 金玄白苦笑了下,正不知该如何回答,何康白已插了进来,道:“各位姑娘,眼下不是说家常的时候 她们的体形高矮不同,脸孔也不一样,可是秀靥如花,黑眸之下衬着瑶鼻朱唇,显露出各种独特的美丽,四人站在一起,真让人看得眼花缭乱,无法比较,更无法移开视线 但是娶妻之后,虽说妻子才貌双全,他却因始终忘不了盛旬,故而对妻子颇为冷淡,仅是为了应付堂上双亲而不得不和妻子同床 他并没把四位女侠都是自己未婚妻子的身份说出来,仅是介绍她们的出身和外号,已让唐玉峰等人为之咋舌不已 在这长达二、三十年的光景里,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子弟们很少行走江湖,每当这两座山庄的传人或子弟出现江湖时,身边大都有少林或武当两大门派的人随行,故此声势极为浩大,不仅一般寻常的武林人物不敢小视,甚至连一些黑道巨擘或江湖大侠都得避其锋锐,绕道而行 鬼斧欧阳珏以一柄巨斧纵横江湖,快意恩仇,死在他手中巨斧之下的绿林大豪和黑道高手何止上百,威名所及,黑道人士闻之丧胆 不过因为金玄白曾告诉何康白,在未将当年枪神和鬼斧两位师父留下的遗书交给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两位庄主之前,绝不可向楚花铃和欧阳念珏透露,她们的婚事已由祖父许配给金玄白 金玄白弄不清楚何康白为何会在这种场合说出这件事来,怔了一下,已见到唐玉峰抱拳道:“何大侠,请放心,我这两位侄儿仅是久处川西偏僻之地,罕得见到美女,所以见到四位女侠的绝世容貌,心生惊艳之感,这才有些失态罢了,唐某在此向各位道歉,请原谅他们失礼” 何康白一笑置之,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老夫也是一番好意,免得两位遭到打击,心生怨恨,影响到唐门的声誉 齐玉龙极为爱慕集贤堡堡主之女程婵娟,希望在集贤堡的帮助下,取得掌控太湖之权 双方谈判之际,程婵娟突然带着堡中铁卫,狙杀齐玉龙随身护卫及两位忠于他的分舵主,擒下了齐玉龙,再度取回优势,展开和唐玉峰的谈判 由于齐北岳得到北六省绿林的支援,以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为主的两股力量极为庞大,终于杀尽了集贤堡程婵娟率领而来的堡中铁卫,占领了摘星楼 六、唐玉峰等三人返回林屋洞后,亲眼看见金玄白潜藏于洞中深潭里,误以为他已溺水,唐麒于是准备下水相救,不料金玄白突然自水底升起……唐玉峰在叙说整个经过的情形时,简略了许多,也添加了一些维系唐门尊严和自己面子的话,由于他本身对于整件事情,也并不完全了解,故此有些部份也仅是加入自己的臆测 他深吸口气,双臂一振,也提起一身功力追了前去,才奔出十多丈远,便见到金玄白昂然挺立,身后随着四位女侠 忍者们所接受的训练,原是以侦查、暗杀、狙击为主,可是如今为了救出金玄白,服部玉子不得不转变作战方法,准备用围困的方法,逼使摘星楼里人出来谈判或就此投降 服部玉子估计,凭着忍者们随身携带的饭团和杂粮,最少可以支撑五日以上,而摘星里的敌人猝然受到攻击,全都退在楼中,一定没有准备粮食,纵使摘星楼中原先有贮粮,可是如今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定然无法应付需求,顶多三天就会宣告断粮 这一夜之间,忍者们曾进入摘星楼四次,不过由于他们的轻功不行,仅凭绳索攀墙进入,所以还没到达内室,便都被发现,奋战而死的,有十二人之多,不过也最少杀死了三十多名的绿林好汉 最后,副寨主辛叔同从忍者们使用的火药暗器上,推断这些忍者是来自岭南的霹雳堂 当时宫女之中,有许多是魔门星堂的弟子,据说星堂少寨主就是万贵妃身边的人,由于和内侍汪直争宠,以致引来汪直报复,才揭发李子龙私入宫门之事 她的心中充满着幸福的感觉,望着这个自己可以为他而死的男人,她觉得自己对他的感情难以言喻,就像看到了八幡大神一样,除了挚爱之外,还有一份特殊的敬畏 ” 服部玉子又一次听到他说出这句话,只觉鼻头一酸,强自压抑的眼泪再也抑止不了,全部夺眶而出,流得一脸都是,嘴里仅只喃喃念着:“少主,少主!” 金玄白只觉胸中满是柔情,不知要如何倾诉,他把服部玉子搂进怀里,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低声道:“对不起,玉子,让祢担心了” 服部玉子埋首在他怀里,恍惚间,似乎觉得自己变成二十年前的那个小女孩,投入父亲的怀抱一般,感到那样的安心,那样的满足” 金玄白点头道:“丽芝、泰山、敏郎,谢谢你们了!” 服部玉子、松岛丽子、小林犬太郎、山田次郎都是伊贺流的忍者,来到中国之后,都取了中国人的姓名,服部玉子改名傅子玉,松岛丽子改名宋丽芝,小林犬太郎是林泰山,山田次郎则称为田敏郎 唐玉峰这时亲眼看到了这些剽悍的蒙面忍者,心中忐忑难安,拉住何康白,低声问道: “请问何大侠,这些人都叫金大侠为少主,请问他们是哪一个门派的人?” 何康白昨夜看过这些忍者,倒还不觉得怎样,如今是朗朗白日之下,亲眼目睹这些体形结实、动作敏捷的忍者们,很清晰地觉察出他们无论男女,都带着一股浓浓的杀气 尤其服部玉子的笑容,在清纯中带有成熟妩媚的表情,更让中年男人心动,难怪唐玉峰会如此惊艳! 他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问道:“何大侠,那位姑娘是谁?看她的打扮,好像也是火神大将的门人属下,对不对?” 何康白道:“那是傅子玉,傅姑娘,她也是金贤侄的未婚妻子,据说是火神大将当年定下来的……” 唐玉峰还没说话,只听到站在身后的唐麒低声道:“老二,金大侠真是艳福不浅!未婚妻子一个比一个漂亮,这个傅姑娘可算得上是排第一……” 唐麟一脸羡慕的表情,低声道:“老大,真是让人羡慕死了,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福气的人……” 唐玉峰脸色一变,转过身去,伸手在他们两人头上各敲一下,叱道:“你们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没有看到这些人?个个剽悍凶狠,小心他们剁了你们这两个龟儿子!” 唐麒还想替自己辩驳一下,还没开口,陡然见到从松林、竹丛、草堆里涌现一百多名蒙面人 他这句话是在展现出强大高深的武功造诣之后说出来,因而形成一种巨大的反差,让所有人有了一种铁骨柔情的感觉,根本没有人把他的话当成肉麻,反倒觉得极有道理 而何康白则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想起自己一生中坎坷的情路,就是因为不懂得说几句甜言蜜语,以致让妻子诈死离家,十多年寄身尼庵,直到女儿长大之后,自己才知道这件事 JZ※※※当时的社会,只有下层社会中,如贩夫、走卒、挑夫、樵夫等等,赚钱本事差,经济能力有限的才会一生仅娶一妻 他也顾不得五位美女都以含情脉脉的眼神凝望着自己,急忙问道:“玉子,救人如救火,我们别再耽搁时间了,现在快告诉我,摘星楼里的情况如何?” 服部玉子见他脸色一凝,提起救人之事,顿时心神一聚,把儿女情怀放在一边,肃容道:“少主,请随妾身来 这让他受到极大的震撼,不知当时自己神识出窍,脱体飞出,是真的到过现场,还仅是一场梦而已? 他暗忖道:“这种情形太奇怪了,见到师父之后,非得要问个仔细不可,若不弄清楚,恐怕睡觉都睡不着了!” 他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特殊状况,就算说出来也没人相信,于是凝聚心神,仔细观察了一下地图,然后说道:“子玉,祢原来的计划很好,就像一个大将军一样,调兵遣将,算无遗策,不过现在既然有我在此,就必须改变战略,由我带人主攻,直接由正门杀进去……” 他的眼中突然神光迸发,沉声道:“不管那些人是北六省绿林盟主也好,或者是太湖水寨的寨主也好,挡我的路,全都杀无赦!” 他的内功修为在水火既济,龙虎相会的情形下,已至三花聚顶的地步,立刻突破九阳神功第六重,堂堂进入第七重的先天境界 而何玉馥和秋诗凤则本能地拔出长剑,施展本门剑法,护住了全身,只有欧阳念珏躲在楚花铃之后,没有受到那无形霸气的波及” 小林犬太郎阿谀道:“少主神勇盖世,天下已无敌手,属下等能追随少主身边,是我们一生最大的荣幸 所以金玄白在目光闪处,想起一句词,于是扬声喝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他的意思是指面临战斗时,所有的忍者都列阵在摘星楼前,给予敌人大大的震慑,增加己方的士气 熊承祖完全能听得懂他的江浙口音,见到金玄白问起,傲然道:“不错,你爷爷就是太行四凶之首的飞天熊……”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眼前一花,金玄白已到了身前,熊承祖吓了一跳,不及思考,脚下退了半步,大吼一声,高举手中独脚铜人,急砸而下 左锋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罗三霸已蹲下身来,他一抚及熊承祖身上,发现这位强悍凶狠的大哥,竟然全身骨骼都已碎裂,连胸前肋骨都塌陷下去了 听到左锋的喝叫,他抬起头来,微微一笑,道:“在下姓金,字玄白,外号神枪霸王,刚才那个浑球出言不逊,所以我小小的教训了他一下……”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插翅豹罗三霸已腾空跃起丈许,身上缠着的一双流星锤随着双手的舞动,幻起数十只银锤,夹着呜呜的声响,朝金玄白攻来 他投奔绿林盟主巩大成之后,颇受重用,可是也招来不少人的嫉妒,尤其是那些跟随巩大成日子比较久的老人,更是经常排挤他们关东四豪 黑道帮派或绿林好汉第二件最怕的事便是怕惹到官方的注意 可是由于帮派人士到底不能够明目张胆的反抗官方势力,故而不愿招惹官方,以免受到围剿,所谓“杀官如造反”,谁都不敢得罪官府” 陈平应了一声,刚一转身,便听到门外远处传来金玄白的喝声:“你们既然龟缩在屋里,不敢出来,那么在下就进来找你们了!” 展白挥了下手,道:“老二,你跟老四一起进去找齐老寨主出来,这件事只有他能解决,别人……” 他的话才说了一半,便霍然停止,指着门外,满脸惊讶地道:“你们看!” 陈平和高浩挤上前来,往门外望去,只见金玄白腾身而起,举步朝摘星楼行来,可是每一步跨出,都是凌空而行,离地三尺以上,似乎空中有一条无形的路可以供他行走” 展白的大脑几乎麻痹,喃喃道:“这……这是什么轻功?太可怕了!” 他根本没有听到陈平在说什么,望着这种不可思议的情况,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产生幻觉 至于高浩,则更是整个人都呆住了,见到金玄白在空中跨行了二十多步,来到摘星楼的大门口,他大叫一声,道:“他奶奶的,这人的轻功比长白老仙还要厉害,咱们快逃吧!” 他拉着陈平,欲往厅内逃去,陡然之间,厅后传来一阵兵器撞击声,接着便是连串的惨叫声 面对如此恶劣的情势,他也不得不对现实屈服,放下手中的长槊,不再有对抗的念头了 展白乃东北马贼出身,马贼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下,依然能生存下去,可见能够权衡情势,所以他丝毫不认为自己做了错误的决定,话一出口,立刻把手里的铁桨放下,站在门口朝金玄白抱拳道:“草民展白,拜见金大人!” 看见金玄白面无表情的望着自己,展白心里一慌,赶忙跪了下来,顿时,大厅之中,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 展白整个身躯被托起的刹那,才真的让他心悦诚服,因为金玄白露出的这一手气功造诣,比起刚才使出的轻功身法,更使他觉察出自己面对的是个何等修为的高手 总的来说,他一身武学的奠基,来自于九阳神君的随兴传授,无论是刀法、拳术、气功,都可以说是散手,并非九阳门的系列武学,仅是沈玉璞对武学修为上的一些体悟所改良的一些招式 他此时使出的是少林金刚不动禅功,气劲弥散之际,心地一片平和,脸上似有慈祥的笑容,眼中却透着悲悯万物的神光……JZ※※※展白所看到的情形,就是这一幕的光景,就因为他心中原把金玄白当成武功超绝而又心狠手辣的东厂高官,这下金玄白全身上下浮现那种悲天悯人的神色,与他原先的印象,产生强烈的反差,使他受到了极大的震撼,思绪几乎变成一片空白 齐玉龙在看到父亲和辛副寨主出手之后,心中便已知不妥,但他无力阻止,也不敢跟随父亲一起出手,只得呆立在原处 牟道远悲愤莫名,纵然知道金玄白武功超绝,远非自己之敌,却不忍见到自己三位结义兄弟和一百多位跟随自己的手下好汉葬身于此” 欧阳朝日笑道:“大哥,这位陈老兄极为知趣,可以结为好友 他恭敬地向着在场的人行过礼后,问道:“请问何大侠,金大人和我大哥一起进入内厅,不知此刻……” 何康白“哦”了一声,道:“原来随着金贤侄一起进来的那位是关东四豪中的老大铁扁担展大侠?啊!金贤侄没有替我们介绍,老夫竟然没有认出他来” 经他这一提起,齐冰儿才想起江南三女侠的名号在近两年来声名大噪,不仅武功卓绝,人更是美艳,成为江南武林的佳话 齐冰儿满腹疑云地望着金玄白,又看了看那两张美丽的秀靥,只觉心底泛起一股酸意,忖道:“这两个女侠都长得貌美如花,比我要好看多了,不会也看上了这个傻不愣登的大哥吧?再说他跟我才分手六天,又怎会认识这两位美女?并且还让她们心甘情愿的委身下嫁?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程婵娟的信心一恢复过来,眼眸顿时闪出黑亮的光芒,尤其是当她看到金玄白一下子望着秋诗凤,一下子又把目光转过来之际,她更是挺起胸膛,嘴角浮现一丝微笑,显现出一副任人鉴赏的神情 程婵娟听到她们三人把金玄白说得如此不堪,仔细的端详了他几眼,发现他的脸型、轮廓依然一如往昔那样朴实,可是皮肤却不如以往那样黝黑 程婵娟由于是局外人,一直没有开口,这回实在忍不住心中的疑窦,问道:“金大哥,你师父不是枪神吗?据说他和漱石子是最好的朋友,怎会……” 她的话才说到一半,突然被一声惨厉的呼叫所打断,众人一愣,只见齐北岳跌跌撞撞的往金玄白走来,双眼尽赤,脸上神情反覆变幻着,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说了些什么 那毕大为外号断肠金钩,以手中两柄吴钩剑名闻江湖,不仅武功高强,并且手段毒辣,凭着手创的金钩门,领着十二名弟子以及数百名手下,成为江南首屈一指的一个大帮派,也就凭着他长袖善舞的本领,成为了七省绿林好汉推举的盟主,并且一做就是七年之久 当水龙帮主王尚义在手头拮据的情况下,抢了一次运盐船,尝到了甜头之后,发现这是一条活路 第一四九章灭门之灾 金玄白本来想要知道的是齐北岳为何从原先的许世平这个姓名,改为齐北岳的经过,如今却听他叙述当年他二叔的故事,开始的时候,有些疑惑,到了后来,反而觉得颇为有趣 金玄白道:“你不要激动,慢慢的说,我不会催你,不过……整件事你都不可有所隐瞒,若是让我查出有不实之处,可别怪我无情 由于当时他随齐冰儿进入汇通钱庄领取黄金五百两保镖费用时,小林犬太郎是负责控管马车,坐在车辕上,只有田中春子和五湖镖局的彭镖师陪同入内,所以小林犬太郎并没有见过赵守财 ” 齐北岳站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已被金玄白一把挟住腰际,然后整个人像腾云驾雾一样的从摘星楼的屋顶飞跃而下,转眼便已到达六丈开外 由于这批忍者杀气腾腾,无论是裴勇或者是胡达海都不敢贸然下令湖勇们动手,只是全神戒备,唯恐双方谈判破裂,就会兵戎相向 金玄白微微一笑,正想要询问赵守财的来意,只见他跪了下来,恭声道:“属下赵守财,拜见总寨主!” 裴勇和胡达海见到赵守财跪下,才记起总寨主就在眼前,于是领着那三十余位湖勇一起跪了下来,向齐北岳致敬” 齐北岳不住地道:“谢谢你,赵兄弟,谢谢你……” 他发现裴勇、胡达海两位分舵主以及那些湖勇们都还在跪着,连忙道:“各位弟兄们,大家都起来吧!不必多礼了” 裴勇和胡达海等人全都听命站了起来,束手立在一旁,等候齐北岳吩咐” 齐北岳应了一声,道:“金大人,你请先行,容草民和赵兄弟说几句话” 赵守财望了金玄白一眼,道:“本来一桩血案也不至于牵涉如此之广,可是据说有一批西厂的密使失踪,于是王总捕头怀疑是我们太湖水寨的人犯下这种罪行,才会大张旗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查封了我们经营的各种行业,单单苏州城里,便有七百多人被捕入狱,其中汇通钱庄的人员有二十六个,包括孟子非掌柜在内” 他一提到汇通钱庄遭到查封,孟子非三掌柜遭到逮捕入狱,金玄白才霍然想起服部玉子在孟子非游说之下,把十万两白银存进了汇通钱庄里,如今汇通钱庄被查封,那么这些银子岂不是拿不回来? 他喃喃自语道:“啊!这怎么办?” 赵守财道:“金大人,眼前只能靠你才能力挽狂澜,解救太湖水寨,不然等到苏州卫的官兵集结,太湖水寨恐怕……” 齐北岳喘了口大气,焦急地问道:“守财!这又跟苏州卫有什么关系?怎么会出动苏州卫的大军?” 赵守财苦着脸道:“详细的情形,罗师爷也不十分清楚,不过这里面又好像牵涉到了金大人,总之,苏州城里现在是谣言满天飞 当时,他四处收取油行帐款,也四处打听有名的武馆或武林高人,准备自此弃文学武,练成武功之后,再来替父亲和二叔报仇 那时,他已二十二岁,文不成,武不就的,自觉磋砣了多年岁月,除了马齿徒增之外,其他一事无成,于是非常灰心 当时,他便认定这位跑单帮的年轻商人是身怀绝技的异人,于是一路尾随,终于让他找到机会结交了那位异人,而对方所报的姓名便是沈文翰 许世平当时心里一热,便想将自己身世禀明沈文翰,辞职去找毕大为报仇,结果却被沈文翰无意中泼了冷水,说他奠基太晚,加上资质不足,此生成就有限,还是认命自省,终身经商,别涉足江湖,更别招惹绿林帮派……许世平在沮丧之下,连醉两日,并且由于心情郁闷,生了场大病,卧床数日未起,以致沈文翰只得自己带着伙计出外收帐 许世平无法拦阻东主的决定,只得听命行事,配合沈文翰的计划,造成他遇盗落水的假象,然后看着东主飘然而去……,第八章 疑团重重第一五章疑团重重金玄白虽然曾听过柳月娘叙述当年之事,但是她的角度又和许世平的不同 许世平所叙述的眼见沈玉璞月夜以竹枝练剑之事,想必是沈玉璞功力突飞猛进,晋入第二重后的情况 所幸柳月娘在三次打捞都没有结果之后,便很快地平静下来,也渐渐接手沈文翰留下的买卖,参与店铺的经营 毕大为死时,随他同来的八名亲信和崔彪本人,还有来自江阴、无锡、湖州等地的四名江湖名人,以及仁义庄里的两位总管,也全都横尸在旁 岂知他一回到店里,才发现柳月娘带着柳桂花,已把店里所有的银钱,以及存在钱庄的一切款项,全部提取一空,然后收拾细软,离开了店铺,不知去向 通判大人虽未明说,但他点出许锡庚曾加入八极会,并且和盐务巡检司有所牵连之事,让许世平不寒而栗,认为通判大人或许已经从许锡庚和八极会的关系,推断出和最近常州大豪金面弥勒崔彪之死有关,这才暗示他,要他尽快离乡 于是他在被通判大人亲自送出之后,不敢再作逗留,第二天一早,便离开松江,准备返回湖州 就在码头候船之际,他见到了大批仁义庄的门人弟子,乘船登岸,打听许家油坊的地址和消息,此时他才发现仁义庄可能查出什么端倪,这才追查到了松江 齐北岳当时查不出柳月娘已带着柳桂花往山东而去,于是又往南而行,却不料在路上遇见了一位被仁义庄弟子掳走的年轻女子 他基于义愤,再加上对仁义庄的仇恨心态,于是出手救下那名女子,当场杀死了仁义庄七名爪牙,自此一战成名,取得“妙手快剑”的绰号 此后的几年中,齐北岳趁着太湖水寨老寨主病死,寨中数位分舵主争权夺利,互相争斗之际,得到了辛叔同和公孙勤之助,一举慑服各位分舵主,取得寨主的宝座成为太湖之主,并且凭藉他的经营才能,让太湖蒸蒸日上” 赵守财怜悯地望着他,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安慰他 第二十四卷第一章孰是孰非齐北岳把自己最大的隐秘、最大的痛苦说出来,心中已觉十分难堪,陡然听到金玄白提出这个问题,几乎当场气晕过去,呆呆的望着金玄白,完全不知要如何回答 他忍不住又问了一次:“傅小姐,祢就是把白银十万两,存进汇通钱庄的那位傅小姐吗?那天在松鹤楼里,真的便是祢?” 此言一出,不仅服部玉子笑得花枝招展,连刚刚随着柳月娘、齐冰儿、柳桂花三人走进本阵的小林犬太郎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可是,这整件事,难道要归咎于九阳神君沈玉璞吗? 金玄白仔细思索,沈玉璞也没有什么错,如果有错,便是他不该胸怀大志,想要击败武林第一高手漱石子,成为天下第一高人 而走在最后面的小林犬太郎则在看到金玄白俯首吻着齐冰儿的玉颈时,赶紧垂下头去,不敢多看一眼 小林犬太郎完全不了解整个状况,突然见到这种场面发生,站在木栅边像个呆子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地垂着头,不知如何是好,他做了十年的忍者,此刻恐怕是最痛苦的时候” 齐冰儿撇了下嘴,道:“哼!我才不相信呢!程姐姐比我长得漂亮,又是火神大将的女儿,你怎会……” 金玄白正色道:“冰儿,祢别再胡说了!程姑娘的心里已有钟爱的男子,绝不会再看上我的 金玄白忙道:“冰儿,祢不要急,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的,我想,就算张永大人不答应,我找朱大哥出面,整件事也一定有转圜的余地” 齐冰儿讶道:“这朱大哥有这么厉害?连巡抚都要听他的?玄白哥,你还不赶快回苏州去找朱大哥想办法?再待在这里干什么?” 金玄白道:“这里还有许多事要处理,首先便是你爹和柳姨之间的事,其次是关东四豪那批人……” 他的目光在齐北岳和柳月娘两人身上打了个转,诚恳地道:“许寨主,柳姨,你们结怨十多年,现在证实只是误会一场,能不能请你们一笑泯恩仇,把过去的一切恩恩怨怨全都抛弃?” 齐北岳看了柳月娘一下,垂首道:“老朽如今是待罪之身,连说话的立场都没有,一切全凭少主您的吩咐” 金玄白笑道:“经营的能力,祢是一定有的,何况还有赵掌柜和桂姨在旁协助祢,买卖一定会做得很成功” 柳月娘讶道:“玄白,你这个决定,行得通吗?” 金玄白道:“行不行得通,要看他们了” 柳月娘有些担心,道:“那些人都是北六省的绿林组合,如果留下来学做生意,恐怕我无法控制他们!何况那巩盟主……” 金玄白冷笑一声,道:“关东四豪想要改邪归正,如果有人敢加以拦阻,我一定废了他这个绿林盟” 柳月娘不知道集贤堡主程震远从黄山邀来天刀余断情,下柬五湖镖局,要约斗金刀镇八方邓总镖头之事,故此听金玄白说要把程家驹带到虎丘,不禁一愣,忙道:“玄白,你没弄错吧?集贤堡不在虎丘,而且我表哥他也仍在黄山……” 齐北岳一震,只见赵守财靠了过来,低声问道:“总寨主,敢情那无影刀程震远竟然是她……的表哥,这真是令人想像不到之事” 齐北岳苦笑了一下,低声道:“这件事,连我也不知道,赵兄弟,你以后要和她共事,一切得小心了 他暗暗盘算,自己要找个机会,把这件秘闻跟何康白说明清楚,两人商议一个妥善的对策,否则九阳神君仍在人世,而神枪霸王金玄白也是九阳神君的嫡传弟子之事,一旦传出江湖,必然轰动武林,惊动各派 他在思忖之际,只听得金玄白道:“走!我们先回摘星楼,把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再动身回苏州吧 因为她已被服部玉子派为金玄白的贴身女侍,和妹妹田中美黛子一样,脱离了中忍的管束,像松岛丽子、伊藤美妙、小岛芳子、山田次郎、小林犬太郎等伊贺流的中忍,是无法指挥她的 金玄白站在船板上,望着浩淼的太湖,想起那天夜里自己在渡船口初次见到何玉馥和秋诗凤的情景,此时回忆起来,仿佛做梦一般 在摘星楼里,金玄白把决定的事宣布出来,由于齐北岳和柳月娘都没有异议,以至其他人也都没有意见 照说,两艘快船只需要十六名划桨手,齐北岳特意派出三十二人,便是基于太湖的利益,希望这些人能协助赵守财,接受柳月娘的差遣,帮着处理一些杂务 本来他担心赵守财会把师父九阳神君的事说出来,引起一些事端,因为到了此刻,他还不清楚自己是否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沈玉璞一再叮咛他,在神功未臻第七重之前,绝不可泄漏他是九阳门弟子 可是赵守财在本阵之中,听了齐北岳叙述当年之事,竟然推测出当年的沈文翰便是九阳神君,差点就脱口说了出来,还是在金玄白的示意之下,才让他闭上了嘴 码头附近,除了酒楼、客栈、茶肆之外,还有一种荐头店,是专门替外来的人中介工作,获取报酬的 如果有身强体壮,而又不甘于辛苦的人,则受到堂口的吸收,混进赌场、私娼馆或青楼里做打手,浑浑噩噩的过日子 那些在码头上混的人,不仅有挑夫、荐头店伙计、酒楼、客栈派出的店伙,还有一些扒手和老千” 马老七躬身道:“冯三爷,你老说的极是,小的会约束他们,别招惹上了太湖水寨的好汉 而另一艘快船上,六个貌美如花的女子轻盈的走在跳板上,缓缓地登岸,就宛如天女仙子跨下彩虹,走入凡尘一般,那种美态让冯三爷心中又起了一阵赞叹,真想留在码头上继续观看下去 冯三爷脸色一凝,侧首对身边的杨雄和刘武彪打个招呼,道:“两位兄台,请稍候片刻,我去跟个老朋友打个招呼,马上就回来 她喘了气,回头望去,只见一群十几个大汉从横街穿了出来,往码头而去,那些人个个劲装打扮,体形魁梧结实,似乎刚吃过饭,喝了点酒,每人都高谈阔论,一副目无余子的样子 他拉开衣襟,敞开胸膛,露出胸前一大片浓密的胸毛,对身边的孔老四道:“孔老四,若是让你挑一个,你喜欢哪一个?” 孔老四目光闪动了一下,在每一个年轻女子身上浏览一遍,然后叹了口气,道:“每个人都漂亮,我都不知要如何挑选才好 她们这一笑,把扶着柳月娘的程婵娟和柳桂花也逗笑了,只有柳月娘憋住了笑,低声骂道:“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金玄白皱着眉头,望着面前这个看起来失魂落魄的白花蛇,突然想起师父告诉自己的那个故事 可是眼前一花,他们只看到两道鹅黄色的身影一闪,四名漕帮的帮众已分成四个不同的方位跌了出去 随着人影一敛,那些漕帮的大汉全都散开,把这两个孪生姐妹围住,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两声大喝,有人叫道:“两位唐姑娘不要怕,我们来了 漕帮和各码头的挑夫们关系一向十分良好,孔安一见到马老七,仿佛找到救星,赶忙叫道:“马七爷,救命哪!” 马老七假装没有听见,和一名挑夫指指点点的,讨论的话题全在两个孪生少女和一双孪生少男上面打转 这种稀奇的事情,就算在这个大城市里也是罕得一见,怎不引起许多人议论纷纷? 俗话说:“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她未带金银凤凰到太湖水寨去,而把她们两人留在堡里,交由铁卫们监控,最主要的原因是可以凭藉唐门金银双凤来挟持唐玉峰等人” 她一想到白花蛇孔安之言,忍不住冷笑道:“这些不知死活的混帐东西,竟然连枪神老前辈都敢冒犯,我看漕帮的帮主也别想干下去了,就坐着等死吧!” 她说完这句话,听到两侧的人群之中,起了一阵议论之声,又冷笑一下,领着十名铁卫,朝金玄白行去” 薛义退了一步,赶忙摇手,道:“小人不敢……”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这是我私人赏你的,跟公事无关,弟兄们跟着你这么辛苦,喝杯水酒也应该的,你还不收下来?难道非要我生气?” 薛义不敢再推辞,双手接过银票,跪了下来,道:“敬谢大人赏赐!” 那群二十多个差人,见到薛义跪下,也都纷纷跪了下来” 见到那些差人纷纷站起,他目光一闪,落在躺在地上装死的白花蛇孔安身上,道:“薛捕头,这些人自称是漕帮淮安分舵的人,不但出言调戏我的内眷,还信口雌黄的说我是他们分舵主的小舅子,我不跟他们一般见识,既然挨了打,也就算了,你找条船把他们带回淮安……” 金玄白又望了那个浑身抽搐的狂狮徐风一眼,道:“你替我把话传出去,跟漕帮的帮主和副帮主,还有扬州、淮安的两位分舵主讲,在十二个时辰内,到五湖镖局来找我,不然,我明天下午就到漕帮总舵去找他们评理” 薛义冷哼一声,道:“金大人会这么小气吗?” 那名捕快还没说话,其他围上来的捕快已异口同声地道:“一百两?” 薛义眉开眼笑,道:“我们每人分三两银子,剩下的好好吃喝一顿!” 那二十多个衙门差人也都个个眉开眼笑,因为若以本俸来说,一个差人每月收入还不到三两银子,其他的就靠油水或者外快了 由于太监遭到阉割,丧失了男性雄风,所以大都转向于口腹之欲的享受,当然,也有不少的大太监,为了弥补身体的缺憾,在宫外也置有宅院,娶了好些妻妾 那八名挑夫打扮的差人,聚到了薛义身后,看到他痴呆的模样,全都以同情的眼光望着她 薛义拄着扁担站在轿边,痴痴的望着小翠花的背影,反倒惹来那些轿夫的不满,当下便有人骂道:“喂!老乡,你们不在码头上,跑到这大街上来干什么?难道还想上沉香楼去吃饭不成?” 薛义怒火中烧,骂道:“瞎了你的狗眼,老子站在这里,干你什么事?还要你们来罗嗦? ” 他挥起扁担,想要打下去,却听到小翠花惊喜地叫道:“田春姐,祢怎么在这里?” 薛义扬目望去,只见小翠花拉着田中春子的手,满头珠翠摇晃,显然非常的高兴 那个轿夫看到薛义扬起扁担,也不甘示弱,抽出轿杠便准备迎战,口中还叨念道:“辣块妈妈的,老子还怕你?来呀!” 他这一骂,反倒让薛义醒了过来,放下了扁担,从怀里摸出一块腰牌,在那个轿夫面前一亮,低声道:“官差办案,你们快点把轿子抬走 薛义一颗心完全放在小翠花身上,哪里还有工夫和这些轿夫磨蹭?他挥了下手,回头道:“萧老七,叫他们把轿子抬到巷子里,别停在街边挡路,谁敢不听,都给我逮到衙门去关起来” 田中春子突然插嘴道:“少主,就让薛捕头在此吧!我们安心用餐,他一定不会误事的 金玄白全身一震,倒不是为那三名大汉所发出的裂帛似的叫声引起,而是发自内心的一种震撼这么多人,三桌都不够坐,上菜的时间一耽搁,恐怕都得饿惨了 楚仙勇和楚仙壮正想留在现场,一见那两个大汉口出秽言,飞身扑来,立刻身形一挫,迎了上去准备接下那两人的攻势 当他看清眼前的对手从楚慎之换成了金玄白时,那连环两掌已挟着尖锐的啸声,攻向金玄白的胸腹之间 但见他蓄足全身劲道,连环发出双掌,金玄白根本不理会那两只涨大变青的手掌上蕴有何种巨毒,单掌扬起,已结结实实的拍中了对方双掌 齐冰儿急忙跃了过来,关心地问道:“哥!你没什么事吧?” 金玄白道:“哪有什么事?他这青灵掌还没练到家,受到了反震,双臂骨折,全身经脉寸断,现在就只剩一口气了 至于木令令主的出现,则是在离火真君被武林三大门派围剿时,才被现场的武当掌门发现,他竟是当时极有名望的木道人 金玄白听得清楚,那在巷口喝叫的是何康白,显然他听到了那个红衣大汉念的“真言” 才会提出这种警告 薛义带着其他的衙役往里面走去,到了第一间厢房之前,只见里面坐着十二个从吟风阁接来的妓女,每个人都面色惊慌,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没一个人敢挪动丝毫,桌上纵然摆满了酒菜,她们连瞄都不敢瞄一下” 服部玉子拿出一个布包,递了过去道:“薛捕头,这里大概有一百多两银子,你给每位姑娘五两银子,然后把楼下的账付了,如果还有剩下的,就赏给弟兄们喝酒吧!” 薛义想不到替金大人办事有赏银拿,甚至连夫人都有赏赐,当下双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布包,差点又跪下来谢恩了 而这四位一省的最高行政长官,在田中春子的嘴里,仅不过是陪客而已,主客却是方才上楼的那个不甚显眼的年轻人一时之间,忙得团团转,他头上的汗珠一颗颗的往下滴,刚擦完又冒出来,弄得衣襟都湿了,不过他的心里极为兴奋,根本顾不了,径自在忙着指挥十多名店伙计做事 古人说:“士大夫无耻,是为国耻 锦衣卫是有建制,有系统的官家正式单位,最初由明太祖于洪武十五年创立时,其内部成员大部份是由王亲国戚或有功勋的文武大臣的子弟担任各级职务 掌理东厂的指挥官称为提督,从东厂成立以来,提督都是宦官(太监)担任,其属下的人员,由锦衣卫调来的人,称为理刑官,是与百户的官阶相等 那些临时被官府抽调来的杂役们,平时都是乡下的农人,又如何了解东厂?他们只知道从东厂这个官府出来的官员们,权限极大,连知府都可缉拿 这时,一见王正英大捕头赶来,他唯恐王正英会抢了自己的功劳,于是赶紧下令手下的弟兄看牢人犯,自己则快速的迎了过去 王正英站在街边,听着薛义把遭遇的经过说了一遍,脸色越来越是凝重,听到后来,心中更是叫苦连天,不知如何是好! 因为宋知府下令查封太湖一切产业,便是接受王正英的建议,然后和罗奉文师爷磋商后的结果 当时,罗师爷离开衙门不久,回到家里,洗了个澡,正在享用着丫环端上来的点心,见到王正英匆匆赶到,脸色凝重,便已是心中忐忑,再听到他报出这个“噩耗”,吓得他脸色大变,当场便把手里端的一碗馄饨摔落地上,连裤子上沾了一大片汤汁都毫无所觉 这种重大的案件,岂是一般的官场手法能够处理?罗师爷心中明白,自己不仅无法用推、拖、拉、扯的一般手法,甚至还得要加速办案,从严处置 宋登高发完脾气,只觉得全身发软,手足无力,脑袋里塞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东西,心里乱糟糟的,在罗师爷的再三劝解之下,只得打起精神,应付匆匆从后院赶来的夫人,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以免夫人担心 王正英得到知府的授权之后,立刻派出数百名衙役,把齐北岳手下经营的一切产业,全部查封起来,然后抓了数百人,一起押进大狱之中 至于宋知府,则是坐着大轿火速赶往巡抚衙门 江南的饮食文化,渊远流长,讲求精美细致,生活优闲,这种日子不是北方大汉能够过的,一般北方人初到苏州,就算喝上五碗清粥,两泡尿一撒,肚子里就立刻空空如也,所以他们宁可啃两个馒头,也胜过五碗清粥 他还特别交待,如果罗师爷问起,就说王大捕头已得到可靠的消息,有一批来自江北的匪徒,计划对罗师爷的府邸进行抢劫,所以才要特别保护 那三名差人不敢多问,各自领着五个人,一起转身而去,准备执行保护罗师爷家眷的任务” 他拍了下薛义的肩膀,道:“薛义,你做得很好,立了件大功,回去之后,你写一份详细的文书报告上来,我替你呈上宋大人,包你可以加奖,说不定还可以升官呢!” 薛义躬身行了一礼,喜道:“多谢头儿栽培,小的回去之后,立刻动手签报文书 他在瞬息之间,脑筋转过了数十圈,一直想要找出一个办法,可以巴结到金玄白,让自己攀上这条登龙捷径,从此平步青云,脱离大捕头的身份,成为金侯爷的手下要员 王正英在门口站了一下,跨步进入屋内,立刻便见到那个胖掌柜迎了过来,满脸堆着笑道:“王大捕头,今天是什么风把你老人家的大驾吹来?小店真是蓬荜生辉,万分荣幸” 王正英含笑道:“和掌柜,我是为晋见金大人而来,唉!这些日子真是忙,一直没能到这儿来……” 他走前两步,压低了嗓子道:“楼上的金大人是我上司的上司,你们千万得好好侍候,不可有丝毫怠慢,知道吗?” 和掌柜不住地点头,道:“小的知道,已经换上最好的餐具,除了象牙筷,金汤匙之外,全套的官窑瓷器,一点都不敢马虎,至于菜色更是小店最拿手的一些珍馐美味,绝对让金大人和各位夫人们满意……” 王正英眼睛一亮,问道:“什么?金大人还带着好几位夫人一起来了?” 和掌柜低声道:“小人听到有位田姑娘,称呼其中一位小姐为五夫人,而其他的几位……” 他竖起了大拇指,继续道:“都个个长得跟天仙似的,美得不敢让人逼视,呵!这金大人可真是艳福不浅哪!” 王正英愣了一下,没料到金玄白这趟由太湖出来,竟然会突然之间多了五位夫人,他回头望了望,只见薛义领着那些差人都站在门口,没等吩咐,无人敢走进来 这家店铺的东家也姓王,祖屋在木渎镇,他在苏州城里做生意已有二十多年,自然认得大捕头王正英,他心中忐忑难安,不知道这位大捕头只身进来挑选首饰,究竟是奉了知府之命,还是自己需要,丝毫不敢怠慢,一直小心翼翼的陪侍在侧 他想破了脑袋,也摸不清楚苏州的大酒楼最少也有十几家,为何一位堂堂的侯爷,竟会领着一群假扮挑夫的差人光临易牙居 由于空间不大,前后又都敞开明窗,故此室内光线充足,王正英一眼望去,不但立刻看到了金玄白,并且还认出了几个熟面孔,其中包括赵守财、柳桂花在里面 不过他并没有细想,因为满屋七八个美丽的年轻女子,立刻把他的眼都灿花了,觉得整是屋子都亮了起来,自己仿佛置身在名花丛中,嫣红姹紫,目迷五色,几乎都不知要欣赏哪朵名花 柳月娘开门见山的说道:“王大捕头,这次妾身随金贤侄来到苏州,目的便是要找大人打听衙门查封太湖产业之事,如今正巧碰上大人来此,能否请你明白告知,究竟官府为了什么原因,要把太湖所经营的几十多家店铺查封起来?” 王正英没料到柳月娘连让自己喝杯酒的时间都不给,马上便提出这个问题,由此可见,她的心里也急着这件事,希望能够早点弄清楚柳月娘、柳桂花、齐冰儿三人都是亲身经历,一想起当时的情景,全都脸色大变,犹有余悸,反而金玄白神色如常,似乎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 当他喝干杯中的酒,又看到了金玄白干尽面前的美酒后,心里非常的高兴,恭声道: “下官这两天忙着追查松鹤楼的血案,几乎到了不眠不休的状况,可说吃不好,也睡不好,如今能够见到大人安然归来,真是高兴万分 何康白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道:“王大捕头,贫道对你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果真是盛名在外,绝非虚假,恐怕就算是当年京城的天下第一铁捕容老爷子来此,也不会办得比你漂亮” 王正英摸不清楚金玄白说这句话的用意何在,低声道:“大人失踪之事,原属机密,小人尚未将之禀告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如果他们知道了,苏州城恐怕会掀起万丈波澜,整座城池都会被翻过来,宋大人不但官位不保,恐怕小人也会人头落地,所以请大人包涵,在蒋大人和诸葛大人问及此事时,能够掩饰一二” 她这句话是由衷之言,却引起不少人的回响,认为金玄白的确透着玄奇,一身的神秘,难以捉摸 王正英思绪急转,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形之于外的态度更加恭谨,眼中充满了畏惧与敬佩之意 何康白吁了口气,道:“贤侄,贫道有你这位乘龙快婿,可说心满意足了,不过我还是要多说一句话,希望你要谨记我们初次见面时,我跟你说的那番话 可是后来他施展出绝世武功,把武当派的穿云神龙戚威和游龙剑客方士英两位少侠都击败了,才引起她的注意,而他被误认为采花淫贼的事,更让她留下极深的印象……当她在不知不觉中,一缕情丝牵连在他身上时,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分别多年的父亲,在初见金玄白时,也会有把女儿终身托附给这个年轻人的意念 金玄白莫名其妙的突破了九阳神功第六重,在短短的时间内,进入第七重,到达了道家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这个境界,体内元神凝聚,意识可以脱窍远扬,连他自己都不明白,难怪齐冰儿提出来时,他会觉得一片茫然 反倒是程婵娟有些局促不安,附在柳月娘耳边,低声道:“娘,孩儿冒昧的收下这些金饰,不太妥当吧?还是还给金大哥的好……” 柳月娘轻抚着她的手背,低声应道:“祢金大哥不是外人,送祢两件首饰算得了什么? 祢尽管收下就是了” “奥” “也!” 祝英杰俏皮的对那个大师兄吐吐舌头,作了个鬼脸要不你教我一招,一招就好 “喂!别摔到,这招看清楚没?” 梁山德双手托住他的腋下,把他的身体托在了半空中 “怎麽吓傻了?” “没!那个你~~,唉幼!” 祝英杰转身正想问梁山德是怎麽出手的,可是距离太近一转身就撞在了梁山德的胸口上肌肉也!再戳戳,好硬好发达的肌肉,穿著衣服没看出来 不知怎麽了?祝英杰的脸红了,只觉得那个讨厌鬼的眼睛象一潭水似的要引自己进去,脸颊被托住的地方热热的,从梁山德鼻子里喷出的热气滑过自己的嘴唇,让他的嘴唇痒痒的” 说著就做式往人家身上蹭 “大师兄,你不走吗?” “我还有事,你先走吧” 听著那没精打采的回应,祝英杰只觉告诉他有事” “啊?大师兄你是为这个不开心吗?” “恩!是啊!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是想道明天又要去找工作,就开心不起来” “这样啊?那我去买来吃,你等我一会儿” 看著满桌子的烤串,炒鱿鱼和一堆已经好久没吃过的贵东西,梁山德心痛的只皱眉头 “我没你那麽好命,我老妈还等著我养那,工作难找啊!我回去怎麽和我妈讲那?” “那份工作对你那麽重要吗?” 既没准点儿,又辛苦有什麽好留恋的? “是啊!没有了那份工作家里又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祝英杰怕遇到熟人穿了帮,没敢上去,只是躲在楼角等著,看到梁山德出来了高兴的迎了上去 “你说这杰运不会有什麽古怪吧?” “古怪~~?也许那个人事部长是个玻璃看上你了倒说不定欧 他的汗沿著耳角流了下来,流进衣领里,现在是秋天,天不是很热 “天太冷了 “啊啊啊啊!我不要了,我不要了,好痛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误会,梁山德正在给祝英杰推拿拉,可是那个叫声~~~ 可是後半夜连他的被子也被祝英杰揣下了地一赌气把祝英杰搂进怀里抱紧了箍在怀里,让他动不了总可以睡觉了吧?爱上大师兄 第五章: 这一次显然梁山德又错了,一个软软的,香香的东西在自己怀里,还不时的扭来扭去,蹭来蹭去的,能不胡思乱想吗 祝英杰盖好被子本想睡个回炉觉,可是突然觉得没有了梁山德的被窝不那麽暖活了,於是决定起来,回家去换个衣服,躺回他的鸭绒被大水床,最少会更暖些 梁山德愣了一下,然後扛起祝英杰就走了出去可是~~~ 祝英杰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等了一会儿,那边的经理接了电话,祝英杰吩咐侦信社去查梁山德的女友到底是哪一个,人品如何的详细资料 他告诉自己是不想让他女友馨儿看到自己胸前被祝英杰那只小狗咬的痕迹,免得引起误会 祝英杰的那张红润的小嘴,和那白细的颈部总是在他的眼前闪过 可是第二天他特意早去了国术馆,想早些看到小不点儿那张秀气的小脸 恩!总是差一点儿,讨厌干麽放那麽高,看来要找把椅子才行 他张得好高,看上去好有安全感,不行了再看下去,他就要扑进他的怀里了,他的散发著热气的胸膛莫名的引诱著他 祝英杰拿起电话,一听是侦信社打来的,说他要查的事有结果了 祝英杰碍与梁山德在边上,匆匆的告诉对方等会儿他自己过去拿就把电话挂了” 梁山德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梁山德象几辈子没做过一样的投入,越做抽动的速度越快,汗水顺著耳角流了下来,滑过胸膛 祝英杰吃痛连後退的空间都没有 汗水滑过梁山德胸膛反射著灯光,只发亮,热气扑面而来,让祝英杰觉得只要挨上他的胸膛一定可以暖和些的 祝英杰拦住了他的手” “你这个傻瓜!去找你的第一次吧!” 第九章: 祝英杰发飙了,大半夜的把梁山德赶出了自己家 梁山德约了李馨几次,人家都说没时间 可是李馨可不是省油的灯,她想借此机会靠上祝家的少爷,想借此和他发展进一步的关系只听一声熟悉的大喊 祝英杰在医院压了一张支票就走了,他知道现在这样,说什么都不是时候 祝英杰走进病房,上来就抱住了梁山德的脖子 “大师兄,我好想你,上次的事是个误会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我没怪过你,其实你要是喜欢馨儿我可以让给你的,反正我和她就没可能,这么久没分手,只是应为她是我的第一个女人,她不提我也就不好意思先说不会的! 人家是杰运的少爷,除了耍他玩的可能外” 梁山德跑出李家去找了自己的师兄弟盘问,一问之下才知道那些钱是祝英杰出的 “我是来谢谢你,借我手术费,那些钱我可能要过一阵才能还给你,需要立个字据吗?” 梁山德给自己找了一个不请自来的烂理由 “是我不好,让你难过了,我该死,你打我也好,不要哭吗 梁山德手拉开了祝英杰的裤带,摸上了那让自己着迷的臀部伯母那边那?” “没关系拉,我妈很好说话的,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谁是丑媳妇?” 惨了梁山德那张笨嘴又说错话了,今晚他有的受了 结尾: 梁母得知两人的关系,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就上前握住了祝英杰的手 “小杰,我那个傻儿子总算有了些眼光,把他交给你我也就放心了,以后你要多担待阿   算了!人家相好是好事,相爱总比相恨好,不是吗?   洛小曼,不要因为自己失恋就怪罪到无辜的恋人身上德 南忍不住用着他一向对女人高度的鉴赏目光凝视着她   「不知道?好!那我就让妳记起来!」他边说边伸出手将她的手臂捉住   德南满意的看着小曼的反应   想来是他刚才释放出的电力太过于强烈了   她恍然大悟地道:「你是刚才外面那个不知羞耻,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伤 风败俗,丢尽自己及父母的脸的男人吗?」   她的声音刚刚好可以让整间咖啡厅的人听到在吻我?!」她一下子大叫着   「啊!快、快!面纸!」好恶心!小曼连忙转身,手忙脚乱的找面纸   「是啊!不刷怎么行?」小曼用力的点点头,然后用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 说道:「现在很多病都是口对口传染的,我怎么知道你到处吻女人的嘴有多少 病?我还不想得到什么爱滋或是其它莫名其妙的怪病呢!」   德南被她这种无礼的话语刺激到身为男人的自尊心   「我说对了吧?那   小曼点点头,并漱最后一口水小曼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种想法很正常啊   「大富,我好想你!」秀雯哽咽的说」   「可是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是吗?」秀雯怀疑地问道才摇摇头   这种情形好象和电视上演的一样,企业家的后代都不会有什么成就,只会 是个败家子、花花公子而已   总而言之,他和她是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人   以前妈咪都不准她这样跳,说女孩子不可以太粗鲁   反正屋里只有她一个人,就算她光溜溜的,也不会有人看到   「妳干什么?」   一道怒吼声随着开门声传了进来   「妳──」      一时间,整个室内有种十分奇怪的沉默气氛弥漫在德南与小曼之间」她话都没说完,便冲到小几旁一把捉起电话,以迅雷不 及掩耳的速度按下「110 」,然后说:「喂!喂!警察先生,现在有强盗、小 偷、杀人犯闯入民宅」   「小偷都不会承认他自己是小偷的,可是我知道你就是小偷,专门闯空门 的小偷,因为这个家里的主人不在,所以你就趁这机会想偷东西你就是强盗了!」她突然又是一声悲惨的唉叫你是谁?」还有比强盗更可怕的角色吗?   小曼极力克制自己不要表现得太害怕,只不过她的身子却抖得像是泡沫红 茶店中的「摇茶娃娃」一样   「小野猫,怎么?现在爪子被拔掉了吗?不像之前那样对我大吼小叫,又 说我会传染病给妳了?」他边说边往床上爬,那种姿态宛如一只凶猛又危险的 黑豹一步步地往盯上的猎物靠近   「不好!」他将俊脸凑到她的面前   突地,小曼有种被逼入绝境的感觉   一阵令她不安的燥热感漫延至周身,让她极度的不自在」   「如果现在我说对不起还来得及吗?」她轻声的问,目光之中闪着彷徨及 期待的光芒   德南望着她迷人的大眼睛及长而浓密的睫毛,一阵淡淡的少女幽香更是令 他热血沸腾   他是在取笑她吗?   如果是,那他绝对死定了,她定会让他见识到女人的怒火有多可怕   德南也不明白他为何会有这种想法,只是觉得那些不要她的男子就像是错 过了世上最美好的女人一样」   她的抗议声迅即被他的唇霸道的封住,以舌尖蹂躏着她不肯张开的唇,大 手也不安分的在她曼妙的身子游移着「你想做什么?不要这样子!」   她用尽力气想推开他,却比不过他双手的力气   「我真想不透妳那些男朋友怎么会不要妳呢?」德南的声音低哑粗嘎,紧 绷的身子透露出对她的强烈需求及渴望」   「小曼?陆小曼的小曼吗?」德南的声音温柔得像是春风一样,令小曼的 心中不自觉地泛起莫名的情感   他全身上下没有一点赘肉,绪实有力的肌肉完美得像是上天最精心雕刻出 来的」   「你怎么说这种话?」好肉麻喔!   「我一向都是实话实说的倒是你太害羞了,这样子是不行的,不过」   「妳知道我是停不下来的,而且我也不想停下来   「不要放开我   他明白她已经春心荡漾,少女的羞涩情怀已经被他的爱抚彻底撩起   「小曼,我的小野猫,再热情一点、再大声一点,妳叫得很好听   「你不可以碰我   德南的双手恣意的在她柔软的胸前又搓又揉的,并用手指拉扯着地敏感的 小乳尖,引起她浑身颤抖不已,娇喘连连地扭动着腰肢」   德南用力的分开她的玉腿,不容她有任何反抗,似火般灼热的大手恣意的 爱抚着她娇嫩敏感的私处不要   「小野猫,你都湿成道样了还说不要?」   德南低下头张口含住她一扬微微颤动的小乳尖,用牙齿肆无忌惮的轻啮着, 今她全身仿佛窜过一阵强烈的电流   「啊   「啊   她只感到自己陷入混沌之中,根本无法思考」她的眉 头微皱,目光充满情欲及迷离「啊   德南解开她双手的束缚,因为他明白她已经动情」说完,他便用力一挺,深 深地进入她紧密又火热的小穴之中   他的唇不断在她身上游移着,并且用*热湿润的舌尖尽情的舔弄她的小 乳尖,在如此双重的刺激之下,她全身不住的颤抖着,在他一进一出之间流出 更多的爱液,让他在她体内细嫩肉壁包住的紧挺可以更加顺利的进出我」她的双手情不自禁的在他身上游移爱抚着,并主动抱住他的肩, 将火红的脸埋在他的颈项之间」她的小口不断的发出激吟,像是夹杂着痛苦及 欢愉的快感   随着他一次比一次更加深入的占有,小曼感到小穴似燃烧着炽热的火焰一 般,像是要把她燃烧殆尽   「小曼   不知过了多人,她忽然感觉到他抽送的速度猛然增快,似电流般的快感令 她几近喘不过气来   轻轻的,他在她如天使般纯真的睡容上印下一词疼惜的吻,仿佛她是他最 珍惜的宝贝   「小野猫,我该不会被你迷上了吧?」   先前她交往过十个男朋友,而他却是她的第一个男人那就是目前他对她的渴望仍然是意犹未尽,所 以他不会让她走的   他要她!   直到某一天他厌倦了为止!   不知为何,心中有个小小的声音却告诉他,只怕不会有那么一天   「你不要太过分了!」她羞愤的说着   只见德南昂头一声大笑后说道:「凭妳这小野猫可以赢得过我这个老虎吗? 别傻了!」   小曼气得说不出话来   原本怒火冲天的德南一见到她被吓昏,怒气霎时全里,急忙将她拦腰抱起   只是她这样衣衫不整的样子却更加撩人又性感我是这间屋子的主 人;第二,我并没有强暴妳,这一点妳自已心知肚明,妳的配合度还满高的」她气得说不出任何话,只能睁着大大的美阵凶狠的瞪着他   德南满意的看着受惊过度的小曼」   小曼双手紧握,心想刚才真该乘机把他杀了才是   她深吸口气,拚命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千万要冷静下来!洛小曼,妳 可以的!   「怎么?又玩催眠自已的压抑游戏了?」德南一眼便看穿她的行为咬牙切齿的说:「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想什么, 我怎么可能知道?」   此时,德南下床缓缓地走向如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的小曼「你没穿然后又似泄恨的将一整条红萝卜硬是剌成了碎 渣   他却不后悔想把这个独特又倔强的女子留在身边一阵于的念头」   「卑鄙无耻的家伙!你笑啊   「不行喔!女孩子拿刀挥来挥去是不好的喔」他在她的耳楼轻声低诏着,引起她体内一阵莫名的燥热   「你这是做什么?你不是饿了吗?」她挣扎着想从他有力的铁臂之中离开, 却一点效果也没有,他还是将她抱得紧紧的」他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噬掉的不断 吻着她,并且渴切从她的身上得到更多   然而他并没有一如以往的反驳着,却是静静地凝视着她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小曼羞红着脸,却又无法抗拒自己的身体响应着他」   「不要!啊!放开!」小曼吓得大叫,双手也奋力的想阻止他的攻势妳的声音怎么这么像我爷爷啊?」   「我没说话啊!」小曼乘机推开了他」德南淡淡地说   「叫她走,我有话对你说!」雷耿夫又是一声命令   「什么录像带?」雷耿夫察觉有异,大声的询问   「不行!她不能走!」德南冷冷地瞪着雷耿夫,手还死命的拉着小曼不放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她被关在房内地快一天了」   她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德南的唇便已经深深地吻住她   德南用尽了所有的自制力,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甜蜜得不可思议的唇   「我明白你心中的讶异,我也很讶异,但这是我爷爷的命令,我不能不遵 守真一群莫名其妙的家伙!」   「妳不准走!」   她恨得泪如雨下,无情的甩开他的手「怎么可能?」   「不会错的,那时妳才满月而已,妳奶奶要我为妳取个名字,我便以我和 妳奶奶都喜欢的陆小曼为你取名字,因为陆小曼是徐志摩一生中最疼爱的女人, 就像妳奶奶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一样   「那为什么要反对?我们家德南配你,相信你不会吃亏的啊!」   「我已经吃亏了」   「雷老先生   「对了,听德南说你是因为要替母亲而来这里当代班管家的,对不对?」   之前小曼已将到此工作的原因向德南全盘托出」   小曼强迫自己冷静的面对他无礼的逼问」她警告 着」   「别抗拒我,我知道妳心中也是渴望我的,对不对?」   她很想大声的否认,但是她办不到,因为现在的她只能感受到他的吻、他 的爱抚、他的喃喃低语,像是催眠一般令她失去了所有的思考力不可以」他粗嘎的喃唤着   「小曼,妳真是个敏感的小东西,让我为妳的反应着迷不已,从来就没有 女人像妳这么特别、这么不一样」   闻言,小曼的脸变得更红、更火烫了   「不要这样   其实他也可以找别的女人来发泄身体的欲望,但他心灵的欲望却只有她才 可以满足   「啊   他迫不及待地响应着她娇媚摆动的身体,更是不再顾虑其它,只想深深地 占有她,让自己高张的情欲可以得到纡解德南   就在她陷入沉思之时,一道高大的身影慢慢地靠近她,并温柔的将手搭在 她的肩上   她柔软的娇躯、迷人的馨香都如无形的手挑逗着他刻意压下的情感及眷恋   她睁大了眼,小心翼翼地靓:「你真的在吃醋?!为什么?」   只见德南愣了一下   一种强烈的情样如小火苗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不过她受到惊吓的感觉一下子就消失了   「德南,你知道吗?你吃醋的样子   想玩他?!这个野猫还太嫩了吧!   托起她的下巴,总南细细地凝睨着她酡红的笑脸   「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小曼连忙想岔开这个暧昧的话题   德南却更加紧密的箝制着她   然而当他的双手在她的全身不安分的摸索,撩拨起她体内渴望的火花时, 她的防备及决心再次面临挑战」小曼早已痛得眼泛泪光,双手紧紧地捉住 他有力的手臂   德南一边玩弄着她的胸部,一边张口含住她随着律动而上下晃动的小乳尖, 身体仍然猛烈的占有她,一次比一次更加的深入,彷佛要穿透她似的不行了」小曼的小口不断发出无意识的娇吟,像是 想抗拒他如野兽般的攻击,扭动着身子想逃开他   而这一份认知令她的泪水再次涌上了眼眶她怎么可以如此渴望一个只对 她的肉体有兴趣的男人?   他这种近似强暴的对待令她十分难受,但是更令她心痛的是她的身体竟然 抗拒不了他,而且还不知羞耻的迎合他   小曼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娇吟,弓起身子完完全全地包容着他射入她体内 滚烫而火热的液体   她已经爱他爱到不可自拔的地步了」   她狠狠地瞪着他,一脸愤怒及心碎的面对他「没有   「不准!我说不准就是不准!」他怒声道别人爱我了吗?天底下哪有这种人   「我要说了喔!」   「嗯!」她点点头摸着她的脸, 温柔的说:「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是兄弟就该知道自已的「大嫂」是不可以随便动手动脚的!」   「那妳是同意娶小曼了?」雷耿夫连忙问着   「那你会后悔娶我吗?」   「不会,而且我必须娶妳   房内文是一片浓情蜜意,无限春光雷耿夫在心中安慰的想着   《全书完》 ”男子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畔轻语,他知道自己的触碰惊吓到她,但,他是情不自禁,从她一出现在他视线中,她细致精美的容颜就深深吸引住他,穿着一件白色针织T恤,一件洗得泛白的牛仔裤,她清新纯净的模样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瞬间就攫获他的心、勾去他的魂、摄走他的魄,好美的女孩,一双晶莹灵动的水样明眸,完全蛊惑了他   “不……不……求你放开我”他轻轻低语,然后双手仍在她纤细的腰肢上不舍得放开,人美名字也美,只可惜她的恐惧如此鲜明,唉,是他唐突佳人,又岂能怪佳人有此反应?   一察觉他的双手不再扣住她的腰,易湘君猛然旅身就朝来时的路害怕的逃开,她是如此恐惧,恐惧到连抬头看这个陌生男子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她疯狂且拼命地跑着,内心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速离开此地,远离那个男人!   看着她逃离的如此迅速、如此慌张,男子不禁苦涩一笑,原以为她至少会看他一眼,而在看过他之后,或多或少会减少她内心的一点不安,孰料她逃得就像是后头有鬼在追赶似的,看来他真的吓到她了,只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唉,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冲动,偏偏事情做都做了已无法挽回,他无奈的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皇爵集团二公子就是虞舜爱新觉罗,他也就是这艘豪华邮轮的主人,你知道吗?他同路还是国际知名的大导演兼名模特儿,而同听说他还是满清是朝的后藏王孙,他算一算,说了也是白说,你的脑袋里除了历史文化什么也记不住   “是呀,我们快点去吧”叶思诗努力的回忆几个月前轰动演艺界的一项新闻   突然——   “哎呀,谁踩到我的脚   “小心”易湘君轻咬着唇瓣,以他的外貌压根无须轻薄女子,自然就会有一大群女人自动送上门来,刚刚怕是她反应过度了,他只是想体验迎风而立的感觉,只是……为何是她?   “有关系的,你很怕我不是吗?”她迟迟不抬起头的模样让他难以释怀,南汤无奈的说道,他真想拥她入怀,享受她在怀中的感觉和滋味,迎着风宛若翱翔在天际……   “我……我不该怕你吗?”她还是有点害怕,只是在看见他的面容,害怕他早先的行为不如说害怕他个人的魅力对她所造成的影响,易湘君不安的看着脚尖,他是个英俊又迷人的男人,轻易的就勾走她的神思,他实在是一个危险的男人”   商汤脸色一正由衷的致歉,他无法忍受她的不谅解,一想到她将会拒他于千里之外,他的心就深深地恐惧着,他不要她怕他,他真的不想要她怕他,因为他喜欢她呀!   “你!”易湘君一震,无法置信的抬起头,他,他说什么来着?他怎么会如是说?可看着他诚挚的双眼,她不禁羞红了脸,“你不要这么说,我已经不怪你,只是……”   只是什么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她的美丽让他一时迷惑了心智,他这番话又是什么意思?天哪……她不该胡思乱想”   商汤伸出手指状似对天发誓的放在胸口,只要能让她不再怕地,他真的愿意发誓,想不到他真的栽了,怎会如此轻易的爱上她?在他二十四年的岁月中,身边从不乏大件,但可以让他看上眼的女孩是少之又少,更还论是瞬间的倾心   “湘君,我真是太高兴了   “思诗,你怎么全身都湿了,怎么回事?”顾不得自己所遭受的屈辱,她心慌又自卑的冲向叶思诗   “叶小姐,你朋友在这,那我就不送你了!”站在叶思诗身旁的男子一看见易湘君清纯脱俗的面容怔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有礼的说   “洪先生,谢谢你   虞舜瞄了洪文德一眼,后者立刻浑身鸡皮疙瘩直冒,“怎么?还在不开心,我让你当我这部戏的男主角,等于免费帮你的室内设计事务所打广告,再说愿赌服输可是你们说的,我不过是收取我的赌注罢了”虞舜亦有同感的点点头”一看见易湘君那一脸狂热的表情,叶思诗的眼泪就快要掉下来,要命!一根柱子也值得她如此感动吗?   同学们在看见这神殿都兴致缺缺的走人,唯有她……唉,她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走火火魔?   “思诗,再让我待一分钟,拜托啦”叶思诗欲哭无泪的点头,然后朝前方还算有点看头的展示室走去,她真的被她给打败了"   商汤无奈的一吐心中的感受,他不要她怕他,真的.天晓得一想到她怕他,他就急得快要发狂,而这种无力改变状况的心境让他情绪益加低落,他紧紧的拥抱着她,为何要抗拒?为何会害怕?他自信自己无论内、外在的条件均是上上之选,她怎会无动于衷甚至还伯他怕得要命,就因   为他的孟浪、他的唐突!但——他真的是情不自禁呀!   “你怎么可以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我哪有诱惑你,是你……”易湘君气结的反驳,他怎么可以指控他的无礼皆来自于她的勾引,她没有,她什么都没有做不是吗?   她只是自在的看她的海景,明明是他不礼貌反倒恶人先告状,好过分!   “你别生气好吗?是我不好,我不太会说话,你打我好了,不要不理我,我真的很喜欢你”商汤握住她的手将之放在他的左胸上,他已黔驴技穷,如果她还是不相信他,他该如何是好?   “我……”掌心下温热的触感和鼓动,莫名的软化她心中的坚持和交战,易湘君动容了,他柔情似水的眼眸让她彻底降服.这是怎样的情怀?她从未对一个男子有像他如此强烈的悸动,天啊,真是一见钟情吗?   “你感觉到了吗?你感觉到了吗?湘君   “嘎!”叶思诗吓了一跳,这声音怎会如此熟悉,好像是她记忆中的声音,那个属于她心仪偶像的声音,她凝目定神一瞧,这一瞧差点让她魂飞魄散,这个色狼除了发色长短不同,他的五官和“他”完全一模一样,就连声音、身高,气质都如出一辙,那个名闻遐尔的室内设计大师---商汤   “你、你、你------”   “湘君,我送你去医院   “思诗,他不会注意到我们这一桌,因为他一直在和虞舜说话”何意琳的脸顿时垮下来,原以为她们对这项举动定是深表赞同,孰料两个均跌破眼镜的摇头,这怎么行?   “为什么我一定要去啊?”易湘君错愕的睁大眼睛看着她们一脸苦瓜的瞅着她,眼中充满哀求和期望,她突然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关她何事?   "对啊,为什么湘君一定要去?”叶思诗亦不解的看着她们   "我,可是我……”她一点都不想要去,可是面对四双渴切期盼的眼光,易湘君就发觉自己狠不下心说NO,可要她去面对商汤——天可怜见,她到底该如何做?为什么大家都在为难她呢?   “湘君,求求你……”众女生很哀怨的看着易湘君,同学两年,她们很了解易湘君的弱点,吃软不吃硬是她的致命伤,所以她们拼命地摆低姿态可怜兮兮的恳求,就不信她真能铁石心肠地坚持到底”何意琳困惑的拉拉易湘君”   虞舜暗自惊诧的挑了挑眉,只因这番话比较像是他三弟夏禹会说出的言语,他——好像有点怪怪的,可哪点怪一时又说不出来”易湘君腼腆的朝他一笑,然后跟一同前来的同学们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不客气   “是你,湘君,你别跑”在看清那打扰他沉思的女子在月光下清雅的脸庞,一股情绪难以遏抑的涌上心头,可在看见她转身就跑的举止,商汤不禁脸色一沉,跟着迈开脚步追向她,她真的把他惹火了,为何看见他就要逃,他真有如此可怕吗?   身后传来奔跑的足音,易湘君吓得心脏像要跳出胸腔,天啊,他为什么要追她?他想做什么?惊慌是她所有思维,害怕促使她加快奔跑的速度,在知道两人云泥殊路的差别,只有远离他,对她尚未深陷的心灵才不会造成伤害,她必须逃离他,她必须   “说,为什么看见我就跑?”商场不悦的撇撇嘴,凝视着她回奔跑后双颊绯红犹如玫瑰花般的色泽是如此娇艳,因喘气而微启的唇瓣殷红似地渴求爱人的滋润,质问的声音不自觉的沙哑起来   当他越俯越低的性感雄唇轻柔的吻住她的唇瓣时,好像触电般的酥麻感立刻传遍全身,绵绵密密、缠绵悱侧,不同于先前的豪取掠夺,这个陶令她无限眷恋,深深的撼动她心灵深处   应该还来得及阻止吧!   他将香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熄它,看来他得不择手段阻止商汤的沉沦,要不结果将是难以设想,而母亲……唉,但愿还来得及阻止,要不只有听天由命,他不想再失去一个兄弟   “思诗,商汤先生或许早就和别人约好,”他,易湘君在听见叶思诗的话后大惊失色的说道,一起参观,开玩笑,她躲他都来不及   “哎,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提,我知道你只是为了要保护易小姐,误会一场,就让我们忘记吧   “商汤,君君,那我们快走吧   “呵呵呵!”商汤朗声轻笑,在看见叶思诗停下按快门的举动,他温柔的放下她,宛若她是一件极其珍贵易碎的玻璃瓷器,“君儿,这才刚开始   “难道不是吗?像你这种有钱的公子哥儿,你会认真一的和我谈感情吗?别把我当三岁小孩”   “讨厌,谁要和你做得舒服一点   “可是……可是------”他们终是不适合,她无法相信自己真会如电影麻雀变凤凰般的幸运,现实的生活,她会成为童话世界中的灰姑娘吗?不可能!   “可是什么,有话请你明白的告诉我好吗?我不喜欢猜测别人的心意,尤其是对我喜欢的女子,我更不希望有一丝一毫的误解   “我不能,你还是走吧,你喜欢我,我真的很荣幸,可是我们不会有结果.与其如此.还是不要交往吧,这样对你对我都好刀下已被刺的伤痕累累”易湘君如遭电极的连忙从他背后拖住他,她简直无法想像他会变得如此冷酷无情,只因为她   "我…不,求求你不要这样,她是无辜的,我求求你不要伤害她,她真的很喜欢你,真的   “唉,你真是麻烦   “我……不是……”眼看着他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易湘君的心跟着一寸一十的往下滑落,真的无法挽回吗?   真的来不及吗?他来到面前,她就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商汤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她的心思明显的表现在脸上,他真想告诉她无此必要,因为事级船房目前只有他和二哥居住,若无他们的传唤,任何人不得进入,可看着她一脸担忧的神情,他不禁暗叹口气,然后转身朝敞开的舱房间走去,他们是该好好谈谈   一获得自由,易湘君就被眼前的室内摆设给震慑住,宽敞的坪数不说,名牌的家俱搭配着高级的装饰品将起居室”没想到你为了她还真是愿意委屈自己,多么伟大的友情啊,实在值得让人嘉奖   他霍然坐正身躯,嘲讽的注视着她一副牺牲从容的模样,他就是气自己在她心目中远远比不上叶思诗   易湘君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杯就喝,辛辣的液体灌入喉咙,当场呛得她眼泪直流,咳嗽不止,“咳咳------”好难过,这就是酒呀,果然有够难喝的,她痛苦的握着颈项,喉咙像着火般,余劲虽然甘醇却令她承受不了   噢,她从未在一个男人面前裸露,害羞又自卑让她反射性的想用双手遮盖棵里在他眼前的乳房,她知道自己的胸部不大,而男人都喜欢波霸女孩,那她——   "为什么不要看?君儿,你是这么美,让我情不自禁……”   她怎能如此残忍?看着她的双手企图遮挡住春光美景,商汤邪佞的一笑,一手探向她的下腹,在她还来不及意识,三两下就解开她牛仔长裤的拉链,但听“刷”的一声,她的牛仔裤就在她赫然惊觉中离开她的身体   “求求你……不要”   商汤微微一笑,有经验的女伴在看见他的阳具都不免瞠目结舌,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处女,不过若真要比大,他还输给他大哥,所以大娘都可以毫发无伤,她当然也可以,而他会温柔的待她   “嗯,商汤,给我----给我-----”肉体摩擦的快感让她再度哭喊出声,她要他,就算他的粗大会撕裂她的身体,她都不在乎,只要他能立刻充满她,她弓起身子,抛却羞耻的环往他的腰   “君儿,看着我”粗嘎喘息的看着她脸上滴滴来落的泪珠,他渐渐加快速度,几乎是浑然忘我的恣情?易湘君羞惭的在他怀中摇摇头,她根本无法迎视他的视线,刚刚她活像个荡妇不知羞耻的在他身下扭动吟叫,除了在他进入的那一刻感觉痛楚,其余的时间她都欲仙欲死的享受着他的爱抚摸弄   “君儿,快一点再快一点!"第一次的感觉是满足自得,而第二次的感觉却是火辣辣的舒畅,让他在插入抽出插人抽出的律动中尝到销魂的快感”商汤撑起身体将她放倒在透明的玻璃桌几上,看着她红透的粉脸,他像脱疆的野马,将她的双腿架在地宽阔的肩膀上,双手罩着她柔软的胸脯就快速的骑乘奔驰   易湘君睁开眼脸   “够了!够了!我不行   “少拍马屁,有话就快说吧”虞舜挑了挑眉,爱,多可怕的字眼,不过叶思诗唉,想到她就令他头痛不已   在野外调情的感觉真不错,空气新鲜景色直人,更教人兴奋的是随时会有人经过,这种滋味宛若份情似的快活,他立刻感觉到胯下起了化学变化”商汤爱怜的坐起身,爱不释手的抚摸她乌黑秀丽的长发,该死,总觉得要不够她似的,看着她绯红的双颊,煞是可爱的让他欲念又蠢蠢欲动起来,他不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却总是无法克制自己想要她的冲动”易湘君越想越难过,她究竟是招谁惹谁?为什么他就是不放过她?她哭倒在他怀中,泪水一串一串的滴落下来,大有泄洪之势   “谁说我只是想要你的身子,君儿,你到现在还是不相信,我对你的真心情意吗?我爱你,如果我只是要找个女人满足我的需求,我大可找叶思诗,她一定会心甘情愿的给我,只是我不喜欢她们,我喜欢的只有你,只有你啊"商汤不安的在她耳畔低语,火热的双唇流连忘返的在她唇边辗转缠绵   “对不起,君君,今天害你一个人去参观提洛岛,都是那该死的虞舜啦”易湘君顿觉一颗心沉沉的往下坠,思诗对商汤的爱慕是如此明显,一旦她知道商汤其实是和她”   开玩笑,真和商汤同桌吃饭,她怀疑他会有何种反应?以他那霸道的个性,她恐怕会被他做成剥皮辣椒,她绝对不能去”叶思诗哀求的踱到她身边”叶思诗怨叹的说明,她也不想如此急迫,只可惜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因为她是个菜鸟,压根毫无演技可言”叶思诗不容分说的拉着她就往舱房外走去”叶思诗那欲按门铃的手猛然垂下,她大口大口喘着气,一颗心“怦怦”狂跳不止,转过头看着易湘君”虞舜佯装不解的催促,唉,可怜的小丫头,喜欢人家,人家却不喜欢她,他也是很无奈,话说回来,为何她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好歹他们也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她却对他的魅力视而不见,尽管他对她没兴趣,不过还真是有损他在女人堆中的辉煌战迹”叶思诗可传兮兮的望着虞舜又望着南汤,后者同情的目光几乎让她眼眶湿润,她怎么这么倒楣?好死不死的结虞舜遇到!若早一步或晚一步,她就不会被他达到,呜”虞舜没好气的撂下话,故意扭头就要走回能房,一副真的不准备再理她死活的态度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脸庞羞耻的整个紧压着那柔软如天鹅绒般的男根   “不是,不是"   他嘶吼的勇往直前,一下此一下猛烈,一次比一次疯狂   “想要就答应我,不准再和我划清界线,答不答应?”闪开她的抚触,商汤鼻息粗喘的声明,天晓得即时悬崖勒马有多痛苦,尤其她的声声哀求有多意人怜爱,他根不得把自己全给她,最好能榨于他的精力”深浅的律动下,他狂狷的命令她   “汤!我爱你!我永远都不离开你!汤!我爱你!”易湘君迷乱的娇喘吟哦,整个人沉浸在内欲的欢愉了浑然忘我   “你在说什么?我才担心你会和别的女明星聊天约会,你倒先担心起我来”易湘君不悦的嘟起嘴,像他这种身价超凡的黄金单身汉,唉,她的爱情似乎有点冒险却无力收回   易湘君如遭电极的猛然抬起头   “够了,这就是你的答案,原来你根本就不爱我,这些日子你根本就是在欺骗我的感情,在你的眼中永远只有叶思诗,君儿,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你够狠、够残忍,我终于看清楚你的真面目,好,你要去追她你就去追吧,我再也不会来打扰你,友情万岁   叶思待从那晚后就和何意琳私下换了舱房,而商汤则是避不见面,就连她参观虞舜架设在罗多斯岛的场地碰见他,他犹若陌生人的反应和态度将她打招呼?   不,这不是爱,不然他会给她解释的机会他不该任一时意气给气昏头,下场是饱尝三个多月来的相思之苦,近一百多个日子,直到再度见她的身影,他才不得不承认他是个懦夫一字一字的说道,她   不想让他看见她满脸泪水的软弱表情,她也是深爱着他,只是这份爱情从现在开始仅能锁在心底,她悲哀的摇摇头他亦在所不惜   “君儿,你爱我,真的吗?”商场欣喜若狂的从背后抱住她,她终于承认了,她终于承认爱他,满腔的喜悦像滚烫的沸水一瞬间全蒸发,噢,他真的好爱好爱她”虞舜气息败坏的从一辆敞篷的奔驰跑车驾驶座跳下,看着他小弟像一尊腊像动也不动的站在处热闹的街道旁,无视于众人好奇的目光失魂落魄的站着,他连忙走向前拉住他的手臂就往车子走去   “如果我帮不了忙,还有思诗,她和易湘君是好朋友又任同一个公寓,她绝对可以帮你,不过,你若不把实际情形说出来,我们的确是无法帮上你的忙   “叶思诗”叶思诗没好气的看着紧闭的门板眼   “君君,你最好是把门打开,要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名:太阳与玫瑰日期十一月一十四日   “各位,请安静一下好吗,我还有件事想趁这个机会向大家宣布一下虞舜在这此先谢过各位在百忙之中拨空前来,谢谢人家"阮朵朵点点头"放心啦!你怕我被阿劲追究偷请帖的事吗?他才不会哩,我们之间就像是'国库通私库',他的东西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他拿我没辙的 身为航运界的龙头老大,他见过多少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他还以为已经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这时,阮朵朵正好侧过俏颜,看见他朝著她所站的方向走过来 "我……" 她想说呀!可是……此刻在她心里满满的都是被他撩起的焦躁与不安,她想要他碰她……无论他想对她做什么都好,她都无所谓" 纪腾炜听见她编出来的谎言,勾唇莞尔一笑,执起她的小手,轻吻她白嫩的手背,彷佛想替她吻去那根本就不曾存在过的疼痛,温柔得教人心疼 她细细地眯起水亮的美眸,单纯而无邪地看著他,但她雪白的身子却不由自主地轻轻摆动,完全不同于眼神的纯真,她的身子正在向他求欢! 纪腾炜被她毫无矫揉,却又如此勾动心魂的媚态深深吸引了她的体内被极度的空虚占据,就连平顺的呼吸都感到困难 "你不要我吗?" "我不要你?不,刚好相反,我该死的想要你!"他闷吼了声,似乎对自己的无力自制感到恼怒"她哽咽地哭求著,以楚楚可怜的泪眸盯著他他随手抄起衬衫扣上,微敞的领口充分地展现出他男性优美迷人的锁骨 这两年来,别说是现金了,那些股票权状早就被继母动手脚转到自己名下,此时在她名下的,只剩下父亲当年替她设立的教育基金帐户,也差一点点就被继母拿走了! 昨天,她告诉继母她怀孕了,她从来都不知道那张粉扑得像墙一样厚的脸竟然还可以看出惨白的样子,那样的奇景足够她一生回味无穷! 继母骂她不检点,竟然出去跟男人乱来…… 听了一堆恶毒的话,她心里并不介意,因为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好过让继母私底下安排要她下嫁的对象——听说对方挺中意她乖巧的模样,等不到她大学毕业就想娶她过门 她想起那天自己一个人进妇产科时,遇见了一名眉目秀丽的少妇,她似乎闲著无聊,随口就与身边的人聊了起来 他的身体里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否则怎么会对女人毫无感觉?以前的他不过是无情,现在的他比和尚还要清心寡欲! 纪腾炜将大掌伸进外套的口袋,握住了一条手链,那手链的粗细应该属于女子—— 一年多前,他亲自挑选了这条手链,想要给那个叫朵朵的女孩,这是他欠她的礼物但她实在是难以启齿,她之所以能够如此笃定,是因为她这辈子只跟他这个男人做过那档子事,那唯一的一夜…… "开口吧!你想要多少钱才肯罢休?"他冷冷地说道 这女人在装傻吗?还是她现在在算计他什么?!纪腾炜冷冷地眯起黑眸,神情不善地盯著她那张又苦恼又挣扎的粉脸,一瞬间,他的心又被隐隐勾动—— 老天!他到底著了她什么魔?! 阮朵朵知道他不可能轻易接受糖糖,但是,她还是要硬著头皮求他 "好,阮朵朵,我让你睡,但至少你先起来换这小家伙的臭尿布再睡——" *** 如果,这就是她打算赖在他身边不走的伎俩,那么,她成功了!她睡了何止五分钟,从合上双眼到现在,她已经足足睡了十七个小时! 纪腾炜觉得这十七个小时简直不是人过的生活,他替小女婴换了尿片——当然不是一试就成功,在他成功之前,至少有十片以上的尿布"壮烈成仁",不是被他气得揉成一团,就是他以为包好之后直接掉在地上成了"尸体"刚好最近东方集团举办了一个比赛,不限资历,我想去试试……我只是希望在找到工作之前,能有一个落脚的地方,所以我就想……"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收留你们母女一个月,时间一到你们就走人,届时与我各过各的生活,再不相干?" "对,只要一个月——" "你到底把我纪腾炜当成什么了?旅馆?饭店?高兴就来,不高兴拍拍屁股就走人吗?"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她一向都那么吵吗?"他这才开了口 "哪个小孩?"纪腾炜故意装傻 "我帮你热牛奶,耐心一点 怎么可能?难道,他们两人昨晚就同睡在这一张床上吗? 她注视著他的睡相好一会儿,心头热热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甜蜜……没料到他突然睁开双眼,她吓得收回视线,半晌说不出话糖糖才不过四个月大"这时,纪腾炜摆著一张臭脸走进餐厅,打了个呵欠 "你醒了?"她转过身对他微笑"她不是亲眼看到了吗?他无奈地横了她一眼,慵懒地又打了个呵欠 他似乎从来没有听过哪个女儿会跟自己的母亲那么不对盘的,如果他真的是糖糖的父亲,还真要感到骄傲才对刚好她也替糖糖洗完了澡,拿起一旁的浴巾将她小小的身子包好,想走出去,却被他高大的身形挡住 她能对他坦白吗?在那一瞬间,她的身分不是母亲,在他的面前,她是一个女人,身为女人的羞涩之感满满地占据住她的心房…… "你怕我吗?"他沉黑的眸子直勾勾地觑著她 他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邪气地偏过脸庞,"你脸上沾了点东西,把脸抬起来,我帮你弄掉 他突如其来的吻教她措手不及,阮朵朵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像被放了未爆弹,他迷人的薄唇则是火引,在四唇相接的那一刹那,轰得她神智全失"她垂下美眸,瞅著他随著呼吸起伏不定的强壮胸膛,语气听起来有些怯懦 "我有这么说吗?"他扬唇轻笑,宠溺地吻住了她 "不要那么快……我会变得奇怪……" "这只是刚开始而已,我的可人儿 他发现自己似乎永远要不够她,几下深而有力的冲刺之后,他深深地将自己埋在她狭小柔嫩的花径之中,长臂搂著她低吼道:"老天爷,我怎么可能允许你离开我那么久?!" "炜……"她伸手触摸他垂落在额前的黑发,柔柔地说道:"你在跟自己生气吗?" "对!你说对了!我是在跟自己生气,气自己太蠢、太笨,怎么会轻易就让你离开!" 他猛然吻住她的唇,近乎蛮横地吮弄著她两片柔嫩的唇瓣,不消片刻,她的唇就被他吻得嫣红肿胀,透出一种荒淫的美感 "小姐……不,应该是年轻的太太吧!"戴茜娇打量著模样年轻的阮朵朵,一双被睫毛膏沾得又高又翘的睫毛媚然地一扇,语气娇滴滴地问道:"请问你跟这婴儿……与腾炜是什么关系?" "我跟他没有关系,如果硬要说有的话,那就是我是他女儿的母亲 但他的讶异绝对比不上戴茜娇的震惊,"不可能!我没听过腾炜有女儿,纪伯母也没提过,你……你胡说!" "对,我是在胡说八道,糖糖从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对不起,纪先生,我随口跟你开了个玩笑,你不介意吧?"她还是不敢看他的黑眸,她怕……他的社会地位如此显赫,她刚才说糖糖是他女儿,只怕很教他困扰吧! "我很介意"这次,他的语气是肯定的,迷人的薄唇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听到我有未婚妻,所以你心里不是滋味吗?" "你说她只是人选之一!"她立刻予以反击,美丽的杏眼瞪著他,眸中几欲射出火花 "求你,不要对我那么残忍,不要在跟我上床的隔天,告诉我你随时会结婚好吗?时间一到我会走的,求你……在这短短的一个月里,你就好好疼我,行吗?" 她的一字一句都教他为之心痛!纪腾炜没想到自己的玩笑竟然会伤她如此之深,他强按住心痛的潮绪,以平淡的口吻反问她道:"疼你?难道,你想要我把你当成情妇?" "我无所谓 "什么?!"她吓了一大跳,愣愣地看著他邪气的笑脸当她察觉时,发现自己已经错失了抗议的良机…… *** 或许是因为今天逛累了,小糖糖晚上睡得特别早,也睡得特别香甜 房中只有一盏台灯亮著,阮朵朵吃过晚饭把孩子抱进房里,哄睡她之后,便一个人坐在床边,看著甜睡在小床上的女儿 她悲伤地摇头,哽咽道:"是我太感情用事,以为只要赌一口气,什么事情都能解决,但事实上,我根本就不行,我应付不来……我后悔了!我根本就不该把她生下来!要是当初知道怀孕时就——" "住口!"纪腾炜陡然喝止了她未竟的话语,淡淡地提醒道:"不要说出以后会教你后悔的话在此之前,他已经先认了孩子的母亲,她是他的女人,只有她能够挑动他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悸动情愫…… 阮朵朵抬眸凝视著他 曾经,那名少妇告诉她,往往越说不要孩子的男人,在亲眼看见自己孩子可爱的小脸蛋之后,反而会更疼惜 "朵朵,我很想耐心听你说完,如果你可以把整句话说完,那当然是再好不过,否则,咱们可能必须在这个玄关前耗上一百年" "是 星期天早上,他闷不吭声地把她做的早餐吃完,她知道他已经够客气的了! 她心里也明白自己厨艺不精,最近闲来无事就在厨房恶补,还跟好友耿依柔的母亲借了几本烹饪书,讲明了方法越简单越好 "那让我教你一个绝佳的好理由,如何?"他邪气地笑笑再过两天我必须去巴黎开会,可能会有半个月的时间不在家,你乖乖待在家里,等我回来,知道吗?" "要我什么也不做,等你回来吗?"要是她想念他的话,该怎么办呢?阮朵朵抬起美眸瞅著他,发现他还未离去,自己已经开始想念他了但无论再仔细的调查报告,都锐利不过她打量的眼神 律师笑笑地打圆场,"阮小姐不必太激动"纪夫人下令,她身边的两个妇人强硬地从朵朵怀里抢过糖糖 "糖糖,不要哭……"阮朵朵不舍地唤著女儿,她想要接近,却被人残忍地挡住,不许接近半步他真的知情吗? "那当然 *** 天底下或许没有比他更不开心的新郎倌了! 没了阮朵朵,他娶谁都无所谓 "我没有,但我背后这个人有"对于她身后这"帮手"的能力,耿依柔从来没有怀疑过 "有……"她心虚地点头 "朵朵,这里是迪士尼乐园 "我再跟你说一次,这里是迪士尼乐园!"他加重了音量,一字一字地在她耳边说道 从她出生到现在,这趟"迪士尼乐园"之旅整整计画了六年,没想到她那个蠢妈咪竟然搞了那么大的乌龙,把两个地方给弄错了,现在还玩个屁呀? 唉……不怪妈咪,看在当初她这个天真的妈咪那么认真把她生下来的份上,就给她一点面子好了! 听说她小时候很爱哭,老是跟这个可爱又天真的妈咪作对,不过满周岁以后她就不哭了——她想,或许是那时候她已经长大了,知道妈咪"暂时不见一下下"代表等会儿就回来,当然就不必用惊天动地的哭号声把妈咪留在身边罗!既然如此,那她还哭什么呢? 不过最近有人一直在问,她爹地和妈咪才不过发生一夜情,就生下了她小糖糖,怎么结婚六年了,他们每天恩恩爱爱、如胶似漆,却迟迟没有传出要生下一胎的喜讯? 唉……都是她那个笨妈咪啦! 自以为她爹地不喜欢小孩,怕他觉得麻烦,所以决定不再生了,私底下偷偷采取避孕措施……但她爹地哪里是真的这么想呢? 他老早就不讨厌小孩子了,每天跟她这个女儿玩得可乐了呢! 听说,前不久妈咪抽屉里那些不会让她怀弟弟或妹妹的东西全部都被爹地动了手脚,又听说,她再过不久就可以得到一个弟弟或妹妹了! 以上都是爹地告诉她的,还要她帮忙保密,嘻嘻……糖糖偷偷地掩嘴窃笑,妈咪一定会被自己又怀孕的事情给吓坏吧! 不过爹地也真会记恨,竟然使出这一记贱招,因为无论妈咪多么讶异自己又怀孕的消息,只怕都比不过当年爹地被人宣告自己莫名其妙当了父亲那么震惊吧! 她可真是生不逢时,当年的场面只怕是精彩到了极点…… 不复幼时记忆的糖糖只顾著想看热闹,根本就忘记当时小小娃儿的她也送了她爹地一"坨"不小的惊喜…… END 后记 季璃《豪门游戏》终于接近尾声了! 从系列第一本到现在,已经过了整整两年,真不敢想像这两年来,季璃就只在"甜蜜口袋"开了这个系列,到目前为止,是十三本 第二本《总裁的娇妻》是无心插柳的结果——詹姊,承认吧!当初就连你都觉得这个书名有点一般,不过季璃也想不出更好的了,将就著点吧!这本书是在北京完成的,还记得那时候刚赶完"水叮当"的书,于是从故事里头挑出自己觉得最好写的,女主角的名字也是从姊姊的同事那儿挪来用的,结果还是一样难产……但就在北京等不到下雪的无聊日子里,哀怨地把它给完成了  大喜之日终于来临,她装淑女的坐在喜床上,含羞带怯,他…他是谁?!  他不是她那天“看到”的相公啊!  她指着他的鼻子大骂,还恶狠狠的说他绝对是“假的”!  她那斯文相公怎会变成他这霸道郎君,难不成…  第一章好一个百卉争妍、鸟语花香的季节,卜优优悠闲地躺在吊床上,手里 拿着诗经,但小嘴里却是唱着小时候娘教给她的童谣——小蛐蛐  “斗鸡眼!是这样吗?”优优扮了个斗鸡眼的表情,转向小宣宣,逗得她险 些笑岔了气  “我怎能跟小姐比,小姐丽质天生,而我呢!”她佯装擤擤鼻子,满悲哀的 说:“也只有靠后天小心培养,若有小姐的万分之一,就该庆幸了”  说完,小宣宣倒挺满意自己的表演,笑得不亦乐乎”优优又躺上了吊床, 她倒想瞧瞧她这位刁钻的丫头又在出什么馊主意了  清静闲适的洛阳城内,突然来了这两位仪表不凡的年轻人,可引起不少人的 好奇心,当那些闲人尾随他们进了卜家,都不免猜测着,究竟谁才是那位刁蛮 丫头卜优优的未婚夫婿,这次前来,想当然耳是为了提亲吧!  看来,洛阳城又有得热闹了,呵!  “卜伯父,卜伯母好,寒云未曾事前通知,就冒冒失失前来,还望您二老海 涵” 卜庆棠捋着胡须笑说  “不知卜伯父有何相告?”既已摆脱了一干人,想必要说的话也该说了  “这就好,但说了这么多,还不知是?”  “是这样的,我准备把江南织坊的长慢慢移转来洛阳,打算等时机成熟了, 再接我父母前来,到时有伯父伯母陪伴,亦可慰藉二老寂寞  “你真是个好孩子,明明是怕咱们寂寞孤独,还把话说的如此委婉好听  “小姐,这里是西厢客房,你可不能乱跑啊!要是随便露了脸可是会坏了 小姐的名声  “嘘,你别大呼小叫的行吗?真像只麻雀  “你的脸真的愈来愈红了,要不要我去请大夫?”小宣宣可急坏了,她忙不 迭的拿起衣袖猛扇着,希望能为优优去热  曾几何时,小姐走路的模样竟变成这样,愈看是愈滑稽…愈不对劲儿优优竟会脸红!这情况对卜庆棠来说,说有多惊讶就有多惊讶  “莫非寒云兄看不起小弟?若真是如此,玉延也不敢再做叨扰了”他佯装 起身欲走  洞房内,优优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个不停,只要一思及将与心上人见面,继 而成为亲密的夫妻,她就差点忘形的想大叫出声  谁?谁进来了!  一连串沉重的脚步声,打断了优优的“白日梦”,她顿时抖擞起精神,静默 以待  忍吧!忍吧!优优逼着自己不能太过兴奋,反正只要撑过这重要的一刻,他 就是她的了;她无可奈何的抓紧罗袖,死命的扯着,但愿时间能耗得快些  这样的一位美女,实在无法和“温顺乖巧”四个字联想在一块儿,他更难以 相信自己也会迷失在女色当中  “你说什么?”他粗哑的声音从齿缝中迸出,在在表现出他的怒不可遏  “我懒得理你  “你这么肯定你所”认识“的聂寒云是个文弱书生?”他语气凝重的问  “我…告诉你也无妨,也幸亏我去偷看过他,知道他长什么模样,要不我现 在岂不是吃亏上当了”他极其郑重的又重复一遍  只不过,她那句“我不会再喜欢别人”却让他的心为之一紧”他狂傲又霸道无礼的说  不可能的!  事情怎么会进展成这种地步?那么,她那天所看见的兰陌生男子又是谁?该 不会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就像吹气般的长壮了、也拉高了吧!  见她吓得说不出话来,他又加重语气的说:“你所见到的那个人是我的拜弟, 我劝你别打他的主意,因为我不容我聂某人的妻子做出这种事“别忘了你现在身在聂府, 可不是让你撒野、为所欲为的地方  聂寒云轻撇了一下唇角,露出让她恨得牙痒痒的笑容,“我不想怎么样,也 没兴趣对你怎么样,只要你乖乖的待在房里,少给我出馊主意,冲着你爹的面 子,我保证还是可以让你衣食无缺的,否则…我会让你后悔莫及  “不行啦!小姐,你先把这沉重的霞帔换下再睡吧!否则,你待会儿起来会 全身不舒服的  “你给我回来!你——唉——”  凝瞪着小宣宣以跑百码之速跑出去的身影,优优也只能徒然兴叹了,她是专 门伺候自己的,哪时她得为婆婆送上茶点来着?用膝盖想也知道她准是为了逃 避才找出这借口  “为了…你好,你…你应该答应…”  天啊!昨夜月色晕朦胧,在烛光闪烁下,她并没有很清楚的将他看个明白, 只知他长得不赖,可是现在是大白天,他又靠自己那么近,那种属于男性豪迈 的味道占据了她所有的鼻息,扰乱了她的思绪”  “是吗?这些你不用费心,我老早就想好了  “嘘,别冲动,听我把话慢慢说完  “我看看!”  “不用你假仁假义,我可一点也不在乎,也不怕你,别以为你这么做我就会 感激你,总有一天我会报仇的”她深吸口气,“我放心,除了”秋千园“, 我哪儿都不会去,对你们聂家我没兴致、更没精神去研究,绝不会跨出这儿一 步的  这也是能让聂母忘却聂辰云那不肖子的最佳方法  “我——”优优想说些什么,却被聂寒云那如刀刃般的眼神给吓止住了, “请公公婆婆代我向我爹娘问好  聂寒云倒是挺惬意自得的看着她,看她的刁蛮任性在他面前还使得出来吗?  这就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小宣宣微微叹了口气,“好歹你也说句话嘛!别老看着那两只肥蛐蛐,我瞧 你可能将食物都给它们吃了,看它们那副又蠢又肥的模样,哪还斗得起来呀!”  “小宣宣,你能不能闭上你的嘴,念得我好烦哟!”优优无意识地瞄了她一 眼,悻悻然的叨念道  “好啦!鸡婆  “是我…不好…得罪了你这个大少爷,更不该拿你们聂家的米来喂蛐蛐,我 认错,这样你满意了吧!”她回过脸,不愿再看他  优优见状,随即忿然的说:“瞧你,真有那么好笑吗?我到底哪儿说错了?”  聂寒云强迫自己收起笑意,用一种坚决的口吻说道:“等着爱我聂寒云的女 人太多了,你那点爱我还不看在眼里,你自个儿小心留着吧!可别见了谁就爱 谁哟!届时若成了”无爱“之人,千万别怪我没劝你  “你就试着去接近他、了解他,准没错啦!”小宣宣见事有转机,连忙推波 助澜道 对了,你可曾听说过他 自聂府落脚过后,又上哪去了?”  “小姐,你问这个是想干嘛!”  小宣宣退后一步,凭她对优优的认识,她已感觉到有股“山雨欲来风满楼” 的危机了  ***翌日一早,聂寒云驾临了“秋千园”,这还是一个月来他第三次踏进 这个地方,距离上回大概已有二十多天的光景了吧!这也表示他与优优有那么 多天未曾碰头了”  “那也就是说你愿意放我走了!”优优这才笑开了眉头只不过,放她走,他又没这种胸 怀肚量,这教他如何是好呢?  “你怎么不说话,是默许了?”  优优天真的喜悦态度正是激怒他的最大主因,只见他阴鸷了一张脸,略带粗 嘎的吼道:“我不是默许,只是无言的抗议!”“  “你…你抗什么议嘛!不愿意就直说好了,反正我也不以为你会突然变好心 了  “为辰云洗尘的午膳已备妥,无论你是愿意或不愿意,都得以大嫂的身份出 席,给你几分钟把这件衣裳换下,我会再来找你  说时迟那时快,一阵门扉撞开的声音,截断了优优不停叨念的小嘴  优优这下可慌了,她将双手交叉抵在胸前,“走,你出去,这笔帐等会儿再 跟你算!”  聂寒云撇嘴一笑,慢慢晃了出去,但唇角的那抹笑可是暖昧到了极点  再说,在外人面前,他自觉没必要将他与优优之间的疙瘩及歧见表现出来, 就算那些人认为他与优优是对恩爱逾恒的夫妻也无妨  “聂辰云,我们努不努力你又知道了,难不成你有透视眼?”  聂辰云垂首不语,心里却感慨地想:老哥,你的苦难日来临罗!  聂寒云眼见众人不可思议的眼光,连忙对优优附耳说道:“别忘了你现在的 身份,算我”求“你好吗?”  求我!优优这下可乐歪了  “是啊!是啊!显然我们洛阳又多了一段佳话了  虽深知这只不过是她在众人面前所扮的伎俩,但他还是宁愿告诉自己这是出 于她的心甘情愿  “小姐,什么事让你得意的眉开眼笑啊!”小宣宣走进沉香亭,却瞧见小姐 的俏脸上尽是动人的笑意  她的眼神转而专注地看着小宣宣,“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好像并不讨 厌他,也不恨他,只不过,那种感觉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优优身上是带了不少陪嫁的首饰,但从未出过远门的她,根本不了解这些银 两首饰能支撑多久,所以,一不敢坐轿,二不敢投宿,就这样,两个女孩儿像 个小乞丐般沿路靠着自己玉嫩的双腿走着  “别这样嘛!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像是个大罪人似的  “我真的表现得那么差劲?”聂寒云苦笑  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优优陡地泛起恻隐之心,她想探知他的困难及苦衷, 有必要时,她愿伸出援手  突然,小三的眼中闪过一抹邪气,“大当家的,你瞧他们都有毛毯可以御寒, 咱们…”  “这种小事还用我吩咐吗?”大当家刘昆意懒神闲的坐在一隅,发号施令着”  女孩儿动也不动的用毛毯盖住头,像是真的睡着似的,但优优知道她并没有, 因为她注意到那双抓紧毛毯的小手在颤抖着”  一阵如疾风般的拳头倏然甩在她小巧细嫩的下巴上,一口鲜红的血液如红色 岩浆般缓缓流出,滴在那粗布衣上  那大当家的这才看清楚优优的面容,不禁摇摇头道:“太可惜了,让你身为 男人,还真是糟蹋了这引人遐思,仿若挤得出水来的芙蓉面”一双脏手正想 摸上优优的小脸  “哟!想不到连你这个下人也长得挺诱人的嘛!难道你们家的男人全都是长 得这副”娘娘腔“的模样?”  语毕,他自认为幽默似的狂烈笑了起来,一双大手也不安份的往她们身上摸 过去;禁欲太久,即使是男人,他也准备照单全收了  刹那间,所有男人的目光都胶着在她的身上,优优痛心的想:她终究是逃不 过了  好上乘的轻功呀!  ***破庙内风起云涌,一股山雨欲来之势即将爆发…优优成了众所瞩目的 焦点,也可以说是成了那些色欲薰心的山贼所觊觎的对象,手心所冒出的冷汗 并不能蒸发她心中的恐惧  小宣宣呀!我的生死全都交给你了,快点找人来救我啊!  好一个大美人呀!一抹惊魂摄魄的绝色容颜,惹得那些贼人心神荡漾,就只 差没流鼻血了”他揪起小女孩的衣襟, “小三,他就交给你处置,杀或留就随你了  随匕首飞跃而至的蓝色身影俐落潇洒的在优优身旁着了地,待大伙回神后, 那蓝衣公子已将优优揽于胸前,一把长剑架在刘昆的颈上”刘昆出声恫吓,殊 不知,他颤抖不已的音调已泄漏了他的恐惧  “行、行,只要放我一条生路,叫我做啥都可以  女孩在深深望了优优一眼后,也欲随之离去”  沉静了半晌,女孩儿才将它放进腰袋中,轻声说了她第一句话:“谢谢  “除了它,我这一袋子中全是些金贵俗气的东西,它们不适合你  幸亏下了山后就是人潮汹涌的市集小镇,天微亮,已有许多商家带着自己所 饲养的牛羊,或产制的手工精品,在街道两侧排列占据着对自己有利的地盘  “优优!”他急忙起身,蹲在她面前,仔仔细细端详着她沁出香汗的容颜, 并温柔细腻的为她拭去汗水  优优扭动贴附着的身子,弄得聂寒云意乱神迷,就在他的手仲入她的前襟, 抚上她的玉峰的那一刹那,他霍然惊醒了”  什么?优优气急败坏的想,想休了她也不用那么急嘛!更离谱的是他竟已将 她的出路、接手人给想好了,还一心一意、快马加鞭的想送她走!  什么跟什么嘛!就当她想一语反诘的同时,聂寒云陡地将一块冰凉的东西塞 进她手中,“这是巩贤弟赠予你我之新婚贺礼,这下已用不着了,我就把它转 交给你,有了它,也可以稍稍安慰你思念已久的心  唉!她垂下眼睑,轻轻逸出一声悲叹,向来自尊心强的她是不可能率先低头, 坦白自己的爱意的,难不成就这么将错就错下去?  谁要自己对感情之事反应的那么迟钝,真是呀!  头好重啊!不去想它了,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他既说自愿陪她去太原,就 意味着在到达太原以前,他绝不会撇下她来个离奇失踪的  “你说的可比唱的好听,他身旁的那个男人你难道没见过?耍起功夫宛若游 龙,尤其手上那把利剑更是已到出神入化之境界,你瞧你那只手掌不就是最好 的证明”他狡狯地扬起唇角,眼中闪过一族邪恶的火花”他还卖着关子  “到时候就看我的”得意忘形的小三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优优一早清醒,顿觉精神为之一振,舒爽极了  看着聂寒云唇边挂的一抹笑意,只是一个迳儿的摇着头,优优更慌了,一早 起来那清晰的思维也都在此片刻全乱成了一团  他轻轻攫住她细致的手腕,粗声说道:“别说了,是我不好!不过,真的请 你放心,昨晚我接获护院江洋的回报,由于他前晚不放心我一个人只身前去寻 找你,所以尾随在我身后,直到遇上了小宣宣…”他自嘲的苦笑道:“你骂的 对、打的也对,我不是个好主子  “去哪儿?”优优喊住他  经过今早的冲突后,他才知道在她心中,他始终微不足道,甚至比一个丫鬟 还不如 “找个地方坐下吧!”他远远望见一处青翠的 草皮上,已有不少孩童在玩耍着(对不起!嫦娥,若吓着 你了,请别太介意!)本来一个兴高采烈的夜晚,就被这么两句话莫名其妙的 搞砸了,只见优优不说半句话,只顾着拚命地放炮,完全没有“小心危险”的 概念,看得聂寒云直为她捏了不少冷汗”  聂寒云摇摇头,“等你放完它们,天都亮了  聂寒云轻喟了一声,心中不禁想呐喊道:若有那时候,也是我真正死心的那 一刻  “明天吧!明天咱们就可以到达太原了  优优泄气的垂下头,他为什么老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刘昆抹了一下脸上的口水,恶狠狠的盯着她说:“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位客倌——”掌柜的忙不迭的唤住他“我们要的不多,只有一样东西  聂寒云脸部的肌肉隐约抽动了一下,目光如炬地凝视着那只酒壶  “别动她,我喝  “第一件事你做到了,不过,还有第二件事在等着你“你们到底有几个条件?”聂寒云不敢面对优优的伤心、悲戚,他转 过身注视着刘昆”优优的吼叫声再也无法影响他的 决定,只见他低下头,慢慢爬了过去,他趁刘昆那一行人得意狂笑之意,俐落 地将腰间的三片树叶握在手心  就是现在!  聂寒云一探出头,就射出那三片树叶,直射入那三个贼人的穴道,充斥在屋 内的笑声顿时静止了下来”  聂寒云用尽身上仅存的余力撞开门,“进去吧!休息一会儿你就先行离去, 别管我了  他为她所做的每一幕都不断地回荡在她脑海里,这份无法言喻的爱,让她感 动莫名,她终于肯定的明白,他是爱她的,可惜,为何偏偏要在她欣喜的同时 也让她的心坠入了无底深渊!  “算我求你吧!不用觉得对我亏欠什么,这一切都是发自我内心、毫无勉强, 就当作是我对你最后一次的恳求记着,你一直往太原的方 向走,或许明早你就会遇上他,相信他一定会保护你的  “你不肯让我去找水,我还是去找来了;你不肯喝,我还是有办法让你喝下”优 优狂喜狂悲的说,说到伤心处,她整个人抽搐得好厉害,连连颤抖个不停  “罢了,优优,你过来…”聂寒云放弃了,他终于百分之百的相信优优是爱 他的 ”语毕, 却没半个人敢往前攻击聂寒云,大伙似乎都屈服于他那倨傲超凡的气势,连口 出狂言的小三也不例外  谁要自己大话说在前面,就算心里毛毛的,他还是得硬着头皮冲上去”  刘昆也看出聂寒云快要支撑不下去了,他笑的嘴都歪了,“小三,你这一跤 摔的值得,瞧这小子已经不行了  没想到,聂寒云却拖着优优一跃而起,在飞越他三人之际,一个反腿踢上刘 昆的背脊,以借力冲向门外可笑的是, 她还真是将他忘得一干二净呀!然而,更令她诧异的是,在他文质彬彬的外表 下,竟有着如此上乘的功夫!  “你的效率还真高,为什么就不会早几分钟来,若是你早点来,寒云也就不 会死了  “巩任——”巩玉延朝站在他身后一直静默的男子唤了一声  聪明的彩衣,知道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凡事都得听她的,否则,无论说出任 何拒绝的理由,只会动辄得咎,所以,干脆先虚应一番,“好啦!师父,您要 我嫁给猪我就嫁给猪,嫁给猴儿我就嫁给猴儿,这样总成了吧!您快医他吧!”  老婆婆清澄如神的眸子里闪烁着洞悉解人的光彩,“丫头,别耍心眼,否则 我会让他死的很难看”  彩衣的双眼逃避性地轻瞟了一下,昧着良心说:“不会的啦!徒儿哪敢,只 是,若这位公子已有了心上人,他不肯怎么办?”  老婆婆冷冷的一笑,“不会的,他心里除了你,不会再有别人了,我的徒儿 嫁的一定是个用情专一的男人,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彩衣乍听之下,不禁怀疑师父这番话的含义,但继而又被此男子急促痛苦的 喘息声拉回了心思,“那师父,您就快动手嘛!”  “真是的,翅膀硬了就想飞了,也不想想师父现在身染重病,哪起得了身, 还不来扶我一把!”  “是,是,彩衣这就来扶您  冷笑天!一个让她伤了二十年心的男人,为什么会在此时此刻又再度出现在 她早已破损不堪,且满目疮痍的心中?又为何这年轻人体内会有这种毒素在呢? 他和冷笑天之间又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该不会是他误食了醺天蜜?天底下黑白两道几乎都知晓这醺天蜜在冷笑天眼 里虽是种仙药,但在其他人眼底,却只有“敬而远之”四个字,莫非他不清楚 其中缘由而一时鬼迷心窍将它偷来服用?  但眼前这位年轻人怎么看都不像个宵小之辈,那股轩昂之势是让人学不来的”  “喔!我这就去拿”彩衣搔搔头皮不好意思的说  一阵悉悉卒卒的谈话声,让他燃起了一片希望,然而,就在他加紧脚步步出 杨柳树障,目睹眼前景象的那一刹那,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聂寒云竟 好好的站在他眼前数公尺的地方,神情愉悦不说,手里还拥着佳人!  “聂寒云!”气不过去,巩玉延决定当一次电灯泡  “优优…优优…我心口好疼呀!”他抓着衣襟拚命挣扎着”这回说完后,他可是真的走了,只不过, 离去前他别有意味的看了看聂寒云,半晌才皱着眉离开  彩衣看出了他的笑容,“你还笑,武功那么好却不帮我,当人家什么大哥嘛!”  这会儿聂寒云的笑意更深了,“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无害”  “摔了人家一屁股一膝盖的,还说无害!”  聂寒云摇摇头,“那你就先回屋里上点药吧!”  彩衣撇撇嘴,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一跛一跛的走进屋内  “小姐!”一个熟悉的低唤声拉回了优优的沉思”  优优由小宣宣悲伤的表情中可看出她已知道了一切”优优感激的一笑,目光又飘向了外头的景致  阿宝叹口气,“这种事不是我们能摆得平的,干活去吧!一切就要看聂夫人 的命罗!”  “也是,走吧!走吧!”  优优挖着土块的手,顿时垂了下来,无神的两眼慢慢流下两行清泪  “别说了,小宣宣,咱们去看看”优优的眼神变得深邃、飘忽,字字肺腑”  “婆婆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已答应她…”  老婆婆奸诈地并未让聂寒云将话说完,即开口道:“听见了没小姑娘?别再 痴心妄想他会跟你回去,没有我徒儿彩衣对他献身的话,他还活得到今天吗?”  “你说什么?”优优和聂寒云异口同声的回应道  “对,仅有我知你心,再见了  “我才不孤僻呢!只因为那天是我第一回出谷,又出师不利,所以对每个人 都防范得紧,虽知你和聂大哥都是好人,但我还是表现不出友善的态度,或许 是放心不下师父,一心想回谷的原故吧!”她耸耸肩,露出两个可爱的小梨涡  其他的话优优全都没听进耳里,她只听懂三个字——聂大哥”  “你又弄错了,聂大哥可不是装作不认识你,现在的他的的确确将以前的事 全都忘了,就连他的生父生母是谁他都不知道了  只见优优神情忧怨、眼神缥缈的说:“那有没有可能恢复呢?””优优泪盈于睫,但她还是想赌一赌,赌聂寒云对她的情与爱  “是你!”他知道不远处躲着一个人看他练剑,他一直以为是彩衣,没想到 是她……一丝喜悦之情油然而生”  优优点点头,抱着一丝希望问道:“还记得我什么时候送你的?”  聂寒云诚实地摇摇头,“我不记得了,不知为什么,有关我从前的一切,我 全都忘了,所以,求你告诉我,你认识我妻子吗?她叫什么名字?或许由她我 可以记起一些印象”一个深沉的嗓音截断了她的动作,彩衣甚至感觉得出来 师父紧抓着她的手掌竟有些汗凝及战栗”  “原来你就是师父常常挂在嘴边的负心汉  “原来有解药,师父,你还骗我!”彩衣不依的嘟着小嘴,“好,我现在急 着想知道聂大哥究竟想起了些什么?”于是,她兴奋的奔向聂寒云所处的洞穴 内  ***临去之前,优优又去了一趟谷顶,她坐在边缘,俯瞰着幽深如雾的深 渊…“寒云,这儿那么高,当时你真有勇气  “寒云,你没事吧!”她怀疑聂寒云是不是中了邪,她甚至不相信昨天才迷 迷糊糊的他,今儿个就突然清醒了  聂寒云剑眉微挑,脸上弥漫着强烈的笑意,“我现在很正常,没什么不对呀! 是你穷紧张了  她抬起梨花带泪的小脸蛋,觑了他一眼,“你把什么事都说的那么轻松,以 后我不准你再这样不珍惜自己了  “我信任彩衣,顺便咱们可以去看看大美人呀!”这个谜可真挑起了优优的 好奇心  优优喜上眉梢,在他眉间印上一吻,“愿意,我生生世世都是你这个恶魔的 新娘 【书籍简介】   他三不五时就对她亲来亲去、抱来抱去、摸来捏去的,   还无时无刻发挥他「超级自恋」、「五颜六色」的嘴上功夫,   说什么他是史上第一等宇宙无敌的新新好男人,   爱上他,她绝绝对对会「性福」一辈子,甚至为了她的身体着想,   他甘愿从一夜七次郎,委屈点配合她变成一夜六次郎,   哇你咧明明是他老爱想入非非,动不动就「STANDUP」,   他竟然无耻的把责任全推到她身上,将她说成是欲求不满的「小色女」?!   不过,看在他口口声声说爱她的份上,她就不跟他计较那么多了,   但是,他俩都已经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粉久粉久了,   为什么他老是不让她这个丑媳妇‘「明正大」的去见公婆咧?   直到某年某月的某一日,   她竟然「听到」他其实已经有了一个青梅竹马、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气得她立刻包袱款款地远走他乡,而且,   绝不让他有机会利用那个「多功能」的嘴亲她、吻她、迷惑她,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他的「子弹」百发百中,弹无虚发,   在「爱的初体验」时就带给她一个恐怖的后遗症…… 第一章 甜蜜 HONEY,HONEY 一遍遍、一声声的, 呼唤你, 孤寂的心, 满满的都是你 当时,她并不明白那就是所谓的一见锺情,只是,一向与人群保持距离的她,直觉地就想要避开这个一直扰乱她平静的心的男人 「嗳!你不是告诉过我,你念过一年的小儿科,又念过半年的妇产科吗?你不会是骗我的吧?」羽容怀疑地斜睨著他」 「那你还待在这不去看她?」羽容心急的催促著 第二章 痴情 你的一切切, 挄动我的呼吸, 为你失眠,为你心动, 其实这种种滋味, 有点痛苦, 却有更多的甜蜜 「宏棋,你在煎什么,怎么这么香啊?」 「煎鸡排,里面包著牛油,好吃得不得了哩!」 羽容好奇地站在他身後往前探头探脑,只见锅里的那块鸡排已煎成金黄色,她原以为他顶多是煮个泡面给她吃,没想到…… 「太麻烦了吧?」 「不会麻烦啦!你先去坐著,再等我五分钟,就快好了」他从自己的盘子里切了一小块,又细心地吹了吹後,才用叉子送到她的嘴边   「嘿!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她好奇地问   「你想学吗?不用了啦!往後只要你想吃什么,告诉我一声,我煮给你吃不就得了呗!」   「可是,我学会了,就可以煮给自己吃啦!」   「你们女生不是最怕被油烟熏吗?还是我来煮给你吃就好,以後,只要公司没什么重要的事非得我立即处理,我就可以天天煮大餐给你吃喔!」   羽容万万也没想到,身为富家子弟,向来养尊处优的他,竟然愿意为她做这些事,不由得令她再一次深深的感动   「我可从来没煮过东西给别人吃,这是只有你才享受得到的特权喔!」   「谢谢你,宏棋!』她有些哽咽的说   「哦!那……那我要回去了   「呃!不,我的意思是说,处理这种人际关系我最拿手了,一定能让你们之间的摩擦消弭於无形,还会让你们亲热得像母女一般   「我说没那样想就没那样想嘛!」羽容跺著脚嗔道   羽容见他这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顿时心生愧疚   窗外,灿烂的阳光突然阴沉了下来,远方的天空凝聚著一团乌云,似乎正酝酿著一场大风暴   「OK!停」   「你累了吧?去休息一下吧!」羽容见他双眼布满红丝,怕是从洛杉矶上飞机後就没合过眼   「对下起,请您等一下   「嗯!看这天色,只怕快要下大雨了,你开车小心一点   「来,我先带你去视听室看看」他牵著她的手走下楼,「这里面有一些DvD,如果你觉得闷的话,就自己找来看看,要不然,你也可以唱唱歌消磨时间 「宝贝,你睁开眼,看看自己把我引诱成什么样子了 「羽儿,谢谢你!」见她答应了,艾宏棋顿时俊脸发亮、笑逐颜开 见她的注意力始终定在电视上那个一脸郁卒的家伙身上,艾宏棋顿觉不舒服极了 「呿!徐志摩有什么好的?说话不清不楚的,什么叫许你一个未来?这未来是什么样的未来?悲惨的未来,还是美好的未来?连个大方向都没有,教人怎么怀抱著憧憬?」 这家伙根本没弄清楚剧情,不知头不知尾的,竟然还有脸在这里大放噘词?真是的!羽容闷哼一声,懒得理他 「嗳!你是不是想要过过当第一夫人的瘾?」见她不吭声,他继续自说自话 「董事长不知在想啥,居然请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来做助理」 「好了!这下一桩大生意就被那狐狸精给搞砸了!」 「是啊!我们之前所下的功夫全都白费了,真是害人不浅哪!』 「我就看不出她美在哪里,我看董事长不出几天就会玩腻她了,到时候,看她还怎么赖著不走 这段日子,他已经习惯每天下午的时候,喝一杯她亲手为他泡的咖啡,有时两人还会顺便聊一会儿,享受一下下午茶的快乐时光」 闻言,艾宏棋抬起眼直盯著她看,令羽容不自在地别开头「羽儿,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 「没啦!我会有什么心事?你别瞎猜 「羽儿,对不起,这段时间我比较忙,都没能好好陪你」 「没关系 後来她才知道,原来那个外国人是一家跨国企业的代表,他们公司有意要与艾氏合作,所以派他来了解一下艾氏的运作 艾氏自然也安排好了一切的接待工作,谁知那代表在临行前,却来电通知他们会比原定的早一班飞机到达,可就因为她没听懂,而害人家在机场白白等了好几个小时 「宝贝,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你一定要告诉我 「对了,这个星期五我们去看场电影,然後,我再带你去一个地方看星星,那里真的好漂亮喔!」 「不用了,你忙了这些日子,应该累了,还是在家里休息吧!」 「陪你去玩,是我最开心的事,怎么会累呢?傻瓜!」艾宏棋宠溺地捏捏她挺俏的鼻尖 「羽儿,我……对不起,我并没有别的意思……我……我是怕医院有什么急事找我……你不要想太多 难道她真的这么上不了枱面吗?羽容低垂著头,黯然不语 如今回到现实世界,他……会不会同她一样,渐渐地感受到现实的压力呢? 凭她那副小家子气的模样也配跟董事长在一起?嘿!作梦了她! 刚才其中一位秘书轻蔑的话又在她的耳边响起,她不自觉地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其实,会选择回台湾,是因为他深爱著羽容,虽然明知道她已有所爱,但是,他仍然无法克制自己对她的思念,所以就毅然决然的来了 听了他的话,羽容不禁感慨万分 秦子煜不过大她两岁,可人家已经是企管博士了,难怪他的老板会纡尊降贵的亲自去美国把他请来」妖娆女子向前走一步,故意将她那傲人的双峰挤进羽容和艾宏棋之间 看刚才那种阵仗,羽容用脚想也知道他是遇见旧情人了,遂不高兴地斜睨了他一眼,一路上都懒得理他」他死皮赖脸的缠著羽容不让她离开「虽然捡回一条命,却有个後遗症——自那次之後,我足足有三、四个月……没办法接近女色 「你别高兴的太早,我好了以後,一定会全数讨回来的!」艾宏棋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事」,於是,边佯装生气地瞪了她一眼,边亲昵地捏捏她的粉颊 「原来,她戴的是一双义孔天啊!义乳耶!还是三十二AA的义乳,我当时气得差点吐血有些东西是大而不实、中看不中用,但相反的,有些东西却是大而有实,中看更中用的! 「就拿我的……」他意有所指地往自己的胯间望了一眼,「来说吧!不只是大而有实,更是中看中用的TOPGUN喔!」他很自豪地说,又暧昧地直朝她眨眼睛 听到「TOPGUN」这两个宇,羽容突然想起她曾听过一则TOMCRUISE所主演的「不可能的任务2」的笑话——对岸的同胞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为这部片子译了个粉暧昧的中文片名,叫做「好大的一把枪」! 唉!这家伙绕了一大圈,原来还是为了要吹嘘自己的「能力」!看著他邪恶的神情,羽容顿时羞红了脸」艾宏棋兴奋的抱紧想要逃跑的她 「医生刚刚让我出院了,所以,我就来找你 「羽儿,你吃过饭了没有?」 「呃……我不饿 「爸、妈,我回来了 「呃……嗯!」羽容含糊地带过 「刚才我和秦子煜聊了一下电话 「哼!那个臭小子还真会死缠烂打 有一次他没去,是因为他临时要去看他妈妈,而跟著去的时候,他总是表现得阴阳怪气的,让她和秦子煜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他还整天打电话来耶!」 这家伙说话总是这么夸张!羽容忍耐地深吸一口气说:「哪有整天啊?」 「可是,他时常趁我不在的时候打电话来,分明是心怀鬼胎!」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才不会让他有一丝丝的「盗垒」机会呢! 「他哪会知道你在不在家?」这家伙分明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嘛! 羽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冲洗过後,羽容从浴室里走出来,却见他呆坐在床沿上,连她走近,他都毫无所觉 「那你快去吧!」她心急的催促著 「宏棋,我陪你一起去」他再次深吸一口气,柔声安抚她 「宏棋!」见他摇摇晃晃地走进门,等了他一天的羽容忙奔过去扶住他,一阵又浓又呛的酒味迎面袭来 「心情……不好?嗯……我心情不好……」他醉眼蒙胧的点点头」他耍赖地说」羽容柔声回答,水蒙蒙的美眸凝定在他英俊的脸上,指尖轻拂过他嘴角的笑痕 他笑起来真好看,那种灿烂的阳光般笑容,彷佛把世界都照亮了 这一去至少要四年,而艾宏棋的工作这么繁忙,她又害怕搭飞机,那他们这四年内,见面的时间能有多少呢? 到如今,她才猛然发觉自己有多么依赖他! 三个月前,她一直认为自己将会一辈子孤独地到老死,然而,现在她却依恋著一个男人,依恋到连半步都不愿离开他的地步 「这么快就要走了?」秦子煜颇感失落地说 羽容深呼吸了几下才道:「我没事,谢谢你 她缓缓地松开下唇,却没有费事地抹去口中的腥味 「别怕!你还记得我吧?」 「你……这是哪里?」羽容戒备地看著他 她记得艾宏棋曾经说过,眼前这个叫彦哥的,曾经是香港的黑道大哥,後来金盆洗手後,便移民去美国做生意,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这里是医院 「他……他就要跟别人结婚了「既然如此,那你今天就先在医院里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就回美国去 艾宏棋并没有忽略他的犹豫,一双疲 惫的朗目顿时进射出精光「他们查到了什么?你快说!」 「没……没有啦!」 「一定有的!你骗不过我的,你快说……」艾宏棋的脸色蓦地一白,疾步走向前,粗鲁的拎起ANSON的衣领,声音颤抖的问:「是不是她……她发生了什么事?」 「没……没……有!」 怎么这家伙该蠢的时候他又不蠢了?ANSON不由得暗叫了声苦,不过,更苦的是他的脖子,他被艾宏棋勒得几乎无法呼吸」秦子煜笑著说 「嗯!」羽容点点头承认,「我才在公司里学了一年,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事都不懂,我真怕会被我搞砸了」 回美国後,秦子煜就进了彦哥的企业工作,由於表现杰出,如今,他已经是彦哥的得力助手了」提起老当益壮的陆院长,羽容颇觉欣慰的说 再次看见他,羽容发现,自己的心竟仍会不由自主地为他心动!她恼怒地别开头,不想搭理他,且下意识的退後一步,却无意中靠进了秦子煜的怀里 「我就是要管!怎么样?」他颇无赖的仰高下巴,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他放柔音调,深情款款的看著羽容 不经意间,她的眼神对上坐在台下的艾宏棋,只见他正诡异地朝她笑著眨眼,她马上不著痕迹的回了他一个白眼,同时却无由地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一股不祥之感油然而生 望著裹在一袭黑色晚装下,美丽动人的羽容,在场的男士们各个精神为一振,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举手出价,以期能与佳人共进晚餐,然而,他们却全都慢了一步 羽容使力地想抽回手,可他却一直紧抓著不放,还把她强拉到角落里 他竟然连这种话都敢说出口?!她不禁要怀疑,当初自己是否瞎了眼,才会爱上这样一个无耻的男人! 「我没兴趣听你说任何事,你放开我!」羽容冷言冷语的喝斥他 「院长别客气,这是我的荣幸!」艾宏棋非常谦虚的说,暗中还朝羽容眨了眨眼 「那你可要好好努力罗!」陆院长被他这番狗腿的话给逗得笑开了嘴,於是更卖力地想要撮合他们 羽容已经没有力气再叫他滚,更懒得搭理他,她僵著身子迳自出门去,而艾宏棋当然是又像跟屁虫似的紧跟上来 羽容脸一侧,迅速的避开他的手「那你今晚会不会来跟我吃饭?这可是我捐了一大笔的钱所得来的权利,你可不能放我鸽子喔!」 「会啦、会啦!」为了求得眼前的宁静,羽容只好妥协了 「你听了我说的话,先不要激动……瀚儿,他留书出走了……」 「什么?哥?你说什么?」羽容不敢置信的问 「羽儿,你不要激动,先听我说!他说他要去台湾找你……」彦哥在电话那端说 办完一些必要的手续後,他们就准备离开了「你还说!都是你啦!瀚儿的这些坏习惯就是遗传自你!」 一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一个在责骂丈夫的妻子似的,顿时臊红了脸 自从瀚儿来了以後,艾宏棋就名正言顺地赖在度假村里不肯走,而且,整天带著瀚儿招摇地跟在她身旁晃来晃去「瀚儿,妈咪没空,你跟……你爹地自己去玩吧!」 「人家想要妈咪一起去,好不好嘛!妈咪?一起去啦!妈咪~~」瀚儿直亲著她的脸颊撒娇」艾宏棋把他们带到度假村北边最隐蔽的所在 「知道了!爹地、妈咪,水好凉,好舒服喔!你们也快下来吧!」瀚儿在水中直朝他们招手 「不要啦!我……不行啦!」她害怕得直摇头 「你……你闭嘴!」羽容紧紧地捂住发烫的脸 「羽儿,我穿的是泳裤耶!现在这种状况怎么方便让瀚儿看到?」看出她心里想的事,艾宏棋苦笑著说 艾宏棋朝她眨眨眼,似在说「这下,你没有推辞的理由了吧」! 眼见儿子已经被他彻底的收买了,羽容无奈的摇摇头,不过,反正她也有必要跟他谈一谈瀚儿的事 第九章 美丽 试著挽回, 分裂的结局, 学著维护过去的错误, 寻找最初的你, 和那美丽的甜蜜回忆 不过,也难怪他们了,平常人向来「不太容易」听到这么可怕、肉麻的话,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大声的、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来「如果你真的有苦衷,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我害怕啊!我有想过,一旦你知道我要和别人结婚,你最有可能做的,就是离开我,可是,失去了你,我还剩下什么呢? 「我也有想过,或许你能谅解,也愿意……愿意继续没名没分的跟我在一起,然而,我知道你会不快乐的……而这辈子,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所以,我只能选择瞒著你,可是没想到,终究还是纸包不住火这些年来,我带著她寻遍了中外名医,後来,终於在大陆替她找到一个高明的医生,治好了她的心脏病,而经过这些年,她也彻底了解到,我只能把她当成妹妹,所以,也就逐渐对我死了心,後来更和她的主治医师相恋 「你先放开我再……」羽容无措的咬著下唇淡淡地道 「唔……」 羽容的一颗心本就乱成了一团,在相信与不相信之间摇摆著,如今被他这么一阵热吻,顿时更是心乱如麻 羽容仰起头,细细地喘息申吟著 她难受地贴著他扭动,下身不由自主地迎向他的手 ※※※ 羽容未睁开眼,就感觉到有一双手在自己的胸前不断地揉捏著,她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就见艾宏棋精神奕奕地朝她咧嘴一笑 「废话!」她没好气的送他一个大白眼 「可是,我已经为你『守身如玉』了六年耶!是六年耶!」他说得粉哀怨   迎上他深浓的黑眸,羽容的心一跳,随即羞涩地垂下眼睑   「爹地、妈咪,我回来了!」   瀚儿嚷嚷著冲进来,後面还跟著秦子煜,羽容连忙想挣脱被艾宏棋握住的手,可他却紧抓著不放   「我……」秦子煜黯然地叹了一口气,然後点点头「爸爸,我们宏棋的眼光果然很好,对不对?」 艾父笑著直点头 「呃!对不起,请进来坐一下吧!瀚儿就快要放学了 这家伙又在自吹自擂了!羽儿没好气地摇摇头 「他打你跟同性恋有什么关系?」 这家伙在胡扯些什么?当年哥哥会去打他,一定是为了替她出口气,不过,她倒是很想听听他为何会说她哥哥是个同性恋,所以,就暂时没有点明他们的兄妹关系 「经过六年後,你终於又回到我的身边了「羽儿,我好爱你喔!」 「我也爱你,宏棋 「你不要再说了啦!」羽容忙打断他,羞得从头红到脚趾头这家伙真是太可怕了!「人家有正经事要跟你说啦!」 「什么事,羽儿?」艾宏棋马上关切地问   雅珊赶紧跟上   "怎么了?打算执行你的猎郎行动了?"突然,一道带著戏谑的嗓音自她身后响起,吓得她猛地回头   "这……"她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滑稽的哼笑声再次扬起,唐子搴以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她"要证据?!呵……你以为我没有?"   说著,他便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支录音笔   虽然她的确有叫阿刚找他出口气,但并没要他下那么重的手呀!   "很好,那我就将这卷录音带寄到你父亲的办公室,如果他还不管,我就寄到各机关,看他──"   "不要,你不可以!"白雪大声阻止   "你是什么意思?"她警觉的往后一退"我一只手臂已经挂了彩,够呕的了,我奉劝你别再碰我,否则──"   "你想做什么?"她心惊肉跳地瞪著他"   "从后门走到前门很远的,这样吧,我顺道送你回去"张凯仁抓抓后颈   "对,我是要你教训他,可不是要你杀他"   "我急了嘛!再说你是女生,他总不会对付你,咱们算好朋友,总得相挺你说不是吗?"阿刚推托著"你是……你是跟著我来到这里的?"   "对"   "是这样的,我爸的保镳就住在这附近,这几天他好像不舒服,我趁空档过来看看   "别白费力气,你打不开的   "张凯仁,你是篮球打多了,只听得懂篮球规则是吗?我说……把、门、打、开"你想……若是你唐子搴说出去的话,有几个人会信呢?"   一听他吐出这句话,唐子搴忍不住大笑出声   "这表示我跟她思想一样、观念一致,所以……你还是滚远点吧?"张凯仁仰起头,以一副高傲的姿态睥睨著他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唐子搴扯开嘴角"   "你──"   "张凯仁,该滚的是你   白雪立刻冲了出来,躲在他身后"有种我们就在球场上一决胜负,怎么样?"   听他这么说,白雪立即对著唐子搴摇摇头   "我听到了"唐子搴回头望著她"我是怕明天早报头条上写著这里多了具无名女尸,到时还得浪费国家公帑、麻烦警察找凶手,所以才来看看的   "啊──"   白雪吓得往后一仰,下意识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而他却完全不管她的惊骇,车速愈来愈快,晚风划在她手上都变得刺疼,还好她戴著帽子,才免於小脸也遭到同样的酷刑!   白雪紧紧地闭上眼,承受他这种疯狂的飙车速度   "我疯了才会为你   "没错,像他那种肌肉男除了会找人打架还会什么?前阵子居然还找咱们的第一名大帅哥林慕奇的麻烦,我是愈看他愈讨厌   "雅珊说的对,我下午倒要看看唐子搴出糗的狼狈样   "你们怎么知道出糗的一定是唐子搴,说不定会是张──"   白雪气不过地站起来对她们喊道,当看见她们脸上的愕然表情时,才发觉自己太冲动了!   "白雪……"林雅珊张口结舌地看著她   "那是你好心肠,要是我才不这么想,宁可让张凯仁将唐子搴打得头破血流,哼!"   林雅珊说完这话后,上课铃声也响了,可白雪却情不自禁地转首看向唐子搴位於角落的位子,心底疑惑著他怎么还没到?   该不会他后悔了,根本不想与张凯仁做这种无谓的挑战,所以干脆不现身,好逃过下午的约定?   但依她对他的了解,他并不是这种人呀!   白雪蹙起眉心,心头居然不由自主地恼起唐子搴的事"人家痘子妹李可欣跟踪林慕奇是因为暗恋人家,你……该不会也暗恋我吧?"   此话一出,四周传来不少抽息声,白雪的脸儿变得暗红了,可为了维持形象,她只好笑说:"你真会开玩笑,我是听说你要和张凯仁挑战球技,才好奇想去看看"   "嗯,我想也是"   她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后,便被林雅珊迅速拖往球场内   才刚坐下不久,篮球场的观众席已渐渐挤满了人,大家都是为了看混世太保唐子搴惨败而来   "啊!"场边女生发出惊叹   突然,他伸出手抚了下她的额头,被她给打了下来"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发烧了"好,冲著你是关心我的分上,我改……我试著改变自己   "还有……还有我不再虚伪做作,尽可能拿出本性与人交朋友"   瞧他气得又不理她了,她忍不住说:"唐子搴,我家离这里很远"我今天身上没带钱   白雪吸了吸鼻子,终於破涕为笑,开心地坐上他的机车   如今……他不但成为众女追逐的目标,也成了她心底那挥也挥不去的身影?偏偏他不理睬她、对她十分冷漠   "白雪,等一下   "啊,是唐子搴!"林雅珊不禁张大眼看著他走向白雪"这回换她喊住他了   原来她们自从那天起就不时注意白雪与唐子搴的一举一动,刚刚更乘机偷溜到不远处的大树下偷听他们的谈话   从那时候起,他便对唐子搴怀有不止的恨意,再加上后来有人告诉他,比赛当天白雪亲自将唐子搴送往医院,他心中更有著说不出的愤懑   林雅珊也发现了,忍不住走过去抓了一位同学问:"你为什么一直盯著白雪看?白雪她怎么了?"   "她……她好可怕,好会演戏"林雅珊张大眼   白雪同样震惊地张大眼,冷著声问:"这些是谁说出去的?"   "还会有谁,就是第一个发现你秘密的人呀!那天你不是在操场被他弄哭了,是不是他以此威胁──喂,你要去哪?"   她话还没说完,白雪已经转身朝外头飞奔而去   以后……他们还有以后吗?   扯开嘴角,他沉冷一笑,又朝礼堂迈出步伐……每一步是不是都代表著与她的距离更远了?      毕业了……   三年的学生生活告一段落,有人升学、有人就业,但是唐子搴呢?   就在毕业没多久,他父亲生了重病,为了筹措医疗费,他加入了一直以来直鼓吹他加入的帮派──清玉帮   从此,他成为胡清玉身边的保镳,由於他体格剽悍,身手矫健,几乎无人不敬畏他,再加上胡清玉对他的重视,他的地位在帮内也跟著水涨船高"   "对了,咱们酒店的生意如何了?"酒店是胡清玉这几年新开发的副业,至於正业当然撇不开一些非法营利项目而胡清玉本打算把他私下的枪械工厂交给他,却被他拒绝,只好将合法的酒店交予他掌理"   "老大慢走   因为他要偿还向胡清玉借的医疗费,虽然胡清玉也有付薪给他,但他只拿部分生活费,其他则归还给他   "不是"   "既然不是,那就请你们老板出来   "这个洗车工居然跟我拿乔,不肯先洗我的车   "你在找谁呀?"   "我的未婚妻"什么时候订的婚,怎么不说一声?"   "你前阵子在国外,我去哪儿通知你"张凯仁指的是与唐子搴的那一场球技对决   "调整心情?你怎么了?"   "没什么,别提我了,说说你的未婚妻吧,我认识吗?"张凯仁好奇地问   "你应该不认识,但她父亲你该听说过──白克雄"说话的女人原来就是当初发现白雪秘密的两人之一   对不起子搴,我真的误解你了,连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好过分,你到底在哪儿呢?   其实,毕业后她曾去他家偷偷找过他,但邻居告诉她,由於他父亲重病,他便和父亲搬离那里,住到大医院旁边好就近就医   直到她们掌握了证据,知道白雪其实是个有著天使脸孔与恶魔心肠的混合体之后,对她的厌恶感也愈来愈深,终於到最后,她们忍不住了,打算给白雪一点颜色看看,以泄心头之恨!   几个女人讨论后,终於想出一个教训她的办法她担心的不是来这种地方,而是这些女同学为何会有这么突兀的念头?!   说趄酒店,她是毕业后才发现父亲当真私下经营黑道生意,手下也有一间酒店和三家舞厅,看来当初唐子搴根本就在注意她,否财怎会连父亲的黑社会背景都燎若指掌   "可是……"一杯才下肚,白雪就觉得胃涩得难受"这……这下可以了吧?换你们喝了"   "我看……我也一起去,白雪你等我们一下喔   想到这里,白雪不禁大笑出声,随即站了起来"你去找别人吧,我就算要卖也看不上你   她立刻甩开缚住她的人,转过身凝睇著他   "我是因为──呃……"酒精尚残留在体内,她才想解释清楚,脑子便一阵晕眩   "是谁逼你的?"   "我同学"深吸了口气,他低头看了看表   "呃──"她倒抽口气,呼吸变得急促   "你现在又是干么?"他半眯起眸子"进去后你的目的就达成了,可别再大呼小叫了──"   这话一说完,他便猛一使劲儿,悍然的挺进她!   白雪瞠大眼,表情中流露出极端的痛楚,就连额上都泌出点点汗水!   在她瞳底也映出唐子搴同样错愕的表情,他定住身,不可置信地望著身下那个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你……你又骗了我!"他恨得想撤身,却被她紧紧抱住"你到底在干么?表演肉弹花痴吗?"   "我──"白雪急得眼睛都红了   "什么?"他眼一眯"不说这个"   她转首看著他,迳自说道:"我告诉自己,只要我当坏公主,我的白马王子定会来救赎我,果真他出现了……我今天好高兴,真的好高兴……"   说完后,她便用力推门而出,快步奔进自己家门   听她说了这段话后,他额头颦得好紧,胸臆间也异常的闷"爸,人家好久没见到您了,我不找您,您就不知道回来看我呀?"   "还说呢,有时候我回来倒是没看见你"这下白克雄对他更激赏了"白克雄笑了笑,接著拿起电话联系"   就在唐子搴开车离开酒店,路经前方马路时,突然,一位老先生从旁走过来!他差点煞车不及,只好往旁一闪,车头不可避免地撞上安全岛"我眼睛花了,以为是绿灯,真对不起了"张伯早就和对方串通好接下来的戏码,哪能去其他医院"唐子搴点点头,照著他指示的方向前去,不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   唐子搴停下车后,便将老先生搀出车外,慢慢走进医院   "我会的   在等药时,唐子搴忍不住说道:"老先生,既然知道生病了就该好好休息,任何东西都不及身体重要"张意夫将口袋中的名片交给他   好不容易绿灯了,他立即开车转向另一边,绕一大圈到隔壁车道,在经过那卖花女身边时,他猛地打开车门将她拉了进来   暑假?!他还真忘了有这种假期"你就不会找个正当的行业来做吗?"   "我!"她怒视著他   "我能跟吗?"白雪甜笑地问   "那太好了!"张意夫握住他的手"她……她是你的女朋友吧?"   "张老,她不──"   "子搴喊您张老,那我也这么喊您了"   "那又如何?"   他将钥匙插进钥匙孔正准备发动车子,却被白雪伸手握住"   白雪闭上眼,安静地聆听著,当发现他的心跳随著她的紧搂与贴近而逐渐加速时,她的成就感也因而提升不少   唐子搴闭上眼,仰首静默不语,也同样享受著她靠在他身上的软绵滋味,忍不住他举起手轻拂她细柔的发丝"白雪公主,我不是你的武士,你这次看走眼了,很抱歉我不爱你,何况……你也有适合你的男人,何苦──"   "你是说杨上杰?他不是"这回他不再容忍她的无理取闹,将她整个人抱起往旁边座位一放   倒是他,这几天来将全副心思放在工作上,一位主管边教他边学,还认真的做笔记,自己忘了吃午饭不打紧,可连问她一声"饿了吗"都没有,让她烦郁极了"本来嘛,我只是打工,那么认真做什么?"   "好,那我跟张老说你不做了,我重新找位尽责又亮眼的秘书她却没想到未来……想到她开学后,情况会变成什么样?   眼看她捂著耳朵低首不语,唐子搴不禁撇撇嘴走向她"白雪想了想,於是说   直走到门口,他才喊道:"白雪,你要去哪儿?"   她嘟著嘴   "你……你的意思是要……带我去?"   "还不去换衣服"说著,他走向她,从皮夹中掏出一叠钞票   当然,唐子搴也不例外!   但是,他的眼光除了黏在她身上外,还带著一种很怪的光束,像……像是要宰了她一般锐利!   唐子搴眯起了眸,内心有著说不出的愤怒,这丫头在做什么,以为自己是交际花吗?穿成这样……那洋装紧得已经将她曼妙的身材全部展现出来,再看看这餐厅里所有男人垂涎的眼光,他就恨不得将他们一个个给宰了!   更何况,今天和他们会面的可是以"风流"著称的本田刚!   白雪虽害怕他的目光,可也不敢傻傻地站在那儿,於是快步走了过去,甜甜喊著:"本田先生您好、副董好"本田先生,今天我们就是为了谈这份合约是吗?"   她说著,就从大包包内拿出早准备好的合约"哦,近水楼台呀"   "你说什么?摸你一下!"他震惊地转过身"   "回家有佣人弄给你吃"子搴……你……你要带我去挑?"   "嗯"   一想起在餐厅、在马路上,她所引起的骚动,他便再也克制不了心底的妒意"   听她这声轻喊后,他眼神转为浓浊,更加激狂地揉拧著她柔软香郁的酥陶,见她呻吟得愈来愈急切,他下腹又一次鼓胀起来   唐子搴再也忍不住地褪下她的底裤,指尖抚触那湿润的小缝,轻揉著她战栗迷人的小核"她倒是回答得挺干脆直接"他爬爬头发轻叹了声"经理看看时间"对了,那他在电话中可有提到什么?"   "嗯……好像是白雪小姐在外面打工"   "是的经理"   "副董?!"杨士杰眉一挑   "你说"   一进入车库,他便开著昂贵的莲花跑车,横行在大马路上,以最快的速度来到白雪打工的公司"   "我知道"   "我?!"   "是呀,你是不是很久没理他了?"这可是用膝盖想都知道的事,白雪不过是当局者迷"唐子搴的口气也变差了当车子开远后,白雪仍可从照后镜看见杨士杰对著他们的车子咆哮著   "当然知道,他根本就是白克雄的人,现在你总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这么说白雪也早该认识他了   "好,我走,但我还想说最后一句话,要给白雪幸福这世上唯独我一人,你就不要再缠著白雪了   他细想著打从遇上张意夫那一刻起所发生的一连串事件……几乎每一件都与白雪扯上关系,难道真是她?!   为什么?白雪……你为什么要欺骗我呢?   深吸了口气,他找了件外套披上后也迅速离开了住处"白雪立即要守卫将门打开还有……他代垫偿还的那笔钱我一定会还,但是给我时间   "我爸……我爸不在家……"她瑟缩著肩,掉著泪"他对她伸出手   唐子搴听在耳中,每一声都像刀般剐著他的五脏六腑,可他还是得镇定的开车将她送回家……送到一个他将永永远远也触及不到的地方"   "你的车我不会再坐了,也不需要你的帮忙,你知不知道你毁了我的幸福?"   她眯起眸,眸心是冷的、脸部表情是冷的,直冷入杨士杰心里,让他不由自主地泛起冷意"他认真地说   "难道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除非我找到唐子搴   "你瞧   白雪低头一看,赫然张大眼,这上头的字迹是子搴的……但奇怪的是,是从国外寄来的!   再看看寄件地──美国旧金山!他在那里吗?   赶紧打开,里头是一叠美钞,里头还附了一张纸──   白先生,谢谢你前阵子为我代偿借款,但我能力有限,如今只能分期偿还,这是第一次清偿的部分,请收下"她坚持不再借助父亲的力量   "还在旧金山的一个小镇上"我回台湾"   "你现在这副样子要怎么回去?"唐子搴说什么也不可能让她这个样子回去呀"娜娜扶著墙,也慢慢跟过去"   唐子搴这才快速将白雪送进客房,又到冰箱中拿出冰枕为她敷上,深幽的眼直凝住她那双紧闭的双眸   "好,我去替你打电话   但是……她绝没想到他……竟然已有了女朋友!   "可是──"   "算了,随她去吧"娜娜真搞不明白,明明他关心她关心得要命,干么还要装酷呀"白雪幽幽一笑,不适感让她慢慢失去意识,渐渐睡去   送娜娜回房后,唐子搴看看手表,上班时间也到了,但是他真能就这么离开吗?楼下的白雪还病得这么重,就算他真去餐厅能专心工作吗?   想著,他便先打了通电话去餐厅请假,然后到厨房亲手下了一碗面,端著面走进白雪的房间"快吃   "帮你倒杯水,该吃药了"她张著双祈求的眼,眼底闪著一抹从未有过的认真   "她叫白雪"他随声应道"半个多小时后,唐子搴扶著娜娜回来了"   这时有人举手"   "那你等一下   翻了好久,他终於在夹缝袋中找到,打开一看,他立刻呆在当下!   没错,上头的入美签证日就是在半年前!这么说她没骗他,她早在半年前就来到了旧金山!   难怪这次见到她,她清瘦许多、憔悴不少,原来这一切全是为寻他所致   "先生,她已经没事了,只是还没清醒,你可以进去看她了   "嗯……是两个男人将你送医的,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   "我会的"她指的是唐子搴子搴……"   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有人出来,她只觉心力交瘁,刚有些恢复的精神又疲累了"他笑了   唐子搴皱起五官,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出这些话,她居然还取笑他!"白雪你──"   或许是笑得太开心、太激动,身子还很虚弱的白雪脸色一变,身子又垮下!   唐子搴接住她的身子,著急地问:"你怎么了?"   "我没事再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子搴哥外表俊挺,身材又高大,有好多美国女孩倒追他,但他没一个看得上眼,我想是因为他心里早已住了一个人"   "娜娜,你别拆我的台"白克雄故意激他"行,没特权、没优待,白雪再来要继续念书,更不能前往公司探望你,愿意的话明天就来跟我报到穿着吊带衫走在热气蒸腾的马路上,我觉得自己是一块菲利牛排正躺在铁板中央吱吱冒烟他总是在让我小宇宙呈氢弹爆发趋势的时候,摆出一副童叟无欺的无辜笑脸,硬生生地把我的怒火压进肚子里,最后烂在肚子里,焚烧我自己所有这些表情都在一瞬间一气呵成,如果不是我挨得这么近,恐怕看不出他的表情曾经发生过变化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一章 缘浅缘深缘由天3 “禀老爷,这指环就是六小姐口中所含当年贾宝玉就因为出生的时候口中衔玉,才变成贾宝玉的,该不会给我取个名字叫戒指或者指环什么的吧?比起叫戒指,我宁愿叫“指环王”! “此指环剔透天成,天地万物皆起于因而终于果,轮环交替,生生不息,有容乃圆,就叫想容,云想容!”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娃娃爹已经徐徐道来 “想容,叫声爹爹 “爹!” 所有人闻言都惊恐地看着我!看什么看,为了挽救我的屁屁,我只有开口说话,但是为了不被皇上当成妖怪,又不能多说话,所以干脆装傻,从头至尾只用一个字,这样应该可以和妖孽撇清关系了吧! “微臣请皇上恕罪,臣女年幼无知,出言不当,万望皇上海涵” 娃娃爹站起身来,脸上扫过一缕阴沉之气,低眉站在一边 其次,最恐怖的就是爹爹秉着母乳喂养的科学精神,坚持让帕瓦罗蒂奶娘一日N次对我进行非人道摧残——摧残我的视觉,摧残我的味觉,摧残我的心灵他还会测星象,跟现在的天气预报站差不多,云府人从来不会因为天气突变而措手不及,因为每天都有方师爷未来三天的天气预报帖白天爹爹上朝,晚餐一般也只有我、姑姑、云思儒、大夫人朗月(就是我出生那天见到的那个少妇A)和方师爷陪爹爹吃,其他几位夫人估计在自己院子里吃 据观察,娃娃爹只有在对着我的时候才会有发自肺腑的微笑和无可奈何的表情我的亲民举措已经为我在相爷府赢得了大片执政党、在野党的民心之后,皇上和皇后差人送来一对玉如意、一条西罗国进贡的霓裳裙,估计我得到十岁才能穿得起来,还有珠宝若干其他官员和嫔妃也都送来贺礼,不外乎金银玛瑙翡翠琉璃……看得我眼冒金星我激动地一把抱住这只小猪,求爹爹不要送去厨房错把油当成水” “那不就结了” “呈上来 若隐若现罥烟眉,似嗔似喜含情目,娇俏玲珑挺秀鼻,不点自红樱桃唇,肤若凝脂,颊似粉霞,不盈一握的柳腰娉婷袅娜地倚在水亭雕花木栏旁” “容儿想我了?!”语气里满溢欣喜和雀跃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6 就在小白探头想要看清诗句的时候,我突然玩心大起,拿着毛笔就往他脸上画去 狸猫一副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样子,嘴角微微抽动,唉,可怜的孩子,要笑就笑嘛!干吗一副便秘的表情,你忍得痛苦,我看得也痛苦! 小白宠溺地看着我,在场只有他笑得最自然我听得懵懵懂懂,不甚明白不过,他们这样不避讳我和小白在场,说的估计应该也不是什么国家机密若有似无的香气浮动在空气中,引人遐思;婉转清亮的鸟鸣声掩在影影绰绰的树丛花间,剔透欢快;船艄上,艄公轻摇船橹,吱吱呀呀,轻和着鸟啼相映成趣 突然,眼前景色一换,进入了一片宽阔的水域,周边船只一下多了起来 “呃……”应该不是这样反应才对! “老板,相信我!我真的是搞批发的!”坚持不懈游说老板! 店家:…… 小白:这下丢脸丢大发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三章 锦绣年华谁与度3 小白乖乖地把随身携带的金子都交到我手上 云思儒伸手把我揽进怀里,万般不舍地轻轻抚着我的背他似做了好一番思想斗争,良久才道:“好!那我们就迟些回去,容儿想去哪里,哥哥陪着你堤岸两旁,白天忙忙碌碌的商客们渐渐散去,只余游玩赏夜的人们,有袅娜娇羞身着罗裙的女子,也有手摇折扇风度翩翩的公子两旁灯火通明,正前方是一堵筑在水上的白墙,约两米高,上覆黑瓦,墙头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正中一个月洞红漆大门虚掩着,有琴音和着曲声隐约传来,门上黑色匾额上书“梨园”两个烫金大字台下,围了一圈游船,大半装饰精美,老爷公子们端坐船头边品茶边听戏,好不惬意!我心里不由赞叹古人会享受生活!我们的乌蓬小船在这一圈豪华游船中不免像个异数 “哈哈哈!陈大人此言不差,却只说对了一半,这天下美人也有我想看都看不到的 众人不免讶异这少年的狂傲,心下想:这少年定是唱得不俗,不然也不敢这样大放厥词,只是这为何只要银票不要白银?这“放血”又是什么东西? 那恶仆先是一愣,继而转头征询他家主人意见家里的仆人也是狗仗人势,到处横行,赊账无数,商户们是敢怒不敢言众人不禁为那少女捏了一把汗,恐是凶多吉少了 那少年和小仆一前一后护住少女看来这潘色狼喜欢组团出游,随身居然带了这么多旺财!趁小白和那个傻小孩应付新扑上来的一批旺财的当口,色狼潘伸手想要抓我,反应灵敏的我当然是轻巧地往边上一跳,逃过了禄山之爪 我故意拖长了尾音,手背到背后,无限遗憾地摇了摇头”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种毒药?”色狼潘还是不大相信的样子总计:一百两银票、一百两现银 我转了转眼珠,思考了一下,慎重地在他耳边回答:“恐怕不行,妾身毕生的心愿就是丰乳肥臀 “臣……臣,不……不……不……敢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6 “啊!”潘柿子恍然大悟,一副像被花盆砸到的样子他见我偷看他,脸色更沉了几分,也不理我,转过身,负手往前走去厅下,一屋子丫鬟、奴仆跪得满满当当,见是我回来都用哀怨掺解放的眼神看着我我赔了半天笑脸,还弄来方万用的玉露雪花膏亲自给她们上药,折腾了半日,这两个小丫头总算不闹脾气原谅我了 商业界版——那云府不愧是商贾世家,银票多得都论斤称!金砖铺地,白玉砌墙当然,我最热衷的还是易容成云家大少爷云小白同志的模样四处调戏府里的丫鬟” 居然敢使唤我!心里一面唠叨一面恨恨地走过去拎起茶壶往茶杯里倒了一杯茶 “疼不疼,是不是被烫着了?有没有被碎片伤到哪里?怎么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呢?叫我怎么放心你难怪不理我了,原来是见色忘妹,还害我白白担心了这么多天容儿自个儿怕是不觉,但又岂能瞒得过哥哥他却伸出手来,修长的手指轻柔却坚定地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面对他大夫人和姑姑则是负责日日到我园子里教导我一些宫廷礼仪和大婚注意事项,不过我多半时间处于神游太虚状态,一边听一边忘虽说深宫内院风云难测,但以云家的势力和皇上的指婚,估计他们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把我怎么地,反正时间还长着,一切都可以从长计议 “只是,”爹爹顿了顿,严肃地看着我,“容儿切记莫要衷情痴心于太子,帝王之家无真情,若失了心便步步皆输” “爹爹请放宽心!只怕到时太子会爱上我!”我嬉皮笑脸地眨了眨眼 将近傍晚时,爹爹命人取来埋在园子里十年的数百坛女儿红我顿下脚步,猛然回头,触目之处除了一片妖艳空洞的红色和脚下影影绰绰的灯影却是什么也没有 ——《诗经?周南?桃夭》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1 绾起惊鹄髻,血玉发簪轻轻固定,一朵粉玉雕的琼花别于发间,配以芙蓉冠;娥眉淡扫,朱唇榴齿,赤朱蝉衣朝服,霞帔长裙,但见镜中之人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 “想什么呢?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让你容大爷帮你擦擦!”我伸手捏了捏身旁雪碧的脸颊,这小丫头拿着我的耳环神游太虚了半日,不知在琢磨什么许多年后,那些极力反对、批判我的腐儒写了一本《痛数云氏十八宗罪》四处散发,其中有一段是这样描述的:“云氏,祸国妖孽之姿,奸猾狡诈,好使毒,性善妒,竟不容花之妍丽馥郁,命人尽数折损,时东宫之中仅余惨绿大殿坐北朝南,琉璃金瓦朱红墙,雕龙画栋,重檐庑殿顶“朕适才看太子妃在殿门口曾回望阶下,不知对朕这朝华殿玉阶作何评价?” “臣媳斗胆将这殿前玉阶好有一比感觉就像在大学里上完一堂无聊的“思修课”一样,头晕眼花!我还没有吃过早餐哪,那个饿呀这便是狸猫十六岁时纳的侧妃,兵部尚书独女姬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4 边上司礼太监见我放下茶杯,朝厅外高声报了一句:“拨食!”早已候在厅外的宫娥们便端着膳食鱼贯而入 “呃……今天是巴甫洛夫诞辰一百周年纪念日 狸猫瞅了我一眼,不予置评:“是何笑话,爱妃且讲来听听 “然后呢?”蓝猫问了一句”月球表面坑坑洼洼,有什么好看小白莫名所以,很是委屈,以后每次中秋看月亮都三缄其口,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我生气 如今却物是人非,同样的月亮下,就只剩我和一只耳做伴了,不知小白现在在做什么呢?是不是仍和爹爹们在缘湖上赏月?那日听见笛声幽怨,我才醒悟自己一整日都是在等着小白来跟我道别,却怎知最终也没见上一面,只剩缕缕轻笛伴我而去或许是我的错觉,竟觉得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丝温度后面跟着三三两两太监宫娥,端着杯盘,在狸猫的命令下,放置妥当后便撤出候于亭外阶下”小十六一本正经地朝我作了作揖,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后来,我才知道这小十六很喜欢那杯子,以前问皇上讨过多次,皇上都不允,今日看杯子到我手上不免嫉妒有一次被我惹急了,还很鄙视地冒出一句“不怪先生说女人都是红颜祸水” “子曰:君子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 一句话出口,四周太监宫娥们都惊恐地看着我,小十六虽然想笑,但还是担忧地望着我怎么了?啊!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被狸猫一激竟说是狸猫的娘,狸猫的娘不就是皇后了吗?这下可犯了大不敬的罪名了! “来人哪!”狸猫收起折扇唤道,完了完了,这接下去不会是要人把我拖出去痛打二十大棍吧?我紧张地闭上眼睛,就听着雪碧听到狸猫召唤,上前颤声回道:“奴婢在,殿下有何吩咐?” “没听到娘娘说要‘出恭’吗?还不快快偏殿屏厕伺候!”这狸猫,竟敢曲解我的意思!我才不是要去尿尿! 睁开眼,就见狸猫眼里笑意闪烁,戏谑地翘着嘴角望向我 穿越之教训:不要试图和皇室比狡诈 “今日倒也没白来!不但见到了美人,还见识了香泽国的‘龙渊剑’!待下次再来接了美人同去!哈哈哈!”半空中那少女大笑而去等等!眼前的脸怎么这么像狸猫!噩梦啊,居然连做梦都梦到他!我闭上眼,再睁开,怎么还是他?我再闭眼,再睁开,再再闭眼,再再睁开,再再再闭眼,再再再睁开……眼睑抽搐中……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七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4 “不想云儿竟如此爱慕为夫,一早醒来就忍不住对着为夫抛媚眼 我的人生目标?一时脑子竟有些转不过来”爹爹来看我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以爹爹的权势和情报网,深宫之中肯定也有不少云家密探 一直不解这样纯净不染纤尘的洁白为何渐渐泛起淡淡忧郁的蓝,不复明媚欢快,后来才知那抹淡蓝竟是我染成的,后来才知你深植心间透入骨髓的忧思竟是我,剜不去抹不平”我语噎,我才不是想要吃西瓜,只是想吓跑狸猫嘿嘿!我就不信你一早醒来发现自己和一太监睡在一起还能镇定自若 计划二宣告破产! 方案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燕军大乱溃散 玉静王凯旋,帝大开城门亲自迎接,当晚大宴群臣,并重赏玉静王,封地十五邑似睡非睡、半梦半醒间,突觉身侧有人使力一推,我一惊,慌乱中直觉想抓住身边的东西,还未看清,就听刺啦一声,随之,便跌入那荷塘中 “你看看,这跪着的人里可有那小太监?”狸猫微微眯着眼,迸射的冷意叫一干下人们缩了缩脑袋” 狸猫命人将湿衣展开,袍下那残缺的衣角赫然展示在众人眼前,触目惊心 “臣妾如若要做出此等见不得人的事情,又怎会留下把柄让人揭穿可见他也猜到另有他人了,而且应是比我更早猜到,他自己不便说明,就等着我说了” “儿臣请母后息怒 “今日之事往后休要再提!泄露者斩!”说完,斜着凤目看了我一眼,“皇上说得有理,太子妃虽年幼却有颗七窍玲珑之心,云相倒是教女有方啊!”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说得我心里一个哆嗦人说爱令智昏,爱情容易使人丧失分析能力,所谓“婚”,就是“女”的发了“昏”才会有婚姻,我不爱狸猫,自然头脑也就比那姬娥冷静些 “今日起,草民会每隔七日给娘娘更替一次药方娘娘金贵的身子,千万注意不可伤神动怒 事过两个月后,爹爹便将我刚及笄的大姐云想烟嫁给了赵之航的次子赵玉隆 狸猫现在不但晚上要和我同榻而眠,就连白天也要限制我的行动,特别是我的午睡,只有在他看得见的范围之内才被允许,而他大部分时间都要待在书房和一帮子大臣讨论时政,为了同时能够看住我,便命人在书房里间设了床榻,我的午休常常是在太子书房内间中度过的那日,站在微风摇曳的薄荷坡前,竟让我觉得他的背影有一丝落寞,扯疼了我心里不知名的那根弦朝中诸臣一时哗然,谁人不知这刘礼成是左相派,这纸弹劾奏折无疑是指桑骂槐,矛头直指当朝左相云水昕是夜,整个咏德大殿灯火通明,到处张灯结彩,官员皇族们鱼贯而入,前来参加“万寿宴”去年皇上四十九岁大寿,我因为染了风寒,名正言顺地不用参加,躺在东宫享清福,今年是怎样也逃不过了” 我一急,跺脚站了起来:“再叫‘云儿’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便作势要捏那丫头的脸” 我欲追她,狸猫却一把拉住我往怀里带:“莫要理她,赶明儿找个厉害的婆家自然有人收拾她狸猫阴沉不悦地瞪了一眼门口的太监,那太监不明所以,吓得抖了抖这些年来我已经见怪不怪了,初次看到我的人都是这个表情,以前就是在云府,那些自小看着我长大的丫鬟奴仆们每次看到我也要先愣上两秒”皇上终于渐渐敛去眼中的杀机,殿中一干人等才跟着松了一口气” “古时候据说有一种一条腿的神兽叫做夔摆驾德芳厅!”皇上正在兴头上,带头便往那德芳厅走去,一干人等尾随其后”狸猫指了指皇上脚跟前的一块玉石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九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4 这个时空总共有五个国家,以霄山和淇水为界隔断南部和北部,南部分为东南的香泽国和西南的西陇国(以山脉交错为特色);北部有三个国家,从西到东依次为辰星国、北翼国和雪域国,这三个国家中雪域国占地最广 “南云”指的是香泽国云相之子云思儒,出生于商贾官宦世家,却与世无争,不好商也不从政,独爱笔墨丹青之乐池中置有温玉狻猊、白晶鹿、红石马作为“水上迎祥之乐”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九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6 “说!谁是靖哥哥!”狸猫握着我手腕的手又加了三分力,只觉得手腕都快被他拧碎了,疼得我眼圈都红了给太子取外号不知有什么后果,一个“郭靖”都折腾了半天,现在又加上一个“狸猫”,我一下紧张得不知所措” “嗬!”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脏像刚坐完十趟云霄飞车 很久以后,我才明白他是要我不要像黄蓉一样爱上郭靖这样的人思儒今日正是送药来给容儿 “草民不敢寥寥数笔,玉灵娇俏的少女神态便跃然纸上,几笔之间竟让我觉得有如数年之长的折磨 “小兰兰,你可以自由进出宫门吗?” “当然可以!”小蓝猫不屑地看了我一眼绿树掩映中一座小巧别致的楼阁影影绰绰,走近后,才看清雕花镂空的门额上题着“枯山水园” 小蓝猫带我登上阁楼,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定蓝猫躲避不及,被我捏得红通通的,“说谁傻呢!快给姐姐赔不是!” “呃,两位客官可要点菜?”我转头这才发现立在旁边不知所措的店小二 点好菜打发完小二,抬头就见小蓝猫嘟着小嘴,捂着被我捏红的脸,愤愤地看着我,“你这女人竟敢这样对本……我,大不敬 “小容容,小容容,小容容!” “小石榴(十六),小兰兰!再不叫姐姐,看我把你这脸给捏成猪头 哈哈,总算碰到个自愿上当的傻子了 后来,有一天跟小白在一起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这事情,便跟小白炫耀说我把他的两幅画卖了一百两响当当的银票,小白听了后高兴得脸都绿了有人奴役的感觉就是好呀,特别是这个老是叫我“小容容”的古董,我开心地趴在蓝猫背上唱起歌来:“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真得意……” “你这女人,闭嘴!” “小兰兰不喜欢小毛驴?那我换一首”我清了清喉咙,“马儿啊,你快些跑哟……” “再唱就把你丢下去!”小蓝猫恶狠狠地道”身下蓝猫空出一只手抹了抹脸上的雨珠,另一只手将我往上托了托,背着我快步走向最近的一家商铺”我不乐意了,明明画的是可爱的加菲猫,怎么到小蓝猫眼里就成妖怪了刚才在小蓝猫的背上我就发现了,这孩子虽然力气很大,但还是略显单薄了些 “哦?不知这圣兽何名?”招财猫追问 “……”小蓝猫一下愣在那里,真是个老实孩子,连瞎掰都不会本王孤陋寡闻,今日倒长了见识小蓝猫紧张地扯着招财猫说起时政,打算将招财猫的注意力吸引 “且慢能算到我不会怀疑姬娥,而会怀疑招财猫,再借我的手将所有矛头指向招财猫,最后得到爹爹的支持,环环相扣,差一丝一分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我心下已是一片冰凉,难怪那日,我一落水狸猫就出现了,他平时那时间都与人在书房议事,除非先知,否则怎么可能这么赶巧他犹豫了一下,给我盖上被子,轻轻抱住我,一边替我擦着眼泪他碰我一下,我抖一下,就像水面漂浮的冰片随时会裂去 “娘娘醒了!殿下,娘娘醒了!”雪碧这么激动做什么,我不过睡了一觉 “妾身参见殿下 “你!你居然骗我!”我愤恨地转过脸去,不看他 此时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相传是百花之神“颜夷”的生日,草木萌青,百花或含苞或吐绽或盛开狸猫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我身后,穿着与我同色的紫锦缎袍,不同的是少了平日的蟠龙纹,今日绣的是昭示皇家富贵的牡丹,身段修长挺拔,此刻正俯身贴在我耳边低语妾身这便与殿下同去小白俯身向我和狸猫行礼,破碎的目光却落在我略微红肿的唇畔,片刻沉痛复杂的纠结后,只余落寞的空洞,凋零的伤意深深刺痛了我的心,仿若被扼住喉咙般不能呼吸就在我快要被左右cats的眼神给砸死的时候,宫女们鱼贯入亭奉上墨露酒给我解了围我恍然顿悟,定是这玉灵跟皇后说了什么,皇后才把小白请了来,那仿佛评价未来女婿的目光让我心里又惊又闷 “父皇,儿臣以为年年作画题诗无甚新意,不如今年变换一下云公子且先不题词 之后,皇后抽到了小蓝猫画的茑萝,题了两句“曲栏小院添花障,细叶柔藤绕竹篱” “太子哥哥和太子妃的感情真是好呢!”玉灵看着我们两个,嬉笑着朝我挤眉弄眼”我心里不屑地哼了一下一时间女人的胭脂味飘荡在亭间,说不出的暧昧风情,如果我是男子现在肯定也很是享受小兰兰年纪小自然没有这份心思”说罢,坏坏地挑了挑长长的如丝媚眼,伴随的是一个腻吻落在额头 “这屋内的盆景和常春藤怎么都换成佛手了?”我不着痕迹地移开身体,试图藉由转移话题引开狸猫的注意力狸猫这虽是问句,却是明显的祈使句肯定语气 万料不到,我的一句无心之言第二日就换来了这千千万万的佛手,更料不到的是日后居然因此而连累了一条无辜的人命饭后,便急急地催着七喜把一只耳抱来 “云儿打算抱着那猪在门口站多久?”狸猫放下书,挑起嘴角,朝我魅惑一笑,我脑海里立马浮现出“活色生香”四个大字我憋红了脸挣扎着,全身的力道却撼动不了他一分,在断气前一秒,我勉强伸出手去使劲掐了一把边上的一只耳 康顺十六年十月,朝廷接到密报:雪域国子夏飘雪已下令秘训十万水师月余接到密报的第二日皇上便命三皇子玉静王领精兵十万北上,驻于边塞樊口准备迎敌但凡见过此女一次就不可能忘记其容颜,文武百官都曾在皇上五十寿筵上惊鸿一瞥,那是权倾天下的云相之六女,当朝的太子妃——云想容! 见此画,皇上面色铁青,云相冷凝如霜,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子则是怒不可遏地当庭拔剑差点失控斩了那使者:“子夏狗贼前占我山河,今竟欲辱我爱妻!此事不但关乎我香泽社稷安危,更关我大国颜面!儿臣请命率军北上亲伐贼军,收复山河,重振国威!”皇上沉吟片刻后当场应允,并命那赵之航为军师随行军中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4 第二日狸猫便整装挥师北上,临行前一夜差点没把我吻到肺部萎缩暴毙”分辨那声音像是常在花榭阁里伺候我的凌画娘娘花朝节那日随便夸了句菊花好看,殿下便连夜命宫里太监将全城的佛手柑给运进宫来,堆满整个东宫,就为博娘娘展颜一笑那一秒竟漫长得像是轮回了百年,让我痛彻心扉我赶紧咳了一下,端起藤编小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掩饰我的表情我执起他的手掌,张口就在他的右手心狠狠咬了一口,然后又将我的手覆上去,紧紧地与之十指交握,缠绕在一起 “还有那妖王……竟敢前来索要容儿!我恨不能肋下生出双翼带着容儿飞离这污秽浊世,不再让人可窥视!容儿可能体会?” “我知晓,我都知晓那丫鬟屈膝向我行了个礼,却不是宫廷礼:“奴婢云逸给六小姐请安 无怪乎我刚才觉得云逸的身形声音熟悉,原来是和我相仿,如今服了蝶蜕后根本就和我是同样的一个人”小白俯了俯身,带着我转身离去 “正是一直以来,方师爷就像我们的家人,我记得小白和方师爷以前对话不会如此拘谨,现在怎么倒是生分了我在里间琢磨着是该出去还是留下等小白,就在这时,有人掀了帘子进来”小月摇了摇头我们现在开始一路西行,到了延津城后便出了香泽国进入西陇国,听说那西陇国中民风淳朴,到时我们找一个地方隐居起来,容儿以为可好?” 我甜甜一笑:“自然是最好的所以我们无论如何不能在香泽国内再待下去,而此时狸猫本人正在北疆,自然也不能往北走,所以只有往西行,到那西陇国才是最安全的看到寺庙内有签筒,我一时兴起便让小白抽了支签善哉善哉……贫僧给人解签无数,今日却是第一次有人抽到此签 “这……”小白面露难色,脸颊泛起些许可疑的微红我不禁笑开:“哥哥看了这许久,那花瓶可开出花来了?” “啊?花?什么花?”小白终于回了魂来,脸上烧红一片 “容儿!容儿!……”朦胧中,我悠悠转醒,就听见小白隔着屏风焦急地呼唤我,不知何时我竟然睡着了,低头发现自己还泡在浴桶中,小白可能是半天听见我没动静以为出事着急了 “我爱你,容儿……”他浓重的呼吸吹拂过我的耳畔,淹没在纠结浓密的黑发中只要能让容儿开心,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后面他说了什么我朦朦胧胧模糊不知,只觉得那字字句句春风分柳般拂过我的脸颊,甜蜜地渗入心底最深处,伴着我进入那柔软安宁的梦乡我的幸福就是在他的左右,我们就这样并肩走着—— 生命是有限的行踪 “这你都不知道,倒不似你这猴精平素里灵通了” “说起来,那香草美人不知生得是怎生貌美,竟可把太子迷成这样?连那妖王都觊觎,听说还和玉静王爷有私情……”小白握着酒杯的手明显一滞,不悦地收紧了拳头 小白顾不得伤,抓紧我的手出了乌蓬舱欲使轻功飞离,一出舱,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那人把玩着手中的鸽哨,缓缓开口,“你准备自己过来,还是我把他杀了再将你抓过来?”没有抬头,但我却知这话是对我说的 狸猫将弓往地上狠狠一掼,战船上嗖嗖跳下几个黑影直扑我们而来 仿若不可置信般,狸猫失措地后退了两步,踉跄蹒跚,望着我,眼里有溺水者的绝望和兵败如山的坍塌,似失去铠甲的刺猬,脆弱不堪一击,手中长剑铮然落地” “云思儒!云思儒!休要再跟我提这三个字!刚才那个宫女已经被我斩了,你若再在任何人面前提此人,我知道一个杀一个!”语气濒临疯狂 “你这个疯子!”我劈头盖脸吼向他,人命就这样随意被他当作泄愤的草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疯子他粗重的呼吸落在我的胸前,一路疯狂地啃咬,亵衣已被撕扯尽褪,毫无遮挡的身体裸露在外,羞辱的齿印遍布全身 我开始夜夜失眠,狸猫日日都对我进行一番凌辱,而我却已无知无觉明媚中静静坠跌伸展翅膀的泪水我下意识地捂起耳朵 “皇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何将她折磨成这样?”小十六愤懑的语气里满是责备 “我不出去!”小十六倔强地顶撞 我冷笑着站起身来,将那白瓷瓶中的鹤顶红一饮而尽 “云儿!云儿!莫要吓我!你快醒醒!睁开眼看看我!看看我……”破碎的哽咽在一阵猛烈的摇晃中时断时续地传入我的耳畔 我落入一个颤抖激动的怀抱中,有人轻轻拂过我的脸颊:“云儿,听见了吗?我们的孩子,我们有孩子了,你醒醒呀,云儿” “臣年少时曾游历诸国,后游至西陇境内”平地惊雷,原来我那仅有一面之缘的娘竟是这样一个执著于爱情的烈女子而容儿一出生陛下便定下了她与殿下的姻缘大事,臣当时对容儿中毒一事还存侥幸之心,便没道明 “臣命人数番去那西陇国内寻访解药,却均是空手而归那五毒教元尊早已去世,其独子接管五毒教后,携教众隐居深山,行踪诡秘,难寻踪迹,容儿此毒便一拖再拖” 再看那怀中之人,脸色苍白,面容透明精致,眼睑安静地垂闭着,他探了探她鼻下的呼吸,感受到那细微的温热气息后,才放心地替她整了整衣袖这锦被也换成石榴红的,可好?云儿不答应就是默许确定她吞入后才离开那嘴唇,一口一口,不厌其烦 后来,有一个声音不停在我耳边咒语般细细念叨,惹得我心里一片烦躁,想要睁眼将那蜜蜂赶走,却怎么也没有力气 “你不要拦我,大娘亲,我就看一眼!就看一眼!”我推开大夫人,快步走到那沉黑死寂的楠木边,“打开,我要看后来我想起来是马思聪的《思乡曲》,其他的琴谱都记不起来了,以前老师说的没错,我果然是太懒了”狸猫痛苦地晃动脑袋 那日,薄荷坡一夜之间白花怒放,凌晨时却片片凋零纷飞,记得有人说过:花儿的翅膀要到死亡才懂得飞翔 太子妃死后第四日,太子照例以酒当水,却在酒醉中不慎打翻了屋内烛火,烛火瞬间蹿移,一会儿工夫,那屋内便火光冲天,太子在火海中却浑然不觉,有宫内太监急急冲入将要崩塌的屋内将醉死的太子救了出来 第二日,太子发了疯般在熄了火的废墟中挖掘,双手挖得鲜血淋漓,任谁也劝不动寝宫的龙床上铺被折叠得整整齐齐,枕边摆着一个精致的盒子,正是那薄荷妃子的骨灰盒 春暖花开,所有的生命都在这美好的季节里逐渐复苏 “什么是‘回光返照’呢?”那少年歪着头不解地询问 后面的日子里,那小少年一日三餐都会给我端来一大海碗绿色浓稠的汤,看起来很像意大利餐厅里常见的豌豆奶油浓汤,闻起来有股绿茶的清香,喝起来却又似竹笋般鲜美,让人欲罢不能 “嗯 “啊!难道上次我忘了说了?我就是名满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风流倜傥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人见人爱……(省略500字)药到必死手到病除的五毒教元尊之子现任八宝教教主江湖人称霄山药王八宝教众唯我独尊马首是瞻崇敬仰慕……(省略1000字)的花翡现在知道为什么江湖上从来没有人知道他的全名了今日我便收你入我八宝教中,做我的关门弟子,为师赐你法号‘桂圆’”便又开始陷入自我陶醉状态“桂圆啊,想当年本座可是拼了性命要去那香泽皇宫里把你弄出来,哪里想到半路蹿出只什么猫的太子,月余前总算是本座英明,放了把火,才趁乱把你给救了出来算了,我不跟变态讲道理 谁料那花翡却不准许,说是我的毒虽解了,但短期内若离开他的调理就会反噬,进而毒发身亡,而且我是他的徒弟,没有师嘱是不可以随便离开的不过,我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好好奚落他一番,说枉他自夸医术高明,其实也不过尔耳虫子眯起眼,很享受的样子我每次把茶叶和竹子往那屋里一丢,就赶快关门逃跑,但那只大绿虫的速度真是可以媲美光速,每次在我还没看清楚时便飞趴到我肩头,开始我还尖叫,后来直接拿木棒把它挑下去丢在一旁花翡的劣行罄竹难书,我猜他这一年活得很开心,他的快乐就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说他是文盲,我自然也是有依据的”他一下蹿了起来,又开始恢复自信潇洒的样子 八天后,花翡浑身是伤跌跌撞撞回到教中,完全失了平日里风流倜傥的样子,一进门后便体力不支倒了下去整张纸满满当当、密密麻麻 我塞上一盘葱烤蚂蚱,总算成功地让这两个家伙闭上了嘴 “嗯,本仙座决定下凡走一遭 “我和你一起下山看看”花翡咋咋呼呼地打断了我的思绪“云想容”三个字负载了太多,对云家,恐怕这三个字带来的灾难多过于福祉;对皇室,这三个字无异于让后宫妇德蒙羞的存在;对狸猫,只有这三个字彻底消失了,他才能真正摆脱错爱的枷锁涅槃重生 “听说了吗?皇上的心疾前些日子又犯了桂圆徒儿,我们走吧这便是最好的,不是吗?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 灯火相传,一盏一盏相继在身后点亮” 那侍卫脸色又瞬间阴转晴:“敢问这位公子有何妙计?” “鄙人之计虽粗浅,却也不是可随意与人说道的”身后冒出一个声音公子意下如何?”这李大人倒是狡猾,让我住他家定是怕我跑了 “虽北疆四城遭灾,草民以为可靠提高其余诸城粮食产量以支援此四城我看了看他身边的太监和立于书桌边的李尚书,我想单独跟他说话,或许现在可以借机支开他们,“草民……” “殿下,殿下!”一个焦急的呼喊从回廊外传入御书房内身边的她笑得很幸福我算什么?我是谁?适才还想和他单独谈话,现在看来真是荒天下之大谬,面对如此圆满的一家人,我要和他说什么?告诉他我是你死而复生的妹妹?是你曾经指天誓日非卿不娶的初恋? 蝴蝶飞不过沧海,没有谁非得爱上谁 “想来这二位便是李尚书说起的献计之人吧,哀家要先替那水火之中的四城百姓谢过二位了,这对龙凤镯子便送予这位妹妹略表哀家谢意 花翡谢恩后,便顺手将镯子戴在手腕上”他吩咐,皇后抱过小皇子,身后跟随着两个乳娘模样的宫女离开了御书房 “敢问陈公子,何为‘杂交水稻’?”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 老天或许也觉得我太天真了,于是决定今天将一切的事实都告诉我 花翡这时却转身朝老板娘鞠了一躬,乖巧地喊道:“娘!” 老板娘一愣,旋即知道自己被戏弄了,便生气地开始破口大骂,还顺手操起摊子上的豆腐向花翡砸去花翡揽过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花翡揽着我轻轻拍着,哄孩子一样,我在他怀里又哭又笑,像一个脆弱的孩子,真是很没用我依恋地在枕头上蹭了蹭脸颊,再次闭上眼 一个发现电光火石一样闪过我的大脑,我猛然睁开眼 “别,桂圆乖徒儿,呵呵,这一大清早的……”花翡原形毕露跳下床去,“剪子多危险呀我生气地去后院,看到银耳和莲子在说话,突然觉得银耳的名字取得很不好,为什么不叫“木耳” 走来走去一整天,最后,我推开偏院的小竹屋,小绿立刻飞蹿上我的肩头,我拿下它抱在怀里缓缓靠坐在地上,满眼是屋内小绿爬来爬去的绿色宝宝 我倚在窗前,看烛火被风吹得凌乱,夜蛾绕着蜡烛的圆光旋转,做可怜的循环独舞 他却一个侧身闪了进来,径自走到桌前将东西放下:“我给桂圆徒儿送夜宵来了” 我看着他,有些感慨,不知这样一个嬉皮笑脸自封神仙的人心里的那“另外一个神仙”会是何模样”为了不再进一步退化,我暂时放过花翡小雪纷纷洒洒,似盐花般带着几分晶莹,一触到人温热的肌肤便顷刻融化 吴清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即使已伺候陛下多年,每每听见他开口仍是让他从心底里泛出敬畏之感:“老奴……老奴看护不利,让殿下……让殿下给走丢了……奴才们寻遍了月华殿都没有找见殿下……”吴清暗暗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心想自从伺候这小祖宗以来,自己就没睡过一夜好觉,而这小祖宗学会走路以后,自己更是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再这么折腾下去即使陛下不斩他,估摸着这条老命也该差不多去了 银丝缕缕,竟寻不见半点当年如墨般乌黑的踪迹,每每瞧见,都让她心如刀绞,“皇上日夜为国事操劳甚是辛苦,哀家特来看望” “你!”太后一时气极语塞,胸口气得一起一伏,“就为了那女人!就为了那已经化成灰的死人,皇上准备这一生就这样断送了?” 那皇帝一下站起身,面容极度不悦,有克制的火气:“请母后莫要这般辱及孩儿的爱妻!天色已晚,请母后移驾寝宫歇息!”两个宫女吓得一个哆嗦,不禁想起去年有个进士写了首诗暗喻皇后已死之事,皇上震怒将其斩首示众朕听说那西陇国今年粮食大大丰收,比往年多了五成,不但解决了北面四城的粮荒,还余出不少囤积于国库粮仓以备不时之患娃娃的脸上也是黑一道白一道,脏兮兮像个泥人,让人辨不清长相,但那灵动闪烁的大眼却黑白分明,眼尾有些略微上翘,此刻正噙着委屈的泪水让人一下心生爱怜此刻,那飞入两鬓的长眉微微蹙起,低头看着地上的孩子小竹长大了一定会孝顺爹爹……呜呜呜……爹爹不要丢下小竹……” 竟然还是个没娘的小孩!此时,众人再也听不下去了,本来的窃窃私语变成了高声谴责 “我儿若在世……也该这么大了吧……”平淡如水的一句话,漫过空气,让安亲王心里一阵窒息辛酸 狸猫和安亲王回头,粉雕玉琢的娃娃朝狸猫咧嘴一笑,让两人同时愣住了安亲王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目光凌厉地看着孩子:“阿夏是谁?” “呜……呜呜呜……我不告诉你,你们是坏人……”紫苑满腹的委屈都化成了泪水,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狸猫才终于止了手,放开他,自己起身走到边上一跃上马向前行去 紫苑突然又觉得鼻子酸酸的,就像那次他去御膳房玩,把头栽进醋缸里学闭气时候的感觉 “够了!”我一拍桌子 “少爷出门了,少爷吩咐徒儿姑娘最近不要出去,小豆会负责照看好徒儿姑娘的 那是一枚戒指,戒指周围镶了一圈细密的碎钻,正中一颗大大的母钻正反射着阳光熠熠生辉其余人等迅速缩紧包围圈,若说刚才还有几分顾忌,现在则放开手使出全力攻击 “等等我出去引开他们注意力,他们一停下打斗,你就施毒,越毒越好!” “徒儿姑娘……”绿豆犹豫地咬着嘴唇拉住我 “云儿……你真是我的云儿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的手无力地陡然滑落 我探了探,盆里的水已经不复冰凉,便起身要去外面打水 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紫雾纱帐,身上的天蚕丝被似水柔滑,婷婷袅袅绣着朵朵睡莲,明明是清雅之花却透着几分妖气 突然,手上一阵刺痛,右手中指指尖冒出一粒鲜红的血珠,我这才发现他的手上捏了一根细长如发丝的金针 冰冷的手抚上我的脸,犹如一只湿滑的白蛇游过面颊,我不能抑制地抖了一下”他击了两下手掌,石室右面突然“轰”的一声响,我这才发现那里的石壁居然是一扇门 突然,那孩子翻了个身,转了过来,脸颊依恋地在丝被上蹭了蹭,满足地继续他的美梦”子夏飘雪证实了我的猜测只可惜——”眼睛放肆地对着我的身体逡巡了一遍,那目光竟让我有身上不着寸缕的错觉,他微扬起嘴角,噙着一丝讥讽的笑意,“只可惜我选女人,只看身材,不重脸蛋不过,若养些时日……”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我的前胸,评估一般 “疼……”紫苑在我怀里挣了挣,我赶紧松开手,埋怨自己的粗心,居然在失神中无意识加大了手劲,弄疼了孩子 “废物!”子夏飘雪不悦地起身,宽大的衣摆在身后扫散开来 “老奴该死!老奴该死!……”那老太监吓得跪在一片莲叶上瑟瑟发抖”子夏飘雪抹了抹唇角的猩红,讥诮似霜寒 这几天里,子夏飘雪倒是再没露过面,而紫苑也再没见到我总是不能克制地会挂念他,不知他餐餐是否吃饱,夜夜是否睡熟,日日是否穿暖,有没有被那妖孽打骂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五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3 酒池肉林 之后,他便不再理我,径自搂着身边的一个美女调笑” “可惜紫苑已睡下了,妹夫恐明日才可见到立刻有宫女上前将贵客引入座位,隔着宽阔的殿心与我遥遥对坐他脸色苍白,一只手紧握成拳收于身侧,一只抚着左胸口蹙眉然而,这次,我不会再上当了! 子夏飘雪眯着一对紫眸冷眼旁观 那雨翎懊恼地别过脸去,陷入子夏飘雪的怀中,红艳的嘴唇擦过他的领沿妹夫以为呢?”子夏飘雪微倾着头看向左下手剑气所来之处女孩心中愧疚,每日起床第一件事便是找来碧清膏将男孩被蚊虫叮起的红肿涂抹一遍 “笑什么笑,被蚊子咬成这样还笑”紫苑露出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很是可爱”紫苑两眼放光,眼巴巴凑在我面前 “你究竟想做什么!”拳头在身侧紧握,真想一拳砸上那对紫眸直到,我回抱子夏飘雪,倾身将脸埋入他怀里,他明显一顿,定是讶异我的突然主动 比如那日说完“司马光砸缸”以后,我问他:“如果紫苑是司马光,紫苑会去救那个小伙伴吗?” 紫苑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不会” 我一怔,紫苑看问题的角度堪称与众不同,但却又不无道理我开心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记,将手放在他胳肢窝里给他哈痒,闹着他玩时间一长我也干脆放弃,由着他的心性 我笑他“自作孽,不可活”” “猫……猫猫……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这样好?为什么要让我的身体里流着你的血?”我抓过他的手腕一遍一遍地吹气,那里,曾经为我被利刃遍遍划过,“还疼不疼?疼不疼呢……那么多血,那么多……好困啊,但是这里……”我捶着自己的胸口,“这里好痛……好痛!”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七章 醉别西楼醒不记3 “人生太累太难太长了,如果,如果有下辈子,我只愿……只愿做一株草,朝生暮死,无情所牵……你呢?下辈子你要做什么?猫……猫,你在听我说吗?” “唔!”嘴唇好疼,什么在咬我,又腥又甜,被刺痛地茫然睁开眼睛 “嗯”我还未回话,就有候在一旁的两个宫女上来搀扶起我,之前那个宫女提了一盏长柄香凝在前面引路此刻,这红石黛瓦的宫墙外不知正在发生着什么巨变和阴谋,而我却被囚在其内,犹作困兽之斗,丝毫没有办法阻止,无力的悲愤之感袭上心来”手指抵着下颚,他退后两步端看了一番,唇边竟隐约浮现一缕笑意,冲缓了往日的妖冷 我在香泽国长了十几年确实连马的鬃毛都没摸到过,但前世我却是地地道道的骑马狂热爱好者,每逢周末都要去郊区的马场遛上几圈才过瘾,骑马算得是我最奢侈的消费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八章 九关虎豹看勍敌2 “你领紫苑到西面开阔之地练弓 不一会儿,视线里出现了一只高大的动物”残忍!我怒目向他 我心下一沉,还道他手下留情不伤那鹿命,却原来……天寒地冻,猛兽要捉到肉食肯定不容易,这血腥味随风扩散不出片刻定将它们招引来,而不论哪种猛兽都喜活食,故子夏飘雪才不取那鹿的性命 我心里一紧,欲上前拉紫苑,紫苑却滑溜地一闪,扑入我怀里咯咯笑着:“父皇,我要那畜生的毛皮”紫苑一边用食指刮着脸颊,一边捂着肚子嗤笑 换好后我命令花翡也依葫芦画瓢翻一面穿,他那件侍卫的衣服也特征很明显挥鞭在马背上一策,让它沿着溪水向下游跑去 余光瞥见侍卫出门后,我才放下手中菜单,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但‘血菊’之毒从不外传,故子夏飘雪十岁练到第八重后便拜别雪域圣教,化名‘夏雪’千里赴西陇国中寻到我爹,拜师习毒” “不过,有一事我很是感激他慢慢地,我发现子夏飘雪派遣出来寻我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干脆不再找寻我,我正奇怪他是不是将那邪功给散了,就听说那妖王得了个儿子原来他这几年屡次外出重伤而归都是为了帮我夺回紫苑,心中突然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感激我望着他,突然发现他两颊的梨涡在背光时会有浅浅的阴影…… 他说:“你是我眼中唯一的一滴泪,我若不想失去你,便永远不能落泪以往,他只要一开玩笑眼里就会有一层流光闪烁还有这句‘我是你掌中的一颗痣,只要你握紧双手,我便永远停留在你的手心’我苦笑了一下,如此也好,让他知道我尚在人间又有何益?我沉浸在这“遗忘”二字上,也没细想花翡为何要让狸猫遗忘那日之事 我瞪着他:“那你适才竟还敢给那媒婆一锭银子?!”少说也有二两吧 掌柜头也不抬就回他:“哎,大当家近些日子可摊上了个苦差使,急得脱不开身,哪有空管我这小店” “怎么?他堂堂伍家八总管还能有什么事把他难倒?”中年人有些不可置信伍家老爷急了,打发我们大当家四处寻访名医讨个治病救人的良方”掌柜连连摇头,“我听大当家说了,伍家老爷还亲口允诺若是有神医能将左腰夫人的病给治好,定当奉上黄金百两” “进来吧若真喜欢这镜子,请下人在这背面刷上厚漆盖住这水银便可回头的伍家老爷正好看到,一副了然的样子温和一笑:“这位想必便是神医的左腰夫人吧?鄙人略备了些酒水,还请神医和夫人不要嫌弃才好他便接道:“难怪不知这称呼” 我大惊,险些掀翻了面前的汤碗伍家老爷又道:“不知神医夫妇是西陇、香泽哪国人呢?” “香泽国人氏 漫漫长道一头通往西陇,一头绵延至香泽,而我,却不知何去何从我要做的就是安全进入此城,将自己交到狸猫手上——还有谁能比雪域国一国之后更适合人质这个身份呢?心里冷笑,子夏啊子夏,你这妖孽,我虽不知你为何将这皇后的烙印文在我身上,此刻却阴差阳错地授予我一个再好不过的把柄 若狸猫得了雪域国的皇后做人质,不管子夏飘雪本人是不是在乎我的性命,但碍于悠悠众口必定投鼠忌器,不能对于自己亲自选定的皇后完全弃之不顾 此行危险,前有战乱后有追兵,不能让花翡跟我一起涉险,我不想再连累一个无辜的善良人 花翡却闪电般出手,制住我的颈侧一处穴道,我大惊,就听花翡道:“圆妹,你若不让我同行,我便点了你的睡穴将你带回霄山 前狼后虎,我日日都胆战心惊,夜里也总是睡不安稳,一点声响就会让我警觉地惊醒 半睡半醒间,突然听到“嗖”的一声,似有东西划破气流,我一下睁开眼睛,已然来不及,几颗石子隔空划过正中我周身大穴,一下便将我制约得丝毫动弹不得,张张嘴也发不出一点声音当时便觉奇怪,这样一个似乎无所不能的人怎么会甘心屈居云府做一个无职无品的师爷,果然,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 原来,正如方逸所说,桓珏他早已“醒悟”,从头至尾,都是我一个人在执迷不悟此番将我擒获,他明明就在这兵营的某处,却连现身看我一眼都已懒得,只让方逸来出言羞辱于我 “云水昕不愧是只老狐狸,不知从何处得了消息,竟在我西陇宣战前夕向香泽帝告罪辞官,将手中势力尽数交与香泽帝手中,化解了云家的灭门之罪,逃过一劫”方逸话题一转,“此番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他将手中面具一掷,向帐外唤道:“来人哪!” 帐中呼啦啦涌进一群侍卫,后面还跟了两个丫鬟,看见我的真面目后无不瞪着我的脸孔进入呆滞状态 不在囚禁中窒息,就在囚禁中爆发夜间岗的侍卫给我送来晚饭后,便将负责白天站岗的侍卫替换下去与其说是监视,倒不如说是猥琐地盯着我的脸贪看一揭开盖子,香味四溢,连那些盯牢我脸庞的侍卫都不免被香气吸引移开了目光,莫说他们如今正在行军打仗,便是平日里这些侍卫怕也是没有吃过这样精致的食物适才我喝汤时轻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将自己的血抹在了勺背面,再次放入汤中时血便和入了汤中,本想将帐内之人全部解决掉以后逃出去,不想却被突然出现的方逸破坏了就像祭祀台上的牺牲总是被装扮得格外鲜艳隆重一样 船停下的瞬间,帘子轻微动了一下,蹿入一丝江面上的雾气,潮湿却肃杀,似乎暗藏了无限的杀机 “薄荷皇后名满天下,难道算不得一宝?”方逸脸上掠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似乎狸猫的反应正中他的下怀,“陛下以为方某适才的提议如何?” 如风过耳,丝缕不留,狸猫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眸光久久缠绕在我的身上,轻柔如烟幽深似夜,坚定执著地透过我的眼睛望进了灵魂的最深处 薄唇轻启,逸出一声如嗟如叹湮没在朦胧升腾的雾气中,晕散而去: “云儿……” 淡如清水、轻如透羽的两个字,而我却听见了 狸猫抬手,长剑指天,金色的铠甲反射着朝阳的辉煌,却映出一片山雨欲来的杀戮寂暗,锐利的凤目刀片般狭长,霜寒薄唇冷酷无情地吐出四个字:“闭门屠城!” “是!”一片将士单膝跪地,抱拳伏在他的身下,整齐划一的声音惊天动地 狸猫站在城头俯视方逸:“将朕的皇后完璧归赵!否则,血溅二城!” 形势完全逆转,在这场博弈中,西陇瞬间被颠覆在了下风”他一把将我揽过,“如今真伪已辨,朕与皇后也就不扰两国陛下兵戎相见的兴致了,这便告辞了显然,他的这招并不在桓珏排练此阵的预料之中,那白衣首刺虽然仍旧频频地格、洗、劈、砍、撩、提、抽、带、崩、点,却慢慢地有些吃力 她皱着眉想了半天似乎不大明白,我指了指她脖子上那硕大的银项圈,之后又指了指白色的枕头……几乎屋内所有的白色东西都被我指了个遍后,她还是一脸迷惘 那小姑娘似乎明白了什么,开心地双手平合放在脸侧,闭上双眼,对我做了一个睡觉的动作,之后便欢快地拉着我往外跑,也不管身后那小伙子对我们喊了一句什么 他不顾一切涉江而来为我接下方逸一掌的那一刻,我只觉得山崩地裂,天地之间颜色尽褪;而他下坠的瞬间,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脏失重滑落的碎裂之声在那里,我触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肿块,似乎敷了一些药草,有些黏腻,带着青草的苦涩气味 “一新,一新噢轨呀,摸泗,摸泗!”小姑娘捋了捋自己的下巴,又将手搭在狸猫手腕上做了一个把脉的动作,之后朝我竖起大拇指,笑咪咪地重复了一遍:“摸泗,摸泗!” 我明白她大概是说已经请了郎中来给狸猫瞧过,大夫诊断狸猫应无大碍,我的心又宽下稍许,但他一刻不醒来我仍是一刻不放心更多时候,我更希望自己能够刀枪不入、铜墙铁壁,以使自己能在这个纷繁复杂的环境中立足,亦不让身边的人受伤害 我回头朝那对父女感激一笑,却愕然看见木门洞开,外面挤了一群大大小小衣着鲜艳的孩童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我看有几个孩子比较大胆,似乎想要挤进门来摸着那一天比一天小些许的肿块,我宽慰自己,虽然他现在还没有醒,但是,等肿块消失的那天一定会醒过来 我情不自禁地抚上了他的嘴角 巧娜的父亲是望月族现任的族长,负责分配族中大小事宜,大家都叫他“巧阿爸” 简单安逸的日子似乎过得特别快,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里待了多少天,只是看到月亮圆了又圆我再撑开,他又合起来,撑开、合起、撑开、合起 他将沾染了泪水的指尖放在唇边,轻轻一舔,似乎没有料到它的味道会是这般苦,涩得眉头轻轻地蹙了起来,有些不满”有人敲门,他的视线随着声音发生转移,表情亦未有任何变化,仿佛只剩下了人一出生便带来的本能反应” “我知你难过 “能医好吗?”我急切地抓住大夫的手腕,顾不得失礼 在那双清澈透明的眼底,再也找不见我曾经的深深投影 我,很难过以前在宫里,他就总是戏弄于我,我想,自己那时候像这小蚂蚁一样左右为难的样子一定很是取悦了他这个是馒头我抓紧他的手臂:“是你在叫我吗?是你吗,狸猫?”巧星也丢下了手中的活计凑上前来,用望月语问我:“是他说的吗?我刚才好像听见他说话了!” 他怔怔地看看我,又看看巧星,似乎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这么激动 由于刚才一番意外的惊喜,来到月亮溪的时候,已是月上云梢,洗衣的姑娘大婶们早已散去了色彩的变换吸引了狸猫的目光,他良好的学习能力在任何细微处都可以表现出来,他撩起一串水珠扑在了我的衣服上,看见颜色果如他所料一般发生了变化,他的眼睛绽放出一丝兴奋的光芒我正要忏悔是不是做得太过分时,他却已然回过神来,更大的一捧水劈头盖脸便冲我扑来,我惊叫着连连躲逃,他却紧追不舍,水花亦步亦趋他将原本抓着我手腕的手放在了我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像极了我哄他入睡时的动作我挨着他坐下后,他突然放下筷子伸手抚上我的右脸颊” 拿得起放得下,这样豪爽的性格,让人怎生会不喜欢 下一刻,我看见他的脸庞近在咫尺,两片微凉柔软的唇带着夜的芬芳覆上了我的许久许久……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四章 半入江风半入云3 花开半朵,酒熏半醉 当他撤离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太快了,我没能来得及抓住狸猫早已醒来,似乎等我睁眼已久,望着我的眼睛像一只乞食的小猫” 他点点头却又紧接着摇摇头,拍拍我的手背,转头用望月语对狸猫说了一句话狸猫紧锁着眼睛,凤目里有着深深的恐惧,紧箍我腰际的手仿佛不能克制一般簌簌战栗,似乎我适才危险的动作将他记忆中某个最骇人的恐慌唤醒了,强烈地不安着 “安……安……安……”他失魂般反反复复说着一个字,将我越搂越紧,眼中深深的惧怕惹人生疼 夜里他睡得极不安稳,只要我稍微一动,他便会迅速地睁开眼睛我握紧他的手将他送入睡梦中,却仿佛在睡梦中也是动荡的巧阿爸正巧也在,看着我颇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你如今有孕在身,不可以这样急跑的黎,你是她的丈夫,也该多照顾着她和腹中的孩子 出乎我意料的是,狸猫却仿佛听懂了他的话,伸手将我扶起靠在他怀中,一下一下轻拍着我的背,似乎要帮我顺气,让我受宠若惊我特殊的身体原因,得到了不必饮酒的特许”小伙子答着说:“大哥想糖眼望穿,小妹糖酸心不酸不过适才巧星的担心多余了,狸猫只是兴致勃勃地观看了整场舞蹈,并没有丝毫想要加入的意思,还不时随着节奏用手轻拍着我的手背我按照巧阿爸的嘱咐握住狸猫的手伸入碗中,蘸取少许水洒在恋人们的额头上,祝福他们子孙世代如溪水般绵延不绝窗外月色正好,丝绸一般抚泻一地,他的银发在一片光影中闪闪烁烁美不胜收 他又掌握了一个字,他会说“睡”,但是,为什么却有一片失落的秋叶飘过我的心头我自己的心这么小,又怎么可以自私地强求他的心也同我一般狭隘呢?他,总有一天是要重回那个至尊之位的,而我,已再无资格与他比肩而立原来,是我眼花了 我回头,阳光暖融融地洒了一身,他俯身吻了吻我的嘴唇,四唇相触的瞬间,几分熟悉异样之感掠过我的脑海,闪电般快得来不及抓住他有国家有责任,我不能为了自己将他困在这山坳里而且,我们的孩子也等着他去解救,若我们不回去,就没有人会去解救紫苑了,断不能让紫苑被子夏飘雪伤害丝毫我含了几颗杨梅继续往前走深潭边缘有一个小小的缺口,清澈的流水从那缺口中向外涌出,便汇聚成了绵长清澈的月亮溪直到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扳过我的身体将我纳入怀中,我才惊醒过来余光一扫,却发现太阳已落下一大半,天色已有渐黑的迹象 我哄他:“狸猫,我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他不理我 回到圆楼后,大家七嘴八舌地凑了上来对我从头到脚关心了一番,让我一时备觉家的暖融之感,巧娜还端来一碗鹿腿汤嘱咐我快点喝下去我接过汤碗谢谢她,她却朝我连连摆手,说这鹿是狸猫今天猎回来的,我一时心里一热,歉疚之感更盛,看向狸猫,他却已转身离开 找香泽国内的大臣?似乎也不妥,如今狸猫不在,肯定朝中窥视皇位之人正争得不可开交,若让他们知道了狸猫的下落,引来之人敌友未辨,将狸猫陷入不利境地更是不好而且,若将心怀叵测之人引到此地,破坏了望月族如此单纯美好的平衡,那时恐怕连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我用裙摆兜了一大捧回去,将那樱桃一样的红果掰开后,两颗披着一层薄薄的外膜面对面直立相连的种子便赫然出现眼前我教会他们如何晾晒咖啡豆,如何磨豆,如何煮咖啡,如何过滤 “圆妹,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他是五毒教,呃,现在改名叫八宝教的教主,当年,我的血菊之毒便是他帮我解的我几分意外地看向他,就见他挑着狭长的凤目斜睨我,那眼神……竟如当年一般,根本不似心智尽失之人我不由得心底一颤,即使他现在穿着滑稽的围裙,即使他的脸被熏得京剧脸谱一般,即使他手持一个硕大的锅铲,但是,只要一个眼神,那倨傲霸道的帝王之气立刻将我笼罩其中 我想自己此刻的表情肯定又是震惊又是动容,红枣将手中的剑卸下来放在桌上:“我们实在受不了花翡一天一封遗书寻死觅活,所以一起跟过来了 一个强劲的力道却早先一步将我拉了开来,狸猫拉着我的手,满脸苍白地将视线落在某处,凤目里满是厌恶恐惧之色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啪!”的一声,狸猫手腕一转已然避开花翡,还顺手拍了一下花翡的手背我反应过来时,花翡已是手背上一片通红”我一边安慰狸猫,一边给花翡戴高帽我啼笑皆非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脸:“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有时候我真的很受不了他”绿豆很是慷慨大方地招呼着我 “圆妹” “他的?”花翡指着狸猫,表情莫测我反握住他的手,睁开眼,对着花翡轻轻地摇了摇头,似有千斤重量压着我的胸口 “安安,不走”他看了看我身边的狸猫,“那个什么猫,看在圆妹的分上,我且暂时收留你 而我却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好送给他们,除了教会他们咖啡的种植和烘焙,以及一些粮食的增产之方,其余的我真不知道能为他们做什么以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 站在月亮溪源头的那汪潭水前,巧娜突然凑了上来,出其不意地在狸猫颊边印上一吻,狸猫一愣但是,我更喜欢看着月神和你站在一起你们不可以忘了我哦!” 我朝她暖暖一笑,拉过她的手,与她贴了贴大拇指:“我们一定永远不会忘记你们!不会忘记这美丽的月亮湾!” 巧阿爸眉宇间有一丝隐忧,我知他担心什么:“巧阿爸,你莫要担心我火眼金睛一下就看穿你的真面目了,可怜圆妹傻乎乎的一直被你骗 那甬道刚好够一个人通过,两边新鲜的泥土有微微的潮意,温度比外面低上许多,有丝丝缕缕的凉风不时拂过脸侧,越往里走光线越昏暗 这时,地道中却泛起了星星点点的淡绿色光辉,仔细一看那光点竟是我们每个人脖子上挂着的石头所散发出来的花翡从袖中掏出一包粉末,将其倒入他随身背着装水的竹筒里,那粉末神奇地入水即化,“吱”的一声便没了踪影,而那水瞬间恢复了澄澈 在这黑暗的隧道中不辨白天与黑夜,我们只是凭着本能感知时间,饿了便吃些干粮,困了便坐下打盹片刻出于安全考虑,休息的时候却不能大家都睡,队伍的头尾各留一人交替轮流守护眼看着我们由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慢慢走到隐约可见轮廓的灰暗,今日,已摆脱了那灰暗进入一片淡淡的朦胧中,温度也慢慢地有回暖的趋势,我知道胜利就在眼前,心情忍不住雀跃起来,肚子似乎也没有那么难过了 “生?”我不要生! 大腿处似乎越来越湿……“圆妹!用力!坚持住!这阵子痛过去就好了!” “啊!——”我不要! …… “大人!好像是娘娘的声音!” “慢!” “你们是何人!胆敢劫持吾国皇后娘娘!快将娘娘交出!否则……” “废话少说!” …… 好吵!外面似乎有人说话,还有金属相互碰撞的声响 但是,那缓和的感觉持续不了片刻,腹下又是一阵痉挛袭来 似乎觉察到了我的视线,她抬起头望向我的方向,一下拘谨地站了起来屈膝垂首行了一个宫礼:“奴婢参见陛下,参见娘娘 一对眼眸紫光流溢,倒映着我惊恐苍白的脸 他望着我的水眸有几分支离 “那甬道……” “你们浑身带血从那地洞中出来的片刻便已坍塌尽毁只是孩子……只要一想到子夏飘雪那妖异的一瞥,我便不寒而栗” 他却坐在床头拉住我的手不肯放开 梦里,却是一片月色般的银白,将我蜇痛 桓珏日日下朝后便到这延庆宫中陪我”她转向我,“那初融便在这殿中叨扰云皇后片刻,不知方便与否?” 看她这样以名讳自谦,我自然不能拒绝:“飘雪皇后说笑了,想容在此本是客居,自然是客随主便 她却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继续往下说道:“今日在此再次得见陛下画作,初融方知当初习画时所缺的并非神韵,乃是‘心意’二字近日恐因与我兄妹重逢一时起了兴致,便随意画了几笔其后,国师回朝,陛下对其言语冷淡若不是诸位太医与宫中侍卫高手联手将陛下一身邪功散去,陛下恐已登仙”她眉间扫过一丝黯淡,“深为陛下欣喜 姑姑柳眉一蹙:“怎么?哀家的懿旨你们如今也敢违抗了吗?”俨然是我所陌生的位居凤鸾顶端的太后”我摸了摸裘皮披风,水样的光滑柔软 “姑母所言甚是” 姑姑转过身,盈盈水目认真地看着我:“可怜了我容儿这七窍玲珑剔透心……” 我不再答话,静静地望着不远处灯火掩映的花亭”姑母缓缓开口,“皇后今日见过容儿了吧我在伞下站定,桓珏亦停下脚步,伞面在青苔上投下一方圆圆的淡墨阴影,静谧在我们两人间弥散开一道融融的笼纱云霭我们都长大了,为了这二字,我们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我深深吸了一缕那熟悉的墨香,“飘雪皇后很好 他的指尖染了迷蒙雨雾,泛出一点苍白:“竹生百年,只开花一次,花落了便是竹死之时,唤为‘竹泯’……心,亦如那绿竹,穷尽一生,只为一次绽放,若花尽散去,心便死了 夜里,我躺在宽大的睡榻上,盖着暖融融的裘被,却似乎受了寒,怎么焐也焐不暖,辗转反侧不管我经历过什么,不论我做错过什么,只要回头,仍有一个人对我敞开怀抱等候着我的归来 “不要走,好吗?” 我不敢回头,怕碰触那双远黛秋水的深眸,怕自己好不容易坚定起来的心被他一个眼神、一句话语便化解而去,但是,我怎可自私如此呢?看着那苍白的手,姑姑的话语萦绕耳际,“这些年他已殚精竭虑,怕是再经不起一场‘樊川之变’了我再不能将他卷入无休无止的纷争之中此生,怕是再无与他相见的机缘…… 隔着绢纱花鸟屏风,我望见紫苑蜷着小小的身躯在床榻上安睡,长长的凤眼垂闭着,掩成两道似墨勾勒的优美弧线此时,面对空空如也的车轿的子夏飘雪不知是不是气怒得脸也紫了不出几天,就已经把家中上下老小折腾得人仰马翻五天后,在云家死士的护卫下,紫苑被送入香泽皇宫中谁人能想到那雪域国妖王宠爱的孩子竟然是香泽国的大皇子,而紫苑与肇黎茂如出一辙的眉眼、与我酷似的面庞却让人无法质疑其血脉的正统”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四十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1 半月后,花翡意外光临云家 子夏飘雪为了夺回紫苑,怕是暗中已和狸猫过招数次,却终未能得逞 梦中,似乎有人将我揽入怀中,清浅的吻落在了发顶心 我站在廊下的花荫里怔忡失神了片刻,手中一痛,低头细看却是蔷薇的小刺蜇伤了手指,十指连心,明明只伤了中指却连累心底一阵犯疼”东朝门是东宫的外门 “免礼都平身吧他选妃子,我掺和什么? 四周的宫女太监们恐怕被我吓到了,都忘了规矩意外地抬起头来看我,那执事太监眉头一皱已经准备教训我了 半晌,却无回话那温凉的唇一颤,瞬间火热了起来,唇齿相依,灵舌缠绕,似乎要将我的灵魂也一并吸附入他体内”我嗔他,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放松身心倚靠着” “你便这般放心将我让出?就不怕我留在西陇皇宫再不回香泽?” 他凤目一闪,几乎要将我箍进他的身体里:“我怎生不怕?将你送离我怀抱的那一刻我便后悔了,似那心生生被剜了去 他张开眼,明亮得一如雨过的天空正心急如焚时,却听闻紫苑去了西陇皇宫,而你将携紫苑返回宛若天降喜讯,我雀跃不已夜不能寐,连夜派了精兵一路护你母子归来“云儿如今回来便好,有我保护你,你就不必再操心了”我嗔他,“如今陛下预备将这许多秀女如何处置?”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四十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5 他沉吟片刻,道:“自然还是要选出一两个的长子肇紫苑系香泽皇所出,此子面善而心狠,手段比之妖王子夏飘雪有过之而无不及有传,紫何飘雪从小至大所有衣帽均为其生母薄荷皇后亲手裁剪绣制 薄荷皇后云氏出生能语,容颜无双,机敏巧舌,死又复生,一生之中离奇反复,后与香泽皇携手终老,二人同日而逝贾琏匆匆整理一下衣服,携着宝玉下了车,贾珍和秦可卿早领了众人等候贾琏喜的先推宝玉,笑道:"比下去了!"又拉着秦锺的手问这问那,秦锺一一回答宝玉说:"我们又不吃酒,到别处去玩,省得闹你们"说罢,秦锺爬上床,手握着肉棒对准宝玉的屁眼插了进去他知道宝玉是第一次,所以动作很轻柔,肉棒只插进一点点,再加上桂花油的润滑作用,所以宝玉虽然有些吃痛,但只皱一下眉,忍住了秦锺不断加快自己插抽的速度,宝玉的后庭肉壁亦阵阵紧缩,秦锺紧抓宝玉健壮的双臀,同时腰猛地向上一抬,臀部使劲一顶,将肉棒深深送入宝玉体内,一泄如注,把大量阳精全部倾泻在宝玉体内,秦锺感觉自己上了云宵, "啊!啊!啊!"宝玉的舌头开始在他的洞里洞外进出,一会宝玉就用手指头捅进他的洞里,秦锺更是快乐地叫了起来,秦锺不断的扩张他的洞门,好使宝玉更快的进入,宝玉用他流出的精液涂在大肉棒上,毫不费力地长驱直入,挺枪直刺秦锺再也受不了了,象荡男一般淫叫起来:"啊……啊……哼……,好哥哥……我死了……,用力干……,啊……,我……好美……,啊……噢……啊……,你……真硬……,美死了……,啊……"乳白色的阳精从翘立的肉棒中喷泄而出,秦锺倒在床上,大口喘气秦锺绕倒贾蔷背后,为贾蔷宽衣解带,很快他就被扒得一丝不挂秦锺感到滚烫的阴茎穿入身体深处,这是种痛并快乐着的感受"贾蓉领着贾琏来到可卿房门口,见一个书僮守着,便问:"少爷在里面吗?" 书僮神情古怪地说:"是,在里面蓉爷要领琏二爷进去吗?"贾琏诧异道:"怎么书僮都这么说话?好没规矩贾蔷被干得浪声连连,雪白的胴体狂舞乱扭,那两个男人正是宝玉和秦锺罢了,我今儿豁出去了,就和你们玩个痛快!"贾蓉对贾蔷说:"你和秦锺两个服侍你二爷,要让他彻底舒服" "啊……啊……,这个死鬼……从来也……没干过……,噢……啊啊……,鸡巴也没这么大……,噢……好爽啊……" |?t憚? 贾蓉疯狂的扭动腰肢,迎合着宝玉的抽插,毫无顾忌地大声浪叫,头发散乱着,双手双腿象章鱼的触须一样攀附着宝玉,淫液如从贾蓉宝玉马眼里涌出,弄得腹部粘乎乎的黏成一大片,淫汁随着肉棒进入了菊穴,对肉壁更形成刺激两个美艳的少男沉醉在淫欲中,俊美的肉体剧烈地运动着,腰有节奏的晃动,淫浪的叫声此起彼伏:"哦……啊……噢……啊啊……,用力……用力干……,啊……哦……唔……,哥哥的……鸡……鸡巴……真大……,插得……小弟……小弟……好爽……好……舒服……,操的我的鸡巴越来越大,越来越硬,我喜欢被男人操,哦……唔……,我喜欢被鸡巴操,啊……哦……,大……大鸡巴……干到……小弟……小弟的……花心了,嗯……啊……啊……哦……干吧……插吧……噢……鸡奸我,啊啊……用……用力……快……啊……噢……嗯……干……干死……小弟……哦……嗯……啊……插……插烂……小……小淫后庭……哦……噢……唔……" 贾蔷哼着,宝玉适时用手握住贾蔷阳具一捏,"啊啊……哦……,小弟………爽到天了……,噢……我……我受不了了……啊……啊啊……,我……要泄……泄了……啊……我被操到射精了"滚烫的阳精喷泄而出, 被小穴收缩一刺激,宝玉马眼一酸也想射精,随即想到还没插够秦锺的小穴,怎么可以就此泄精,便忍住了”贾琏一边说一边脱光了衣服“你不是向来喜欢操女人的吗,现在去想被男人操?”宝玉逗贾琏说我一定要把如此男人的男人征服在我的鸡巴下,” L~B鷯e 宝玉心想”宝玉挺着鸡巴对准屁眼一下直捅到底,“啊三个俊美少年就这样同时群歼着贾琏爽死我了这个看起来俊美的如女人样的男人,却有着如此巨大的鸡巴,就是这条鸡巴叫自己这样强壮的男人彻底丞服,从此疯狂的喜欢被男人操,得到了作男人最大的性福""这法子好,以后秦锺也不许穿内衣,我好随时随地插你的小穴" ?}F矌+> 转贴 贾府秘史 畅Gdb @C 秦锺道:"那府里的人还不把我当妖精啊?就算别人看不出,还能瞒过贾琏?"贾蔷道:"有什么好瞒的,琏二叔难道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他整日和我们府里的爷儿俩混一块儿,都不知偷了几回腥了!""哈!好啊!他也偷了你吧,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呢!你们背着我干过几回了?""我哪儿敢呐他躺在床上,想着宝玉说的事,翻来覆去难以入睡,脑子里尽是想象中的淫乱场面,乳头渐渐发硬,阳具不自禁地流出淫液"哦……喔……嗯……"白色的肉体在眼前晃动……"啊……啊啊……嗯……大肉棒……我要……"手指伸进肉洞抽插着……"哦……啊……快……用力……"神智已有些模糊……"啊……嗯……噢……不行……受不了……"肉壁一阵抽搐,阳具里大量蜜汁涌出来……茗烟的头脑恢复清醒,然而一阵空虚寂寞向他袭来现在还不算太晚,我何不到他那里串个门,找他聊聊去暂且按下不表 ,]@? 第二天晌午,宝玉闲着无事,心里又惦记起贾琏,就带茗烟到了他院里,也没让书僮通报 茗烟咬着牙,不让自己呻吟的太大声”抱住秦钟就舔,从额头舔到眼睛,再到耳朵,顺着脖子舔到了秦钟的两粒粉红的乳头,一边舔一边咬,爽的秦钟淫声连连

1007月21日死人码81期六合兵法81期1027月21日六合明珠81期1037月21日六合天书81期1047月21日

一想到曾经听过的有关于京城八虎的种种手段,怎不叫朱宣宣为之胆寒?难怪连她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郡主,都会骇然色变了 ” 江凤凤含羞带怯的望了朱宣宣一眼,又看了蒋弘武和诸葛明一眼,弄不清楚其中有什么奥秘,她虽没认出诸葛明和蒋弘武来,却知道他们两人对自己和朱宣宣并无恶意,于是也就温顺地站在朱宣宣身边,没有贸然开口 她深吸口气,不敢再出言刺激蒋弘武,拉着江凤凤的手,飞掠过去,迎向赵大等四人 朱宣宣抱拳道:“两位前辈,就此别过!” 她没等诸葛明回礼,一挥摺扇,道:“走!” 江凤凤虽是满腹疑云,却不敢多问,被朱宣宣拉住了手,两人施出轻功身法,往后院飞奔而去 双方交手将近有半个多时辰,这两人平时在宫里都有小太监伺候着,连端盆水都不用自己动手,如今陷在这种刀剑混合的阵法之中,弄得手忙脚乱,虽没受什么伤,可是听到不断有同伴受伤惨呼,心惊胆跳之下,只得全力以赴,不敢稍稍松懈谁知情况突然发生变化,双方交手之后,又化敌为友,竟然撤开围攻的阵式,就此离去 魏子豪脸色一变,喝道:“小心!” 他在话声出口之际,一手双梭疾射而出,但见两道银芒如闪电般往领先的两个蒙面人射去 就在他们动手之际,诸葛明也扑向站在高凤身边的两名西厂武士,双刀毫不留情,一阴一阳,正反交击,当场就砍倒了那两个番子 他叫了一声:“小心!” 正待出刀挡住电梭,已看到长白双鹤腾空急掠,在半空中便已将两枚分射蒋弘武和诸葛明的电梭截住,砍落于地 刹那间,两人落定在瓦面之上,全都身形一滞,不知该如何是好 JZ※※※蒋弘武和魏子豪一交手,便几乎是一面倒的地步 眼看用不着十招,魏子豪就会陷入无以为继的地步,就算到时候蒋弘武不出手,恐怕他也会连拿起长剑的力气都没有 诸葛明看到蒋弘武大展神威,杀得魏子豪只有招架之能,而无还手之力,禁不住暗忖道:“老蒋的确不简单,难怪他常说自己身经百战,经验丰富,果真不是吹牛,单看他这几招中,不但使出了少林刀法,崂山派的镇山刀法,还有东北快刀门的刀法,连昔年雷霆刀魔的雷霆刀法都使得八分神似,若非知道他是全真派弟子,还真弄不清楚他是什么来历 因为京城八虎的权势极大,爪牙众多,高凤和丘聚虽然在锦衣卫和东、西二厂中并无任何职务,但是他们身份特殊,往往奉刘瑾之命,进出这三大机构,负责监察、督导等职务 他心里实在不甘,认为自己判断错误,以致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所以希望在死前弄清楚这些人的来历,才会有此一问 诸葛明见到红黑双煞处理完了瓦上的西厂人员之后,又跃下屋顶,到了庭院去执行命令” 诸葛明道:“问口供的事比较简单,要湮灭整件事的证据可就困难了,这些人成群而来,想必在住所有留守之人,如果全部消失在欢喜阁里,恐怕早晚会牵连到我们身上” 他的目光在高凤和丘聚两人身上一扫,道:“不过,这要等我们取得口供之后,才可以禀报张公公,不然所有的功劳都会在他的经手下打了折扣,我想,这种情形不是你愿意看到的吧?” 诸葛明知道京城八虎虽然表面上以刘瑾马首是瞻,可是暗地里却分成许多的派系,宫里的大小太监也都依附在这些派系中,各展神通,各取所需,进行倾轧陷害,相互斗争的行为,外放之后,由于利益冲突,这种情形更加严重” 诸葛明道:“不用了,上天有好生之德,这两个小家伙刚体验人生之乐,你就杀了他们,未免太残忍了,就放过他们一次吧!” 他在说这句话时,正好一阵夜风吹来,风中卷起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至,看到屋顶上的那些尸体,连诸葛明都觉得自己说的这句话太荒谬” 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一起躬身行礼,神态恭谨,毫无异色” 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一起大喜,齐声道:“多谢大人栽培 越过了三重屋脊之后,他一拉蒋弘武,两人伏在一幢高楼的屋脊之后 诸葛明既已对长白双鹤除去疑心,于是不再逗留原地,两人相偕回到了开怀厅所在的主建筑群 在跃下屋顶之际,他们除去了脸上的蒙面布,然后挽好头发,插好玉簪,取出怀里的冠帽戴好,这才从容的跃下庭院,然后循着回廊走进开怀厅 比起这些东厂的壮汉来,那几名苏州富商倒显得文雅得多,他们虽然都是一脸酒意,却都只是和身边的名妓划着酒拳,呼着酒令,顶多只是让身边的妓女用檀口含着美酒,以拥吻的方式,喂他们喝酒而已 果然他的指间刚捏着三枚龙须神针,那五枚铁莲子已一如他所想像的那样,击在了金玄白的身上,对方竟然完全没有闪避,就任由这五枚铁莲子连续击中身体 唐门弟子以暗器成名,身上佩带的镖囊里,有毒和无毒的暗器多达百枚,几乎难得有用光的情形发生 因为在白色的灯光里,水波幻影闪动,金玄白身外似有红光幻现,包括唐玉峰射出的三枚龙须神针以及唐麒射出的飞刀、铁蒺藜、追魂钉等种种暗器,全都虚悬在他的身外尺许之处,既未射入,也未落下,就那么停在半空中不动 只有那缓缓流动的溪水,仍在继续的流动着,映着灯光,幻化成美丽的光影,使得这个洞窟越显奇幻,似乎让人有不在人间的感觉 所以飞天僵尸所在的百里之内,一切的村镇都会变成一片废墟,无论人畜都无法存活下来 JZ※※※唐玉峰在这瞬间,似乎回到了童年时光,那时看到长辈们茶余饭后,拖张板凳坐在院子里摆“龙六阵”,他也凑了上去 其中最恐怖也最令人记忆深刻的便是飞天绿毛僵尸的故事,那使得唐玉峰足足半个月都不敢一人独睡,一连七八天都从恶梦中吓醒过来 直到成年之后,这个故事才被他完全抛在脑后,认为仅是大人吓唬孩子的故事而已,并非是真实的 早在唐玉峰转身逃走之前,他已忍受不了心中那种复杂情绪的冲撞,一面呕吐,一边急速的奔向洞外不知道死后会到哪里去?会有什么遭遇? 于是各种宗教因而产生,安慰人类的心灵,告诉人们不需畏惧死亡,因为只要为人心存善念,一定会在死后进入天堂或西方极乐之地” 唐麒道:“我这个样子,可不好意思去找王老实,太丢人了” 唐麟这时才回过神来,应了声,也学着金玄白一样,坐在草地上,取出囊中一柄飞刀,开始截竹做筷子 所以他在解释之际,还一直感谢唐玉峰替他在背上敷了灵药,才会让他的伤口如此迅速的愈合,反而弄得唐玉峰有些哭笑不得 金玄白获知柳月娘在齐北岳的攻击下,身受重伤一事,极为愤怒,不过他也不明白为何齐北岳要一直装着病残,竟然放任柳月娘和齐玉龙为了争夺控制太湖的大权,以致双方各展神通,相互残杀! 而最不该的则是齐北岳竟然和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勾结,引来什么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带着数百名绿林好汉对付以柳月娘为首的势力……,第二十二卷第一章至于唐玉峰所特别强调的霹雳堂弟子大举入侵之事,金玄白反倒一笑置之,因为当唐玉峰一提起那些人的装束,以及他们所使用的暗器和火矢时,金玄白便知道服部玉子已经率领忍者赶到了 至于程婵娟所带来的集贤堡铁卫到底有多少,目前状况如何,就不清楚了 金玄白知道伊贺流忍者以往都是进行暗杀、狙击的任务,如果要他们明刀明枪的和绿林好汉交手,极难有胜算,自己若不尽快赶去,恐怕后果难料,于是脚下加快,倒让唐玉峰等人难以追赶” 唐玉峰叱道:“胡说八道,天下哪有这种事?” 唐麒道:“三叔,这明明是他自己亲口说的,又不是我编出来的,你不相信问老二好了 他们三人奔行了二十多丈,果真听到远处传来阵阵惨叫之声,唐玉峰心中骇然,加快脚步向着东北方奔去我不相信天下有不怕死的人!” 那个道装老者正是华山派的白虹剑客何康白 纵然服部玉子叮嘱过他们,不让他们到太湖去参与营救金玄白的行动,而何康白也看到了那些忍者们的实力,认为以如此庞大的阵式前往太湖,必然可以把整件事都摆平,安然返回苏州 俗话说:“蚁多咬死象 就如同那些残破的三十多具尸体一样,这平常宁静的林屋山区,如今已经遭到了浩劫 这些湖勇都是太湖里土生土长的打渔人,虽被编入水寨,经过短期的训练,每人也练过几年的功夫,可是从未见过如此凶神恶煞,更没经历过这样惨烈的场面 而那些来自七龙山庄和鬼斧山庄的七名子弟,更想不到金玄白这神枪霸王的名号,在太湖水寨里,竟然会有如此巨大的影响,让这些湖勇们如此失态 此刻,他并非置身室内,灵识也非置身盆景之中,可是却很奇怪的,竟然有着同样的感受,并且所感应的一切更加清晰,更加敏锐 可惜这种情境刚一泛现,很快便又消失,那片嘈杂的人声一回到耳边,他顿时又变得目明耳聪起来 啸声一起,如同龙吟,又似虎啸,更像鹤唳,顿时把那阵嘈杂喧哗压了下去 这种诡异的情景,看得所有亲眼目睹的人,都以为自己置身在梦境里,才会看到这种怪异而又不可思议的现象” 何康白点了点头,道:“这样就对了!” 他望着金玄白道:“贤侄,不知你这一天一夜,遇到了什么事情?似乎功力又深了一层,已到神光内敛的境界,套句道家的说法,是过了炼神返虚,到达返璞归真的地步,对不对?” 金玄白摸了摸头,道:“这个……好像是这样,不过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得回去后细细琢磨一下才知道是否有精进!” 他顿了一下,道:“何叔,我得立刻赶到摘星楼去救出齐冰儿,这里的事,你看该如何解决?” 何康白道:“怎么解决?他们都把你当神仙来膜拜了,你还好意思杀他们?就叫他们散去吧!” 金玄白弯腰拎起地上的裴勇,解了他的穴道,正在斟酌着该用什么说词,让裴勇把这些湖勇们遣走,陡然听到唐玉峰喊道:“金大侠,手下留情 唐玉峰一脸笑容地对金玄白道:“金大侠,老夫初来太湖水寨之际,曾蒙这位裴老弟殷勤招待,双方相谈甚欢,能否请大侠看在老夫的面子上,放过裴老弟这一遭?” 金玄白根本就无意要杀死裴勇,见到唐玉峰竟然挺身而出,替裴勇求起情来,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唐玉峰见到自己不仅救了裴勇一条命,还不知救下多少的湖勇的性命,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觉得原先因为自己一时未及深虑,应齐玉龙之邀,夜袭松鹤楼,导致唐门子弟死伤累累所引起的内疚,此刻已经得到了补偿 刚才在山坡上,他远远看到了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四位女侠在挥动手中兵刃,对抗太湖湖勇的攻击,还不觉得有何特殊之处 这些人行走江湖才两年多而已,所见过的江湖人大都粗野自大,稍有一点名气,便吹嘘夸大,哪有一个像唐玉峰这样?所以他们纷纷抱拳还礼 唐玉峰获知眼前这个清瘦的道装打扮的中年人,竟然是华山派有名的白虹剑客,不禁口中连道久仰,心念急转之下,想起了一件往事,恭敬地道:“何大侠成名武林已有二十年之久,当年以一柄白虹剑、一囊闪电梭行走江湖,创下赫赫威名,尤其是夜闯陕北恶虎寨,一日一夜之间,连挑九大山寨,把寨主以下的九个头目全都屠尽杀绝,为民除害,更是轰动武林,唐某敬佩万分” 何玉馥道:“那么,你答应我的事,都要做到喔!”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还有什么事?” 何玉馥道:“就是和我一起去找娘的事呀!” 何康白心头一震,望着满脸企盼的女儿,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四川唐门虽在江湖中有一席之地,但是远在川西边陲之地,身份地位和所谓的正道九大门派比较起来,要差得多了 枪神楚风神凭着一杆七龙枪,威震武林三十年,所结交的朋友都是正道门派中的高手,辈份之尊,连武当、少林两派的前代掌门人都要向他躬身行礼 他有意要撮合唐门金银凤凰和巨斧山庄的欧阳兄弟一段姻缘,认为凭着这段姻缘,很可能便会化解当年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和鬼斧欧阳珏之间的一段仇恨 ” 他望了正在言谈中的唐玉峰和欧阳兄弟一眼,低声道:“欧阳姑娘,祢难道没有看到祢那两位弟弟的表情?显然他们已经了解我的一番苦心,并且非常欢喜的接受了 楚花铃出道江湖已有三年多,经常以书生打扮,四处找寻目标,勘查地形,见过的人何止千百,比起初出江湖的欧阳念珏,可是老练多了” 金玄白讶道:“为什么?” 楚花铃笑道:“大哥,枉你是个聪明人,难道没看到唐门那对兄弟是用什么眼光在看念珏妹妹?” 金玄白一愣,举目望去,果真见到唐麒和唐麟两人的目光不时在欧阳念珏和楚花铃的身上转来转去,立刻便明白楚花铃言下之意了 唐玉峰本来正跟欧阳兄弟在寒暄,一听何康白之言,也停止了说话,转过头来望着他 所谓天、地、君、亲、师,一般人的婚姻若无师或亲的祝福,则是冒犯君王所颁下之法令,必为天地所不容 故此,就算是山野村夫,在嫁娶之际,也要顾及礼俗,完成一定的仪式,否则便被视为野合,同样为社会所不容 JZ※※※欧阳念珏身为武林世家的子女,骤然说出这种言论,有违当时一般的社会风俗,难怪会引起众人的侧目 何康白定过神来,叱道:“胡闹!女孩子家,说出这种话来,真是胡闹!” 欧阳念珏凝目望着金玄白,低声道:“金大哥,你是爷爷的徒弟,也算得上是我的长辈,应该帮帮我……”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欧阳姑娘,祢心里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话一出口,他立刻觉得后悔,因为这不是他能说的,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更不该问一个女孩子的心事” 何康白环目四顾,只见就这片刻光景,那些湖勇们已经撤得干干净净,就连一些死伤的人,也都一并被抬走了 当何康白获知目前四川一带流民四窜,数十万人无家可归等等情事,不禁同情起唐门的困境 而程少堡主却不知为了何故,在携同金银凤凰出堡时,被金玄白所擒,而打乱了整个计划 摘星楼里仅剩下齐夫人、齐冰儿、柳桂花三人仍在顽抗,齐北岳在劝降未成之际,爱恨交加,重创齐夫人 而在他面前二丈多远,一大片身穿柿色紧身衣,脸上蒙着布巾的彪形大汉,全都双膝跪地,朝金玄白磕着头 那些人的背上都背着一柄狭长的刀鞘,还有一些则除了背刀之外还背着箭袋和特制长弓,一眼望去,最少也有一百多人 而另外两组人则又分为四队,两队轮流挖掘地道,希望能在两天之内,挖通两条通往摘星楼前后两处的地道,然后可以凭藉地道潜入楼中,来一个攻敌于不备的情况下,救出金玄白和齐冰儿 至于其他两队人员,一队负责砍下松树和竹林,除了搭建木栅、设立指挥中心之外,所有的竹枝都被削成尖刃,在摘星楼四周布下陷阱、翻板、兽坑、篝火堆等,便是防备藏匿在摘星楼里的人趁着夜色逃窜 尤其是明成祖的时候,魔门更是遭到大劫,据说魔门就是在张三丰的领军下,被武林七大门派的弟子围困在昆仑山下,然后全数杀光 第九章当副寨主公孙勤一提起魔门时,大厅里的人一阵错愕,其中大部份人都没听过魔门这个门派,少部份人也是知之不详 当下,来自北六省绿林盟里的好汉中,被认为轻功最好的两人,受到关东大豪的指使,翻身上了屋顶去查探情势,其他人来不及用餐,全都各就各位的带兵器戒备起来 自从父亲死后,她在兄长的督促下苦练忍者们的武技,时时都有大山倾倒,找不到安全的感觉,因此也就更努力的苦练功夫,目的便是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变成一个如山一般强韧而又伟大的强者 从她成为上忍开始,她便一直以强者自居,面对那么多的伊贺流忍者,她都记得自己是服部半藏的女儿,必须展现出上忍的风范,不可以软弱,其实她却明白,她的内心既是孤寂空虚,也有软弱的时候 一听唐玉峰之言,他望了对方一眼,道:“这些人都是海外三仙中火神大将的属下,所以称金贤侄为少主 唐玉峰身上的冷汗才一冒起,便见到那些忍者们全都在看见金玄白的瞬间,叫了声:“少主!”都不约而同的跪倒于地 金玄白既是火神大将之徒,便等于是整个伊贺流的少主,他的地位已超出服部半藏和服部玉子,更何况他还“身兼”上忍服部玉子的未婚夫婿,身份更加特殊 金玄白根本不了解忍者组织是一种多么严厉的组合,忍者们生活在山区里,过的是一种多么严酷、艰困的日子,为了让年幼的孩童能继续活下去,在收成不好的年头里,忍者们会把已无生产力的老人,背负到山顶空旷之地,仅给他们一个饭团,然后让他们冻死、饿死在山顶上……他们这么做,并不是对长辈无情,只是为了延续族人的血脉,让孩童能够有足够的粮食成长 金玄白根本不知道忍者们的习俗和想法,见到自己才说了两句话,又引得那些忍者们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了,当场一怔 而金玄白劈完木柴之后,施出的轻功身法,更是武当派独步天下的梯云纵身法,若是武当掌门黄叶道人亲身在此,必会叹为观止,单掌打个稽首,低呼一声:“无量寿佛!” 金玄白身形落地,刚说了一句话,忍者们已发出一阵阵如雷的欢呼声,有些人情不自禁的用东瀛话念着,有些人则大声的喊叫着,好像不如此做,无法表示他们的兴奋之情” 他在这时,才完全明白当年九阳神君沈玉璞和东海钓鳌客成洛君二人杀入甲贺流城砦之中,展露出九阳神功,所造成的震撼,该是如何的惊人,难怪东瀛的忍者会把他视为火神……他的目光在服部玉子等五女身上转过,笑着道:“我可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可以自称是天下第一大保镖,却当不得神仙的称呼,反倒是祢们都长得如此美丽,一个个都像是下凡的仙女样,有时还真的让我不知道祢们是人还是仙女” 任何一个女子,只要稍具姿色的,都喜欢听人赞美,更何况像服部玉子、秋诗凤、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这等在水准之上的美女,对自己本就有绝对的信心,一听到金玄白说出这句话来,更是如同喝了蜜,灌了酒一般,心里的那份感觉,让她们既觉甜蜜,又觉迷醉 不过何康白纵然心里有些苦涩,却替女儿感到欢喜,欣慰于这个被自己一直疏忽的独女,竟然有“慧眼识英雄”的独特眼力,终于找到了这么个英雄夫婿 不过苛捐重徭的压迫下,除非是殷实的商贾或王公贵族,罕得有人妻妾成群,武林之中的人物,更是难得见到娶上二房妻室或纳小妾的 不过说也奇怪,他在这个时候,特别的想念齐冰儿,急于想把她从摘星楼里救出来,然后搂进怀里” 话一出口,一半的人都在瞬间撤走,没入林间草丛里,另外一百余人则分成两列,让开一条路让服部玉子陪着金玄白往木栅方向的指挥中心而去 第二十三卷第一章 声东击西第一四四章声东击西 金玄白从服部玉子的解说中,了解了全盘的经过,却惊讶于这些情况竟然和他在林屋洞里,神识脱体而出时,所觉察的情况相似,甚至连摘星楼里的房舍分布情形,都几乎一样 服部玉子离他最近,首先便忍受不了,惊叫一声,退出数步,直到背部撞上竖立的木栅栏才停了下来 来自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五位少年豪侠,虽然因为本阵太过简陋狭窄,而未能进入其间,金玄白骤然发出的那股霸气仍逼得他们脸色一变,本能的拔出所携的枪、斧,脚下退闪而开,五个人散成扇形,各自施出守式,护住了全身” 她把面上布巾蒙住了脸,领着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走出本阵,会合了何康白等人,朝松林深处行去,准备绕到摘星楼之后,进行救人之举” 金玄白脸上泛起笑容,领先举步而行,在他的身后,二百多位忍者在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的率领下分成两列,鱼贯而去,不一会光景,便已来到摘星楼前的一片空地上 金玄白凝目望去,但见门口堆集的桌椅之后,有许多的目光往外窥视,显然躲在屋里的什么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都在探视 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顿时之间热血沸腾,两人互望一眼,异口同声地大喝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那两百多个忍者还以为两位中忍让他们覆诵这句口号,因此不分左路或右路,所有的忍者都大声喝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最常见的便是“风林山火”四个字常被东瀛人挂在嘴边或写长轴挂在墙上,而这四个字源自于孙子兵法中的“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伊掠如火、不动如山”,至于下面两句“难知如阴、动如雷霆”,则十个东瀛商人,有八个不知道,好玩吧! 第一四五章太行四凶 一片震耳欲聋的呼喝声里,金玄白缓步向前行去,直到阵阵回音落下,他才扬声道:“里面有人吗?出来一个和在下说话 那个大汉挥动一下独脚铜人,喝道:“呔!你这小子,既然知道爷爷们太行四凶的大名,还敢率众来犯,莫非不要命吗?” 他的语声粗糙,有如两块金属在摩擦的声音,不但难听,而且乡音颇重,一时之间,金玄白没听懂 熊承祖和左锋、贺同、罗三霸三人结拜为兄弟,纵横北地多年,江湖经验极为丰富,后来被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改名为护法的四大金刚,经常陪伴在巩大成身边 这回是公孙勤和辛叔同两位太湖水寨的副寨主赶往绿林盟,和恐大成经过一番洽商之下,太行四凶才率领太行山寨的二百余名好汉一起南来,准备助齐北岳夺回太湖的掌控权 他的动作之快速,劲道之强大,远非太行四凶所能了解的,仅是一眨眼的工夫,飞天熊熊承祖便已吐血倒地,让其他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左锋和贺同两人这下亲眼目睹金玄白挥起独脚铜人,硬是以一身巨大的力道将连环攻至的双流星锤砸扁,甚至回击而去,完全没用一点技巧,根本就是硬碰硬 这种大规模的杀戮已不能说是交手了,而只是一种实力差距极大的屠杀,让人看了不寒而栗可是不料在绿林盟里,太行四凶原就瞧不起关东四豪,只是双方斗争不很白热化,碍于巩大成的面子,表面上还是和和气气的 得罪了其他的门派,只要转移阵地,还有活路,若是得罪了少林和武当这两派的门人,下场一定极为悲惨,往往连个逃的地方都没有 不过近数十年来,朝政败坏,吏治不彰,官府对于社会的控制力薄弱不少,因此社会风气大变,各地的游民、土匪、帮派、组合,多得有如牛毛,难以计算 这种怪异的情景,不仅关东四豪看了感到惊异,连那些守护在窗边的绿林好汉们都看得目瞪口呆 左首那个体形瘦削的老者,一见展白,立刻大叫道:“展兄,后面来了大批人马,你得赶快……” 齐玉龙一把拉住那个老者,叫道:“爹,我们没路可逃了,那个便是金玄白!” 齐北岳凝目望着金玄白,颤声道:“你,你……” 他一扬手中单刀,怒喝道:“姓金的,我跟你拼了!” 话声方出,他急掠而出,挥刀连劈,舞起一片光影,朝金玄白疾攻而来,恨不得一刀便将对方砍死 齐北岳和辛叔同被自己发出的反弹之力,震得倒跌出去,连翻带滚的跌出丈许之外,才停了下来,可是他们一时之间无法起身,显然已经受了内伤 那些跟随关东四豪的北方绿林好汉们,更是觉得莫名其妙,还以为金玄白玩弄一些什么法术,竟会让齐北岳和辛叔同不但倒飞而出,并且手中兵刃都断裂成片 可是一想到金玄白那骇人的武功修为,他的胆气立刻敛没,反倒觉得父亲猝施偷袭,太过于下流,于是大叫一声:“爹!不可以这样!” 他的叫声方一出口,便见到金玄白身躯半旋,右手潇洒地挥出,五指微张,已把齐北岳攻来的掌劲化解于无形,随后见他手挥五弦,目送飞鸿,齐北岳已被他指尖发出的尖锐气劲闭住了穴道,顿时丹田受制,一丝内力都无法提起 那人正是关东四豪中的老三,在关东一地被称为追命铁牌的牟道远,他在后厅遇到以何康白为首的众位少年英豪入侵,偕同副寨主公孙勤及一百多位绿林好汉对抗众人,由于双方实力相差颇远,手下死伤不少,故此公孙勤和牟道远两人掩护齐北岳、齐玉龙、辛叔同三人逃往前厅,希望他们能召来展白等人相助 岂知他不明白前厅的情势,一进大厅,便看到三位结义的兄长个个都空着手,像是呆子样,傻傻的站立在墙边,而那一百多名北方好汉,有些跪着,有些站着,也都全跟被点了穴一般,没有一个人动 这种情景让牟道远立刻觉察到金玄白已经掌控全局,取得大厅之内每一个人的生杀大权,否则不会只有他一人在那里侃侃而谈 金玄白单足立在那面铁牌之上,冷冷道:“无知的蠢材,我若是一脚踢实,你此刻还有命吗?” 牟道远万分震骇,知道金玄白所言非虚,自己的武功比起对方,要相差十万八千里,可是他个性剽悍,并不畏死,当下一个蹲裆坐马,口中发出一声怒吼,双手运起一身劲道,架着铁牌拼命地使力上挑,想要把金玄白甩出去” 高浩道:“二哥,你可千万小心,别惹恼了那个杀星 陈平骇然色变,还以为自己眼花,或者是那个年轻人竟然使出了法术,变幻出分身来,当下身形一弓,退到了墙边,眼珠子直转,左瞧瞧,右望望,盯着那两个年轻人不住地打量 何康白捋了捋颔下短须,问道:“欧阳贤侄,你们不在门口守着,进来做什么?” 欧阳朝日道:“何叔,他是来找金大哥的” 陈平躬身抱拳道:“在下陈平,外号追魂钩,此来是要求见金大人,奉上在下所珍藏的一颗雪参丸……” 何康白眼光一亮,站了起来,抱拳道:“哦,原来是关东四豪中的智多星陈大侠,老夫华山何康白,在此有礼了” 陈平知道他这番话是说给室内其他人听的,想起当年自己四个结拜兄弟狼狈地逃回关内,投靠展白的表哥郝长生,一方面接受全真派的保护,疗伤休养,另一方面则招募党羽,徐图东山再起 陈平收下这颗雪参丸后,多年珍藏,一直舍不得拿出来使用,这回若非关东四豪和手下一百多名兄弟的性命都系于金玄白一念之间,他也舍不得把这种珍贵的救命金丹拿出来献宝 他心中暗骂一声,表面上却丝毫不动声色,微微一笑道:“何兄太客气了,在下乐意得很 他们的态度不善,唐玉峰心里非常明白,知道这两个侄儿一向自视甚高,出川之际,尚向其他的堂兄弟扬言,此去一定要找到一位美貌佳人携回唐门 这种情形直到他们了解何玉馥和秋诗凤都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之后,才稍为改变,于是两人又把目标对准了尚未名花有主的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身上 ,第五章唐玉峰有心想要帮助两位侄儿,于是一有机会便向何康白打听这两位美女的嗜好、习惯,以及有无婚约等等情况 所以唐玉峰将所得到的消息转告唐麒和唐麟两人,示意他们展现个人的优点,加紧工夫追求这两位名门闺秀 那个时候,她羞恼交加,窘得几乎哭出来了,却因为鉴于一生清白被毁,无法再另择良人,只得决定赖定了金玄白,逼着他答应婚事 齐冰儿一边拭去脸上的泪痕,一边低声问道:“大哥,我娘真的没事吧?” 金玄白道:“当然没事,我已替她打通了任督二脉,此后她的功力只有勇猛精进的地步,岂会后退?” 他扬目望了被自己封住一身功力,萎缩地蜷坐在大椅中的齐北岳一眼,道:“此刻就算她和齐寨主交手,也绝对不会吃亏了” 他伸手拥着齐冰儿,道:“冰儿,我要告诉祢一个好消息,祢想不想知道?” 齐冰儿睁大眼睛望着他,问道:“大哥,什么好消息?” 金玄白道:“我原先说,祢排名第五,如今祢已经升了一级,排名第四了,这不是好消息,是什么?” 说这句话时,他心中有些苦涩,显然是想起了那已动身前往青城的薛婷婷 服部玉子急忙奔了过来,关切地问道:“少主,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谁不愿意嫁给你?”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不提这件事了 金玄白看到她的神态,心中涌起一阵疑云,愕然地望着她,问道:“桂姨,祢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和冰儿?” 柳桂花被他的目光凝视,心中更觉慌乱,几乎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她结结巴巴地道:“没有……没有什么事瞒你,只是……” 金玄白觉得事有蹊跷,本想继续追问下去,可是鉴于齐冰儿在场,唯恐结果会跟自己心中所疑惑的相同,对她心灵的伤害就难以弥补了,于是心念一转,停止了追问,笑着对齐冰儿道:“冰儿,这位傅大姐祢见过了,来,我再带祢去见两位妹妹 她只是没料到眼前这两个美女,竟然便是江南三女侠中的两位,错愕之际,一想到金玄白的语气和态度,倒忘了向秋诗凤行礼,侧首望着金玄白,问道:“你……她们也是你师父替你定下的未婚妻子吗?” 金玄白道:“这倒不是,她们……” 他抓了抓后脑勺,不知要如何向齐冰儿解释这件事情才好,一时之间,不禁有些语塞,根本说不下去” 而这时候,齐冰儿痴痴的望着金玄白,也发现他有些奇特的改变,这种改变并非衣着或容貌上的差异,而是整个人的气质完全不同于往昔,不仅身上的皮肤似乎变白了,而且气势、风度、感觉都不同了 当时她觉得浑身如被火烧,神智已被迷失,心中渴求一些什么,却又不知要的是什么,万分痛苦的冲进屋去,此后的一切便已不复记忆 由于这种浩大弥散的气势,使得他的身躯似乎在众人的眼中不断地变高变大,仿佛成为一尊浑身泛着淡红光芒的神祗一般,使人不敢逼视 齐冰儿惊骇地问道:“祢们怎么啦?” 她慌乱地扶着服部玉子,求助地转过头来,想要向金玄白求援,却立刻被那有如阵阵波涛般汹涌奔腾的强大气势锁住,心中一阵强大的悸动,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当场站立不住 何玉馥在这瞬间,记起了在华山草庐中听过师父谈起的一段往事 后来被当时的掌门人察觉,误会他投入邪门,练成了邪功,于是便将这位弟子逐出华山” 金玄白敞声笑道:“玄门罡气算什么?我师父就是要我斗一斗漱石子……” 他的目光一闪,落在齐冰儿身上,道:“这件事冰儿知道,对不对?” 齐冰儿点了点头道:“大哥跟我提起过,并且……” 她瞟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并且还命令大哥在击败漱石子之后,要把漱石子的孙女收为小妾 柳桂花虽知齐北岳的一身功力都被封住,如今眼见齐冰儿向齐北岳奔去,仍然不禁心中一惊,赶紧跃过来加以拦阻 在这瞬间,金玄白感觉出齐北岳似乎并非如柳月娘所说的那种忘恩负义,逼奸主母的恶人,认为需要把整件事理清之后,才能决定齐北岳是否有罪几次斗殴下来,八极会死了不少人,也有数十艘运送私盐的大船被劫的事情发生 帮派之间的争夺和拼斗,到了最后便找到了绿林盟来仲裁,于是盟主毕大为便派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官岳山,带着绿林盟里四大长老率同三十名绿林好汉赶到八极会调解和水龙帮之间的纠纷 那水龙帮原是横行在运河的一批水寇,人数并不很多,只有一百多兄弟,专门劫船为生,由于眼红八极会的运盐生意,利润太高,这才出手抢了一次 不过,官岳山等人经过了半个月的调查后,发现水龙帮自帮主王尚义以下,八名分舵主连同其他二十多位帮中成员,全都有人证,证明他们在八极会会主尚勇毅被狙击之际,都在扬州太平楼里喝酒,替帮主夫人贺寿 金玄白嘴唇蠕动了一下,却没有出声,默默的看着他,等着他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金玄白顺口道:“没什么,是赵守财大掌柜来了,他和两位分舵主……” 说到此处,他突然记起第一次随着齐冰儿进入汇通钱庄时,曾听赵守财说过,鹰爪门的掌门人大力鹰爪王宋奇琛是他的姐夫,至于他本人则是出身八卦门 而齐北岳在叙述昔年八极会会主尚勇毅时,也说过他出身北方八极门,是大力鹰爪王的一门亲戚,看来尚勇毅和赵守财也有某种亲戚关系 眼看赵守财若是再喋喋不休下去,到达了小林犬太郎的忍耐范围,他很可能便会下令忍者们挥刀……就在这时,金玄白的沉喝之声从空中传来,小林犬太郎全身一震,侧首望去,但见金玄白一手挟着齐北岳,整个庞大的身躯似乎浮在空中,凌空虚虚跨出数步,就那么潇潇洒洒的腾空行来,如同神仙一般” 金玄白大袖一拂,轻轻落在忍者们身前六尺之处,沉声道:“各位请起” 小林犬太郎道:“谢谢少主”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那些忍者也纷纷站起,但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任何声音 齐北岳明白他们是瞧不起齐玉龙才疏志浅,倒不是背叛自己,所以心中虽然有些芥蒂,却在这种状况下,怎样都不能显露出来” 他双手托处,两股柔和的气劲发出,已把两位分舵主的身躯托了起来” 赵守财心念急转,可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武林中有沈文翰这么一位高人,而且这位高人还从事生意买卖 齐北岳看到赵守财满脸疑惑,坦诚地道:“赵兄弟,你不要问我,其实连我也不知沈东主是武林中哪一位高人” 他们三人缓步朝木栅处行去,赵守财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总寨主,眼前有两件非常不利于太湖的大事,有关我们的生死存亡,故此属下不得不赶紧过湖来向夫人禀报……” 他又打量了齐北岳一眼,继续道:“万幸见到总寨主身体复原,再加上金大人也到了这里,看来一切的事情都可以挽回,所有祸事都能凭借大人之力弥平,所以属下十分放心了 他清了清嗓子,道:“不仅仅太湖在苏州的产业全部被封,据说无锡、松江、湖州、宜兴、嘉兴等地的一切属于太湖水寨的产业,都会在两天之内,全部被查封 赵守财苦笑一下道:“据罗师爷说,这道密令是由巡抚大人具名发下,不仅罗师爷无能为力,连宋知府都无计可施 不过由于当时的毕大为势力雄厚,许锡庚根本无法对抗,于是一方面和官岳山合作,一方面暗中向鹰爪门求援 鹰爪门掌门人宋奇琛当时便召集门人子弟,准备亲自出马,从涿鹿南下,支援许锡庚 在许锡庚临死前,许世平曾听到他大叫着:“毕大为,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做鬼都不会饶你 许世平帮着沈文翰从事茶叶的买卖,此后又涉及油行、丝绸等买卖,在一年之中,替沈文翰赚了不少钱,也买了两间店铺,让沈文翰对他颇为信任,也就从那时开始,他才得到沈文翰传授了十二招散手巧打的拳掌之术 练了半年之后,沈文翰见他颇有成就,于是一时兴起,又传了他一套剑法,嘱他多下苦功,用心练习 至于柳桂花,当时只有十三岁,贴身侍候着柳月娘,看似丫环,其实就是她的远房堂妹 许世平惊诧之际,再三追问,沈文翰仅表示自己是因为深爱柳月娘,故而不愿和她在一起,否则将会对她造成极大的伤害 因为他深爱柳月娘,不愿自己在修练神功之际,对她形成伤害,却又难舍重出江湖,争霸天下的雄心,于是花了很长的时间,考虑今后的人生 他眼中露出惊惧的神色,哀求地望着金玄白 许世平心里也明白柳月娘的痛苦,好几次看到她泪流满面,痛苦伤心之际,都忍不住想把真相对她表明,可是一想起沈东主的再三嘱咐,只得忍了下来 他在打听之下,才知南七省绿林盟主毕大为在前一夜,带着八名亲信来到常州,和常州大豪金面弥勒会面,竟然莫名其妙的在金面弥勒崔彪的仁义庄里,遭人杀死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咽喉中了一剑,死状相同,唯独毕大为则是整颗头颅都被人砍下带走,鲜血流满一地,惨不忍睹 这场血案的发生,虽然只死了十六个人,可是由于死者都是江南绿林盟的重要人物,加上整座庄院,数十名守卫根本无人发现那个入侵仁义庄,仗剑出手杀人的高手究竟是谁,因此消息传出之后,立刻轰动半个江湖 当时,他虽发现柳月娘哀痛逾恒,可是为了本身的修练,却始终忍住了心中的痛苦,没有现身和她见面 就如齐北岳所言,沈玉璞之所以出面杀了毕大为,是为了感念许世平的相助,鉴于他无力复仇,才替许世平出手的 许世平当时心乱如麻,一边派出店伙计四下查探,一边运用关系,找到衙门的差役相助,结果只查出柳月娘带着柳桂花雇车往徐州而去,此后的行踪,就查不出来了 齐北岳当时不疑有他,为了保护林妙嫦,于是陪她一同探视她的舅父,不过还没到达目的地,便遭到仁义庄新任庄主崔永凯带着十余名庄丁追杀 林妙嫦原先见齐北岳一表人材,便已有好感,后来再见到他武功高强,于是便把一缕情思都牵挂在他身上,而齐北岳也因为林妙嫦长得虽非绝世美女,倒也甜美可人,于是在郎有情、妾有意的情况下,终于取得她舅父的许可,两人结为夫妻,一年之后,便让齐北岳喜获麟儿在这场战役里,毕如冰的母亲力战而亡,其他有三十名毕氏族人,也一同罹难 毕如冰当时人在栖霞山学艺,获悉此事,于是下山去找仁义庄算帐,失败后逃出庄时,失手被擒,却让齐北岳在路上救了下来,此后,她就凭藉着齐北岳之助,杀了仁义庄新任庄主崔永凯,算是替母亲报了仇,了了一桩心愿 赵守财也似看到一个怪物,禁不住满面诧异之色,呆了半晌,好一会才开口道:“少主,你有数房妻室,难道还不知道身为太监,,是无法娶妻生子,不能和女人同床的?” 金玄白不解地道:“为何太监不能娶妻生子?” 他想起张永的话,准备拿出来驳斥赵守财 金玄白想到这里,暗暗的打了个寒颤,承认齐北岳所说柳月娘太过偏执,太可怕之言,不无几分道理 他定了定心神,只见柳月娘等人已到了栅栏之外不足四丈,于是赶忙追问道:“许寨主,你如何证明冰儿便是你的女儿?” 齐北岳道:“产婆当年接生时,曾把婴儿抱来让我观看,当时,她便说我有了个可爱的女儿,只可惜白璧稍有瑕疵,她的后颈处有一块红色的胎记,不过那块胎记靠近发根,长大后头发长了,便可以掩盖住,叫我不必担心这块胎记会影响女儿的美貌 JZ※※※山坡上,那座以松木搭成的简陋的本阵里,每一个人的表情都不相同,思绪的方向也完全有异,唯独金玄白处于一种绝对冷静的状况中 虽然她的行为偏激,手段毒辣,然而一切都为了替她心目中已被害死的沈文翰报仇,站在她的立场来说,她并没有错 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芳香,眼看那如雪的颈项,忍不住俯下头去,在玉颈上轻轻吻了一下事到如今,祢还想图谋些什么?” 柳月娘和柳桂花似乎遇到了晴天霹雳,浑身一震,两人再也站立不住,一起跌倒在地上 服部玉子跺了下脚,嗔道:“你们哭什么哭?难道哭能解决问题吗?” 柳月娘跌跌撞撞的冲过来,拉住了齐冰儿的衣襟,道:“冰儿,是娘对不起祢,娘该死……” 齐冰儿抓着她的手,用力的甩开,然后睁着泪眼望着她道:“祢不是我娘,别再假惺惺了!” 柳月娘痛心地喊道:“冰儿,是我的错,祢……” 齐冰儿道:“我以后不想再看到祢了” 柳月娘急着道:“玄白,一切都只能依靠你了,你在东厂身居要职,唯有你才能力挽狂澜,救助太湖水寨脱此一劫……” 齐北岳也跟着道:“金大人,太湖水寨二千多条人命,都依仗你帮忙,请你看在冰儿的情份上……” 齐冰儿立刻道:“玄白哥,无论我爹以前犯了多大的过错,请你念在我们是……” 她心里又急,提到两人的关系又羞于出口,说了一半,脸胀得通红,再怎样都说不下去了 更何况他能保有水寨的控制权,以太湖水产渔获之丰,再加上每年尚有四成盈余的取得,也够太湖继续发展,不断壮大了,所以他毫无异议,也根本不敢表示意见 齐北岳见到她们离开,才在赵守财的陪同下,走出了本阵,小林犬太郎一直挺身立在栅门前等候,直到看见他们两人走出本阵,才陪在他们身边,向摘星楼行去 第一五二章船上乐事 太湖之上,风平浪静 平时,太湖上的船只极多 再加上凌晨时分,苏州衙门下了禁令,停止一切船只入湖,除了航行运河的大小船只依旧可以南来北往之外,所有的船只都不可进入太湖 原先,齐冰儿和金玄白也在船舱里,不过,当金玄白走出船舱,站到船首的船板上昂立时,齐冰儿也找了个很差劲的藉口跟了出去 她们正想要找出适当的话来反驳田中春子却听到服部玉子叱道:“田春,祢给我闭嘴,怎不想想祢是什么身份?楚小姐和欧阳小姐就算开错玩笑,也轮不到祢说话,何况她们并没说错什么!” 田中春子不知服部玉子为何会突然生起气来,但她不敢多问,吓得脸色一变,立刻从椅上滑下舱板,双膝跪下 这里面只有服部玉子才明白这两个出身武林世家的女侠,是经过金玄白的父亲亲自认可,并且给了信物聘下的未婚妻室 根据薛婷婷的说法,欧定邦是欧岳之子,亦即是一代铸器巨匠欧峰之侄 故此当金玄白在湖边水庄里透露当年铁冠道长和金永在所定下的婚约时,薛婷婷不敢接受,这才惹来张永大怒,派随身的锦衣卫将军赵定基,率十名校尉送薛婷婷和薛士杰返回青城,查明此事……,第二章金玄白对于这桩婚事,虽然表面上并不在乎,其实心里颇为介意,他曾经和服部玉子提起过,并且把自己之所以未将当年婚约之事告知楚花铃和欧阳念珏的原因,也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服部玉子 他们在舱里一阵喧闹,引起站在船头的金玄白和齐冰儿的注意,两人入舱时,正好是秋诗凤输拳之际,当齐冰儿得知秋诗凤要被逼着说出结识金玄白的经过,感到极大的兴趣,于是笑着坐在田中春子的身边,准备听故事 至于关东四豪则鉴于无法再回到北六省绿林盟总部去,更在金玄白扬言不久之后,将要找绿林盟主巩大成算帐的压力下,只得听由安排,领着未死的属下,留在太湖水寨 于是这一趟返回苏州之行,除了金玄白、何康白、何玉馥、秋诗凤以及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五男二女之外,只有赵守财、柳月娘、柳桂花和程婵娟了 本来服部玉子是要率领所有的忍者留在太湖水寨,负责监视关东四豪等绿林好汉,等到第二天夜里再乘船返回苏州 不过在金玄白等人临上船之前,她突然改变了主意,把事情交待给松岛丽子,带着田中春子匆匆的跳上了八桨快船 齐北岳为了表示对金玄白的完全臣服,特别把两位已退休的副寨主公孙勤和辛叔同请出来替两艘八桨快船担任舵工 金玄白站在船头,见到何康白和赵守财在说话,灵识一动,已将他们两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说着说着,谈到服部玉子所率领的忍者兵团,揣测这些杀气腾腾,刀法凌厉的忍者们,可能便是由朝廷提供军费所成立的,目的便是为了要对付江湖上的帮派和黑道堂口……金玄白听了一下,发现他们胡乱揣测,仅是一笑置之,正想转回来继续听秋诗凤说故事,却陡然听到有哭声从那条快船的舱中传来 他心神一凝,才发现是在柳月娘厉声追问下,程婵娟无法回答,才以哭声回避问题 苏州的纺织漂染工业,大部份都聚集在城东一带,当地大小机房林立,无论是抽丝、制丝、调丝、漂布、染布等等,在此都能找到不同的机房 不过在城西一带也有上百家的机房,大的机房,包括工匠在内,往往有一二百人之多,而小的机房也有二三十名工人,最精巧的花机就在这一带 而其他一些机房,则使用土机,织出的产品为纱绸,品质精细,柔韧平滑,颇受好评” 马老七目光一闪,只见第二条船上的舱门被打开,一个以青帕包头的中年妇人,在两个女子的搀扶之下,走了出来 这个意念刚自脑海闪过,他已看清楚那个蓝衣人的面貌,只觉颇为熟悉,略一思忖,立刻便像被一阵闷雷击中一般,全身大震 马老七一把抓住冯三爷的手臂,喘了口大气,低声道:“三爷,那是神枪霸王 行走之际,他发现码头上许多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鱼贯下船的六位美女,走了几步,他霍然发现有两个熟人在人群中,正想要过去打个招呼,只听那来自吴县,绰号三眼蛟的瘦削汉子低声对身边的同伴道:“刘兄,你看到那两个刚下船的美女没有?别看她们天仙化人似的,发起狠来,比两只母老虎还厉害,去年冬天,我们吴县的名武师向大爷就毁在她们手里,成了残废,除此之外,金豹帮、河沟派都毁在她们手里 ” 黑熊刘武彪吃了一惊,随即疑惑地道:“我怎么从没听过武当派收女弟子?她们大概……” 他一眼看到走近的冯三爷,“啊”了一声,道:“冯三爷,你怎么到码头来了?我们正要去拜访霍大爷……” 冯三爷抱了下拳,算是和两人见过礼,然后凑了过去,道:“两位找我们大爷有什么事?” 三眼蛟杨雄道:“我们盟主得到消息,好像北边有人渡江南下,所以传下命令,要各地分堂密切注意此事,我们兄弟准备找霍大爷探听消息” 杨雄顾盼一下,没有看到熟人,问道:“冯兄,你的朋友,也是我们的朋友,何不请过来,大家认识一下?” 冯三爷苦笑了下,道:“这个人,你们绝对不想认识的 她以前被薛义抓进大牢两次,这下眼看这位衙门捕头竟然没有穿着皂服,扮成挑夫的模样,还带着一大群衙役,分散开来,显然是有重要事情要处理,才易装而行 她也不知道薛捕头到码头来是要抓人还是办案,当场吓得魂飞魄散,牵着两个孩童,转身便往人群中挤去,直到走近堤边,才放下心来 如当时运河的沿岸,像淮安、济宁、临清、直沽等埠,都是四方商贩巨贾汇聚之地,经济发展极为迅速 由于油水极丰,故而漕帮虽在江湖上没什么地位,也不被认为是什么黑道组合,帮派的力量仍然极大,据说帮中网罗的高手极多,都是些水上大豪或地方上的强梁 等到马老七把注意力从金玄白等人身上移开,落在漕帮那批人身上时,双方相距已不足三丈,并且还在继续接近中 马老七一看那些人在见到江南三女侠之后,全都傻了,立刻便知道要出事,但他看见领先行来的金玄白、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四人,已经走到距离自己身前不远,自己如果贸然跑出去拦阻漕帮的人,恐怕会惹祸上身 他一想到那天在大街上看到金玄白发威的情景,心中一寒,赶紧佝偻着腰,慢慢往后退去,就怕被漕帮的人认出来 站在他身侧的那个孔老四,喘了口大气,道:“徐二哥,这些小妞一个比一个长得美,简直是……” 他想要形容心里的感受,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出适当的言词,“是”了好一会,急得满头大汗,终于冒出一句:“简直是他娘的美极了!” 那个徐二哥仗着自己是淮安分舵的副分舵主,自认勇力无俦,有了几分酒意之后,更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的英雄好汉” 徐二哥咧开大嘴笑道:“嘿!你倒黑心,每一个都想要,哪有这么好的事?” 他们说话之际,双方越走越近,距离只有二丈不到,那领先的金玄白和齐冰儿,本来有说有笑的,此刻脸色都沉了下来 徐二哥见到当先的那三个美女把视线投向自己,认为自己敞开衣襟,露出浓密的胸毛,所展现的男性魅力果真引起了她们的注意” 他急促的喘了口气,问道:“孔老四,你过去问问看,这些粉头是从哪个青楼里出来的?如果是扬州过来的,我们就到扬州去,如果是苏州的姑娘,我们今晚就留在这里不走了 ” 孔老四虽觉这些女子不似青楼妓女,不过在当时的社会,一般良家女子绝不会抛头露脸的公然结伴成群的走在市面上,只有卖艺或卖身的年轻少女,才会联袂而行,除此之外,便是一些身怀绝艺的女侠们,才敢公开露脸 此刻,这个猥琐的汉子自报名号,竟敢说他在运河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简直和当年河北的无敌神拳有异曲同工之妙” 孔安被眼前这些美女的笑容所迷惑,差点魂飞天外,收不回来,此刻一见另一位美女答腔,顿觉自己颜面有光,挺了挺胸膛,道:“不敢!不敢!我们漕帮的兄弟,个个都是铁铮铮的汉子……” 他的话未说完,已被快步行来的狂狮徐风接上,道:“孔老四,你尽说废话做什么?还不快问这些姑娘是从哪里来的?” 齐冰儿突然开口,道:“我们是从太湖来的!” 狂狮徐风恍然道:“哦!原来祢们是太湖画舫上的船妓,难怪个个都长得如此美丽 何玉馥捂住肚子,搂住了齐冰儿,两人几乎笑成一团,秋诗凤则是一手捂嘴,一手指着徐风,根本说不出话来” 秋诗凤也没觉察出异状,见到白花蛇孔安还在胡扯,忍住了笑,道:“我听说那神枪霸王是昔年武林十大高手的枪神楚老前辈的嫡传弟子,又怎会是你们漕帮分舵主的小舅子呢? ” 白花蛇孔安根本没听过枪神楚风神的大名,信口开河道:“楚老前辈可能和我们老帮主是八拜之交,所以才会让他的弟子进入漕帮……” 楚慎之突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怒道:“真是气死我了!漕帮帮主是什么玩意?竟敢跟我爷爷相提并论?” 他这句话刚一说完,只听到一声银铃似的笑声传来:“白花蛇,你们这群不要脸的东西,是不是嫌命长,想要找死?” 白花蛇孔安回头望去,但见两个韵龄少女,从围观的人群中走了出来,这两个少女不仅穿着、打扮相同,连身材高矮胖瘦,面孔长相也完全一样,全都是杏眼桃腮,朱唇瑶鼻,秀丽可爱” 这两个长相完全相同的孪生姐妹,果然便是来自唐门的金银凤凰,她们抬头望去,只见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飞身跃来,满脸兴奋之色 金银凤凰在铁卫出手之际,已手牵着手,从漕帮帮众的包围圈中飞身跃起,转身往大街逃去,似乎不想看到欧阳兄弟 就在他们追蹑唐凤和唐凰之际,楚慎之已冲到白花蛇孔安之前 孔安不明白那些剽悍的灰衣人到底是谁派来的,竟然以漕帮之众为肉靶,好像把这些兄弟们当成练拳的工具,让他看了触目惊心 的确,唐门的金银凤凰乍一出现码头,打倒了四名漕帮帮众之后,便如惊鸿一现似的飞身跃走,随之而来的又是一对高大威猛,满面稚气,却又长得一模一样的欧阳兄弟,施展着轻功身法,紧追而去 还没走近,她便见到那二十多名挑夫打扮的衙门捕快全都垂首肃立,站在金玄白的面前,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禁不住心中暗忖道:“金大哥果真是东厂里的大官,不然这些衙门官差平时何等嚣张?怎会一个个乖乖的垂首听训?” 金玄白发了薛义一顿牢骚之后,道:“好了,我也不跟你们多说了,这都是王大捕头的错,你们赶紧回去,叫他转告宋知府,要宋大人立刻放了被捕的那些人,然后发还查封的产业” 薛义唯唯诺诺,不敢多说第二句话” 金玄白挥挥手,道:“你们去忙吧” 薛义巴结地道:“大人要去哪家饭馆酒楼?小的派人去替你定席……” 金玄白道:“不麻烦你了,我们自己去找地方” 程婵娟见他根本没介意那些铁卫的出现,也不多言,指示郭子颖带着其他九名铁卫走到行列的最后面,自己则回到柳月娘的身边 薛义骂道:“姓孔的,瞎了你的狗眼,你当我们是谁?我们是苏州衙门的差官,岂能收受贿赂?” 孔安嗫嚅道:“可是刚才那金……” 薛义飞起一脚,踢得孔安成了滚地葫芦,滚出数尺之外,撞到躺在地上呻吟的两名帮众,这才停了下来 他私底下污了一百两,根本不担心金玄白会说出来,因为他在拙政园之前,亲眼看到金玄白把一个木箱里装着的二百两黄金,都慷慨地送给了那些帮派和堂口的把子们 除此之外,在南京六合、仪征两地也设置蓝靛所,种植染布相关的植物,提供染整所需固然,他在看到服部玉子、秋诗凤、程婵娟、何玉馥之后,这个“最美丽的女子”观念改变不少,认为小翠花比不过这些美女,姿色的确稍逊,可是普天之下,最可爱、最温柔的女子,还是非小翠花莫属” 薛义躬身抱拳道:“禀报大人,小的已派人雇船将那批杂碎送往淮安,并且也把大人的令谕传达出去” 她顿了一下,对薛义道:“薛捕头,如果你把这件事办妥了,我田春保证你三天内就可以用花轿迎回翠花可是他的双脚还未站稳,距离他最近的楚慎之已跃到他的身前,拦在秋诗凤之前,道:“大嫂,不必祢出面,这种跳梁小丑就交给小弟好了” 楚仙勇语塞,楚仙壮却涎着脸道:“姐!我们在这里看热闹总行吧?” “不行” 楚仙壮忙道:“姐,我们还不很饿,就留在这里吧?” 楚花铃有些愠怒的瞄了秋诗凤一眼,道:“秋大嫂,祢还在这里给我添乱啊?事情都是祢惹出来的,好端端发什么暗器?” 秋诗凤一手挽着欧阳念珏,一手搂住了楚花铃的小蛮腰,道:“自从遇到金大哥之后,我的修养好多了,若是以前,我这三枚飞霜,射的位置就不是耳朵,而是咽喉!哼!谁叫这三个老鬼挤眉弄眼的,还伸舌头,真是恶心死了,不教训一下怎么行?” 楚花铃没好气的道:“秋姐姐,祢没听到他们自称是什么大人?我是怕给金大哥惹来麻烦 ” 她拉着楚花铃和欧阳念珏,道:“我们别看了,先到馆子里去点菜吧 第四章至于薛义和手下的几名捕头则堵在巷口,不让大街上的路人进入巷里,由于他们都作挑夫打扮,唯恐压不住阵脚,于是左手高举腰牌,右手拄着扁担,反倒引起大群的路人好奇地围观 就在这时,他听到齐冰儿叫道:“那是摧心手,千万不可硬接 故此无论魔教的五行令主施出何等的歹毒武功,遇到了心法纯正的九阳神功,都像热汤泼雪一般,全都不是对手 这些官差们何曾见过如此诡谲的情况?纷纷发出惊呼,闪身躲开,唯恐会遭到池鱼之殃 站在巷口的何康白,心里也有同样的感慨,愣愣地望着金玄白,一时之间,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在那种复杂的情绪下,他忍不住心中的压力,一口便叫破了那个红袍大汉的身份来历,目的便是要逼金玄白表态” 他的目光扫过那个大汉,落在沉香楼前贴的红纸上,悚然一惊道:“金贤侄,这人是从楼里出来的吗?” 金玄白点了点头,把手中红袍大汉往何康白面前一放,道:“他刚才使出的掌法,就是烈焰掌 楚慎之等人见识过那三名大汉的武功,知道这些人都是从江湖消失了十多年的魔门徒众,于是全都从枪袋中取出长枪,准备应敌 薛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把带的绳索递给何康白之后,便一直在原地打转,当他看到田中春子跟在秋诗凤之后上楼,终于下定决心,追了过去,叫道:“田姑娘!田姑娘!” 田中春子脚下一停,回头望了望薛义 薛义苦着脸道:“田姑娘,吟风阁里的姑娘们,都是些可怜人,请祢多照顾一下,别让她们受到伤害 这下,当金玄白无视于织造局的太监和工部侍郎,就那么上楼去打人,让薛义的胆量增大不少,认为金玄白最少也得是个百户,才有这种胆子 这些太监个个细皮嫩肉,十根手指都跟水葱似的,每人最少戴上一个镶有玉石或宝石、珍珠、玛瑙的戒指,映着窗外洒落的阳光,反射出灿烂的光芒,引人注目 ” 秦老四拿着鸡毛当令箭,把扁担在楼板上一顿,应了一声,领了六个人走了过去,果真一人看住一个太监” 薛义应了一声,朝邻室走去,只见那些持着扁担的差人们一个个探头探首的往厢房里瞧,争着追问小翠花是哪一个? 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斥道:“你们看什么看,全都跟老子过来!” 话一出口,他见到隔壁厢房的房门一开,金玄白领先走了出来,赶忙闭上了嘴,躬身道:“金大人!” 金玄白招了招手道:“薛捕头,你过来一下” 薛义磕了个头,站了起来,躬身站在一旁,目送金玄白带着三位夫人离开,他抹了把汗,只见田中春子从隔壁厢房走了出来,塞了张银票给他,低声道:“这里有三百两银票一张,你拿去给小翠花赎身吧以后好好的待人家,别让她受到一丝委屈,不然我就找你算账! ” 薛义拿着那张银票,像是做梦一样,痴痴的望着田中春子随在秋诗凤之后下楼而去,差点没高兴得跳了起来 好不容易的定下神来,他赶紧把银票塞进腰际的钱袋里,大声吩咐属下出去雇五辆大车,然后又指挥那些衙役用绳索把厢房里的七个人一起捆住” 服部玉子眨了眨大眼,问道:“怎么,你心疼了?” 秋诗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几个衙役见到红袍大汉被绳索捆住,于是也一起动手,把倒在路边的三个受伤大汉捆了起来,痛得他们发出一阵惨叫” 他们一群人说说笑笑的进了易牙居,自有店伙计引他们登楼而上 田中春子走到了柜台,把服部玉子交待的话说了一遍,直乐得那个胖掌柜一直躬身哈腰,不住地强调一定拿出店里最上等的菜肴待客 田中春子见到胖掌柜磕头如捣蒜,忍不住掩唇一笑,道:“你们起来吧!别再磕头了,把菜准备好一点,大家吃得欢喜最重要” 说完,她踏着轻快的脚步,出了易牙居 胖掌柜让店伙计转告曹东主,这次来的贵客身份特殊,绝对不容怠慢,所以请东主顺便带上家中珍藏的两套官窑、青花釉瓷器,提供贵客使用 JZ※※※大明皇朝的役法,是初创于洪武元年 在洪武十四年时,黄册制度正式建立,于是徭役的摊派方法也完整的形成了,这时,徭役共分为“正役”和“杂役”两类 在正德年间,一个蓝衣巡捕是令百姓心中不耻,表面畏惧的官差,到了后来,巡捕的声誉江河日下,更是让人瞧不起,百姓们认为这些巡捕或衙役都是贪污腐化的无耻之徒 她挤身过去,正想看看那些人是什么来历,只见人影一闪,薛义从一座小轿边闪了出来,冲到那个领头的丁勇面前,一挥手便甩了他两记巴掌,直把那人打得吐出一口鲜血,跌翻开去,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完 薛义看到他那副样子,也不知气打哪里来,伸出一脚,踹在那个丁勇的腰上,立刻把他踢出数尺开外” 那数十名巡丁一听薛义抬出了锦衣卫金大人的名号,全都脸色大变,纷纷放下举起的长枪,往后退开 东厂则是在永乐十八年,由明成祖一手创立,原名东缉事厂,被简称为东厂 东厂没有正式的制度和系统,早期的人员大部份是由锦衣卫调任,其他一部份则是由提督聘雇 东厂的档头和番子的人数,并无固定的编制,视需要而增减,完全由掌管东厂的太监决定” 田中春子抿嘴一笑,道:“我怪你干什么?你一颗心全都放在翠花姑娘身上,哪还顾得了其他的事?” 薛义虽知她在调侃自己,却也不禁脸色一变,惶恐地道:“田姑娘言重了,小人此心可昭日月,绝对是尽心尽力的替金大人办事,不敢有丝毫的杂念……” 田中春子笑道:“好了,你别再发誓了,我们少主说,如果你们把人捆好了,就大伙儿一起到易牙居去,吃完午饭再把人押回衙门 本来吃一顿午饭并没什么了不起,可是由金大人赐宴,意义就显得格外非凡了,只要搭上了这条线,金大人一个开心,只需他说一句话,宋知府便很可能把苏州城空出来的衙门二捕头的缺,让薛义补实 差人们拿到了商家的好处,照顾自然也多一些,不但平时巡街时会隔三差五的查视一番,并且遇到地痞或恶客登门斗事时,也会尽快赶到,“秉公”处理 不过这些地方豪霸要结交官府,又得花费一笔可观的钱财,所以说来说去,官府所占的优势还是极大 可是金玄白这个侯爷可不同于那种世袭的公侯,他的头衔和爵位是经由执掌锦衣卫的张永张公公嘴里讲出来的 罗奉文师爷在焦灼之下,悄悄的把金玄白已被封为武威侯的消息透露给王正英,本来是想要让王大捕头正视金玄白身份的重要性,逼他加紧办案 实在拉不到别的人或其他的单位来分担责任,则东扯西扯,把一些不相干的人或事扯进来,或者扯出去,让所发生的事件变成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宋知府吐了口浓痰,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大骂齐北岳:“齐北岳,你这个老匹夫、王八蛋,我操你十八代的祖宗,本官一向对你不薄,这么多年来,让你安安稳稳的在本官治下做生意,也没多要你几两银子,你这老王八蛋,却丧心病狂,瞎了狗眼,把金侯爷都掳进了太湖,岂不是摆明了要本官的性命?” 他怒骂之下,似觉还无法尽泄心头怒气,又把圆桌上摆的茶碗、茶壶一起砸个粉碎,直把屋里侍候的四名丫环吓得花容失色,甚至连夫人都被惊动了,匆匆赶了出来 王正英心情稍定,见到他们远去,忖道:“无论罗师爷是不是有这种打算,反正我这么做,也没什么害处,他也怪罪不了我 王正英此刻的心情轻松不少,十几个时辰来,心中所笼罩的那份阴霾,已经全部挥去,此时就如同穹空中高悬的那个烈日,一片晴朗,纵然汗出如浆,依然不觉其热,反倒有种飘然之感 所以王正英看到他们挤眉弄眼的怪样子,心里格外的愉快,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来到易牙居饭馆之前,一面三尺多长二尺宽的大红纸张贴在大门上,首先映入王正英眼中的便是“北京金大人宴客之处”几个大字” 他眼中露出凶光,凝视着和掌柜,道:“等一下你见到了曹大成,明白的告诉他,别不知轻重的和我王某人抢着付账,知道吗?” 和掌柜没料到王正英会突然变脸,不敢多言,赶忙躬身道:“小的一定转告东家……” 王正英没有理他,转身走到门口,对薛义道:“你还不带弟兄们进去入席,等在门口干什么?” 薛义看到王正英脸色不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小心翼翼地躬身道:“头儿,你是不是也一起入席?” 王正英道:“我出去转一下,马上就回来 王正英挥了下手,吩咐道:“你们好生守着,别让闲杂人等进出这条巷子,免得打扰了金大人宴客的雅兴” 那些杂役们也弄不清楚谁是金大人,听到王大捕头如此吩咐,全都应了一声,声音虽不整齐,却是极为宏亮,把从大路上经过的行人都吓了一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当大掌柜听到王正英一口气要购买十支珠钗,还另外要买十副簪环,感到万分惊讶,不敢多问,只能把店里最上等的精细成品捧出来,任由王正英挑选 他返回易牙居,只见楼下开了四桌,那些身穿皂服的官差和身穿挑夫布衣的差人夹坐一起,看起来格格不入,显现出一种极为滑稽的画面,几乎让他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时,菜肴已经陆续摆上,不过桌上并没有酒,店里的七八个伙计都在忙着端菜上菜,没有一个人敢吭声,只听到薛义在吹嘘着码头上发生的事 薛义躬身道:“头儿,你也请坐……” 王正英含笑道:“各位弟兄请坐下,容我说句话” 曹大成高兴地道:“小人也是得到和掌柜的通知,才匆匆带着八名女婢赶来……”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回头道:“青青,祢赶快带着她们上楼去,好好的侍候楼上的金大人和各位贵客,我和王大人说几句话,马上便会上去 尤其是他详加诘问之后,发现随同金大人前来的,不但男男女女的一大群,并且还有一批身穿挑夫服饰和服装整齐的衙门差人,更觉得莫名其妙 老周是曹大成的亲信之一,前年为了曹大成要向苏州织造局挪购一千匹绫缎,曾衔命到织造局找总理太监接洽,并且送出千两银票作为贿赂,结果只见到了两个承办的太监,便被轰了出来 他仔细询问老周,再推敲了一阵之后,终于确定登门的金大人,就是带着仇钺向周大富登门求亲的那个武威侯没错” 王正英眼珠一转,道:“曹东家想必还没见过金大人吧?要不要本官带你上楼去,替你介绍一下?” 曹大成躬身道:“不敢劳动大人,小民前几天在木渎镇周府已经见过金大人一次,还敬了他老人家二杯酒呢……” 王正英见他说起此事,一脸的得意之色,禁不住心里泛起一阵厌恶,打断了他的话,道:“既是如此,我先上楼了薛义,你和弟兄们招呼一下曹东家!” 说完之后,他跟薛义挤了下眼睛,也不理会曹大成,转身拎着首饰盒便上楼而去,把愣着的曹大成就留在楼梯边 他一登上二楼,见到上面席开三桌,花裙女婢穿梭来往,忙着端菜倒酒,场面极为热闹” 何康白道:“贫道并未夸奖你,事实上,以你之能,一直留在苏州,算是委屈你了 ” 王正英再度抱拳致敬,道:“承蒙前辈如此错爱,在下真是深感惭愧” 金玄白微微一怔,道:“王大捕头,听说都指使王凯旋王大人准备点齐二千精兵,不日之内进入太湖,围剿湖匪,有这种事吗?” 王正英一笑道:“金大人,这都是小人放出去的消息,是吓唬人用的,不过,若是两天之内,还看不到大人,这件事可能会成真了 王正英把眼前所看到的事,都当成了闹剧,忖道:“金大人真是了不起,连被皇上封为武威侯之事,都一直瞒着他的未婚夫人,看来他肩负着非常重要的任务,事属朝廷的绝对机密,所以连家人都不知道” 他举起面前的酒杯,道:“贤侄,恭喜你更上层楼,敬你一杯” 金玄白见他一干而尽,慌忙也端起酒杯,饮尽了怀中美酒,却没细想他这句话是什么含意 王正英看到众女笑得花枝乱颤,眩人眼目,忍不住暗中欣羡金玄白艳福齐天,竟然会有如此多的如花女眷 何玉馥身为华山派弟子,华山派和武当派都属于道家的门派,对于道家的修为,其最高的境界和最终的目的是修成元婴,白日飞升,可说完全清楚 故此这种境界,可说是一般练武的人,永难到达的境界,更是一些人连想都不敢想的遥远高峰 尤其是服部玉子,根本没听过什么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自然不了解这是一种什么意义,瞧了瞧,不解地道:“玉馥妹妹,少主只是肤色好像白了些,脸上可没什么三花聚顶……” 齐冰儿抓起金玄白一只手,放在眼前仔细的端详了一下,肃容道:“大哥,你真的练成了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了吧!是不是龙虎丹成,结了圣胎?”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冰儿,什么龙虎丹成,结了圣胎?祢在胡扯些什么?我是一点都听不懂这时,他心中的重担全部移走,只觉通体舒泰,比吃了什么灵丹妙药都还要舒服 哦,程姑娘和田春都有份接着柳月娘、赵守财、柳桂花纷纷向王正英敬酒,谢谢他的帮助” 祝英杰抱住他爸爸的脖子撒娇的说” “爸爸!你一点儿也不老欧,我不想进家里的公司拉,很别扭,我想出去找份工作历练一下” “爸爸!那不是一样的吗?你就不要管了,我自己去找 “几位大哥谢谢你们,要不我就惨了70,他还觉得自己挺标准的,可是看到这个家夥就觉得自己发育不良,他起码190,没事张那麽高干麽? 他不教自然有人教吗! 祝英杰转向其他人求教,可是那些人看样子以那个傻大个为马首示詹,原来那个家夥是这些人的大师兄,也是他们之中功夫最好的一个 “你干麽不叫祝英台,还英杰?你哪里小?你个子小,年纪小,辈分小,还有问题吗?小不点?” “梁山德!我有那里招到你吗?我是比你矮,可是满大街的你去看看象你那麽高的有几个?还有我已经23岁了,才不小 祝英台伸手在梁山德的胸前按了按 “喂!你还真来啊?我的衣服可是新洗的,你要赔给我” “我要喝啤酒,吃烤串,不要素菜好啦!” 梁山德把祝英杰扛在肩上往大排档走去 那个傻大个的怀里一定很暖,靠过一次就上瘾了,他真是个天生的大暖炉 好想凑过去抱抱,可是这样会不会很怪啊? 祝英杰正在对梁山德的暖怀肖想,梁山德就走了过来 “我的脚扭到了,我和你有仇吗?那麽用力?” “不会吧,我还没用力气那” “好痛啊!你就不能轻一点儿吗?你以为谁都和你似的,皮糙肉厚的,我的脚啊!啊!” “你还是不是男人?跟个娘们似的” 梁山德的母亲不好意思的说道 咬不到祝英杰脸颊的梁山德,嘴巴抵在了祝英杰的脖子上,看著那白白的粉劲,梁山德决定转移阵地,开始在自己咬得到的地方啃咬起来 祝英杰奇怪的回房特意在镜子前看了看 气气的祝英杰晚上去了国术馆,看到梁山德进来二话没说,拐著腿凑上去拉开人家的衣服,在梁山德的胸口上就是一口” “嘟嘟!‘ 这时梁山德的呼机响了起来 真是的,知道傻大个有女友管他什麽事?可是他的心好痛,他不会是~! 祝英杰甩了甩头,告诉自己不会的,他才不会喜欢上那个没大脑的傻大个,可是他的心怎麽会越来越痛那 临走前,祝英杰拉住一个住在附近的师兄,貌似不经意的问 …………………………………”) 那个傻大个曾经说过的话突然在耳边想起,祝英杰摇了摇脑袋,告诉自己那只是一句玩笑,人家有女朋友了,可是他真的很不甘心,不知道那个傻大个的女友是个什麽样的人 那一晚他的手不受控制的往下摸去,那一宿想著祝英杰他手淫了,事後他的心慌乱极了 祝英杰翻箱倒柜的也没找到茶叶,真不知道那些佣人把东西放在哪了 祝英杰闭上眼睛心中默念不要看了 祝英杰拿到梁山德女友的资料,突然觉得自己挺无聊 这一天 这时看到祝英杰送一个男人上车,自己刚要走过去打招呼,就看到祝英杰低头亲了那个人一下” “你和他是那种关系对不对?你干麽那麽撮贱自己?跟我走!” 说著就把祝英杰往出拉 看著那个傻大个竟然那麽投入,看来是不做完,是不会放过他了 “唔!” 一声激情的的闷哼,可以知道梁山德是从这次的激情里得到了多大的快乐 “!!” 一声巨响,被用来做交欢只地的牛皮沙发翻了过去,把两个人扣在了下面 “好?才不好那!我很痛,而且很冷还是不说得好她是我的第一次,可是我不是她的第一次啊 背靠着门板,祝英杰气的不行 “你的嘴怎么这么笨!招小不点儿不爱听 其实这段日子,李馨正在钓祝英杰 原来祝英杰安排在一场建筑企业的联谊会上认识了李馨,特意和她攀谈了几句想搞明白她和梁山德交往的原因所在 祝英杰和李馨亲密的抱在一起” 祝英杰一看这个女的总跟着他,很是麻烦,不找个人把她拖住,自己是很难脱身的,于是跟着回了前庭 祝英杰出门一看,是他的是兄弟之一的李雨 “师兄找我有事吗?” “祝少爷我不让他上来他自己闯上来的” 秘书诚惶诚恐的说” 祝英杰给了他一个国外的地址” “我道歉,我是混蛋还不行吗,原谅我,不要走,我们从新开始好不好我现在才明白你当时说这句话的意思” “恩!我保证,再伤害你就让我天打……没让他把不吉利的话说出口 那一刻两个人同时发出了满足的呻吟 “英杰,你看上我哪点儿?” “这里是啊!最开始他只是喜欢这里发出的温暖 “我是爱上你的味道做同性恋都比和那个李馨呆在一起来的好 过了梁母这关就是梁山德拜见祝英杰的父亲了 祝英杰的爸爸把梁山德单独叫进了书房,祝英杰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谁也不肯说而现在正是蜜月期欧” 梁山德夹在中间只能巍巍称是 唉!不知道今天还要多久才能扑回那暖暖的地方啊? 主 题作 者大小发贴时间 发帖心情: 帖子主题: 发帖内容: 帖子签名:一 二 三 无 用户名: 密 码:验证码: 游客来访   只见叫丝婷的女子一脸无奈的边擦桌子边说:「好象有十次了吧「没错!」   「真的是好惨啊!」依芳同情地道   就在小曼失神时,涣散的目光刚好瞄到透明的玻璃窗外有一对男女忘情的 拥吻着   被她炮轰的男女错愕的分开,只见那个男子低声的对身边的女子说了几何 之后,女子便离开了,而男子的全身也透出一抹怒意,怒望着咖啡厅内的小曼   「婷,那男人是不是   一袭贴身简单的棉质上衣及黑色长裤将他宛如模特儿的身段展露无遗   他是一个足以令所有女子尖叫,然后会拜倒、昏倒在他裤脚下的男人   如果是平常的时候,她也许会尖叫、然后昏倒   德南傻傻地站在原地,活像是个隐形人」德南的口气充满了嘲弄及冷例的意味,任谁听了都会 觉得一阵冷颤   直想就这么的吻着她,永永远远都不要离开   「没错!」他挑高眉毛,一副挑衅的口吻」 她嘟着嘴说」   「哪会?妈咪不是有很多人追求吗?」小曼反驳着,心中不禁有些埋怨   「妈咪,妳就嫁给那些要追妳的有钱老头,然后再叫他把全部的财产登记 到妳的名下,这样妳就不用那么辛苦去当别人的管家了   「不行!小曼,妳怎么会有这种可怕的想法?太不应该了!」一向温柔婉 约的秀雯大声说道   「我对妳爸爸是一心一意、忠贞不移,这辈子我的心里只有他,除了他, 还是他   「妈咪,妳别难过了」秀雯突然捉住小曼的肩,含泪的说   「妈咪想到你爸爸的忌日快到了,想去祭拜一下   她从小听到大,也不知事情到底是其是假?   但是她明白老爸真的很疼爱她,也深深地爱妈咪,所以妈咪才会心甘情愿 的为老爸守了十多年的寡,心中再也容不下任何男人她是真的不想要小曼 遇到感情的骗子所以妳也别担心了   「没有、没有!人家只是舍不得妈咪离开,哪会抱怨呢?」小曼讨好的说   而这间豪宅就像是样品屋一样,没有人气   尽管接吻对她而言并不是第一次,但她从来没有遇到过那样霸道、专制、 令人心跳加快的热吻   不过看他的打扮,大概也是个有钱人家的败家子吧!   他家一定很气派,女朋友一定也很多   小曼不经意的看着墙上的钟,不禁忘情的大叫,「啊!十二点了,超过睡 美容觉的时间了」   正当她收拾好要离开时,才想到晚上女孩子坐出租车似乎不太安全她认得他!他是那天强 吻她的男人!   同时,德南也认出她来了   带菌者?!他忍不住皱眉的想着   「我知道   「我不是」   「该死的女人!妳再说一句我是小偷就试试看,我像那种不入流的人吗?」   他的打扮、他的外表、他的气质哪一点像小偷了?德南不悦的想着,发现 她不是第一次这样子污矶他了   「不然   小曼有种被逼入绝境的感觉」她的 身边除了床单、枕头以外,根本就没有武器可以防身   是啊!她能怎么样?现在她狼狈的只剩下一条棉被可以遮身,唯一逃离的 路线也被他高大的身体挡住了   「也许啊!我有牙齿   她可爱又令人疼惜的小动作令德南的心房一悸   原先酒精的催化外加她身上淡淡的体香,令他的热情如火山一般爆发,迅 速流窜过全身   「论气力,妳是赢不了我的,而且咱们还有旧仇未了结」他一向都是有 恩报恩、有仇寻仇的人   「不好!」   看着她白皙的肌肤,德南发现自己必须用尽自制力才能抑制住想粗暴扯开 她身上棉被的冲动   「你德南于心中不由自主的想着可以跟你谈一下条件吗?」   「不可以!」   「你就拿钱了事了,好不好?」   「不好!」他摇摇头的说着   「没错,再说,我的字典里没有「妥协」两个字,而且,妳知道的,小偷 一向都劫两样东西他发 现这样子逗逗她、调戏她的感觉真是不错,一种复仇及征服的快感令他感到满 足   难道是电规新闻报导的劫财、劫色?!   「不会要跟我说你不要钱吧?」小曼小心翼翼地问,强迫自己不要颤 抖个不停,才不会让他发现她的害怕及不安   她从来就没有跟男人这样的靠近过,之前那些男朋友根本不被允许靠她太 近   德南突然伸出手在她细嫩的脸上抚摸着   想到她有过许多男朋友的画面,他突然有种不太自在的感觉,他也不知道 为什么会有这样子的想法这下子他不可 以再说她是可怜的女人了,因为是她不要他们的   「不要      「饶了我,求求你!」小曼害怕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然而香甜的少女体香已经深深地挑起德南的情欲   从未在异性面前一丝不挂的小曼,在他充满侵略性及饥渴的目光注视下, 身于逐渐有了变化   然而小曼却不知德南早将她的美好春光尽收眼底   「要我不看,办不到!我不但要看,还要碰妳、吻妳,好去一去妳高张的 气焰,让妳明白全天下男人都可以惹,唯独我是妳惹不起的!」他的口吻充满 了专制及霸道,活像是古代的君王对奴隶说话一样   「我可以不说吗?」   「不可以!」   被他凶狠的口气吓到,小曼只好讷讷地道:「我叫   她红着脸点点头「我相 信我可以好好地教教妳,妳说好不好?」   「不好、不好!放开我!」她苦苦地哀求,只差哭着求他了   「舒服吧?女人都喜欢被人慢慢地抚摸着,妳也是一样吧!」他沙哑的声 音透露出饥渴及欲望   她是怎么了?怎么可以有这种快乐的感觉?还发出这样淫荡的声音,真是 太丢脸了!   「不要」   「不听!乖乖的不要动!」德南不理会她的抗议及解释,霸道的封住她的 唇,恣意的侵略着她口中每一个角落,汲取属于她的甜蜜   他的大手也没有停下来,自她丰挺滑嫩的乳峰缓缓地往下移动   「不要这样   他的手用力按住她的头,让她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无力的呻吟,承受着他 几近令人喘不过气的吻   他要用最热情的吻点燃她体内最原始的情火,让她和他进入最美妙的感官 世界,共享鱼水之欢不要!」   德南的手碰触到小曼双腿之间的密处时,她羞红着脸,轻叫一声,然后, 本能的夹紧双腿   此时,他只想狠狠地占有她,深深地进入她的身体深处,让她的小口充满 了欢愉的呻吟及叹息,而不是抗拒   「小野猫,妳今晚是阻止不了我的,我绝对会得到妳的   「啊放开我我好热   「是什么?」他再次问着   从未跟其它男人接触过的小曼一遇上德南这个情场的寻欢高手,自然是抵 抗不了他有心的引诱及高超的技术   「不要」德南充满情欲的声音在小曼 的耳畔轻声的响起,手指没有停止的在她娇嫩的小穴中抽送着,另一手也热切 的爱抚着她   「这样子证明   她终于因忍不住而发出娇吟声,并扭动着身子「不   「喜欢吗?」德南张口含住她一边的乳尖,时而用舌尖在她挺起的小乳尖 四周舔弄,另一手则不断的在她身上来回爱抚着我全身」小曼扭动着诱人的 娇躯,不由自主的迎合他手指抽送的动作,红艳的小口发出淫荡的娇吟声」   她温顺地听从他似有魔力般的喃喃低语,纤细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抚遍他的 全身,从他结实强壮的胸膛到他宽阔的肩膀、大腿及腰际,感到一种强烈的渴 望及欲火不断的燃烧她的身体,也焚化她所有的理智及矜持」她香喘吁吁的小口中逸出令他销魂的话语,令他想在她娇美的 身上得到完全的解放」语毕,德南温柔的在她的唇上印下一 记甜蜜的吻,双手也将她赤裸裸的身躯平放在床上   「啊!你要做什么」   「啊,你」德南喘息的抱着怀中火热的女体,恣意 而满足的在她紧密的小穴中狂野的抽送着,耳畔听着她娇美又带着无限欢愉的 呻吟,兴奋感不断的充满他的全身」德南忘情的看着处于激情中的小曼,对她的反应感到满意   他感到自已的身体不断的随着一股穿透心房、直窜四肢百骸的快感狂烈又 热情的律动着,而她也摆动身子迎合着他她抬起头看着他俊美得今人屏息的面容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第一次就没有做好安全措施,如果我怀孕了怎么办?」   她的话令德南楞了一下   德南叹了口气,双臂再吹将她楼紧「我要妳为这一脚付出代价,让妳三天三夜下不了床,否则我就不叫 雷德南了!」她踹那一脚可真够痛的,如果害他有后遗症,那她就要负责到底 了!   「雷德南?你姓雷?」小曼已然忘记昨晚他说过的话   他该不会跟这家主人有关系吧?这家主人不也是姓雷吗?   不会这么巧吧?   见到她陷入思考之中,德南乘机扑向她   「我用脚踢了踢他一边用力的想 打开刚才被她上了六道锁的大门,还不时回头看着他有没有追过来   「该死的!我没事干嘛六道锁全锁啊?」她原是要防外人或小偷进来才这 么做的,这下子却害自己被锁在里面了   「不行!我要毁尸灭迹才行!」话一说完,只见她猛然一个转身   只是现在他竟然把她绑在椅子上,令她动弹不得   「放开我!不要绑住我!你听到没有?」她再吹提高音量的说着   只见德南投给她一抹令人窒息的笑,仿佛看穿她的心思   「不用了,把那些话留给妳自己吧!」说完,他还故意摸一下她的脸「恶心?昨晚 妳怎么不觉得恶心?还抱我抱得那么紧,舍不得离开我呢!」   她的脸色红白交错我会让你见识到女人说「不」的时候,身为 「男人」就该明白要住手了!」小曼愤怒的对他大吼大叫着,企图用愤怒来掩 饰她的不安及恐惧   他不明白为何这个娇小又平凡的女子会令他如此不安及冲动?   活像这世上只有她一个女人,而占有她、得到她是他唯一的机会及权利「停   「少来了!我警告你,要停战可以,先放开我否则我发誓我一定会 在你的头上敲出比现在更大的洞   「喔!那我更加下能放了妳   德南一双深遽又迷人的黑眸布满了强烈的激情及渴切   看着她生气又诱人脸庞,令他感到十分饥渴,无法置信自己这么快又想要 她   雷家华丽的大宅中传出小曼无助的哀号声,可没有人可以救她脱离魔掌   德南抬起她的下巴,努力维持面无表情的模样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眼泪会止也止不住的一直流,也许只是一 种情绪上的发泄吧!   她每一晚幻想着最浪漫的初夜竟不是给自己的丈夫,而是毁在一个见面不 过第二次的陌生人的手上   之前十次失恋的其实原因地也明白,多半都是因为地拒绝对方提出上床的 要求之后,对方就开始找借口疏远她   臭猪头!   她忍不住用手搥了他的胸一下,他却没有反应」说完,她便挣开他要下床   他还邪恶的说如果她不肯乖乖地听话,就会将她失去童贞的录像带公开, 让她成为A 片的最佳女主角   「臭男人!毁人名节!不可原谅!」说完,她猛烈的刺着红萝卜   明白她现在可是恨死他了 她会让他明白地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好凶悍喔!」德南边说着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将她的纤腰一握,然后顺势 一拉,让她落入他的怀抱之中   「你将菜刀收走,那我要怎样煮东西给你吃啊?」   「妳以为我会敢吃妳这个小野猫所煮的东西吗?妳不毒死我就算我命大了   「妳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达成共识了」他边说边 以手轻轻地摸着她的脸   他的大手又像之前那样爱抚着她的双苳,并恣意的在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扯 开并裸露出来   的白嫩乳房揉捏着,用着手指轻轻地挑逗着因兴奋而变得凸起的粉红色小 点   「不要这一次」   小曼困难她吞了吞口水「放开我!」   「那   「她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那我问你,一个正经人家的女孩会穿著男人的 衬衫在饭桌上胡搞瞎搞吗?」   「你」   「够了!我不想见到你和那种随便的女孩做些下流的事,不需要解释什么, 说了我也不信,我只相信我见到的!」雷耿夫冷冷地道   爱上野狠王子 3跟随妳狂燃的情焰游移渴慕掬饮妳馥郁的醇蜜   第七章   雷耿夫一声低吼,阻止住正想伸出手狠揍德南一拳的小曼   小曼错愕的呆在原地,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雷耿夫   「要我走?好!」小曼准备转身离去时,手腕却被德南有力的大手紧握住   「雷德南,你敢违逆我的命令?」雷耿夫开口发火道   闻言,小曼又想往前走一步,却发现根本甩不掉德南的箝制   「我准妳走!」雷耿夫也说   「不要!」德南冷冷地说哼!老虎不发威,还真把她当成病猫了!   此时,雷耿夫缓缓地开口:「德南,她说得可是真的?你真对她做出这些 事情?」   德南杀人的眼神迎上小曼得意洋洋的神情之后,再回视着雷耿夫   「那个老头也真奇怪,一会儿要我走,一会儿又不准我走,不愧是那个臭 男人的爷爷,连个性都是一样捉摸不定、反复无常   而且更可恶的是那个臭男人竟敢为了怕她叫人来救命,把她的手机及屋内 的电话全收起来」   小曼抬起头,宛如一只受惊的小动物看着出现在门口的男人   「你   「妳不能走   「不要   「我要回家!」   「不准!」   「我受够了,你们一家人都是疯子,我不是你们有钱人的玩物,一下子要 我走,一下子又不准我走,上一秒钟嫌我是个下贱的女人,下一秒钟又要我嫁 给你   这种莫名的情样仿佛是告诉他这辈子他最不想伤害的人竟是她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要德南娶妳为妻,对不对?」   她摇摇头」   在小曼讶异的神情之中,雷耿夫缓缓地道出当年他与徐香如何相爱,却又 无法相守的往事「我是很想,却已经来不及了,当初我选择了要当雷氏企 业的继承人时,就明白这辈子我是彻底失去最爱的女人了   第八章   看着与初恋情人面容相仿的小曼,雷耿夫感慨地道:「我和小香无法结合, 有情人无法成为连理,所以我才希望我们的下一代可以结合,完成我们两人心 中的遗憾喔!不!是雷德南娶我,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感情,怎么可能牵手走一 生,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没有感情的婚姻又如何可以维持得长久呢?」   看着神情复杂的小曼,雷耿夫想着,他明白小曼对德南并非真的没有感情 ;再说,他命令德南娶小曼时,德南也只是感到错愕,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大吼 大叫的拒绝,反而一副沉默的反常态度   不过在他看来,真正的原因应该是他们两人不明白彼此的感情「没什么,只是你已经自由了, 不用再勉强自己娶我了   「可爱、惹人疼「你   「妳说得没错   那就是如果没有得到她的一切,他的欲望将永远都无法满足,也克制不住」他真诚的说   「小野猫,妳吻起来真是甜小曼不要并用着不大不小的力 道揉捏、玩弄着,直到他感到手掌心有个小点迅速的凸起我好难受   当他用牙齿轻啮着她粉红色的小乳尖时,小曼再也压抑不下体内骚动不已 的欲望,急喘娇啼的摆动着纤细的腰肢,不断的贴近他强壮结实的身子   「啊」她叫得越是起劲,就越令德 南感到兴奋   他将她的身子抱起来,并让她靠坐在他身上,双手用力抱住她的腰   就在此时,德南也准备好让自已肿大的坚挺抵在她湿润的小穴前,挺身一 用力便毫不保留的进入她紧密的体内   「啊!」她轻叫一声,双手紧紧地抱住他   两人的身体已经合而为一   「我知道,现在妳自己动」   小曼不解的看着他英俊的脸庞,激情的欲火令他看起来俊美得今人屏息, 却又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啊」小曼放弃了所有的禁忌及矜持,放任自己的身体在他的身上移 动起来   德南轻扬起一抹笑低下头吸吭着她因为上下移动而晃动的乳房,火热的 舌尖灵活的舔弄着她已经凸起敏感的乳尖,直到她雪白的玉峰上都被他的口水 舔得湿湿的我快昏倒了」她狂喜的急喘着只能承受着他更为深入而且狂热的冲击   她只能闭上美目,咬着下唇,双手紧紧地抱着他,承受着他的急挺刺入、 狂抽猛送   他静静地闭上眼,决心不让她影响他自由的生活   小曼不想跟雷家有太多的纠缠不清,尤其是德南,所以她都刻意挑德南不 在家的时候过来看看雷耿夫   每次见到亚斯俊美的面容、沉静优雅的神情,都会令小曼有种心安的感觉, 也更加为他的缺陷而感到十分的惋惜   这样温柔又完美的男人竟然是个哑巴,太可惜了!   不知道他说话的声音是不是也同样的温柔?   然而亚斯却不会因为不能说话而有所自卑或自怜,反而在短短的时间里跟 小曼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你问我怎么了?」   亚斯点点头   之前他也跟德南谈过了,他发现从小一起长大的德南似乎变得不一样了「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亚斯俊秀的脸庞扬起一抹微笑,并点点头「亚斯,我到底该怎么办? 他是个花花公子,身边从不缺女人的,我应该离他远一点,可是我却这么不争 气,我到底该怎么办?」   亚斯露出一抹宠溺且体谅的笑容,并像安慰自己的妹妹般将她拥入怀中   激动的情绪就似火山爆发的熔岩浆流窜在他全身的血液之中,他下意识的 走到亚斯与小曼的面前   「我不想跟他谈   她此刻的心情根本没办法单独面对他,而不流露出脆弱的情感   他不理会她的挣扎、她的反抗,只想深深地吻着她   他话中的意思是不是代表他对地也有不一样的感觉?   会是这样吗?她可以让自已抱着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吗?   「我努力工作就只是为了忘了妳,可是妳竟然和我的好朋友在我家谈情说 爱,妳说,妳怎么可以让他抱妳?」德南的话中带着浓得几乎化不开的醋意   「别告诉我你是在吃醋喔   「我喜欢他,你用「勾引」这两个字「好人?!」   她点点头「摸你啊!」   看到她醉人的笑容,一股强烈的灼热感如泛滥的狂潮穿透德南的全身,直 透他的四肢百骸好可爱喔!」小曼的口气活像是逗 弄着一只小狗,而不是一个大男人   「小野猫,妳撩起的人必须由妳来灭」   第十章   小曼早在心中暗暗发誓着绝对不可以再沉迷于德南的男性魅力   他的挑逗及爱抚早已经令她感到恍惚,彷佛被强烈的需要及饥渴掩投、吞 噬掉,而失去思考的能力不要   「雷德南,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说亚斯?」她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凶狠愤怒的 神情   他明白她还没有完全准备好接受他的进入,然而没有爱液的小穴更是令他 感受到被紧紧包裹住的充实感   他忘我的开始律动,每次移动都可以深刻的感受到她细嫩的肉壁摩擦着他 的快感,令他呼吸逐渐急促,抽送的动作也变得更加狂乱   「不要「妳也想要我的,对不对?」他的口气不自觉地透露出 一丝不安及期待   但是他抗拒不了她闪着盈盈泪光的美眸,她在他怀中娇啼宛转的模样,所 以他一定要问个明白跟我说,妳一直都只要我一个,对不对?」   小曼原本想说不是的,因为她不想和他再纠缠不清了   她是如此的平凡,又如何跟他那些美丽的女朋友相此呢?   「德南   狂乱的吻、激情的律动,贪婪的双手尽情的爱抚着彼此,在最后的高潮时, 只见一波波欢悦的快感似泱堤的浪潮不断的袭来   「小曼!」德南发出一声似动物般的低吼声,随即紧抱着她,整个人一阵 颤抖   这句话也深深地震住了小曼   洛小曼,这一次妳不可以逃避了,面对他,也面对自己真正的情感   反正都已经失恋十次了,再多一次又如何?   只是这一次如果心碎,只怕会比前十次的伤口都要来得深刻及疼痛,所需 的疗伤期也要比以往更久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小曼,妳听我说   「小曼,妳冷静下来」她冷冷地说,一心只想逃离 这里   「不准!」   「你凭什么管我?放开我!」   小曼越是想挣脱,德南越是将她的双手捉得更紧   「妳不爱我」她唤了一声,梨花带雨的模样教人倍感心疼你的反应好冷漠   「而且妳竟然敢在我的面前说要去找别的男人,教我怎么不生气?」   「谁教你要这样子对我?说爱我很难吗?还是压根儿你就不想说?别把所 有的过错都推到我身上」   「够了!妳到底要不要听我说啊?」他恼火的低吼「你又对我大声,还说你爱 我,谁会相信啊!」   「小曼!」德南无奈的叹了口气,连忙抱着她   「德南   「喂!你们是谁?」德南一声怒吼,将惊吓的小曼拉到身后,双手不断的 想阻止镁光灯的拍摄   下一刻,只见记者突然迅速的离去,只留下德南与小曼错愕的待在原地明天我们的事情会出现在报纸上,天知道他们会 怎么写   「雷爷爷?!亚斯?!」   「爷爷?!」德南瞇了瞇眼」   雷耿夫瞄了没出声的德南一眼   「没错!」德南坚定的点点头」 德南真诚的笑道」   此时雷耿夫才迟疑的开口,「小曼,其实我并没有把真的录像带给妳啊!你要做什么?」   「说服妳,让妳心甘情愿当我的老婆啊   「我不会那么轻易就被你说服的 爱之船之四《皇爵四公子》 爱之船之四《皇爵四公子》   文案:   我觉得床的面积比较大,我们可以坐得舒服一些……」他不分说的抱起她朝床走去……「讨厌!谁要跟你『做』得舒服一点……」这个大色魔!竟然说出这么「露骨」的话……更可恨的是─还扬言若她不愿与他交往,就要去追求好友……不!她绝不能让这恶魔玩弄好友的感情!于是她只好牺牲自己,成为他的「猎物」……「坐到我腿上来!」望着她错愕的表情,「你不会以为我们只是纯聊天吧?」在他高超的调情技巧之下,她频频发出吟哦浅叫……望着硕大的巨物,她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撕成两半─但她错了,他带来竟是一波波几令她承受不住的……甚至在室内「激战」还不够,转至室外「打野战」……   第一章   一名男子静静的靠在主甲板的栏杆上,眺望着比里夫斯港随着虞舜爱新觉罗号的启航而逐渐渺小的景况,他不禁皱起了眉头,烦闷的思路几乎在这7刻更显紊乱、沉重,伸手拂拢被海风吹散的金色长发,本欲惜由人海广阔波澜壮观的景致拂去心头的倾思,孰料却是毫无效益,更显心烦——   “咯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他所在方向跑过来,男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想逃出来松口气,他实在不想这么快就被逮回去,那场面只会……他已然烦乱的心突加低落,毫无犹豫他转身朝甲板设置的救生艇后方隐藏   “哇,爱琴海!"   不一会,一名女子情柔却掩不住兴奋的狂喜随着脚步声一路响到栏杆前,霸占着男子原先位立的位置,一头自黑亮丽的长发迎风飞扬   易湘君实在克制不住内心的喜悦,神哪,她真的踏在梦寐以求的爱琴海上文明的旅途上吗?瞧,金黄色的阳光照射在湛绿的爱琴海上,海面上闪耀若璀璨的七彩光芒,舒爽的海风吹拂过脸颊,咸咸湿湿的气味研浮在空气中,这一切是如此的真实,她的的确确置身在航行于爱琴海上的豪华邮轮上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她的眼泪,究竟怎么了?在发觉她的失踪后,她就猜想以她对此行旅程的狂热,铁定是偷溜到甲板去欣赏爱琴海了,而湘君果然如她所预料般,只是这反应?   “呜!”易湘君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她安全了,她终于安全了,看见同学兼好友的叶思诗,她完全无法控制她的情绪,她是那么害怕,她只是在甲板上看一下海景水色?她只是想感受海风所带来的真实体验、孰料……   “君君,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君君,你别怕,告诉我,我去告诉船长或教授,让他为你讨回一个公道”叶思诗直觉地认为有问题,能让一个女孩子恐惧到如此地步,除了性骚扰还有什么?尤其像易湘君这样一个飘然出尘的女孩,独自在甲板上真的很危险   “呜,没有我没事我只是被吓到了!”   哭泣了一会,恐惧的心情终于稍微松缓,易湘君抽抽噎噎的抬起头,迎上好友关切担忧的眼眸,她努力的想抑止如涓流般的泪水,她的模样一定吓坏她了,但,她真的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从未有过这种被男人骚扰的经验,所以……   “吓到!是谁这么过分?君君,你别怕,他还在甲板上吗?哼!让我去好好的修理他一顿   “辜教授说”太阳与玫瑰”这一部片要寻找~位女主角替身和一些临时演员,如果虞舜爱新觉罗看上我们其中任何一位,他希望我们能够配合,听说被选上的人不仅会退回全额旅费还可以赚些外快,同学们一听完全都迫不及待地冲到第二甲板去了,你知道吗,演艺界都说只要是虞舜爱新觉罗所执导和拍摄的影,票房一定满座,还常常获得某某影展的奖项呢!叶思诗重覆辜天云曾宣布的话,明星梦谁不曾幻想过,若获得虞舜的青睐,有心在演艺界发展就非难事,所以这种机会实在是非常非常难能可贵   “别拉!”易湘君措手不及被叶思诗给拉着走过转角,眼前的景象霎时让两人目瞪口呆立在原地好半晌都反应不过来   "我看看   “思诗, 我不行,好多人喔,你过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你看见事教授就帮我说一声好不好”一看见这等人阵,易湘君吓得直摇手   “不,你是该怕我,我太冒失了,只是因为你太美丽,让我一时被迷惑了心智,对不起,我刚刚太失礼了,我为适才唐突的行为郑重的向你致歉,你可以原谅我吗?湘君”   商汤自嘲的一笑,以往对女人总抱持可有可无的态度,她算是让他打破了旧有的观念,他从未对一个女子有着如此强烈的渴望和欲念,令他有股想要呵护恰恰她的冲动   “我没有男朋友”易湘君涨红脸的摇摇头,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这是事实,一个有点难为情的事实   "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难掩内心的惊诧和激动,他忍不住又握住她的手,在感觉到手中的挣扎,他不禁低咒自己又失态了,“对不起,我总是情不自禁,只是我真的大开心了,所以对不起!”他担忧的看着她脸上的羞怯,该死,为何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这模样和初出社会的年轻小伙子有何分别”易湘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一颗心犹如小鹿乱撞般狂跳不已,怎么回事?心脏跳动为何如此急速?   照理说对他的碰触就算没有排斥亦不该是心慌意乱,难道她对他:不会的,她目前对谈恋爱一点兴趣都没有,可是这紊乱的、心思该怎么理得清、说得明?莫非她真的----   “湘君,我可以追求你吗?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对你一见钟情,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商汤极力压抑住内心的雀跃,尽量斯文有利的问道,天晚得他多想不顾一切的接她入怀,对女孩子他从未如此低声下气过,但她值得他如此对待,她是如此的清纯,让他有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感觉,他第一次想认真的和女孩子交往,而她会答应吗?   “交往?不,不行,我还不想交男朋友,我对不起,我不相信他真的对她有意思,虽然她对他的外貌有所心动,可是目前她真的没有交男朋友的时间和打算,再说她根本就还不算认识他,他怎么能在乍见之初就对她提出这种要求   “别……”易湘君反射性就要伸手推开他,可在看见他如此开心的模样,她伸出去的手就抵触在他胸膛上而迟迟未使力   “我……”商汤心头一震,几乎无法迎视她满含控诉的眼眸,此时无论他说什么,他明白她都不会再相信他,只因为他强吻了她,显然无力的放开手,她在同时挣开他的箝制匆忙逃离,跑得像有鬼怪在后头追赶般的急迫”叶思诗摇摇头,依然坚持致谢,虽然那该死的男人救了她,不过她才不要跟他道谢,因为他实在太过分了!   “别跟我客气,这样我会不好意思,叶小姐,希望有空还能在船上遇见你   “下次有空我请你喝杯咖啡,洪先生,那我先走了,斑斑"叶思诗微笑的   朝他挥挥手,她急着想回到舱房换下这一身湿衣服,然后把身上的男外套丢还给他,话说回来,幸好现在是夏天,要不她不感冒才怪”洪文德若有所思的朝她挥挥手就头也不回的前游泳池走去,因为这就得视情况而定,他还不想自寻死路咧   “对了,那个穿走你外套的女孩是谁啊?是你的情妇还是新的女伴?"商汤佯装不经意的随口问道,能让虞舜另眼相看的女人,绝对不是个普通人物,尤其她和易湘君看似非常熟稔!   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她是谁?   虞舜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有趣的挑了挑眉,就知道商汤比夏禹那个只用下半身思考的弟弟要来得有头脑多了,他还真是没让他失望”   虞舜小生怕怕的说着,这种事情一回就够呛的,再来一回,他怀疑他母亲的心脏可受得了,他可不想再做个不孝子!   “不会的,我有分寸,我又不是大哥……对了二哥,你有没有大哥的消息?”商汤微微一笑,随即眉锋一皱,一想到大哥,他就忍不住要担心他近来可好,要知道大哥连一天苦日子都没过过,现在一夕间一无所有,他真能习惯贫穷的生活吗?他怀疑,偏偏半年来他音讯全无,真教他心急如焚”辜无云错愕的抬起头,商汤的声音有一股独特的腔调,好像醇酒般醉人心窝,让他不禁有片刻的怦然心动,莫怪虞舜这回要他演出,他弟弟真是天生运会吃这一行饭,话说回来,他本身在设计界的成就亦是有目共睹   “谢谢”商汤缓缓站起身,他该去享受他的假期,顺便追求佳人,俗话说得好一近水楼台先得月”很逊却很有效的借口,人嘛,免不了吃、喝、拉、撒、睡,商汤正经八百的说   “君君,好了啦!大家都在叫苦了,我们会跟不上的”商汤手足无措的看着她气鼓的双颊,糟糕,他又说错话了,为何一遇上她,他的口才就变得不灵光”叶思诗尖锐的嗓音响起的同时,有力的拳头跟着落下,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攻击紧抱着易湘君身体不放的色狼,上帝,这还有王法吗?   她不过是在前头不远处的展示室,若非怕易湘君又浑然忘我的不知今夕是何夕,她后是不放心才走回来抓人,孰料一回来就看见这情景,嘎!这还了得!   “该死,商汤低咒一声,右手臂保护易湘君不受波及的往上抬起并迅速的将她住身后带,他则任叶思诗的花拳绣腿拼命捶打   “我没事,你…”迎上他眸的柔光,易湘君的心脏霎时得跳了两拍,天啊,他是真正的在关心她,毫无一丝虚假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看见他出现在公众媒体,她就偷偷的恋慕着他到现在"易湘君错愕的侧头看一眼商汤,他正在整理着因叶思诗适才的捶打而紊乱的衣物,在意识到她的目光,他始眸回她一个迷人的笑容,她慌忙收回视线,脸却不由自主的羞红起来   “天啊,那不是名设计师商汤吗?”   “啊,是商汤教授,我曾经听过他一堂课   “傻瓜!你张大眼睛看仔细,坐在虞舜身边的男人是谁?”何意琳轻拍一下叶思诗的额头,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岂能任它错过   “不行啦,思诗不去还无所谓,可是湘君你一定要去啦   “我……好啦”何意琳毫不浪费时间的拉起易湘君,她们已经浪费一些时间在说用她,这下行动可得快一点,话说回来,幸好他们跟易湘君同桌,要不然她们还没有个好理由接近虞舜”易湘君无奈的站起身,天晓得这关她何事?为什么她越不想跟商汤有所接触,却总是逃脱不了,她不会是被诅咒了吧?   "湘君,你过去的时候能不能帮我要商汤的签名啊?”蓦然,叶思诗拉住她的衣袖,然后很小声的哀求,暗恋不成,身边留个东西做纪念也不错"看穿她的扭怩不安,虞舜邪佞的一笑,看来她应该不是自愿来此,而她身后那四位小女生却在看见他们时全傻在那不知所措”她们不是要签名,怎么一个个都变成哑巴,易湘君用手肘碰碰身旁的何意琳,搞什么?快说话呀”商汤轻轻拿起注有八分满的红酒杯啜饮一口的说着,早先在看见她问躲自己的模样,那感觉还令他相当沮丧,孰料她却自动来到他面前,但,不是为他而来   “哇”这下傻在那发呆的四人闻言欣喜的忙掏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记事本,一起递给虞舜,至于易湘君则犹豫的偷偷瞄着商汤,糟糕,她根本就没带记事本,这要如何请商汤帮思诗签名呀?   “易小姐,怎么?你不是要签名吗?”虞舜一边签名一边打量着不住份脑商汤的易湘君,有趣的是他发现后者亦用一种古怪的神情注视着她,有点暧昧的眼光,活像是男人在看自己女人的眼光,可初次相见他怎么会用这种眼光看着她呢?好奇怪却值得令人玩味   “你要请汤帮你签名?”虞舜一呆,随即反应过来扬声笑道:“呵呵易小姐,你的情报还真灵通,我小弟可是我这次新片中的男主角,消息都还没放出去,八成是天云你泄漏出去的吧?”   “我没有说,你不要冤枉我   凌晨的空气带着些微的凉意侵袭她暴露在衣服外的肌肤,易湘君略瑟缩着身体朝主甲板走去,不知夜晚星光下的爱情海会呈现出何种风貌,内心莫名的泛起一丝期待,脚步则逐渐加快   “我…”易湘君错愕的抬起头,可一抬起头她就傻了,他那如翡翠般晶亮的眼眸在夜晚竟如墨绿般深沉,眼瞳中一闪而过的异采,她莫名的心悸,而他醉人的嗓音正在试图迷惑她的神智   “我没有”易湘君莫名的慌乱起来,他怎么可以跟她说这种教人脸红心跳的话语,这会让她无法自拔呀   易湘君眼中明显的惧意令他漂亮有利的眉毛不禁纠结在一起,她怕他,她还是怕他,这怎么可能?他虽不是潘安转世,好歹也是人圈中公认的美男子,她居然在认识他后依然惧怕,这项认知让他委实难以相信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我喜欢你,却残忍的拒绝我,一个人单独跑到甲板来,你是想诱惑谁?别跟我玩欲擒放纵的把戏,你不需要这么做,我早已经为你疯狂,湘君他绝不放弃   “君君,”叶思诗迷惆了,这些问题她的确从未想过,话说回来,事情发生得很快,再说她始终认为这仅足一个玩笑,她的确是该好好仔细审思,而她……   “思诗,你自己好好考虑吧,这关系到你的未来   “嗯   “思诗,我们走吧!”   叶思诗呆呆的望着由远而近的商汤,上帝呀,也许她们和他真的有缘分呢,因为似乎走到哪,都会与他不期而遇,这莫非就是占人所云有缘千里来相会,只是这有缘人是她还是易湘君?   “思诗、思诗”看着~脸痴傻的叶思诗,易湘君无奈的数度呼喊,甚至她还拖不走她,她的双脚就像是生根似的钉着不动,不会吧,居然会着迷到这种境界,这副德性活似花痴的反应,着实令她替女性感到汗颜,不过就是一个美男子嘛!   “叶小姐、易小姐,真巧在这儿遇见你们”叶思诗开心的自作主张,完全无视于易湘君臭到极点的脸色,事实上,此刻在她眼里只有商汤的身影,哪里还会顾及到她   “思诗,君君   神哪,请赐予我神奇的力量来挽回我渐欲迷失的心吧,更何况思诗还深深的恋幕着他,她怎能在知晓好友的心意后还来接受他的爱,她做不到   “君君,帮我跟商汤拍一张合照好吗?”叶思诗在一处风景绝佳的地方叫道   商汤.她叫得真熟,易湘君强挤出一丝笑容,拿起相机帮两人拍下亲热的照片后,就掉头参观另一处建筑物”叶思诗快步走到易湘君身边,一把拿过她手中的照相机,不容分说的将她推到商汤身边,刚刚在照相时,她赫然发觉这一路上,她是一人独自走在前方,显然她是有意帮她和商汤制造机会,可相对的是她冷落的她,愧疚自责的情绪瞬间充塞心头,无论如何,她都不该忽略她的存在,她必须补偿,管她是否真的喜欢商汤,爱情还是要公平竞争   “不用,我不想拍   “商汤,麻烦你弯一下腰好吗?你太高了这一定是巧合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易湘君一震,直觉就是抬起头,他的嘴唇就轻擦过她的脸颊,带来短暂酥痒的感觉,这个不经意的接触教她羞红了脸庞   “呵呵!你会知道的”他耸耸肩,然后不再理会她的走向叶思诗,“思诗,我帮你们两位拍一张照片做个纪念   “思诗,”易湘君只得将话语给在喉中,看着另一头手持照相机的商汤,她的心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希望这会是她的错觉,希望他只是随意说说,希望——希望——   “易湘君,叶思诗”蓦然,前方传来呼喊声,二人不禁侧转过头,十几位男男女女正开心的朝她们挥舞双手,嘎.历史系的同学们,二人在认出那一群人后对望,眼随即有默契的朝商汤看去,因为有一个人即将被包围.诸神祝福他吧"   硬是在易湘君要关上闲房门之时,商汤用手抵住门,该死这一个下午他几乎无法和她说一句话,那群女学生和叶思诗把他团团围住,而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她和那群男学生巧笑倩兮的调情打趣,自然,他亦不甘示弱的猛对周遭女生拚命放电,特别是叶思诗,而从她们迷恋的眼光中,他明白自己的勉力是所向披靡,唯有她是完全的视而不见,让他不禁要怀疑自己在她眼中是否真成了隐形人,否则她岂会无动于衷   “我才没有吃醋,我也没有误会,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求求你别来烦我好不好?"易湘君气结的声明,她好端端的吃什么醋?这一下午只不过是让她看清他的本性若非他心意坚定,早就被她四刀遍体鳞伤了   “我……是,是的,你尽可去喜欢别的女生,就是不要来骚扰我”是她逼他的,他本不想这么做,她为什么不喜欢他?为什么?   “什么?”易湘君~呆,有点反应不过来的看着他,在看见他冷绝凄寒的绿眸,没来由的打一个寒颤,早先的柔情已不复见,他像个复仇恶魔冰冷的瞅着她看,毫无温度的表情让她宛若跌入南极的冰山中,好冷   “我知道她喜欢我,问题是我喜欢你,我可以不伤害她,可那选择权在你   “不,”易湘君像决了气的皮球看着他冷绝的走出舱房,她把头理在手掌中,今晚,今晚就要她做出决定,她该如何做?她该如何做?   “叮咚----”蓦然,舱房的门铃声响了起来   “思诗,你和虞舜-----”她活尚来不及说就被叶思诗给打断   易湘君心头一震,她压根没注意到他是何时出现,看到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逃,可当双脚正要有所行动时,思诗的脸猛然浮现心头,同时让她不由自主的朝他仁立的舱房门前走上,越走近他,她的双脚越显无为,她想逃,最好是逃离他越远越好,只可惜她不能,她根本没有条件逃走,因为她不能不顾及到思诗   “啊,不要,你扶我就…”易湘君这下脸更红了,他,他怎么可以如此放肆轻狂?她慌乱的想挣跳出他的怀抱,他仍是“色”性不改   “我可没那么多时间扶你,抱紧我,要不然摔下去我可不负责   “请   “看来你需要的是酒精而不是可乐   “不然?”商汤不以为然的挑挑眉,她真以为她有资格跟他谈条件,若非这淤戏他已没兴致玩下去,他会让她知道她只有说YES或NO的资格   嘴角讽刺的演出一抹笑容,只可惜她对他压根无心呀!   “我希望我和你之间的约定不要让第三人知晓,特别是思诗   不行,一人做事一人当,她不该承受他恶意报复下的伤害,真有人得为此受伤害,那也该是她天啊!她是如此甘甜,让他吻得欲罢不能,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来,商汤才不得不放开她略微红肿的后,清雅的脸蛋衬着激情的红晕,迷蒙的眸子让他心神一落,该死!她是如此的纯真,而她生涩的接吻技巧在在显示她是个处女,可他要她,他该死的想要她   “君儿,张开眼睛看着我”极力压抑内心的兴奋,她的点头、她的羞怯引得他下腹一阵激荡,商汤暗暗深吸了一口气,他必须慢慢来,这是她第一次心甘情愿的接受他,尤其她还是个处女,该死,他必须让她享受到性爱的欢愉,最好第一次就让她爱上而离不开他,但,相对的他可能得“忍”得很痛苦”看着她大张在眼前的黑林谷地,那如珍珠般的小核吸引住他的视线,他粗嘎的嗓音瘩痘的说着   “商汤,我好难过”她轻喘着吟哦,原本羞耻的感觉被过多的欢愉给涨满却无法宣泄而难受,下腹积压的欲流令她弓起身子,她要她要——却不知道自己要什么,而他犹不知足的唇舌吸吮着,乳房有些刺痛却有更多快感”偏这感觉是那么的刺激又舒服,过多的愉悦汇聚在下腹仿佛要爆炸似的”   商汤使出浑身解数的用舌头,一而再的在湿热紧窄的处女地上刺进,尽管他的欲望频频抗议他不人道的忽视,他一定要让她感受到性爱的美好和欢愉,他要她永远记得这一夜,他要她明自深刻的体认这绝律的初夜,而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亦会是最后一个   “够了,呜,我好难受嗯我要死了求求你,给我给我!"   她再也受不了,体内像有无数火焰在燃烧,感官知觉濒临崩溃的边缘,她要死了,死在他后舌手下”商汤以手代唇的喘着气问道,他胯下紧绷的难受,他的痛苦亦不亚于她,只是光她的身体臣服在他身下,他并不觉得满足,他要她的心亦沉沦在情欲的世界中无法自拔   “好,好,给你,别哭,我的爱   “嗯,嗯!”全身火热的像野火燎原,乳尖在他宛若带魔法的神奇手指下意乱情迷,她根本就抗拒不了他当技巧的做爱手法,现在就算他叫她去死,她恐怕也只有点头的份”商汤暗松一口气的说,当她迷醉的眼眸看着他,他一挺腰刺穿她体内的薄膜,在她因痛欲叫的当口,吻住她所有哭喊,她终于是他的人,他满意的停止不动,耐心的等待她的痛楚过去   感觉到包裹住他的女体不住颤抖,紧窒的肌肉渐渐放松,商汤开始缓缓的扭动腰肢在她体内抽送   “商汤我受不,我受不了   “嗯,”我要死了,噢,舒服,我好舒服!"   “汤,她晕陶陶的浪叫吟哦,在他快速冲刺下,眼前星光灿烂的湿透一切:   “喔,君儿,我要去,我要去了”商汤将她紧紧的楼在怀中,坚硬的胸膛不住的摩擦她柔软的雪乳,带来一阵阵的酥麻感”他鼻息浓厚的低吼命令她紧抓着他的头发   “汤!汤!”感觉到他灼热的裤子喷洒入她体内,她人喊着抱紧他达到高潮   “君儿   “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虞舜将他的疑惑丢还给他,他情愿什么都不知道,甚至祈祷他的感觉别这么灵验,一回就够受的,这再来一回   “她不一样,我喜欢她,二哥,真的,我说的是真的,看见她的第一眼,我就情不自禁的爱上她,二哥,你就大发慈悲,帮帮我的忙   虞舜不语的看着他认真坚决的脸庞,他在心中暗叹,以他对商汤的了解和认识,他的意志,确定就很难更改,看来他已无力阻止,或许他可以从女方下手,毕竟不是每个女孩都不受名利的诱惑   “叶思诗,你想做什么?你该不会是想要我去泡她吧?”虞舜一震,随即狐疑的盯着他,要知道那个小女生脾气有多冲,再说他喜欢的是妩媚妖艳又风情万种的成熟女子,因为玩起来才不会麻烦多多”   虞舜耸耸肩,这个要求是比要他去追求叶思诗来得简举轻松多,只是看他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他就忍不住要挫挫他的信心,人还是不要太铁齿,小心踢到铁板可是会乐极生悲   “糟了,我看见你同学了   “汤,我要给你给我”她好热啊!他的摩擦让她下体麻痒得难受,她羞耻的低语哀求,终是屈服在他刻意的抚弄下,她抬高臀部渴望他的阳刚能充满她,她要死了,他再不给她,她就要欲火焚身而死   “汤!喜欢嗯!”她愉悦的叫道,迷失在快感的五光十色中,忘却羞耻、忘却一切,失魂在他身下的超速律动中”商汤微皱起眉头,心爱的女子变成泪人儿,那声声呜咽的啜泣声让他心都拧痛了,本来只是想模一摸,孰料欲火一发不可收拾,就连此刻仍有蓄势待发的冲劲   "你不要我说,我偏要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商汤火了,她怎能不;听他的真情告白,他爱她呀,她怎能无动于衷?   她怎能如此残忍?她怎能无视于他的爱”他抓住她的双臂用力的板开,焦急的脸庞紧贴着她柔嫩的脸颊摩擦,他好爱好爱她,她怎能视若无睹?   “商汤   “汤—-”再也压抑不住内心想爱他的情感,易湘君倾心的回吻住他性感的雄唇,她不管了,是梦也好,没有结果也好,她只要保留住这一刻,无论将来是何结果,总是一段珍贵的回忆   “爱我!汤!爱我!”她恐惧的勾住他的颈项,这一刻她要他的温暖抚慰她不安定的灵魂,急欲满足的空虚令她抛开一切,现在她只要他的爱,只要他的爱填满她—-   “我爱你!我爱你!"商汤欣喜若狂的抱紧她,这一刻他感觉到她的心和他是如此贴近,他迫不及待的抚摸她柔软的躯体,在她炽烈的眼眸中忘记一切   “思诗,你误会意琳了,她没有和商汤走在一起   “君君,我觉得商汤好像蛮喜欢你的,那天他甚至抱着你一起拍照随即惶恐的猛摇头!“不好啦,你请他吃饭,我不想做电灯泡,思诗,你还是单独和他一起,这样比较可以进入状况,如果他真的喜欢你,碍于我在场,他可能会不好意思说出口   “哇,君君,谢谢你,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那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邀他吃饭”叶思诗欣喜若狂的叫道,迫不及待的拉起易湘君的手就要往舱房外走去   “不好吧,你可以明天再邀请他”易湘君不安的摇摇头,此刻他说不定还在气头上,她和思诗就这么冒失的找上门   “思!”不要   “两位美丽的小姐来找我,不知有何重要的事情?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呀易湘君只觉得心一凉,呜,真的不是她要来的,为什么他们都针对她?   “我,我可以请你吃饭吗?”终于从痴傻中回过神来,叶思诗鼓起勇气的说”易湘君闻言连忙摇头,天晓得真和他同桌吃饭,光是他那眼神就教她受不了,更何况看着他和思诗谈笑风生的模样,她就觉得心里有点酸涩   “可是人家想去餐厅吃饭嘛,而且我   “不要   “看不出来你这么热情”商汤邪佞的撂下话,伸手按着她的螓首不让她挣脱,她柔软的脸颊轻触着他的阳具,微热的呼息拂过,带来阵阵酥麻的感觉,几乎是立刻就兴奋昂挺起来”商汤闷哼一声,她湿热的唇整个合住他的昂挺,滋味竟是如此的销魂舒畅,抚弄幽谷的手不耐烦的褪去她的底裤,手指直接戳进紧窄的答道快速的逗弄:“君儿,你真不乖,啧,我该怎么惩罚你呢?”一想到她同叶思诗前来;他就忍不住要生气,按着她的手掌牢牢扣住的不容她挣脱,都是她不好,她那张艳红的小嘴儿该罚,只是相对的,他也被挑弄得欲火狂炽,这惩罚到底是惩罚谁?   “晤!嗯!”好热、好硬却塞满整个嘴唇,易湘君支吾的说不出话,排红的脸颊沉浸在他挑弄的魔格下,私处湿热骚痒难耐,整个人浑身无力的瘫在他手中”他错了,他不该惩罚她的小嘴儿,还以为她会羞怯的挣扎反抗!孰料她舔吹得是如此有劲够昧,让他舒服的快飞上天,他甚至还没控诉她的残忍忽视就要在她嘴下求饶他怎么可以在她身体为他疯狂的情况下停止,这不啻是要她的命,私处野洋的几乎啃蚀着她的感官,她痛苦的勾住他的颈项,她要他共赴极乐的欲望天堂”幽幽轻叹从唇间逸出,明天她将按照原定行程旅游刺杀的爱琴海诸岛,而商汤和思诗则停留在罗多斯岛开始工作,直到“太阳与玫瑰”电影拍摄完毕方能回到台湾   “想到思诗,她就不禁心情沉重,这五日若非虞舜把她抓去特训,她和商汤之间的关系一定会被思诗发觉,每天她都想要坦白的告诉她,只是话到唇后间就是说不出口,她怕,怕她无法接受这个打击和她断绝友情,而夜晚商汤总是用狂热的爱抚,让她离不开他的床,幸好思诗总是早早上了床,否则她的夜不归营,一定会引起她的怀疑,唉,她到底该怎么办?纸终究是包不住火,她必须找个机会好好的跟她谈一谈   思诗,她是如此的爱恋他,却朝夕相处加上两人又是扮演情侣,难保他不会日久生情喜欢上思诗,毕竟她是一个娇美可爱的女子,若是如此她将情何以堪?因为她已经深深的爱----他”商汤气馁的在她脸颊份香,还以为这些日子她总算明了他的爱,结果她还是对他抱持怀疑态度,唉,他到底该怎么做她才能明白他的爱有多强烈?   “我对你当然有信心,但我对别的女人没有信心,尤其是思诗   “叶思诗!很抱歉,爱情是不能勉强,我爱君儿,我真的很喜欢她,你是个好女孩,我相信会有比我更好的男人适合你,请你别再阻碍我和君儿之间的情感   “为什么你不该喜欢我,就因为她喜欢我,所以你就想把我推给她,君儿,我是人,不是商品,我有血有肉有感觉,你在意她会受到伤害,那你就可以不在意我是否会受到伤害吗?”商汤心痛的看着她,原来在她心中他还是比不上叶思诗,他是如此的深爱她,她却只在乎叶思诗的感觉,那他算什么?他的真心情意又算什么   唉,为何总要到选择的时候,他才能看清事实的真相,一脸绝望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苦笑的转身离去”易湘君惊喜的站起身,随即在忆起过往又坐回座位,一颗心却是刺痛不已,她回来竟没有通知她,显然她还是不谅解她的欺骗,那么商汤,怕也是回来了吧?只是他们已毫无关系,这三个月来他没有只字片语,没有热线交流,他早就忘记她,说不定另有新欢,毕竟他们一个月前就分手,她还在期盼什么?一切早就成为过去   易湘君一震,商汤和思诗在交往,耳朵轰地嗡嗡作响,再也听不见任何言语,眼前一片黑暗,几乎看不清任何画面,她像座泥塑雕像似的呆坐立原地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算了,我们自己去好了   "易湘君!你还好吧,你的脸色有点难看,是不是生病了,最近流行性感冒猖獗,你一个人租房子在外,要小心注意身体”一个男同学察觉易湘君过于苍白的脸色,忍不住关心的问道眼眶一热,鼻头一酸,她不能自抑的僵直身子,他还来找她做什么?   “君儿,你真的不理我吗?”商汤无助的问道,这一个月来,他几乎想死她了,在和叶思诗静心长谈后,他才发觉自己有多混帐、恶劣,偏愚蠢又可笑的自尊让他拉不下脸,再加上当时身处罗多斯岛毕竟不一样,尽管这个决定刺痛了她的心却不得不承认这是将伤害减到最轻的方法别,她不肯原谅他吗?经过一个月,她还是不肯原谅他,还是她已心有所属   “思诗?你误会,报纸上的绯闻不过是为炒热电影的惯用手法,其实她是我------”   商汤只觉得心一沉,这个误会害人了,当初他就坚决反对虞舜这么做,却鬼迷心窍的让他说服他,什么她看了可以刺激她?结果竟是她连回头看他一眼都不肯,该死他就知道爱情不能试验,他唯一该做的就是将她牢牢拥在怀中,一辈子不放手你真的好狠心,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吗?”   商汤狼狈又急迫的招供,只要能挽回她的爱,就算要他下跪   “我不放,我不放,我一放你就会毫不留情的离开我,我爱你呀,君儿,我愿用一生一世发誓对你的爱至死不渝,只要你肯给我机会,我会用往后的日子来向你证明”商汤害怕的楼住她绝望的说道,尝过失去她的痛苦滋味,他不会再放手,否则他会疯掉的   “她离开我,离开我的生命,离开我的世界   “不!你帮不了我,没有人能帮我,她是认真的她的脾气向来不是很好,她再不开门,难保她不会发火,今天就算是要叫开锁匠她都非要打开这扇门不可   “你想做什么?”易湘君的声音一片刻停顿   “我想做什么?是你想做什么吧?君君,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到底还在不在意我们之间的友情,或许在船上我们有些误解,可定我从没有想和你绝交的念头,那时我只是觉得很难过,你是我的好朋友,结果你喜欢商汤都不告诉我,害我觉得自己像个傻瓜白痴似的,你倒好,连跟我解释都不肯,让我呀伤心,就连我回来,你都像个瘟疫似的躲着我,活像我是什么妖魔鬼怪似的,你怎么可以有异性没人性,枉费我把你当成竹朋友,你到底想怎么样嘛?好歹出来跟我说清楚,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要我这个朋友?你是不是真的要跟我绝交?”   叶思诗火大的吼道,把这二个多月来的难过和心情全一古脑儿的说出来,她受够了,是该她做个决定的时候,省得她老是因此而七上八下的心烦”瞪着依然毫无动静的房门,叶思诗没辙的将手中的邀请卡从门缝一方递进去,她赌了,以她和她之间的友情,如果她还要她这个朋友的话……若不是,她也认了   房门犹是深锁紧闭,叶思诗无奈的叹口气,然后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十几分钟,待她回过神来,原本围绕在门口的人潮只剩下三十几位女性犹依依不舍的在通道上徘徊,她缓缓朝着映戏院的厅口步去”易湘君忘我的紧拥住他,她再也不在乎两人之间的差异;因为她已明白他是真的深爱着她,那就足够了 对于这个名字,在今天以前,对她阮朵朵而言是非常陌生的,她以为就像是普通消遣娱乐的地方,根本不晓得这个组织掌握了世界上最丰富的人脉资源,它的会员证就像是通往权力核心的身分证,许多人捧著大把钞票等著要,不过,它的审核制度非常严格,如果俱乐部的守门人不肯点头答应,就算是家财万贯的人都不得其门而入 "朵朵,你在怕什么?既然都已经来到这里,不好好吃吃逛逛怎么可以呢?放心吧!我帮你打扮成这样,只要你别自己露了马脚,没有人会知道你是偷偷混进来的"还有,你老是说阿劲、阿劲,他到底是谁?怎么会有这俱乐部的邀请函?你就这样把人家的东西偷出来,不会有问题吗?" "嗯……你没听说过树大有枯枝吗?我想阿劲一定就是那大树的枯枝,明明就只有打扫煮饭在行,一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才会随便混到这俱乐部的会员资格……" 说著,耿依柔诡异地笑了起来,拍了拍朵朵纤细的膀子 她笑笑地接过,总觉得这个外表斯文俊美,气质温文儒雅的男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调酒师,反而像是艺术家,她注意到他连手指都长得修长漂亮极了 后来,她离开了吧台,小心翼翼地端著手里的酒杯,站到了一个角落,静静地睁著美眸看著来往的人们"他耸耸肩,并不想被看出内心真正的情绪,百分之九十九的心神都在远处的少女身上不只他,只怕全俱乐部的人对傅少麒这只狐狸都是又爱又恨吧! "听说你老妈下令,要各路人马去找寻一些闺秀,不只要内涵好、学问佳,外表也要是中上之姿,好让你可以看上眼,不是吗?" "她忙得开心就好,但那一切都不关我的事,我不想结婚"他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终于,他决定起身走向她他以男性粗糙有力的虎口轻轻地夹住她两边娇嫩的顶端,隔著一层紫色的绸缎缓慢地厮磨著,不消片刻,就可以感觉到她幼细的蕊心敏感地绷俏起来 "你确定自己真的没事吗?还是你遇见了坏人不能说真话?没关系,你打暗号好了,如果你遇见了坏人,就啊一声要是没有——" "啊……" 还真叫了?耿依柔立刻紧张起来,"朵朵,你真的遇见坏人了?你人在哪里?我这就过去……" 阮朵朵飞快地摇头,也不管对方到底看不看得见——还好对方看不见,否则她身上的衣服被褪到腰际这等淫荡的画面岂不被看光了! "不不不……我只是、只是不小心打到了东西,手指疼而已 阮朵朵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答好友的,当她回过神时,手机已经没了声音,被随意地搁在一旁,而他与她身上的衣服也褪去了大半,就连她最后一件白色丝质的小底裤也差点不保" 她困难地吞了口唾液,就连娇嫩的嗓音都破碎了"他低沉的嗓音充满了欲望的热息,他并不以为自己可以就此打住 她羞涩的反应如此明显地告诉他这个事实,他却被她迷昏了头……或许,他根本就没有立场怪她,是他打从心里在骗自己她不是处女! "啊……"阮朵朵吟叫出声,一时间难以承受他如此巨大的存在,感觉他的昂扬深深地撞进她的体内,抵到了她的灵魂最深处 "抱紧我……求你,抱紧我泪水依旧不停地淌下,但一颗颗都充满了喜悦 此刻,她的身子里满满都是他的存在,他的热度灼烫了她,强烈的快感就像沙塔般不断堆高,终至将她淹没,她紧紧依附著他,心甘情愿地承受他一次次的进犯,就算是下一刻就要被他毁灭,她都无所谓…… 第二章 清晨的宁静是被一通电话给吵醒的纪腾炜不再逼她,拧起眉宇,迟疑了半晌终于开口道:"昨天发生的事情不在我的预料内,防护措施可能不够,所以……" "回头我会吞事后避孕药,你放心吧!"原来,他昨晚神情有些懊恼,是因为担心她会怀孕吗?阮朵朵笑抿了抿嫩唇,心想她或许应该要高兴才对,因为,她似乎让这个看起来自制力不赖的男人有些失控了呢! "那就好"送礼物?这就是他用来安抚女人的手段吗?她乖巧地点头,假装自己很"上道" "我先走了,再见"他顺道从皮包中抽出几张大钞丢到白色床单上,神情略显冷淡,"我没空送你,你拿这些钱坐车回家吧!" "好刚才我不是说了吗?回头我就会吞药,怎么可能怀孕呢?我只是好奇,如果真有人怀了你的孩子,你会怎么办?让她生下来吗?" "不"他斩钉截铁的冷硬嗓音充分透露出毫无商量的余地 自从父亲在她十七岁时去世之后,继母就一直对她这个没有血缘的女儿恨之入骨 阮朵朵拖著一只小行李箱——以一个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踏进家门的人而言,她的行李少得可怜——一个人独自走在人行道上,胡思乱想 小宝宝呀!妈咪不能带你去找爹地,因为他早就把话说得清楚明白,他压根儿就不想要孩子! 如果他教我不要你,到时候该怎么办呢? 手里握著他交给她的名片,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想过要联络他 "孩子的父亲呢?怎么没陪你来?"少妇皮肤白白嫩嫩的,身怀六甲并没有使她丰腴多少,一双大眼灵气十足 医生看见她的病历表上勾选未婚,问她是否要拿掉孩子,她摇头笑笑,说她不管那么多,只想生下那个男人的孩子…… *** 一年后是谁说的?! 是谁说上帝在关上一扇门之后,会替你打开另一扇窗的?! 不!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 此刻,阮朵朵心里只想尖叫—— 她会的!在她替孩子喂完奶之后,她会这么做的! 她想大叫!疯狂地大叫一番……不过,似乎有一个人已经比她早一步做到了,那个人就是刚从她肚子里蹦出来的女儿! "哇哇哇……"躺在摇篮里的小婴孩简直就是不要命似地大哭她安慰自己,哪个小婴儿不会哭呢?宝宝会一直哭,一定不是讨厌她这个当妈咪的人,可能是肚子饿了……不,半个小时前才喂过" "我是她第一个男人"他语气沉缓地说道 "请问……你是纪腾炜先生吗?" 不确定的娇嫩嗓音引起了纪腾炜的纳闷"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四个多月前,我生了一个女孩,她的名字叫做阮糖 是她! 那个他寻找了一年多,却一直不见踪影的女孩! 他并非因为她的出现而感到震撼——天底下哪个男人突然被宣布自己当了父亲不会讶异的呢? 她剪去了长发,柔软俏丽的短发恰到好处地轻覆在她的颊畔,虽然生了孩子,美丽的小脸却依旧透著单纯,一如他的记忆他的身高少说有一百八十公分吧!无论是站立或坐著,都散发出一种傲然的气势……最后,她决定坐下,一来是为了不为难自己的脚,二来是她就算站著,气势也没比他高多少 "你——" 一听到他浑厚的嗓子提高了音量,阮朵朵立刻对他比出噤声的手指"纪腾炜颔首,压沉了嗓音重新开口,"你叫阮朵朵?"刚才进门时,她向他介绍了自己 "她本来就是——" "你说,她是我的女儿?"他嗓音依旧冷淡地打断她的辩驳 "对 "有什么证据?"他挑起一道浓眉 她想,现在他一定感到很困扰吧!男人嘛,总是希望在一夜风流过后,可以将风流的证据摆脱得干干净净,他只怕没想到她会死心眼地把孩子生下来吧!毕竟他一开始就把话说透彻了,他不要孩子 "不……求你,就抱著她,别让她再哭了!求你让我睡一个小时……不,半个小时……求你,就算只有五分钟也好,让我……睡……"话还在她嘴里喃念著,咚地一声,阮朵朵整个人倒在沙发上,昏睡了过去"他忽然想起了婴儿的性别,"对,是女儿,把你女儿从我手里抱走!" 阮朵朵哪里还听得进他的叫吼,过度放松的心情,教她一下子就睡到十八殿里去了! 纪腾炜心里无奈到极点 看到自己的女儿平安无事,阮朵朵松了口气,从女孩的怀里将孩子接过来,才好奇地问道:"请问你是……" "你好,我是纪先生请来照顾孩子的临时保母,我叫孟小栗,你叫我小栗好了 孟小栗顿了顿,忍不住赞美道:"你笑起来的样子好好看喔!朵朵,你跟纪腾炜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一定很喜欢你,不然我听傅大狐狸说他从来不带女人回家的……而且糖糖还长得那么像他,根本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真的?"她的心漏跳了一拍,突然紧张了起来 "嗨……好久不见"阮朵朵昧著良心点头,一脸为难呜……她可不可以不答应这件事?要糖糖不哭,比要猴子不爬树还难! "第二,你们母女必须一切听从我的安排,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告诉任何人糖糖是我的女儿他并非真的无情到不想认自己的孩子,而是不想让媒体逮到机会大作文章一个才二十出头女孩子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他怎么会没瞧出来呢?就算瞎子也可以看出她是多么的努力,努力地让自己坚强起来,不让自己被困难的环境扳倒! "整天哭哭哭,小孩子难道哭不腻吗?"他披著深蓝色的睡袍,双手抱胸,一脸无奈地斜倚在入口旁"应该是吧!我本来也不知道,以为婴儿本来就很吵……不过糖糖可能是个别案例,她刚出生的时候小不啦几的,才两千五百多公克,我还以为自己在生小狗——明明就挺了十个月的大肚子,哪有可能生出那么小的娃娃?!不过因为她的哭声实在太洪亮了,医生一点儿都不担心她会养不大 "脖子 第五章 原本就是生意伙伴,经常见面通电话是正常的事,不过纪腾炜差点就忘了傅少麒生平除了手腕厉害之外,也是最唯恐天下不乱的男人! "你什么时候要把小孩带来给我们欣赏一下?"谈完了公事,傅少麒非常自然地转移话题 "哇哇哇……"她的哭声彷佛在说:又要喝那难喝的东西?不要啦! 他才不管她想不想喝,七手八脚地把牛奶弄好了就往她的嘴里塞 "还扁嘴?不许哭!"他老大不爽地瞪了她一眼,看著她以很缓慢的速度把奶吃完 "什么?一定要这么做吗?"他讶异地瞪大眼睛"你笑我?你是这样对待拯救了你一夜睡眠的恩人的吗?我整个晚上忙翻了,一会儿换尿布,一会儿喂她吃奶,过一会儿又被她吐一身奶,最后还要陪她玩游戏……天晓得我早上十点还要开会!我不知是哪根神经错乱了,才想要帮你!" "我不笑了,对不起 她笑起来的模样真是好看极了!纪腾炜一瞬间看呆了她美丽的笑靥,忽然不太介意被她取笑,宽肩一耸,"算了,你让我睡一会儿,只要别教这小家伙再吵到我,我就感激不尽了 想必昨晚他真的被糖糖累坏了,没一会儿功夫就睡沉了……阮朵朵愣愣地注视他的睡相半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甜蜜感觉,彷佛他们是一家三口 天哪!他们父女两个人昨天晚上是在这里打过一架吗?!阮朵朵低头看了怀里的女儿一眼,看小家伙瞪圆了无辜的眼睛——要不是糖糖才四个月大,她真的会相信这个荒谬至极的假设原来跟他比较起来,她这个妈咪当得还不算太烂 "我……我帮你做了早餐,不知道合不合胃口……" 他闷吭了声,在餐桌前坐下,"拿上来吧!放心,我现在肚子很饿,就算你做得再难吃我都吃得下 "小心孩子!"他及时伸出长臂接住糖糖,心脏在瞬间被提到喉咙他气急败坏地低吼道:"你这个母亲是怎么当的?差点就要把孩子摔到地上了!" "对不起……"她垂下娇颜,心怀歉疚,呐呐地说" "不,你告诉我在哪里,我可以自己……"她慌张地伸手在自己脸上摸寻,却没发现什么异样,才正想抬起头问他,冷不防地被他俯唇吻住"他冷淡颔首 "躺好,你这小家伙不要吵我拿走,我不要你啃过的玩具 但才安静了片刻,就传出糖糖的哇哇大叫,以及他气急败坏的吼声 她躺在床上,双手紧紧地揪住被褥,在没开灯的房里,黑暗之中,她如雷的心跳声就像是唯一存在的噪音,扰乱得她久久无法成眠 他一步步缓慢朝她走来,一步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她的心逐渐地紧缩疼痛,险些喘不过气 "啊……" 当他温热的掌心覆住她双腿之间的私处时,她终于忍不住娇吟出声 纪腾炜侧首轻吻了下她玉腿敏感的内侧,在她恍神之际,长腰一挺,亢挺的男性昂扬完完全全地贯满了她 只要能够与他在一起,她并不在意他究竟是怎么对待自己的!阮朵朵噙著泪,像个孩子似无助地抱住他,承受他一次次由缓慢变得热烈的律动,渐渐地,疼痛的感觉变得渺小,愉悦的快感逐渐地取代了全部自从她搬进他家之后,他发现她再穿都是那几套牛仔裤和T恤,教他看了就觉得碍眼 他逼她试穿一件件美丽的衣裳,在她试穿时,他则是抱著糖糖坐在贵宾专用的沙发上,父女两人一起看著最新一期的童装目录,两个人彷佛在玩"点选游戏"似的,随便指指,就已经买下一大堆 "再把头发留长吧!我喜欢看你长发的样子 "那代表……你会娶她吗?"她心口一紧像纪腾炜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独属于她呢?他身形高大俊伟,坐拥权势财富,多少女人想对他投怀送抱,她区区一个阮朵朵到底算什么呢? 或许是感受到母亲心里的悲伤,原本笑嘻嘻的小糖糖忽然也皱起了脸儿,哇哇哭了起来 "但我也说了,她的呼声最高 "是还有,别忘了小孩的衣服,一件都不许少 "你不服气吗?"他挺得意地瞪了她一眼" "当初你为什么一定要把糖糖生下来?"他忽然问道等检查之后确定没问题,我又哭了,感觉自己失而复得,高兴得不得了 "你怎么知道?"她惊奇地看著他 "因为我心有戚戚焉啊!"他心疼地将她拥进怀里,怜爱地吻著她的眼眉与唇瓣,懊恼著在她最痛苦的时候,他为何不在她身边?! *** 会议中,纪腾炜坐在首位专注地看著手里的书,随著一页页翻过去,他的眉头越皱越深,彷佛打了好几个结"光只会翻身就已经闹得翻天覆地,他实在无法想像当那糖糖那小妮子会爬的时候,会有多么累人! "呃……那总裁现在就看青少年性教育手册,不嫌太早了吗?"这位高级主管纳闷地道既然已经把糖糖生下来,就没有任你后悔的余地" "你——"她讶异极了,没料到这样的话会从他的口中说出听见他承认糖糖,她心里高兴得就像有几百只蝴蝶在飞舞一样 "乖乖,不要哭……总裁……不要哭……"女职员更是手足无措,只差没有哭爹喊娘 他们实在很好奇,但不能问……他们总裁最讨厌人家在公司里讨论与公事不相干的话题,为了捧住饭碗,他们死都不能问 "是吗?我还宁可你是对我感到不放心呢!"他轻笑了声,空下的另一只长臂环抱住她纤细的腰肢,"你终于考完试了,总算有时间陪我了吧?" "哼!" 阮朵朵别过粉脸不买他的帐,他不要以为嘻皮笑脸打哈哈,就可以让她忘记他"随随便便"就可以和她女儿交情那么好! 瞧见她如此耍倔的表情,纪腾炜失笑不已"她理所当然地回答"想见一个人,总要一点理由吧!我们只不过是睡过一夜,什么关系都没有,教我拿什么理由打电话给你呢?" "你知道吗?以前我很讨厌小孩子,老是觉得小孩这种烦人的生物干脆绝种算了!"真是一个恐怖的男人我要你留下来,以防我会想你 是他不肯对自己承认,不肯承认自己对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孩动了真心,却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失去了她的音讯……曾经,他以为自己会就此闷闷不乐,后悔一辈子,但老天有眼,教他再次遇见她"他承诺道 她太过紧张,怕他对她的倾诉相思冷漠以对,但他笑了,她心一宽,泪珠子就掉了下来,她连阻止都来不及 但是……她心里好害怕!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呢?如果他真的要娶别的女人呢?这都是可能的呀!他与她之间从来没有过山盟海誓,她只求他收留她们母女一个月,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变得贪心,妄想与他一辈子在一起?! 是从他开口要她留下的那一瞬间吗?还是,她一开始就奢望著承诺,想要与他一生一世厮守? 她只想等著他回来,没想到却等到了一群不速之客…… *** 不速之客" "你是炜的母亲?" "对 "不要——" "哇哇哇……"小糖糖看著妈咪,哭得声嘶力竭,小小的脸蛋被鼻涕与泪水布得满满的 可有一样属于她的东西,她却无论如何都带不走—— 她的心,早就遗落在他身上了! 她听见了开门的声音,一颗心被提了上来,紧紧地梗在她的喉头 "啊——"他如野兽般负伤的吼声不断地从被褥之间传来,在夜空之中响,久久不绝由于对方的身分特殊,所以知情的人能不惹到他这号棘手人物,尽量不会去招惹 耿依然非常满意这个答案,点了点头,才回头跟纪腾炜炫耀道:"你说错了,教他做事根本就不必付钱被她唤为阿劲的男人温柔地将她拥进怀里,他脸上勾著微笑,心想再多享受一下她的暖玉温香之后,再告诉她别伤心了,因为新郎在她把话说完之前就摘掉胸前的饰花,一边脱掉手套,一边往外奔去 看他离开得如此迅速,片刻都不肯耽搁,想必这次他是要去找真正的新娘了吧! *** 她带走了他的女儿,却把心留给了他 "我没那种好心情现在,你还是不相信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就算说千千万万次对不起,都无法弥补我对你的亏欠——" "我要你拿一辈子赔我!"她闪亮的美眸像是在跟他赌气,却又是那么认真倔强,根本就不像在开玩笑 "骗人……"她不敢相信亲耳所闻,失声低叫 "该……"她还是乖乖地点头,心里觉得眼前的情况有点不对劲,但还是只能被他耍得团团转"那我要罚你从此以后不能再离开我,罚你让我娶你,罚你要乖乖让我爱你一辈子,可以吗?" "可以……"她又点点头,一时回不过神,心想他提出来的条件还真是厚道,便宜了她…… 不对啦!明明就是他在欺负人,怎么到最后都是她在赔罪? 阮朵朵气呼呼地瞪大美眸,在他胸膛上又捶又打,好不气愤 "对呀!我还想玩侏罗纪公园……"她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继续说著自己想玩的游戏记得那时候听的歌是张惠妹的"记得"专辑,也记得自己最喜欢的歌是其中的"芳草碧连天",可惜这首歌似乎没有拍成MV,每次去唱歌时都点不到童心心恰好是季璃最爱的女主角之一,而这个故事的雏型是季璃曾经遇过一个女孩子,她为了迷漫画而学日语,才不过小小年纪就已经说得很溜,真是教季璃不得不由衷佩服啊! 《宠儿的情夫》是季璃一直想写的故事,或许是因为抱持的期望太多,失望也相对增加,季璃并没有写出自己想要的感觉,但心里却很喜欢上官儿喜用日记的方式表达她对黑子霆的又爱又恨——只是,如果是现在的季璃,或许就不会让她对黑子霆如此手下留情罗!呃……什么?让她真的"终结"他,让他正式变成性无能患者?不会吧!原来各位读者还是比季璃心狠手辣…… 在这篇序里,《温柔的独裁》是最末一本的回顾,那正好是二○○二年世足赛刚告终的时候,那一年季璃疯狂地迷上足球,恰好又听说通常拥有球队的人都是那种有钱到吓死人的富豪,嘿嘿……心想这跟本系列恰好有异曲同工之妙,毫不考虑就给它写下去了,只是女主角雷萌萌的古怪性格是一个意外,但有人不中意,却也有人喜欢,在季璃去过的租书店里,就有人把它列为推荐书之一一开始,季璃并没有想到这个系列会有那么多本,但或许真的是欲罢不能吧!在网路上有人说季璃的书会受欢迎,是因为很具市场性的书名以及辛辣的场面,听到这些话,心里并不真的在意,因为季璃只不过是坚持自己取书名的原则,以及在写故事时,恰好能够一并加入所谓的激情因子,一切只是为了喜欢自己的读者而努力,再多的事,季璃并没有认真想过 好吧!这篇闲聊就先告一段落,做一下新书预告吧!下一本书是季璃并不常写的故事类型,是去年初在北京想到的故事,大概就是一对男强女弱的夫妻交换了灵魂,手忙脚乱之余所闹出来的一堆趣事吧! 这一本书迟迟没有动笔,是因为季璃一直想不出适合的书名,直至写序的此刻,还是没有著落,所以,如果你们最后看到一本书名打著问号的书,也请不要太讶异  哇!他好帅喔!就像她一直梦寐以求的梦中情人…  单单远远的一望,她就觉得自己对他一见钟情了!  自此日思夜想、恍恍惚惚,只盼能赶快嫁给他旁人一听, 还当是个小娃儿的嗓音,但仔细一瞧可是会被她那令人惊艳的芙蓉面震慑得 忘了祖宗八代,以为是玉皇所派下凡的小仙女正在游戏人间呢!  她——芳龄一十六,尚是个不认愁滋味的年纪,娇俏的模样,可是人见人爱, 讨喜极了!  堂堂洛阳大商家卜庆棠的唯一掌上明珠,拥有多人之宠爱于一身,是天生的 娇娇女,也因为这个,养成她骄纵胡闹、爱闯祸的个性,许多人拿她没法子, 就连卜庆棠也只有摇头兴叹的份,因为这个“祸害”就是他惯成的  卜氏金镇铺,享誉长江以北的每个角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伙都明白, 只要是出于卜氏手工的金饰配件,其精致浑美的质感往往无人能出其右,更是 深得名媛淑女们的喜好,其订单应接不暇、生意源源不断,进而扩展到百余家 分店眼前这按眼尾的滑稽动作,不就是跟张嫂学来的!  “你才多大,会有皱纹?我一向开心的时候就痛快地抱着肚子笑个够,这会 儿岂不是已满脸纹路难以见人了?”优优拿著书本扇着凉,不以为然的说”  “贫嘴!”优优忍不住拿起“诗经”敲了一下小宣宣的脑袋,噘起红润的朱 唇,配上那月眉桃腮,不知会羡煞多少人”小宣宣煞有其事的说道,其一板一眼的表情看得优优直想哭”  优优掩嘴一笑,“小宣宣,你说的也未免太离谱了些,咱们洛阳城有几个少 年郎我会不清楚?你该不会把七老八十的老头儿也给算进去了吧!”  说正格的,优优这句话可不是夸大之辞,想想,她成天和小宣宣女扮男装在 城里闲逛,所看到的男人横算竖算就是那么几个,哪有小宣宣言下之日日七、 八位!  “哎呀!反正我不会形容,就是很多嘛!”小宣宣手足无措的急欲澄清道  “是江南织坊聂老爷的长子聂寒云“哪里的话,贤侄能远道而来,这是我们请都请不到的  “伯父,伯母忒谦了  聂寒云看往右边,“这位是聂府的护卫江强  “在下巩玉延,冒昧打扰府上,甚感唐突,还请卜大爷见谅  “既然贤侄这么说,那我也不再小里小气了”  “真的?我还真是老糊涂,问了个傻问题如果伯父伯母没意见,我就不歇息了,趁天 未暗,我得赶往东街去瞧瞧他们工程进行的如何  “怎么了,又看见蟑螂、老鼠了?”优优叉着腰站在门口,等着推门而入的 小宣宣  小宣宣肯定的点点头  优优痴迷地望着他,像是从没见过男人一样;坦白说她常常偷跑出去闲逛, 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但就没见过如此文质彬彬的传粉何郎  难道这就是恋爱的滋味?  不,还谈不上恋爱,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呢!(嘿!这个傻丫头,还不知道 自己弄错了对象,还在那一厢情愿着,更不知自己的“心上人”巩王延已打算 回太原了爹跟娘也都是为你好,而且凭爹的财富地位,甭说一辈子, 就算好几代都吃不完,怎会怕你吃呢!女孩儿大了就是要走向婚姻这条路,世 世相袭,代代相传,这就是人生的目的  “小弟也很想讨这杯喜酒喝喝,怎奈家中老母催促得紧,我看不上路是不行 的了”  其实,他并不急着履行婚约,只不过,家中两老为了这件事,不断地对他耳 提面命,教他别辜负了卜姑娘的青春,说什么也要他拨空来完成这桩婚事  “他们一个月前就已动身,想必也快到了  正当优优禁不住瞌睡虫的诱惑,就要扯下红盖巾倒头大睡之时,一阵门扉的 开启声唤回了她的意识  “好女孩儿,在我面前不用害怕,我已是你相公了  “你是谁?”  优优咬牙切齿的望着眼前这位伟岸挺拔的陌生男子,他为什么要冒充她的夫 婿?  虽然她对聂寒云的认识只在于远远的一窥,但也不至于差得那么离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她还好好的坐着 “不像我什么?”  看来,今儿个夜里,这难得的洞房花烛夜不要在一来一往的询问回答中耗掉 了”天真烂漫的她毫不避讳的直 言道  “你…”  聂寒云如鹰隼般的大眼,霎时冷峻了起来,慑人的目光狠狠的扫向她;这女 子成何体统,竟敢在他面前肆无忌惮、毫不节制的桀桀狂笑着,根本无视于她 今儿个是新嫁娘,而他是她夫君的身份  “也好,为了让你早点死心,我就给你一个理由  “我现在告诉你,我是”货真价实“的聂寒云,这整个聂府的人都可以做证, 包括你我双方的父母”  “那你想怎么样?”头一次她觉得自己快招架不住了  后悔莫及!  优优此刻早就悔不当初了,都怪小宣宣,事情还没搞清楚,就带着她去乱认 人莫非他 醉倒在前厅,以至于一夜未能进房?  对,唯有这个可能性是最容易成立的  事情怎会变成这种地步呢?  “小姐,小姐,你醒醒呀!再这么睡下去,你会着凉的  “别提他了,那个家伙最好醉死在路上,然后被万马践踏、粉身碎骨!”优 优含怨嗔道新姑爷与小姐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会让小姐如此的恨之入骨?  “那天我们在西厢园内所窥的那名男子不是聂寒云  小宣宣吐吐舌头,轻轻说道:“除非…除非让新姑爷…休了你这女人不能再给她好脸色看了,和颜悦色地对她,她却当狗屁糟蹋, 这种离经叛道的作为任谁也受不了!  优优抬起泪眼婆娑的娇容,听了他这番恫吓的话语,又见了他那鄙视憎恨的 面容,哭得更厉害了,“你走,别管我!我讨厌看见你  这教他该如何收敛起自己那十几丈高的怒气火焰?  “小姐,你可别忘了,今天你可是我聂某人的妻子,我要你往右,你就绝不 能往左,懂吗?”他耸起两道浓眉,轻蔑的继续说:“再说,你砸的、丢的可 是我聂府的东西,在你动手之前,也得先想清楚这些东西的所有权是谁的  “我应该答应吗?”他的嘴形弯成一抹识诮的弧形”  “什么?你想纳妾!”  优优握紧双拳,不懂自己在气些什么东西;他娶妾关自己什么事,反而对自 己更有利,说不定待他忽略她后,她就可以逃回家了  “我说过,一次的错我还可以饶恕你,可是再一次的有心之过就是不要命了  聂寒云更是被自己的行径吓了一跳,本想教训教训这个目中无人的妻子,却 滋生出一股欲罢不能的冲动,她的唇及发间的幽香是那么诱人,那种像罂粟般 的魔力让他难以自持…良久…良久,他俩才由这激情的漩涡中跳了出来”在聂寒云含威的眼神示意下,优优不得已 只好摆出小媳妇温驯的模样当然,那人就是现在依偎在他怀中含 羞带怯的卜优优  优优觉得自己好惨呀!眼见二老慈眉善目,应该是个明理之人,若是她说出 了自己的想法,他们应该会体谅她吧!  只可惜,聂寒云那锐利如刀锋的瞳眸,让她一句真心话都挤不出来,反而净 说些言不由衷的话  这个聂寒云真不是个好惹的东西!  倒是“优优”两字第一次由他口中喊出,不知怎地心中感觉还满温馨的  “待会儿回房后,你可以和娘也来个”重温旧梦“,我想,没有人会干涉的  她竟然逼着蛐蛐吃糕点!  慢着,她哪来的蛐蛐?这种小东西,他深信聂府是绝对不会有的  “为什么总是要惹我生气?难道我们就不能和平共处吗?再怎么说我也是你 正式拜过堂的夫君,难道就不能忘了只与你有一面之缘的”他“?”  优优失魂的听着他的柔情软语,有那么几秒钟,她似乎有点同意他的话,可 惜偏偏就在同意的前一秒她回魂了!  她不敢相信跟前这位温柔得像天使般的男人是聂寒云这个魔鬼,这会不会又 是他耍的奸计,待她除去防备的点了头,他就会以狂妄自大的笑声来回应她?  不,她受不了这种结果!  于是,她心念一转,说了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真或假的话,“太迟了,那 个”假“聂寒云早已进驻我整颗心,我忘不了他,更没办法将我那残余的一丝 丝爱施舍给你  他——聂辰云,是聂府二公子,小聂寒云两岁,个性一向让人捉摸不定,有 时深沉,有时又挺诙谐幽默的,喜好结交些稀奇古怪的朋友,更爱呼朋引伴大 肆吃喝一番,每年光花在饭局酒楼内的银两就为“江南织坊”营业额的十分之 一,弄得聂家两老真是心力交瘁、忧心如焚呀!  他虽名义上为江南织坊的二少爷,但也是众多下人们最为纳闷不解的一个主 子  聂辰云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轻轻的扬起唇角道:“高招!暂时放过你可不表 示不问罗!好,我这就先回答你的问题,你也利用这个空档想看看待会儿该怎 么回答我的问题  “算了,说说你的计划吧!”聂寒云将他略微散乱的长发使劲的甩向脑后, 这是下午洛阳城突然狂飙飓风,他从纺厂冲出,奋不顾身救出十来名路人的战 果  “你真愿意留下来帮我?可是,我知道生性独立的你,是不会待在我身边太 久的”聂辰云顽皮一笑,揶揄 道:“哥,去换件衣裳,梳洗一下吧!待会儿若让嫂子瞧见你这模样,可会吓 一跳的  小宣宣嘟着嘴,一副委屈状  “是这样吗?”优优沉思着,难以想像他这么一个恶魔,也会有菩萨心肠”  这会儿,优优脑海里又浮现起在西厢园内惊鸿一瞥的俊秀身影  “拜托你,别那副要上断头台的样子行不行?我也只不过随口问问,以我现 在这种”阶下囚“的姿态,能怎么样呢?也罢,不说算了  看来,她还真把小宣宣给看透了,只见小宣宣连忙对主子安慰道:“你别这 样,我说就是了嘛!上回我在老夫人房里听她的丫鬟小绿说,好像是往太原的 方向去的”  太原!不是还有一段不算短的脚程吗?唉!这位巩公子也真是的,没事儿去 那么远的地方做啥?看来,她若要去太原找他,还得煞费一番功夫了  优优眼波流转的心思,看得小宣宣直提心吊胆了起来,暗忖:小姐该不会想 去太原找巩公子吧!  完了,她这回真是完了,就算她再怎么小心,还是逃不过小姐所设的陷阱, 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跳进去  小宣宣这才回过魂,急急说道:“小宣宣没事,只希望小姐千万别做出对不 起我的事  小宣宣摸着自己冰冷的脸庞,看样子,自己还真是吓得不轻,去躺躺也好, 说不定这只是一场梦——一场令她惊心胆战的梦  还真是矛盾至极,犹如一个人在做困兽之斗,是那么的无奈与彷徨!  想了整整二十来天,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好借口,今儿个才能堂而皇之的走进 这个有她的地方或许她已看开了,对自己不再 怀深仇大恨了真是的!他这“被害人”倒烦恼起她这罪魁祸首来了,难道他还 嫌被她压榨得不够吗?看来,这可真是所谓“爱是没有什么理由”的”他的眼中依然是那异样的柔情  聂寒云摇摇头,“难道我们就不能化敌为友吗?”他心里默默的加上一句: 最好是一对鹣鲽情浓的夫妻  他来到“秋千园”的“沉香亭”,苦恼地捶了一记红柱,脑中不禁又泛起她 嫣然的笑靥、轻颦薄怒的娇颜,继而,他狂烈的—笑,不由得自嘲道:“聂寒 云,你中蛊了是吗?只要一扯上她,你就失去了潇洒及自信…这不是你呀!”  不行,他绝不能动怒,聂府一天之中就有上百件的要事要他处理,甚至还有 一趟淮北之行他迟迟未动身,这不都是为了这女子才搁置下来的吗?  他得重拾以往的意气风发,过了今天,他要活的像“聂寒云”!  奇怪,已过了他给她的时间了,怎么还没见到她的身影?莫非,她又想与他 作对了!  在外头的聂寒云气得火烧眉毛,然而,在屋内的优优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眼看时间已到,她要是还弄不开绑在身后的结,他若闯了进来,岂不是会春光 外泄?  真气人,也怪自己刚才跟他闹别扭,心不甘情不愿地换着衣服,哪晓得她用 力一扯一扭,身后两条固定的丝绳竟被她拉成了死结”  这么轻微的接触,却激起优优阵阵的悸动,想说出的话也被梗在喉间  而优优却微红双颊,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早知道她才不来,没事坐在这儿 听人说笑话,真无趣聂寒云,风水轮流转吧!曾几何时也轮到你求我 了,不好好捞一点回来出出气,她还叫卜优优吗?  只见她依偎在聂寒云身旁,轻声细语道:“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可以 将演技发挥得淋漓尽致,毫无破绽可寻  他紧紧搂着优优的腰际,并趁亲吻她的面颊时轻声说道:“可以,你说什么 条件?”  “你必须收回限制我行动的禁令  不知情的陈员外及顾老爷子,还当是年轻人之间的打情骂俏,于是乎看得更 过瘾了  毕竟,感情这两个字对他来说还太遥远了  “天地良心,姑爷一向对下人一视平等,哪会特别优惠  蓦然间,优优噗哧一笑,“逗你的啦!瞧你紧张成这个样子我在这儿对我以前的霸道粗鲁向你陪不是,但这绝对不是因为 他!”优优也惊讶于小宣宣的话语,她根本不敢去面对事实  “小宣宣,你怎么突然长大成熟了?似乎比我还老成”优优突然灵机一动想出了这个会吓死小宣宣 的计划 “小姐,难道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听不懂吗?”小宣宣失意的摇摇 头,她的希望整个夭折了”  “什么?”  第五章“想做就做”,这是优优送给自己的座右铭”  小宣宣吐吐舌头,这种话她哪敢说呀!况且,搞不好姑爷此刻早已追了过来”小宣宣娇俏地一笑,看来,这趟太原之行是势在必行了  聂辰云看出他心中的困惑,于是解释道:“是我看着她和一个丫鬟偷偷溜出 聂府的,那时我正好步出练功房”聂辰云给他一个幽默的笑容  “他妈的,什么鬼天气,白天还艳阳高照,现在却像在北大荒一样,冷得让 人直打哆嗦,真受不了”  那名叫小三的以一抹暖昧的眼神瞟向她们三个,莫非他已看出她们全都是 “假男人”!  “小三,你啰唆个什么劲儿,快找块干净的地方给大当家歇着  或许认为她一个人单身好期负吧!  “识相的话,就乖乖将毯子献给咱们大当家的,要不可有你好看的  “蒙什么蒙,你以为蒙住脸,就可以免了吗?拿来吧!”小三一点也没人情 味的将她的毛毯用力一抽  那副狮狞的模样就你是饿虎遇见了小绵羊般”  她根本不懂得何谓“钱不露白”,也不了解什么是“江湖险恶”,涉世未深 的优优在众多贼眼下翻开她随身的小褡裢,由暗袋中抽取出一支看起来亮晃晃 的金钗  她陡地退后两步,紧抓住腰际的东西,附在小宣宣耳际,轻轻的说:“有机 会就逃,别管我!搬救兵要紧”  “听话,否则,我们俩谁都活不成”小宣宣挺身叫道”  “不,别伤她!”  优优看得出那名叫小三的绝非善类,且是他们其中最奸诈狡狯的,那女孩儿 若落在他手中,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聂寒云鄙夷藐视的轻笑道:“别在你手下面前丢人现眼了”  老实说,他早想将这贼人大卸八块了,只不过,优优放在他臂上的手不停地 暗示他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也罢,这是优优的仁慈之心,他也不好拂逆,但为何她仁慈的对象不是他呢!  “还有,放了这个小姑…小兄弟,别再为难她了”  那些贼人虽还想再攀上些关系,可是聂寒云那令人望之生畏的气势,的确使 他们待不下去了  还是保住命要紧吧!一群贼人在他怒火炽烈的注视下,夹着尾巴连滚带爬的 逃出了破庙  只不过,谁也没发现蹲在角落痛苦挣扎的小三,在离去之前眼中泛着强烈的 恨意,抚着那只已废的右手掌跟着老大的脚步愤懑的离去” 随之转身消失在层层苍茫的天色之中  当然,聂寒云但笑不语;他懂了,至少他了解优优并未把他当成俗世中人, 这一点可是他始料未及的  这一切优优看在眼底,反而觉得奇怪道:“又不是什么价值不菲的东西,干 嘛藏得那么好?”  聂寒云脸上则挂着—副莫测高深的笑容,他静静地凝视着优优狐疑的眼瞳, 几度欲语还休  她一定早发烧了,一路上饥寒交迫的威胁下,让她身染重疾  将她搂在怀中,披风围紧她不停颤抖的身子,他疾速奔驰在山野幽境中,晨 曦微露的光亮,使他燃起了一丝希望  “不要,不要…我好痛苦,放我走…求求你…求求你…放我走…”她慌乱地 摇首晃脑着,像是个快要被急流吞噬的一颗无助的石子,急欲攀附些抓得住的 东西  他没走,他没丢下她  应该没有吧!他不是也刚醒吗?如果让他发现自己方才毫不知矜持自重的被 他柔情的眼,挺直的鼻梁,性感的唇和坚毅的下巴深深吸引住了目光,而且还 痴望了他好一会儿,那他不知会做何感想  “嗯,刚醒一会儿”她头也不敢抬的轻声应道,深怕露了底  况且,优优似乎也不懂得自己在做什么,一定是昨晚的高烧让她意识不甚清 楚,把他当成了她朝思暮想的巩贤弟了  他倏地推开了优优,闭紧双眼深深吸了好几口气,他必须力持冷静、镇定, 绝不能再为一时的欲求而伤害了她  谁说只有男人会为女人的美伫足、惊艳,此时的优优也为他这份飘逸的柔情 动容  优优看着手中的翡翠,到了口边的话语也倏地冻结了,天呀!如今真是跳到 黄河都洗不清了  刘昆虽不是个聪明人,但也不笨,老早就看出小三那灼燃的恨意,于是,他 摇摇头道:“小三,省省吧!别在那儿穷献殷勤了,你有什么目的我会看不出 来?死心吧!聂寒云的来头咱们洛阳城境外方圆十里以内可说是无人不知、无 人不晓,我又何必用鸡蛋去砸石头呢!”  “您当真愿意放过那个美人儿?”小三急促的问道?“不错,帮我打倒他,事后,那美人儿就 为大哥所有  “现在总可以说了吧!”刘昆没好气的瞅他一眼  “小宣宣不见了!她不见了!我竟然忘了她的安危,怎么会有我这种主子! 寒云,我想去找她,你陪我去好吗?”她波光盈盈的大眼,不停地闪动着动人 的光泽,一头乌黑的青丝斜挂下来,真是美得令人怦然心动  她要他陪她去!  可见在她心中,他还是有几许份量的  “优优,你别急,小宣宣如今好得很”  也唯有暂时逃离她,才能重新拾回自己古井无波的心绪  街道上除了卖菜的小贩,最多的就是成笼的八宝饼及香味四溢的甜柚了,最 令人讶异的是竟还有式样百种的香包,让人一时迷糊了,现在究竟是过秋节, 还是端午!  寻人一问,疑虑这才打开,原来这里是“张家口”,这儿的人不兴端午挂香 包,反倒秋节是香包的最佳卖点,他们认为香包是戴给嫦娥仙子闻的,这可真 有意思  当他将它递到她手中的时候,优优讷讷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还在为早上的事生气呀!”优优拧着衣衫的一角,不自在的问道  “好棒呀!”优优像火车头似的向他冲过去,紧紧地将他抱个满怀,虽然她 双手张开还无法扣紧他硕壮的体魄,但她还是尽其所能的表现出自己满足欢喜 的心  “好,你等着,我去占位子  “你该不会是找机会撇下我不管吧!”优优有些忧心的问着,想从他眼中找 寻答案 “放心吧!若要撇下你,我不会选在这个时候不过,回头想一想,自 己也有错,这一切错误不就是她一开始给他的错觉吗?而如今想挽回都来不有 及了终于拗不过瞌睡虫的攻势,她渐渐沉入了梦乡  “别喊了,你的护花使者还没回来呢!或许他是准备丢下你不管了,刚好, 我心地善良,就把你捡去用吧!虽然你已经是被人用过的二手货”掌柜频频擦拭着汗水  “我懂你的意思,谢谢”他依然状若无事般的抬阶而上  “放开她  聂寒云深沉的双眼,不露痕迹地深思着,须臾才开口道:“你们想对付的目 标是我?”  “不愧是江南织坊的大少爷,一眼就能看出我们要的是什么  “说吧!你们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聂寒云黑亮的眸子此时燃起一小 振火焰 ”  “废话少说!”  “那我就直话直说罗!我们要的不多,只要你的——命!”小三一脸冷血的 表情,含恨的说道  “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  “优优,别说了,他们没达到目的是不会罢手的”小三用长鞭抽了一下优优的玉足,使得 她倒抽一口气,疼得停下了动作”他之所以那么的沉着肯定,乃因他自幼 曾学过一种禁气的功夫,在此禁气的情况下,喝下任何毒药都对身体无碍,而 且,毒性会在一个时辰内自动排出体外”此时,他眼前已呈一 片灰蒙,聂寒云自知他的极限已到”  “你别想甩开我,我卜优优不是个贪生怕死之人  聂寒云双眉微微地颤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睁开眼只不过,她是故作坚强,不想去面 对聂寒云将离她而去的事实  聂寒云却皱紧双眉,眉宇间充塞著“难以相信”四个字”  优优由背后猛然抱住他,轻舔着他由于压制自己过张的欲望而汗湿的背脊, “你也别忘了,我们是正式拜过堂的夫妻,我卜优优今生生是聂家的人,死是 聂家的鬼,除非你残忍地想让我当个处子寡妇…”  “别再说了,我趁现在写份休书休了你,今后你就自由了  “来了,快躲到我的身后”他一把抓起优优揽到身后  就在这一刹那,那不堪一击的木门被撞倒在地,一阵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还真是命大,吃了”醺天蜜“,竟还能活那么久,不过,瞧你脸色也够苍 白的,可能不久于人世了吧!放心好了,到时候我会为你上炷香的  因为,就在聂寒云拼了命带她飞越峡谷时的那一刻,她的泪也已流光了”她双眸迷蒙地看向 谷底,好似对它有千万般不舍  原来他就是巩玉延,没错,就是那天在西厢园内看见的那位男子”优优凄怆的说着,那股揪心的刺痛又再次伤了她  “你说什么?大哥他——”巩玉延难以置信地望着她怅然若失的面容  “他身中剧毒,又为了救我,掉进了这谷底…你知道吗?他说他爱我…却不 留半点机会让我告诉他我有多爱他…”她早已哽咽得语不成调”彩衣噘着嘴,不以为意的说道好,要我救他可以,但 等他醒了以后,可得与你成亲!”老婆婆倔强地抬起下巴,一副没得商量的坚 决  想不到彩衣却打下她的手,“师父,您还真残忍,他已丧失了大半记忆,您 为什么还不死心呢!”  “你这臭丫头,愈来愈没规矩,用什么口气在对师父讲话?告诉你,你师父 就算想残忍也没辙了,因为这种”断忆法“,一个人一辈子只有第一回有效!” 老婆婆无奈地摇摇头道”聂寒云含笑说道,在他眼里, 彩衣就像他妹妹,婆婆就像他长辈般亲切,只是,为什么他的脑海里没有从前 的记忆呢?  彩衣并未将婆婆对他使用“断忆法”之事告诉他,只因为她害怕他一气之下 离开了她们,人海茫茫,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又能上哪儿去呢?  “聂大哥,你又难过了?放心好了,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找回自己  “你说什么?我有妻室了!”聂寒云陡地睁大眼,双手紧锢着彩衣的双臂, 逼视着她  彩衣捂住嘴,有些懊恼的说:“你有个貌美无双的妻子,只可惜我不知道她 是谁,连名字都不知道,你信得过我吗?”  聂寒云颓然放下手,失望的说:“我相信!虽是如此,但我还是要感谢你告 诉我这些,让我重拾了不少信心”巩玉延无奈 的甩甩手,一时拿不定主意  “别逼她,是我自愿留下来的  “看在你有悔过之心,我就饶了你  “阿宝,你瞧见没,咱们少爷还是头一次气成这样,他一向都是彬彬有礼的  “碰到这种场景谁会不气呀!别的不说,光聂夫人对他一往情深的那种情感, 任谁都会感动,偏偏他还移情别恋” 倏地,大元捂住阿宝的嘴  “应该不会吧!这些天来,她不都足不出户吗?一个人躲在房里偷哭,自己 丈夫却在外面搂抱着他的救命恩人,报恩也不是这种报法嘛!”  “不用了,告诉他又能如何,能唤回寒云的心吗?若我俩的缘份已尽,即使 千军万马随我而去也是枉然  “寒云!”  聂寒云抬头望去,一位美得出尘、清丽绝伦的女子,像是虚幻的梦影般伫立 在他眼前十尺之遥,加上杨柳树的烘托下,简直就像一位从山野间溜出来的仙 子,那么的清新特殊,却又夹带着一股…对,是哀愁!是一股动人的哀愁!  难道美丽与哀愁就是在形容这一位平空冒出的女子?  “请问你是?”聂寒云自觉可笑,如今这四个字已成了他的口头禅了”她强迫自己平静地说出这个属于她的代号”聂寒云也急了,他该怎么跟一个陌生人说他的苦衷?  陌生人!或许她并不是陌生人,第六感告诉他一定不是,但是依目前的情况 来说她就是!  “姑娘?在你眼里,我卜优优只是和一般姑娘一样?”  “天啊!这该怎么说呢?因为…因为我根本对你的一切完全一无所知啊!” 他也急了  只是,一切均尚未明朗化,他不能这样浑浑噩噩的活在别人的一句一词中, 他——他要找回自己!  “别再逼他了,他不会认你的,而且,再过一阵子,等他身子骨恢复点儿, 就要和我的徒儿成亲了  她噤声不语,不愿再争取些什么,她没有权利阻止他报恩,于是,她缓缓走 近他身边,自颈上卸下一条红丝绳,其尾端系着一个双彩的圆形香包,她用颤 抖的双手搁进他手中  “你说呢?”优优端详他的双眼,不像做假,莫非他从山崖上摔下时,撞坏 了脑子?可是不对,若真是如此,他不会知道他的名字叫聂寒云”  她趁着自己尚有能耐压抑哭泣的时候,转身跑了不知道她今后该如何,只希 望能好好找个地方哭它一场”彩衣吐吐舌头俏皮的说  “彩衣!看不出来你原来是这么活泼,在破庙内时,你闷不吭声的,我还以 为你很孤僻呢!其实,那天你也用弹弓救过我,对不对?所以,别再将这件事 放在心上了哎呀! 反正她老人家就是一厢情愿的想撮合我和聂大哥,不希望我将来被负心汉抛弃, 你懂我的意思吗?”  彩衣清灵绝尘的小脸,不停的作着表情,一张小嘴也忙不迭地一张一合,只 想尽心尽力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清楚,不希望优优冤枉了聂寒云  “你!”优优欣喜若狂的睁大眼,以为聂寒云已想起了一切”  优优好想嚎啕大哭呀!她就是他的妻子,卜优优就是他妻子的名字,然而, 她却不能告诉他,只为了想证明他的爱  这让她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很无聊,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不就好了!但她 不愿意,她真的不愿意他俩之间的关系就用这三言两语来证明或解释”  “她就在附近!”  聂寒云闻言,不停眺望着远方四周,想从某个角落寻觅到他所熟悉的身影”  “优优…优优…”他像失魂般地重复诵念着,仿佛想从里面找出一些他所遗 失的影子  “寒云,怎么了?”  优优急欲扶他坐下,但聂寒云却摇摇头道:“已经好几次了,每当我快要想 出些蛛丝马迹的时候,全身就会忽冷忽热,有着抽筋般的疼痛,只要一停止思 考,这症状马上就会消失了  一股幽兰的馨香扑向聂寒云的鼻间,这味道是那么迷人、那么熟悉,就好像 是…忍不住一股血气偾张的牵引,他的气息开始混浊,而她那一双翦翦秋瞳中 的无辜及落寞,却足以征服及软化天底下每一个男人的心;慢慢地,他将火热 的唇盖上了她的,就好像是要将骚扰他多时的心疼释放在彼此的唇舌间,更想 解放一切好好的去爱她,爱这个叫优优的女子  “师父,你别再执迷不悟了,聂大哥跟我压根就对不上眼嘛!况且,人家优 优姊还是他的老婆呢!”彩衣真的没辙了,只好蹲在一旁喘着大气儿”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老婆婆,眼神复杂且哀恸”老婆婆这才自诧异悸动 中回神,一把想拉着彩衣往回走”  “樱妹,你听不懂吗?我并未负你,十六年前,你为我得了”苍老症“后, 却莫名其妙的离我而去,这些年来,我苦心钻研”醺天蜜“都是为了你,你可 知它能敌老化,让人回归青春容貌?但是,当我成功之时,却苦寻不着你,你 让我找得好苦啊!”  “你说谎、骗人,你明知道这片幽谷是我最喜爱的一个地方,还是我们共同 发现的,你若有心,怎会猜不出我在这儿?”  老婆婆凄楚的脸皱得更厉害了,但冷笑天却一点也不以为忤,他趁她在心灵 挣扎的当儿紧紧的拥紧她,“这就是我要向你解释的,我和那位姓聂的男人一 样,被你师父下了”断忆法“,你可知我历经多少痛苦及时间才想起你,及你 所为我做的一切?而且是到了最近我才想起了这片幽境峡谷,樱妹,对不起, 我来晚了  “你不是带来了醺天蜜?废话不说,我已经好久没尝过年轻的滋味了  “会的…我会告诉她一切…”  ***优优离情依依的到了幽谷中,想再和他说说话,又怕得到伤感的回应, 只好在远处观望着他,瞧他舞刀弄剑,雄赳赳的英姿在风中飞扬着,是如此的 洒脱优雅、豪迈不拘  可是,一思及他只消一回想从前之事就全身抽痛、难耐的痛苦,她就于心不 忍,一股无形的压力逼迫着她让她退了步、认了命!  再见了,寒云!  她轻轻扬起手,无声的与他道别,即使在内心深处尚有着一份悬在半空中的 空虚”  聂寒云富磁性沉稳的嗓音自她背后飘扬过来,优优霎时呆愕住了,她不敢回 头,就怕这一切只是可笑的幻觉”  他揉着她的小脑袋瓜,真心由衷感谢上天赐给他这么一位甜蜜的宝贝,虽是 历经波折,但对这份得来不易的结果他会更为珍惜”  优优的脸蛋这会儿热的像烘烤的火炉般,害羞的说:“你什么不记,记那个 干嘛?真讨厌”  他开怀大笑的将她揽在怀中,“为夫的不仅记得,还想再如法炮制一遍,不 知娘子意下如何?”  “你少不正经了  “这么说,你也猜出彩衣她娘是谁了?”优优睁大眼指着他”  “我正有此意,那就走吧!”聂寒云以一只手臂将优优架起,轻快地奔驰在 草原上 闻声,羽容立刻回过神来,一转头,就对上他那双盛满柔情的黑眸,令她白皙的嫩颊不由自主地浮上一抹嫣红」 他们是在前往洛杉矶的途中认识的,一个巧合让他们坐在一起,而第一次搭飞机的羽容因为有飞行恐惧症,还好艾宏棋一直体贴的照顾她,才让她得以捱过那十几个钟头的机程,而後,他们更在不知不觉中坠入情网」艾宏棋一脸愧疚的道「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你又不是故意的,而且,睡了这么长的—觉,倒是让我觉得神清气爽,舒服极了呢!」 在美国时,艾宏棋好不容易挤出五天的假期想陪她到处去玩玩,不过,才只玩了一天,就接到他爸爸打来的电话,说他的妈妈进了医院,所以,第二天一早,他们就搭机回台湾了」见他如此紧张自己,羽容不由得心里甜滋滋的 「呃……那个……是啦!她……她现在在加护病房里」 「这……你这人怎么这个样子啊?」 虽然身为孤儿的她,没亲身体会过什么叫血浓於水,骨肉至亲,但至少也明白亲情是无可替代的,而且,躺在加护病房里的可是生他养他的母亲耶!他怎么可以这般漫不经心呢? 见她瞪著自己,艾宏棋有点尴尬的搔搔头,似乎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嗫嚅地道:「羽儿,我是真的很担心你嘛!」 「你关心我,我觉得很开心,可是,事有轻重缓急啊!再说,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还是赶快去陪你妈吧!」 「我……其实,是我爸赶我回来的……现在你又要赶我回去……唉!」 「哦!原来是这样,害我还以为你是个……不肖子呢!」羽容点点头,这才释怀 羽容走下楼梯,循著香味来列厨房」说著,他就捞起锅里的鸡排放进烤箱,又另外起了个锅 「来,试试看我特地为你煎的爱心鸡排 艾宏棋顿时乐得眉开眼笑   「我花了不到四个月,就把我师父毕生的绝学全学会了,我见她老人家因为再也没有东西可教我而终日郁卒,为免她闷闷不乐,於是,我就自动求去,然後跑去一家五星级的酒店打工   「你喔!每次都不肯相信我的话   她很难想像,居然有人能把自己捧得那么高,却仍面不改色,打从她出了娘胎後,还不曾见识过这么「臭屁」的人!想著想著,她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羽容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可一抬眼,对上他那副「忘我」的神情,差点又忍俊不住,只好赶紧借著收拾桌面上的餐具分散注意力   「羽儿,你就把碗盘放在洗碗槽里就行了,每天都会有钟点女佣来收拾的   「我……我才没有哩!你……你乱讲啦!」她又羞又急的说你仔细再想想我的话,就知道我说得没错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就是坚持自己没有错,也认定了她有这种想法   「我看你真的很不正常耶!你妈都病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情在这儿发疯?」   「哦!」艾宏棋不情不愿的睁开眼,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片刻後才低声说:「她的心脏病是先天性的,时常会这样,或许是……我已经习惯了,所以才……」他叹口气,没再往下说   「你就住在这里?」   下了车後,艾宏棋紧皱著眉头左右打量了一下,见前方有个打著赤膊,背上还雕著一只虎的男人从他们的身边走过,一双俊眉顿时打成死结   「这……总之就是不好啦!」她气呼呼的想反驳,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羽儿,这里治安不好,居住条件又差,你住在这儿,我说什么也不放心」   「我住了一年多都没事,你别杞人忧天了啦!」   「羽儿,我想天天都见到你,可是,从我那儿到这里来要将近四十分钟的车程,这样我们不是少了许多相聚的时间吗?再说,这也不是杞人忧天,所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要是有一天……难道你要我每天这样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吗?」   艾宏棋语重心长的说,一脸深情的凝视著羽容,「跟我回去,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这……」他为她著想的心意,她当然很感动,只是,她一向不是个开放的女孩,如今要她与一个男人公然同居,虽说他是她至爱的人,然而,女性的矜持还是令她犹豫   「而且,我还可以每天都煮好好吃的东西给你吃喔!还有,我还会每天帮你做马杀鸡喔!」他讨好的说,故意以利诱之   她好不容易才答应跟他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他可不能给她反悔的机会,所以,越早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越好!   羽容的私人东西不多,因此,没三两下就收拾妥当了   「我明天会去找隔壁的屋主谈谈,看是不是能买下他的屋子   「嗯!」   礼貌上,地似乎应该随著他去探视一下他妈妈,但……一来,她一向怕见陌生人,更何况是他的家人,就算如今只是用想的,她都觉得好紧张;二来,她也怕艾宏棋会取笑她,她这么殷勤,是为了想博取他妈妈的好感,所以,她立刻打消了去探病的想法 第三章 窃喜 因为喜欢你, 所以, 百般讨好你, 希望你能明白, 这就是爱的情绪和表情 他回来时,没看见她在卧室里,就来视听室找找看,没想到却见她蜷曲著身子睡在地板上,於是就将她抱回卧室 屋内,粗重的喘息声和柔细的吟哦声逐渐恢复平静 「人家好累了啦!」她无力的道」 二十分钟过後,羽容发出舒适的叹息声,主动喊停 「别这样嘛!这些日子以来,我看你很容易感到疲累,显然你的体质不太好,学了这套气功後,会大大改善你的体质喔!你知道吗?自从我开始学这套气功後,就只生过一次病,所以,我可说是个最佳的见证」 他拥住她,继续用醇厚温柔的嗓音诱哄道:「如果你因为身子不好而常常生病,我会很担心的!试著练一练好不好?再说,即使你想做什么事,也都必须要有一副强壮的身体啊!」 这家伙说起道理来头头是道,说服别人的能力更是超强,更何况,她真的很想学,只不过是因为他刚才的调侃令她才不好意思罢了 「宝贝,你喜欢,我以後天天煮给你吃」 「不要、不要!」羽容连忙摇手再说,就算你变成一个大胖子,我还是一样爱你的!」事实上,他还一直嫌地太瘦哩! 他的嘴巴真是甜得像蜜糖,可是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听甜言蜜语呢?羽儿不自觉的朝他甜甜一笑 「我想,我还是去上班比较好,这样可以学些实际的东西」 其他的,她都还没上班,怎么可能知道嘛! 「什么?你对这家公司连最基本的了解都没有……你喔!真是的 「我知道以我的资历,根本不可能进得了你们这种大企业,这样靠关系……我想,一定会惹人说闲话的这个男人实在定很爱吹牛,可他吹牛的样子,也实在可爱得紧!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咦?」艾宏棋突然惊喜地低喊了一声,星眸熠熠生辉地凝睇著她,「那从明天起,我们岂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能黏在一起了?真是太棒了!那我们不就「你好了你!你可不可以不要老是……这个样子?」羽容跺著脚嗔道」他厚著脸皮说,双手还不规柜地在她身上走透透 「八点?!」羽容一听,立即用力的拨开他的手,拿起床头的遥控器打开电视机」她之前没看到这套在国内掀起一阵热潮的文学戏剧,如今重播,她可不想错过」艾宏棋托著下颚,似乎非常认真地思考著要如何去选总统了 「我看我们还是别去瞠这淌浑水,你说好不好?」他越想越「不对劲」,忙不迭地摇头 靠在他的怀里,羽容觉得甜蜜又涨满了胸臆,这段日子,她几乎时时都有这种像要甜出蜜来的感觉 第四章 心疼 看著您哭红的泪眼, 让我的心好疼好疼, 伸手揽您进怀中, 诉说著我心里的不忍, 一遍一遍的安慰言语, 全都化作绵绵密密的吻」 「啐!什么都不懂有什么关系?只要床上功夫好就行了」 「哼!那个女人一定是靠美色迷住了董事长的 「咦?你的呢?」 「呃……哦!我今天不想喝 他总是能一眼就看穿她!羽容连忙挺直背脊、打起精神,挤出一抹微笑 眨眼间,她进艾氏集团已经快一个月了 此时,电话铃声响起,羽容见他正喝著咖啡,於是想帮他接听,没想到艾宏棋的动作却更快,抢在她之前拿起话筒,还差一点弄翻了手中的咖啡」 真的是她想太多了吗?他刚才的动作令她想起,在家时,每回一有电话响起,他总会抢著去接,让她觉得,他好像很怕被她接到他的电话,甚至她有一种感觉……感觉他好像怕别人知道有她的存在 小时候,秦子煜与她同在慈恩孤儿院里待过,後来他被亲人接回家,从此之後,他们就没再见过面 他这会儿怎么会无端端的跑回来台湾来呢? 「呃……请他上来吧!」 「羽儿,能找到你真是太好了!」秦子煜一进门,就兴奋地说据她所知,他在台湾并没有半个亲人 而在艾氏里的员工,也各个都是菁英分子,就只有她,要IQ没IQ,要EQ没EQ……唉! 「羽儿,你有空的时候,可不可以请你当我的导游?」 羽容直觉地想拒绝这个提议,可在看见秦子煜一脸期盼的模样,又不好意思直接说不 「嗯!好紧张刺激,好好看喔!」羽容愉快地直点头 教羽容吃惊的不是她内衣外只罩著一片薄纱的打扮,而是她那裹在贴身衣物下的双峰之「伟大」,令人咋舌,且忍不住为地担心,她如何能承受得起如此沉重的「负担」 「不是我想的哪样啊?你那么怕她做什么?该不会是你现在还跟她……」 「我才没有呢!你怎么可以这样污蔑我?」艾宏棋一副受了天大冤枉的样子,半搂半抱地把她带到沙发上 「我才不要再听你的……你的那些风流艳史!」羽容不高兴地噘起小嘴 「不过……」说著,他的神色黯淡了下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羽容摇摇头 「嗳!宏棋,我们这样是不是好坏?那个女孩子应该是得了孔癌才会割掉ru房,也才会需要戴那个,我们居然在背後说她的闲话,还笑得这么开心,好像很没有同情心耶!」好半晌後,羽容才揉著笑疼的肚子说 「哈哈哈……」羽容忍不住又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太好了!我们来开个两人PARTY,大肆庆祝一下,彻彻底底狂欢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好不好?」 羽容想也知道他想用什么「方式」庆祝,不由得大大的申吟了一声,暗叹她好命苦喔…… 第五章 沉重 不想你哭泣, 却还是在不知不觉中伤害了你, 再多的道歉, 也无法阻止你离去的决心, 到底要我怎么样, 才肯别对我放弃 那一晚,艾宏棋直到十点多才回到家」羽容别开头 「对我这么冷淡,还说没有?」艾宏棋轻轻地扳过她的身子 艾宏棋走出房门,嘴角的微笑立即敛去,脸上的神情也转为凝重,而越接近他父母所居住的老宅,他的神情也就越加沉重,心情也益发的低落,因为他知道,他即将要宣布的事,一定会让他和家人闹得很不愉快 「琇琇从小就爱慕你,嫁给你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如今,她剩的日子也不多了,如果我们连这点心愿都没办法替她完成的话,那我们对你殷伯伯怎么说得过去呢?」 艾宏棋心情沉重的别开头,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只是,他更没有想到的是,三年後,他竟然会遇见羽容 她对他可说是全然的信任,每一次对她撒谎的时候,他的心里总是充满了罪恶感,然而,他却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她,因为他知道,一旦她知道了真相,脆弱的她一定会伤透了心,并且……离开他…… 每次只要想到有可能会失去她,他的心就有如刀割! 他想一辈子拥著她细细地呵护,一辈子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如果伤害她的人是他,那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没有,她说要找你,我告诉她你不在,她就挂断了 「她好像找你找得很急呢!你是不是约了她却迟到了?」 「嗄?嗯……她知道我要回家,她……她也想去探望一下我爸妈,所以,就叫我顺道过去接她,我……塞了一下车,去晚了……应该是因为这样她才打来找我的 他听完之後,觉得心疼极了,一时心软的就答应让她去,却没想到,那个臭小子居然得寸进尺! 「他哪里有死缠烂打?你别这样子说人家嘛!」 「他从美国追来台湾,而且,又天天来缠著你,这还不算死缠烂打?」他气嘟嘟的说 见他著急的模样,羽容忍不住甜滋滋地笑了 羽容心情大好,索性再朝他皱皱鼻子,逗得他开怀大笑 ※※※ 这一晚,他们直到午夜过後才回到家「你怎么了?」 「呃……我……我得去医院一趟 虽然,她被他勒得几乎要窒息,但她仍静静地任他搂著,手轻抚著他的背脊,无言的安慰著他 「是……是因为我……害死哥哥……」 「你不是说你哥哥是死於交通意外吗?」羽容曾听他说过这件事 「你答应过不离开我……这辈子,你……你部不能忘记喔!」临睡前,他仍不忘再叮嘱她一遍」艾宏棋转开眼睛,轻声说道:「你看看喜欢哪一家的环境,我……我再安排 然而,当她粗略的浏览过那些学校的名称时,却惊讶地发现,居然全都是英、美地区的大学! 那这样一来,他们岂不是要两地相隔吗? 「为什么全都是国外的学校?」 「这些都是世界知名的大学,教学品质有保障,而且在国外,也可以加强外语能力」 「一定要这么急吗?」 「你可以先去上语文课程,入学後才不会那么辛苦 「宝贝,别难过……」艾宏棋的声音蓦地一梗,情不自禁地紧搂住她,吸了口气後,又哑著声音说:「我好舍不得你!对不起,原谅我……」 「你不用道歉……」她勉强挤出一抹笑 「嗯……」羽容只觉一波波的热浪朝她席卷而来,忍不住娇吟出声 从决定要出国留学後,隔天,艾宏棋就坚持要她留在家里休息,不要去上班了,所以,这些天她都没去公司 即使到了此刻,她竟然满脑子想的都是他说的话!难道这些日子以来,她听他说的话还不够多吗? 只是,他对她说过的话,又有几句是真实的呢? 什么眼中、心中只有她一个人,什么不能没有她,什么他爱她直到永远……全都是谎话呵! 很明显的,他并不是真的爱她!如果他真的爱她,他会把她当成他的唯一,就如同她视他为自己的唯一一般;他也会同她一样,期盼著两人能长相厮守,白头到老可事实摆在眼前,他将要娶的、将要长相厮守的人另有其人,甚至欺骗她,要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个见不得人的情妇……或者说,在某种程度上,他是真的有点爱她的,只是无法承受他父母给他的压力,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这也说明了一件事,他并没有爱她爱到足够为她坚持到最後,他甚至没有努力多久,就放弃了她! 对於这一点,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他!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当她望著眼前那扇熟悉的镂花铁门时,忍不住心酸地吸吸鼻子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走了多远,唯一的知觉只有痛,一种刻骨铭心的痛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找你,今天终於让我找到了!」 「你……你真的是……是我的……哥哥?」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羽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看著他」他肯定的点头回答」 「不,不要告诉他!」 她突如其来的大喝让彦哥愣了一下 而当秦子煜知道羽容已经与艾宏棋分手,且马上就要跟她哥哥回美国後,便立刻回公司提出辞呈,第二天也跟著他们一起回美国 ※※※ 「宏棋,你已经七天七夜没合过眼了,你不能再这样子下去了!」望著满脸胡碴,双眼布满血丝的艾宏棋,ANSON第N次不忍地劝道 他们自小一起长大,他从来不曾见他如此憔悴落魄过 不用说,她一定是听见了他要结婚的消息,才会决绝的离开他…… 「台湾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像你这样漫无头绪的在大街小巷里乱找一通,根本不是办法 「你没骗我?」闻言,艾宏棋掹地抬起头来盯著ANSON看,在确定他没说谎後,他动作迅速的一跃而起 然而,当他与父母经过数次反覆的沟通,仍无法得到他们的同意後,他转而直接找琇琇,向她表明自己想要解除婚约的意愿,却没想到,琇琇当晚竟以自杀的方式来向他抗议 第七章 过去 你的心, 我无法捉摸, 你究竟爱不爱我? 是否得等到我消失的那一天, 你才会有一个答案, 一个后悔的结果」羽容微笑著朝他点点头 「你别担心!我们第一步的出击这么漂亮,我相信度假村一定会成功的 有监於此,他们在未正式开幕前,就先免费招待各企业的负责人到此一游,希望他们在这三天两夜内,能尽情享受度假村中的各项休闲设施,以及服务品质,往後公司办联谊时,或许就会考虑租用他们的度假村了 得知这个消息後,他们就想趁著今天众多企业龙头齐聚一堂的机会,顺道举行一个拍卖会,以便募些款项帮孤儿院在原址扩建」 不消片刻,秦子煜就问到了结果「请你走开!」她冷冷的下逐客令 这个臭家伙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这么死皮赖脸的!羽容气得转身就走,不想再跟他浪费时间 「我就……就叫人来赶你出去!」她气呼呼的撂下狠话 「我想跟你谈一谈 这些年来,他拚了命似的一直在找她,可惜除了查到她和秦子煜一起离开台湾前往美国的纪录後,便再也查不到丝毫的讯息了 「你放开我!」一出了阳台,羽容便死命地想挣脱他的控制,却怎样都敌不过他孔武有力的双臂 「我怎样?我有说错你吗?你每次都一声不响的就跟男人跑,你……」艾宏棋蓦地梗住声音 「我出一亿 「羽儿,别记恨刚才的事嘛!」艾宏棋陪笑道,又伸手想要搂住她,却被她敏捷地避开 羽容打从鼻孔里哼出气来,一语不发的转身走开「羽儿,几年不见,你更漂亮了耶!你知道吗?这几年,我真是想死你了,我每分每秒都在想你,就算睡著了,我也会梦见你……刚刚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还以为我又在……」 「闭嘴!」羽容停下脚步,怒目睨向他 「我是不会走的!我一定要跟你跟到你肯听我解释为止!」艾宏棋敛起脸上的嬉笑之色,认真地说 而他还真是一路死跟到底,不过,倒是没再在她耳边「碎碎念」,直到回到PARTY里,他又三番两次地说要请她跳舞,虽然每次都遭到她冷声拒绝,但他仍不屈不挠,每隔几分钟,就再试一次 哼!都是那个臭家伙害得她彻夜不能眠!真是可恶! 她边暗駡著他,边打开门,却见到自己咒骂的对象正在她眼前,他仍穿著昨晚的衣服,显然是在小花园里待了一晚 「早啊!羽儿,你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梦见我?」艾宏棋马上精神奕奕的咧开一口晶亮的白牙,朝她打招呼 艾宏棋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低声说:「我做下到!我只想要一个解释的机会,难道连这样你都不肯吗?」 「我只想好好的诤一静 「宝贝,怎么了?告诉我啊!」见她伤心,艾宏棋的心也跟著痛起来 当初她之所以会忍痛把瀚儿留在美国,就是怕他那张脸惹祸,因为只要认识艾宏棋的人看见他,就会知道他是艾宏棋的儿子,谁知,他一到台湾,就把自己弄得上了电视,如今就算要隐瞒,也隐瞒不了了 「你为什么从来不告诉……」艾宏棋迟疑了好半会,才缓缓地道:「我不怪你!现在,我们赶快去接他回来吧!」 ※※※ 羽容一踏进航警局的办公室,就见到儿子笑咪咪的被一群职员围著,这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谢谢阿姨、谢谢叔叔 「哇~~你真聪明耶!」真不愧是他艾宏棋的儿子!艾宏棋乐得呵呵大笑 「妈咪,我们去游泳,好不好?」 羽容蹲下身,慈爱地搔搔瀚儿的头 拐了个弯後,果然看见一片美丽的沙滩出现在他们眼前,碧蓝的海水清澈见底 艾宏棋一双贼眼骨碌碌地在她的娇躯上梭巡,然後又回到她泛红的娇颜上,忍不住笑眯了眼 「来,现在大大的吸一口气,潜进水里 「好好好!你别慌!」艾宏棋把她放下,不过,却仍紧抓住她的手 「不信你看!」他的手往下一指 「我要上岸了啦!」她老羞成怒地嚷著 过了好一会儿,艾宏棋才总算让自己的身体「恢复正常」,上岸来加入他们 「没关系,我今晚去找秦叔叔吃饭,我还要跟他打电玩,拚一拚纪录!我今晚还要在他那儿睡 既然他已经知道瀚儿的存在了,那就没理由把瀚儿送回美国,他是瀚儿的父亲,她也应该要跟他商量一下,看该为瀚儿找间什么样的学校 虽说要去与他谈正事,然而,临出门前,她还是蘑菇了许久,所以,到达餐厅时,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 艾宏棋连忙追上去,见她直朝她的小屋跑去,他的俊脸不禁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还故意放慢脚步,直追著地进屋 「你别谦虚了啦!每次我一见到你,我就不行了……呃!不对,我是说,每次见到你,我马上就有反应了!你……感觉到了吗?」他紧贴著她的臀瓣磨蹭,让她实地感受他的正常「机能」,然後,又转过她的身子 「直到她的病情稳定了之後,我才跟我爸妈提起这件事,可是他们一直反对,坚持不肯让我解除婚约,并要我立即和琇琇结婚,因为那时琇琇已经二十二岁了」 「哦!」听完他说的,羽容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慢慢地加快了起来,甚至有一丝丝欣喜的感受慢慢涌上来 「不要!我绝不放手!」 艾宏棋绝望地抱住她,蓦地攫住她的小嘴,激烈狂野地吻住她,仿佛想藉著这个热吻,将自己心中的爱意传达给她似的 随著他走动的步伐,他仍停留在她幽x里的炽铁不断地摩擦著她全身最敏感的肌肤,惹得她矫喘不休 「宝贝!」艾宏棋亲昵的凑近她,就要吻下去—— 羽容连忙推开他 羽容闻言忍不住气结 「好吧!」艾宏棋闷闷不乐的说,终於下床套上衣服,可边穿衣服,还边唠唠叨叨地罗唆了一大堆 ※※※ 第二天,羽容下楼来的时候,就闻到厨房里传来一阵香味,她忙走过去看,就见到艾宏棋正在里面忙碌著   羽容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很怀念他煮的东西,也就不太计较他「**潜入」和偷香的行为了,一坐下来就大快朶颐」   「好啊!」他拉开椅子,在地身边坐下   谁跟他是夫妻了?这家伙又在胡说八道了!羽容懒得搭理他,迳自低头吃早餐 羽容微赧地红了脸,有些不知所措的问候道:「艾伯伯、艾伯母,你们好」 艾母兴奋的说著,眼睛还充满期待的环顾著四周,像在找什么似的跟他结婚後,我反而渐渐看清了我们永远不会成为爱侣的事实 「嘘……嘘……」 听到声音,正在向哥哥汇报度假村营运状况的羽容转过头去,只见艾宏棋正朝她使眼色,示意她过去 这家伙又不知道要搞什么鬼了!羽容不太情愿地朝他走去,却被他一把拉著走向角落 「你干嘛啊?」她皱著眉头,不解的问 「这你还不懂吗?我一直对他抱著兄弟之情,可是,他当时就垂涎还是美少年的我,一直对我存有非分之想,於是就假借结拜来接近我 「我想,他一定是以为,终有一天我会回报他的深情,谁知我却突然间要结婚了,所以,他在伤心之余,就由爱生恨,特地从美国冲回来台湾打了我一顿!」他说得绘声绘影,彷若真有其事似的 「那就是试管婴儿罗!」他状似肯定的下结论 「羽儿,这种男人,我看你以後还是别理他算了 「别啦!好多人在耶!」这家伙要发疯也不看看时间地点,真是的! 「哦!」父宏棋说著,从裤袋里掏出一个小绒盒,然後单膝跪下来 「谢谢大家!」艾宏棋眉开眼笑地举起双手作胜利状,又道:「爸、妈,各位,你们请自便吧!我和羽儿还有事要忙,先告辞了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她说这句话,艾宏棋不由得紧紧地拥住她,好半晌仍激动得无法言语 「我……我又有孩子了这样爬进爬出的,真累哪!」 原来这个臭家伙最近每晚都潜进她的房里骚扰她,又偷吃她的嫩豆腐,害她还以为自己每晚都作绮梦,暗骂了自己好几回! 「艾宏棋,你不觉得你做这种事很可耻吗?」羽容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可耻?会吗?」艾宏棋诧异地挑起眉「我不觉得啊!我是因为爱你,才想要看你、抱你,别的女人,给我还不看哩!」 羽容翻了翻白眼,认命地知道自己将要嫁给个彻头彻尾的无耻之徒了…… -完-   原来他们全是学校篮球队的学生!   瞧他们换上篮球队服后在球场上驰骋的那股冲劲儿和源源不绝的精力,还真是让每个旁观者的情绪跟著高昂起来   这些篮球队员个个身材挺拔颀长,由於长年练球,手臂上都有结实的肌肉,女同学们只要一遇上篮球队的队员,没有人不拿他当偶像般兴奋的尖叫   "张凯仁……张凯仁……"   其中,张凯仁是最受女孩们青睐的一位,不单是因为他的样貌酷帅、体格佳,家世更是好得让所有人都羡慕   而校花白雪自然也逃不过他的魅力!   "白雪,瞧,张凯仁就是这么棒,每次一出现总是风靡整个球场   眼看她离开后,白雪才松口气,继续朝学校后门走,因为她知道张凯仁家里的车多半会停在后门外   "还好我小有身手,要不然毁在白雪公主手上的事传出去,可不毁了我'混世太保'的名声?"他嗤鼻一哼   "我说唐子搴,你是不是爱上我了,怎么老爱找我抬贡,没有的事也可以说得天花乱坠,唉……我真是替你难过"她眯起眸,恶狠狠地瞪著他   "哟……这是我们那位温柔恬静的小公主吗?"   唐子搴逼近她,挑起她的下巴"   "她为什么要你用这种恶毒的手段对付我?"这句则是唐子搴说的   "哦,这么呀   "你说是要钱还是……反正任何东西只要是我能力所及   "任何东西?"邪恶又暧昧的笑声又从他嘴里逸出"笑声乍停,他徐徐贴近她的小脸   "什么事?"   "你曾经和男人上过床吗?"   他竟然问出这句话,简直是让白雪不可置信!下意识她举起手,狠狠地朝他脸上甩下──   可是玉掌没缘碰触到他英俊的脸孔,倒是被他用力攫住!   唐子搴咬牙切齿地瞪著她"白雪握紧拳,她已经够让步的了"好,算我服了你   看看表,哎呀,就快来不及了,张凯仁就要离开了!她再也顾不得形象,朝后门飞奔而去──   这时,从转角走出两个二年级的女学生,她们一脸吃惊地面面相觑,像是发现天大的秘密似的,震愕得合不拢嘴!   "老天,刚刚那个人是白雪吗?"   "没错,是她"   "她居然……居然是这样的女人?"刚刚白雪和唐子搴说话的内容,全被她们听见了"我想她一定还有很多秘密了!"   "对,一定有"她们两个愈说愈兴奋,因为她们也爱慕张凯仁好久了      "白雪"张凯仁正打算坐上车,却见到白雪从后门走出来"白雪摇摇头"张凯仁替她拉开车门"   白雪却还在忸怩作态"可是我担心司机他──"   "他如果等不到你应该就会回去了,要不然……"他想了想"他笑了笑"白雪上了车,并偷偷将书包里的手机关机,就怕不识好歹的司机会打电话来"张凯仁索性先招供   "我喜欢你"张凯仁不管司机会不会听见,索性大声说了   车子一停,白雪便走下车,回头对张凯仁笑了笑"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   "为了我?"她指著他的鼻子"阿刚虽然不学好,但是对白雪倒是挺忠心,绝不会说出她的秘密   "就是只能找你,我才倒楣"我要回去了"他笑著点点头"她笑了笑说   "什么话?"她迟疑地看著他"他笑著又问:"那爱我吗?"   "嗄?!"爱……她好像没想这么多"我感觉得出来,你也爱我,那我们何必再假惺惺,应该用更激烈的方式来表达爱意才对"不懂的话,我们何不用'做'的   "是谁?有种就将灯熄了"唐子搴非但不离开,反而加重口气   "明天下课后   "没问题,下课后球场见   "好,我等你,到时候可别让我空等呀   "喂,我在跟你说话呀!"她深吸了口气   拿出手机想要向家里求救,哪知道正好没电了!   气得将它用力往草丛内一扔,心底的委屈也更深了   直到眼前的人影从黑暗中现身,她就著月光看见他的脸孔时,忍不住又一次纵声大哭"你说你……你是折返找我的?"   他吹了记口哨"她张著一双大眼"你真会开玩笑,我唐子搴是这么闲的人吗?"   "你不闲的话就不会来找我了   "我打赌你也和其他男同学一样,暗地里喜欢我对不对?才会特别注意我的一举一动"   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唐子搴便双手插在裤袋里,快步往前走   可这次,他却连理都懒得理她,脚步之快几乎要让她追不上了!   一段路后,白雪看见他的哈雷机车就在前方,而他又一次上了车   唐子搴只是扯高嘴角笑了笑,倏然加快油门朝前行驶   "唐子搴,你就算要死也别找我陪葬   发觉她抱他抱得好紧,唐子搴那张性格的脸孔不著痕迹的软化,但他并未多语,只是加快速度朝前飞驰   好不容易,白雪终於捱到自己家门外,趁唐子搴离开之前她赶紧问:"你骑车骑那么快,又没戴安全帽,不怕被警察拦下?"   "怎么?你也会担心我?"他撇嘴一笑"白雪鼓起腮,碎碎念地抱怨著"我劝你取消它   "无所谓你为谁"   因为唐子搴向来爱跷体育课,没人见他打过球,压根对他的球技感到质疑   "我想呀,他只会打架吧"又一位女同学不屑地表示"白雪拨了拨头发,以掩饰内心的不安   但她心底却不停暗骂著:唐子搴,又是你,你害得我差点被全班取笑,我……我诅咒你输得奇惨无比、狼狈不堪!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时间,唐子搴还是没出现,她告诉自己这样也好,虽然他会被大家骂孬种,可总比输在球场上被大家丢瓶子,轰下台的好吧?   就在她打算离校时,却惊见他出现在校门口,还吹著口哨非常惬意地往篮球场走去!   白雪好想上前问他干么还要来?但现在正值下课时间,许多同学都在这里走动请问……这条路不是通往篮球场的吗?"   他撇开嘴角发出一记闷笑"你逞能可以,等一下我会要你哭爹喊娘,干──"   气极了的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居然操出脏话,直让场边对她崇拜不已的女生们个个傻了眼   "废话少说,比赛规则让你订"   他将球传给了唐子搴,只见唐子搴眉一扬,逸出一声冷笑   但是……结果出乎众人意料,唐子搴像早知道张凯仁会这么做,在他扑上前一瞬间便快速往后一闪,再一次攻进一球   女生们全捂住脸不敢继续往下看,有的还因为彻底对他失望而离去,甚至有一些前来观看的老师都不敢置信地拚命摇头,只有白雪嘴角缓缓勾起,因为时间只剩下几秒钟,唐子搴是赢定了!   "唐子搴,我要你的命   "我不管,我就要你去医院治疗"从她身上收回视线后,唐子搴便对司机说:"停车"喂,你能不能走慢点?"   "你跟来做什么?"他立刻看向她家的车,才发现车子已经开走了   白雪抬高下颚"   "不要对我故作冷漠,我知道你喜欢我,那天……张凯仁想要非礼我那天,你为何会出现在那儿,不是偷偷跟著我们吗?"她本不想揭穿,可这臭家伙非得逼得她说出这些话"   "他们可以到府收费   "可是我……"她眼珠子瞪著他"我不敢坐计程车,要是司机居心不良呢?我怎么办?"   "你不会这么倒楣的"   这次白雪不再跟著他了,只是鼓起腮狠狠地瞪著他"林雅珊盯著她"她掩嘴一笑   "真的?很多女同学对他……"白雪转头看向唐子搴,心底竟无端地沉重起来   老师一看见他,非常讶异地问:"唐子搴,你来这里做什么?"   唐子搴抓住他的手臂就往外拖,直到无人处才开口:"我问你,为何突然将合唱团内的三个人给剔除了?"   "呃──你……你是听谁说的?"老师吓白了脸   "那、那是因为那三个同学音律不够"说著,他转身步向学校操场   "你不要这样对我,我说的都是真的,这次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一定不会再这么做了当然,更少不了'鼻子变长的小木偶',你演哪一出都行,我不会再管你了   主意一打定,她们也跟著迅速离开了校门   "不过什么?"   "我觉得他老让你不快乐,上次在操场他还让你哭了,很多人都看到了,我很好奇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让从不在外人面前掉泪的你破了例!"林雅珊说起那件她最不愿忆及的事"白雪赶紧岔开话题,抓著她的手往礼堂走   "别装傻了,原来你这么狠,居然在最后一天给我这份毕业礼物!"她摇著脑袋,流著泪水徐徐往后退   "知道就好,最近清玉帮遇到的死对头不少,你要多注意些   "我定会尽力的"在唐子搴的原则里,虽然他步入黑社会,但是绝不碰触非法事业"那你去忙吧,我想上楼歇会儿了"他仰起头看著里面的休息室   "那……那我们到别地方洗吧"   "士杰,我们走"同学会是在某位同学家的中庭举行,布置得既豪华又气派   "士杰你来了"张凯仁走向他   "凯仁,是白雪耶   "嗯,这样好了,放学后我约几个好同学,我们一块儿去咖啡厅聊聊,你有空吗?"   "有有,我当然有"   白雪深吸口气,接著摇摇头?"好吧,可别多喝了,否则你们明天准爬不起来   瞧她们个个兴奋的模样,白雪实在不好说什么,只好任她们去了,左右瞧了瞧,为何这里的男人都直望著自己,还真令人厌恶   "哎哟,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走路,喝喝看嘛"果然这招奏效,就见白雪头一仰,立刻将一杯烈酒吞下肚"   "好,我们喝,可是……我想上厕所,先去一下洗手间"对方黑著一张脸"   "你……你们想做什么?"   白雪往后疾退数步,但那些人─拥而上,狠狠拽住她的手臂就要往楼上拖"他边说边褪下西装外套,接著走进浴室洗了把脸   "陷落?"她走近他   "你真没有?"她很疑惑"她闭上眼,有点头疼难耐"白雪坏公主的演技愈来愈差了,才没几个月就被人给识破了"什么事?"   "何必演戏呢?我们来真的怎么样?"是醉了吧,她居然有对他献身的打算!   "你说什么?"他诧异地旋过身瞪著她"你要不要脸?居然跟一个男人要求──"   白雪闻言,猛地扑向他,紧紧抱住他的腰"你别走……随便你怎么骂我都行"   他用力扯开她的手,却硬是扯不开"她扯著抹笑容,逼视著他"   唐子搴用力剥开她的上衣,当那两团圆丘从半罩型胸罩露出大半浑圆时,他的眼睛已著了火!   他将胸罩用力往上一撩,低头咬住那红沛的乳尖,细细品尝属於她的香滑滋味"行了,你要的情趣已经够多了吧?"   "唐子搴,你……你能不能温柔点?"随便他怎么讥讽她都没关系,这是她唯一的要求"我不看你,你快换吧   "啊!别走,我马上穿   可一到楼下,几乎所有人都盯著她瞧,好像她是个怪物一样   突然,有人上前对她鞠躬道:"大嫂好"她咬著唇"你以为我和他是什么关系?男女朋友?还是未婚夫妻?"   "很抱歉,我心里从没有过任何'以为'"他倏然加快车速,只想赶紧将她送回家"求求您,爸您……您只能用恩情去打动他,而且得拿正当事业让他做,否则要拉拢他很困难   "对      唐子搴的父亲虽然经过手术挽回一条命,但是病重的结果只是让他苟延残喘度日,终於,他还是拖不过一年的时间,最后因心肺功能衰竭而亡   父亲去世一个月了,就在他的心情渐渐平稳之际,他又回到酒店上班,面对那些不时对他搔首弄姿的舞小姐,他不禁想起那个脾气拗、心思复杂,犹如鬼灵精般的白雪"老先生摸了摸下巴的一点小胡须,接著又说:"对了,我叫张意夫,年轻人你呢?"   "我姓唐,唐子搴   "嘉洋?!在哪儿?"   "再过去右转……不远的   当医生诊疗结束出来,却给了他一个震惊的答案!   "医生,你说老先生他……他得了骨癌!"唐子搴急切地问著医生"医生缓缓道   "老先生知情?!那他的伤会影响他的病吗?"   "伤……呃……本来年纪大了多会骨质疏松,这一摔还真是苦了他,有几个地方都有骨折现象,是他性子硬,硬撑的   "没……"张意夫还是死不承认自己的伤痛   "谁说不行,你现在就得给我来上班"你帮我还了钱?"   "对,我要人才,不惜代价,更何况是区区一、两百万我现在在公司,你快点过来   直到话筒里传来嘟嘟声,唐子搴才从错愕中惊醒,随即抓起外套奔出家门,看来这事他非得当面向老先生问清楚才行"你干么那么凶?"   "太热天的,你在大马路上卖花,你父亲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实际是他舍不得她娇贵的身子曝晒在大太阳下"   她说的这些话倒是真的,虽然她一方面请张伯帮助,另方面她是真的离开家庭的庇护,一个人在外头工作"还好……"算是她天生丽质吧,晒了那么多天的太阳竟然没变黑"我就是希望能做正当行业才卖花的嘛,要不你放我回去,我不希罕吹你的冷气"   她说著就要打开车门,唐子搴见状立刻关上中控锁"他没好气地回答,接著又发动车子"他紧蹙眉头,语气故作不善   "嗯,我不会的   殊不知这里也同样是白克雄的合法产业之一,却也是唯一不对外公开他是幕后老板的公司,目前公司挂名的负责人便是张意夫,所以里面的职员根本不认得白雪   "子搴,你终於来了!"张意夫一看见他便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我没事   "你考虑清楚了没?"张意夫开口便问"唐子搴举起手"唉,等你等太久了,我想去歇会儿了   "参观什么?我送你回去   "那是他,我可没打伤人"她纤细的指忍不住拂过他冒著胡碴的下巴"她露出可人的笑,大胆的跨上他的腰间,用力抱住他   白雪又笑了"   "你胡说八──"   他才出现动作又被她像八爪鱼似的紧紧搂住"   "我不管他是不是?反正不会是我"下但要亮眼,还要端庄,更能让我带得出去,你说这是不是做秘书的必备条件?"   "你……"她声音沙哑了   "那我转到夜间部   "转到夜间部?!"他眉尖不高兴地挑起   见她如此,唐子搴只能摇摇头,专心於工作上,反正他压根没期望这丫头能帮他什么忙"他撇嘴一笑,接著按下内线电话与管理部谈了好一会儿,让她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我知道你忙,等下还有应酬,我自己回去就行   "换──可我去哪换衣服?"开心完毕,她却烦恼著当秘书该有的行头   "呃,她是我的秘书白雪"   "才不是近水楼台,我们是──"   白雪才想解释便被唐子搴截断   "喂,子搴"他简直快被她给气炸了   "那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对张伯交代?"   其实白雪是担心老爸对他的好感会降低,毕竟刚刚那位本田刚可是老爸的大客户呀!   "再说吧"人家什么东西都还没吃呢,我好饿"她偷颅著他"我们去别家餐厅用餐好吗?"   唐子搴看著她这身"卖肉"装,不禁摇摇头"她偷望著他再加上她不停撩裙做出许多不经意的诱惑动作,他压抑已久的情潮终於泛滥出来!   下一秒,他便重重的将她揽进怀里,心疼难抑地揉著她的发、抚著她背"但我绝不会帮你挑这种让别的男人大吃冰淇淋的衣服   白雪悸动地送上自己的吻,生涩地用力吻住他,把自己所有的感情全都藉由这个吻传递给他   白雪错愕,虽紧张也喜悦,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要她,是这般的激情……   "呃……"奸麻,属於他的热力正燃烧著她的灵魂   唐子搴褪下裤子,紧紧抱住她柔软的身躯,缓缓埋进她体内,给予她第一次所没得到的温柔   "子搴!"   她难耐地又喊了声他的名,双腿紧紧勾住他结实的腰,迷人的地方因为兴奋而缩放著"   "白雪,或许一直以来你只把我当英雄看,我压根没你想的那么好   "才不是,我是真的喜欢──"   "嘘,别说了   当房门阖上后,白雪忍不住重叹了声   "嗯……那就好,我可不希望到手的鸭子飞了"刚刚派去的人已经来电说他就要赶来了   "小陈,你终於回来了,快把结果告诉少爷"少爷,是这样的,经我调查的结果,白雪小姐现在正在一家公司打工,职位是副董的秘书   约莫半个小时过后,他看见一辆轿车从车库出来,往车窗一看是白雪没错!接著他便发动引擎跟踪那辆车   唐子搴撇唇一笑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白雪先冲下车,对著杨士杰吼道   唐子搴走向前,将白雪拉到他身后"   "呵……不过是个洗车工而已,我还要用什么语气呀"白雪替他说"其实他说的对,他有的是钱,和你可说是非常匹配   "你说话嘛!到底有没有?"他老是面无表情的,让她一点也猜不透他的心思嗯?"   说著,唐子搴便伸出右手将她搂进怀中,手心轻抚著她的发丝,动作是如此轻柔   她斜靠在他肩头是的,很多话是不需要用说的,但是子搴,我要的是一种安全感……一种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安全感"对方挂了电话后立刻著手调查当然,他也同时得到了唐子搴的基本资料,上面不但有他现在的住址,也有他过去混过帮派的纪录,甚至和白雪曾是高中同学的所有过往"唐子搴居然就这么倒著跟他说话   唐子搴眉一皱,倏然翻跃起身,徐徐走向他,吓得杨士杰站了起来,结巴地问:"你要做什么?"   "我问你,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唐子搴站在他面前,   "你不知道吗?你现在待的公司就是白雪的父亲白克雄的   "你知道他?"唐子搴脸色一变"说著杨士杰便快步离去,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后,唐子搴紧握的拳仍未松开   "子搴,你怎么来了?"她意外地问,毕竟现在已近半夜,就算有急事明天一早见面再说也不迟呀"我刚刚说了那么多你还听不懂吗?张意夫是你爸的人对不对?当初也是你叫他演戏要骗我的是不是?"   "我……"白雪杏眼圆瞠,没想到这事会那么快就揭穿了!   "无话可说了?白雪,我既然敢登堂入室的来找你,你就该知道我一点也不畏惧你家的势力,不信你可以把白克雄叫出来!"他愈说愈气,嗓音也随之扩大   他不能冒这个险!   坐进车中,他对著窗外的她说:"进来再说"   她眸子一张,立即打开车门坐到他身边   白雪看向家门外两名直往这儿望的守卫,就担心他们会向老爸报告这件事我送你回去   "爸,您今天怎么在家?"   "傻丫头,你以为爸喜欢成天待在外头呀,还不是身不由己,有机会我当然想回来看看你,看看这个家"来,喝口茶吧,瞧你似乎有点心浮气躁的,是不是还为唐子搴那小子难过?"   "爸,您知道?!"这事她没跟任何人说呀   "我怎么会不知道,公司的副董突然请辞不来了,你张伯也会通报我呀"   "我没受什么苦呀!"她牵强一笑"   "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只是不希望再让子搴认为我是个长不大的富家千金"她隐隐一笑"   白克雄皱起眉,看著她就这么奔出家门,心底的感慨也加深了……唉,想他白克雄叱政商界二十几年,以冷酷无情著称,为何会生个这么一个多情的女儿呢?   白雪一等签证下来,便迫不及待地来到旧金山   想了想,他便拿起电话拨了她的手机"喂"   "白雪,你现在在哪儿?"白克雄关心地问"这半年里,每个月唐子搴都会寄一笔钱到白家,分期偿还债务   听她这么说他好心痛,可是……他一点也不相信她会为他独自来到这里   他看向坐在前面的娜娜,而后对著她俊魅一笑   乍听这三个字,白雪的脑子天旋地转了起来!她身子微微一晃,唐子搴迅速扶住她"你怎么了?咦……好烫"这是成药?!"   "没关系,只要能退烧就好   "子搴,她是?"娜娜指著白雪"他冷著张脸,面无表情地说   唐子搴看见,想阻止她却已经来不及了!   "你这是做什么?"唐子搴立即冲向她   既然他已经有了女朋友,那她的加入只是多余的看得出来他对她的恨意未消,这辈子或许永永远远都不会原谅她   医生走后,白雪终於张开眼,对唐子搴与娜娜说:"谢谢你们,我只要躺一会儿就没事了,晚点就会离开   她甚至想如果唐子搴能一直陪在她身边该有多好   但他总是一副心事重重样,甚至避开她的问题,让她好难过"   娜娜又说:"我想你应该还没吃午餐吧,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不用了,请你们出去"   听到这儿,白雪的心揪得好疼呀!没错,他仍记恨著她,一直将她视为毒蝎,而他身边已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友,那她遗留在这里惹人厌做什么呢?   子搴,你真那么恨我吗?那又为何要留下我,何不让我自生自灭?   你讨厌我就撵我走呀,不要在温柔的待我之后,又用这么严厉的言语指责我……   "不过……能找到你我很开心,虽然这样的结局让我很心伤、很失望,但能确定你是平安的,幸福的,我也该满足了   白雪,不是我故意要用这种语气跟你说话,只是每每看见你无礼跋扈的模样,我就好怕……好怕你又拿我当傀儡娃娃般的戏弄所以这阵子也只敢买不苦的退烧药吃,但这一堆药里一定有苦到毙的药她扬睫再度看著他,眼瞳深处漾著满满的爱恋"我知道你已经有了女朋友,她……她好漂亮,就像一个真正的公主,所以我不会破坏你们   她浅笑半晌,苦涩的滋味弥漫在胸臆   他重重吐了口气,这话以前没说,现在又怎可能说出口?"好了,别再胡闹了,你快休息,我出去一下"她大哥与父母均不在,他可是负有照顾她的责任你行动不便,让你们独留在这儿,我不放心   娜娜点点头   但是,就当他将门拉开时,竟被里头的情况狠狠震住!   她走了!   可她的烧还没完全退呀!   虽然她说过她带著人手,但他也不能就这么放她离开呀"我有车   一路上,他不停对她说话,甚至问道:"你不是说有人跟著你吗?为什么我没看到别人,这又是你骗我的吧?"   他紧紧抱住她"不管你是不是又骗我,只要你撑下去,我要你活下去……"   到了医院,他立刻将她送进急诊室,在医生为她急救的时候,唐子搴被隔离在外,他不停对著上天祈求,希望白雪能平安无事"护士小姐带来讯息,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进去看她"她撇嘴苦笑,笑自己的天真,居然以为睡梦中与她说话的人是他!   "护士小姐,我得躺到什么时候?"她想了想又说:"我能马上离开吗?"   "这……"她看了眼白雪"   "不用了,你的费用已经有人替你缴了如果有机会再遇上他,她一定得好好报答对方   他是什么意思?他……他还想著她?   "你别老是露出一副傻瓜样给我看,你以前的精明呢?以前的强悍、不服输的精神到哪去了?"   她现在这副病恹恹外加憔悴软弱的样子,是他所造成的吗?   老天……他也不愿这样呀!   "子搴,你在说什么?我不懂你以前不是很讨厌我处处计较、事事盘算吗?"白雪偏著脑蛋,傻里傻气地反问   "对,很好,我要看到的就是这样精神奕奕的你"不知何时娜娜已出现在门口,笑著对白雪解释著"白克雄不请自入,而后大方的一屁股往沙发坐下   "您不是都特别忙"小子,你就不会喊我一声?"   唐子搴瞟了瞟眼"   "不,如果你放心将白雪嫁给我,我相信凭我的能力绝不会饿了她,所以──"   "你以为我要给你什么工作?"白克雄打断他"我当然知道你不会亏待我女儿,否则我怎会让她跟著你?"   "爸,那您的意思是?"白雪好紧张,就怕他们会起争执   "白老伯,我没意思进您公司还有,我旗下所有非法地下行业已经在前些日子全数结束,为了白雪,我白克雄从今后只干正当事业"你喊他岳父!"   "呃──有吗?"他一边装蒜,一边往后退 我死盯着眼前五根烧得不亦乐乎的蜡烛,一下子哽在那里”林程无比自豪地拉着我坐了下来,虔诚又自豪地看着我我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操起刚才喝罗宋汤的勺子直接舀了一大口冰激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了下去美女,绝对美女!虽然有些病态,但瑕不掩瑜!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一章 缘浅缘深缘由天2 此刻,她正抱着我轻轻摇晃,好嫩的肌肤,我不禁伸手想要触摸小姐出生之时口中还含了枚指环!奴婢以为此乃大吉之兆!”女帕瓦罗蒂一串抑扬顿挫 于是,我又被二传到另一个怀抱,终于可以顺畅呼吸了 “相爷,六小姐想是有些受凉了,妾身让下人们多取件小毯来,可好?”这时我才发现大厅里坐满了人,刚才说话的是娃娃脸右边的一位少妇(姑且称做少妇A,都叫美女多没新意)听她的话估计她是娃娃脸的夫人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娃娃脸先是惊愕地瞪大了眼,继而是奇怪地凝视,后又转为宠溺的笑意 “谢方师爷吉言!”娃娃脸伸出手拢住我的小手,一丝温暖随着他的体温传递到我心里”娃娃爹诱惑我开口 娃娃爹在来人踏入花厅的瞬间抱着我迅速跪下,一下,整厅人跪成一片:“微臣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微臣不知圣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圣上、太子殿下恕罪!” 哇!居然是皇帝!难怪这么嚣张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一章 缘浅缘深缘由天4 这时,我才发现这黑压压一厅人果真大部分身着官服个个低眉顺眼立于两旁,噤若寒蝉”想必是太监,把我从娃娃爹手中接过,躬身抱到皇上面前 “哦……”皇上玩味地看了我一眼,天哪!他不会把我当成妖怪了吧?看来我得管好自己这张小嘴了! “可有名字?” “回禀圣上,小女名唤云想容 唉,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歹命啊!这下出名了,看来只有开口了 “儿臣谢父皇赐婚!”但那不屑的眼神和紧抿的嘴唇表明他心口不一爹爹有四房妻妾,育有六女,仅有三女存活,其他均早年夭折,人丁稀薄,遂将其堂妹之子过继了来,更名“云思儒”不过姑姑要先带容儿去云罗厅,你爹爹还等着容儿去抓周呢 首先,我是整日口水洗面,云思儒对我有特别的兴趣,一见到不是狼吻就是熊抱 终于今日,迎来了我华丽的抓周礼爹爹爱怜地抚着我的脸对我说:“容儿,这许多东西可有欢喜的?挑出一样来爹爹讶异我一堆金银首饰看都不看就命丫鬟收置起来,见了这猪倒是激动起来,便笑呵呵地让我抱回住处去了 实验对象:云思儒 实验用品:牛肉、面条、食盐、柴火、油、葱花…… 实验步骤: (1)生火火太旺了 “两只狸猫,两只狸猫,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不久,一首动人的童谣在香泽国传唱开来,家喻户晓,街知巷闻! 当然,没有尾巴的就是狸猫太子,没有耳朵的就是我家狸猫猪啦! 我六岁,小白十岁,太子十六岁,狸猫(猪)年龄不详,伤龄1年 撑着纸伞,信步走到缘湖边,初映入云思儒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幅安静唯美的画面,不禁驻足呆立,沉醉其中 “脑力劳动就是累人,我在这里念你念到一千零八遍你才感应到 “我实在太想你了!我的最爱一只耳!MUA!”我一弯腰,热情地搂住躺在边上午休的一只耳,一口亲了下去”云思儒叹了口气,伸手拢了拢身边可人儿的肩虽然明知是她别有用意,却甘之如饴,只求这一生能够这样为她遮风挡雨,默默守护着她” “雪碧,速去书房取来笔墨丹青 “为何只取笔墨?没有纸张,容儿让我画在哪儿呢?”嘿嘿!我一把抓住边上想伺机开溜的一只耳 一袭白纱袍,衣袂飘飞,临风而立,眉目舒展,手持玉杆紫毫笔,时而远眺,时而低头泼墨挥毫;发髻上束的银丝带随着他的身姿,时而扬至耳后,时而顺垂在白皙剔透的脸颊,仿佛依恋那美好的触感,来回摆动谁知小白经过我长年累月的锻炼,身手敏捷,一个侧身躲过毛笔 一抬头,就撞见一双邪媚狭长的眼睛,微眯着,那高傲的眼神竟让我有似曾相识之感,薄唇紧抿,透着被冲撞的不悦和不耐”只见狸猫身穿白色银丝绣龙锦袍,衣襟和袖口是黑色锦缎拼接,上绣金丝盘龙纹奇怪,小白最是亲和,怎么就这么讨厌他?看来狸猫这种只拿鼻孔和膀胱(旁光)看人的剥削阶级确实不能赢得广大劳动人民的好感! “哦……素闻云公子丹青妙笔,今日不想得此良机可略窥一二,只是,这画在何处?”听见小白的回话,狸猫也不恼,只是斜睨了小白一眼 而后,狸猫在水亭坐了约莫半个时辰,和爹爹讨论了一些朝政上的事情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三章 锦绣年华谁与度1 小白最近变得多愁善感起来,常常凝视着我忧郁地叹息,就像当年高二,我在自己房间贴了一墙袁隆平的照片,发誓要报考中国农业大学水稻育种专业为中国杂交水稻业再创新高的时候,老爸的表情我长得是比你好看,你也不要太自卑,勤能补拙,晚上记得多敷几次面膜”平时我总让小白和两个丫头对练武功,名曰切磋,其实是要试探试探小白武功进展,最近,我看出小白的武功已经明显高出她们俩了”小白刮了刮我的鼻子,“不过说好了,天黑以前一定要回来哦!” “哈哈!哥哥最好了!啵!”我兴奋地在小白脸颊糊了一口唾沫 啊嘞!秀水街?!不就是北京响当当的冒牌货市场!好地方啊!我说香泽国的皇帝有起名字的天赋吧,先是“狸猫”,这里又冒出一“秀水街”,人才呀! 杀价是女人特有的天性和嗜好,当然也是我的专长此招是我必杀,从上海的七浦路到北京的秀水街,所向披靡,无往不利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三章 锦绣年华谁与度2 有时我们并不在乎买的是什么,享受的并不是获得商品的本身,而是靠自己三寸不烂之舌杀价成功的乐趣! “船家,停船停船!我要上岸!”一想到可以杀价采购,我连脚趾头都兴奋起来 一声娇软清脆的声音,引得店内所有人抬头寻向声音的源头,想看看是何等人物竟有这般银铃般的嗓音” “老板,我也是开店的,来搞批发!您薄利多销,要不这样,我退一步,二十两怎么样?”信心满满! 老板心里暗忖:看来果真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 “屁发?!公子这不是存心开我玩笑!我们可还要做生意,还请公子上别家商铺去买!”话毕,老板轻蔑地抬手让伙计送我们出门”秀水街路人甲激动地扯着路人乙八卦小白的手一直能给我一种温暖安定的力量,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却让我相信,即使这整个世界都背弃我,仍然会有这么一双手坚定地牵着我,走下去 小船悠悠地转入一个水域岔口,进入一条河道随着船的缓缓驶入,我才看清这园内景观,原以为进来后便是陆地,可以登岸看戏,哪知这园内仍是一片宽阔水景,只有水域正中筑着一个方形戏台那花旦福身行礼之后正欲离去,只听得台下有人叫嚣:“我家潘公子出纹银一百两,请楚凤姑娘再唱一曲!” 花旦眉头一皱,说自己身体不适不能再唱,那恶仆又道:“我家潘公子是何许人,姑娘竟不赏脸!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戏园领班也是一脸哀求地看着那个花旦 少年深情款款地凝望着少女:“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岫 “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 “眼前分明外来客,心底却似旧时友只见他窘得微抬眼,似要再说什么,突然看向那少女腰间玉佩,一惊,竟跪了下来,还未来得及开口,那潘家家仆已然返回 那潘家家仆不禁往后一退,一个哆嗦此等架势不似寻常人家下人有的,定是出自豪门官宦之家全京城敢这样光天化日之下仗势行凶、毫无顾忌的恐怕只有右相潘行业潘大人府上的家奴了世人均感慨这潘家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对于当今天下主事之人实为左相云水昕大家心知肚明台上少年听到声音,轻轻一转身,行云流水般把剑往前一送,那潘毅越一惊,忙把扇子护在胸前,往后一个侧身 “快说!受伤之人会怎样?”哈哈!果真上钩了! “哎,若是受了皮外伤的人……”看那潘色狼快要瞪突出来的眼珠子,我的心里那叫爽啊!“此毒嗜血……散布于空气中,见血便会吸附其上,随着血液渗入五脏六腑 “在场诸位看客,如有意下购此毒者请从速,鄙人今天只带了五包出来,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我心虚地朝他咧嘴一笑 “平身吧!”狸猫挥了挥手,转身对着色狼潘,“只是今日发现,潘世子似乎对本宫的爱妃很感兴趣呢臣……臣,是……是,景……景,仰……仰,娘娘,请,请……殿下,恕……恕……罪 我满意地转身检查赚到的银子”我皱着眉头 那柿子检查了一遍银票疑惑地问:“娘……娘,适……适,才不是说要百两银票吗?” “是呀!我是说要百两重的银票,可为何只有这一张银票?恐是一钱重还不到吧?”香泽国的银票面额最低是一百两雪碧和七喜跪倒在厅中央,身上一道道的血痕触目惊心,两边各站了一个云家行刑仆役,手里拿着荆棘鞭正在鞭打她二人,整个大厅里都充斥着爹爹的怒气下人们噤若寒蝉,连方师爷和姑姑也不开口说话,诡异的安静里那鞭笞的声音更加让人胆战心惊”爹爹朝姑姑和方师爷挥了挥爹爹不求别的,只求我容儿能平平安安就好容儿可能体会爹爹的一番苦心?”爹爹一边揉着我的膝盖,一边徐徐地说着容儿以后再不乱跑了 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起先生气都不理我 当然,我的那趟出府成功地成了京城里街头巷尾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且据说流传了诸多版本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1 我,云想容,终于出师了! 继“梨园门事件”和“粉丝门事件”后,云府上上下下又陷入了疯狂的“变脸门恐慌”中自从盗版小白向她们伸出魔爪之后,在风云变幻的股市中,小白这支原来被广大股民普遍看好的绩优股一路高开低走下挫跌停成为一支新兴的垃圾股姑姑拍案大怒,立马把小白叫去训话就盼着中秋节,太子把六小姐娶进宫里解救云府上上下下几百号人了! 革命先驱总是不能被周围的凡人所理解的二十分钟过去后,还是这个姿势,书一页也没有翻,只是时不时望向院门外,显得有些烦躁 我走到他身边时,他正打算站起来,见我过来,起先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又坐了回去哪知这茶杯被滚茶一焐烫得很,我被烫得一个激灵,手一松茶杯就摔碎在了地上好你个小白,居然对个小丫头这么关心,不但敢抓手,还想揽肩,平日里还不知干了些什么事情 等等,他叫我什么来着?容儿?他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我停下抽咽,疑惑地看着他,“小白知道我是容儿?”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2 看我不哭了,小白如释重负,“你初进来时,我还只当是小月,待你走到身边,我便认了出来”小白接过小厮取来的烫伤药轻轻地替我擦拭 我不禁奇怪地对上他的眼睛,只见他正痴痴地望着我,平日里星辉一样明亮的眼睛此刻却宛如深深的潭水荡漾着某种莫名的感情我心里一动,低下头去直觉地想要避开 小白看着我,似有千言万语,但又不知如何启口,仿佛在内心经历了一番挣扎,最终只是化成一缕轻烟般的慨叹 月亮圆了缺,缺了圆爹爹连带也忙了起来,除了平时的政事,还要应付一些登门道贺和送礼的官员们 小白自从那次“变脸门”事件后,每天都陪着我,而且时间越来越长,不过常常在不自觉间就会颦着眉忧郁地看着我 其实我也有些伤感,毕竟和小白是朝夕相对了十年的兄妹,现在就要离开了,不免有些黯然我跟爹爹说这SNOOPY是辟邪灵兽,放在凳子上靠着既可以缓解背部酸痛又可以保佑爹爹虽然我比较喜欢《天鹅之死》,但是想想不太吉利就用了《致爱丽丝》 鉴于又开发出了方万用的另一项用途,我试着把小提琴的发音原理和草图给他解释了一遍,缠着让他给我做每次我断断续续地学拉新曲的时候,妈妈就会在一边静静地听着,脸上尽是勉励和骄傲的神情 清早还没有睡熟,七喜就把我从床上半哄半催拖了起来,服侍我洗漱进餐,却不给我梳头 “傻丫头,女大当嫁,何况容儿此等花容月貌,哪有一辈子陪着爹爹之说接着大夫人又分别在我的双臂套上数只大小不一的金镶玉,之后便是复杂的上妆 往日从来不知道从我的园子走到大门口竟是这样一段漫长的路程,爹爹就这样挽着我慢慢地一步一步往前行撒帐上,交颈鸳鸯成两两,从今好梦叶维熊,行见珠来入掌撒帐中,一双月里玉芙蓉,恍若今宵遇神女,戏云簇拥下巫峰”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5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被豆子花生这些坚果给砸死的时候,这帮嬷嬷总算弹尽粮绝,唱完了撒帐歌放过我一条小命”哈哈哈!揭盖头的感觉果真非同凡响我捂着屁屁,看见眼前笑得猖狂的狸猫,产生了一种谋杀亲夫的冲动 “托殿下的福,妾身歇息得很好——”想起昨日盖头事件和太平间,我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地回了话,“很好”两个字拖了老长狸猫牵着我的手步入大殿时,皇上皇后已并坐大殿上首 “儿臣(臣媳)参见父皇、母后!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我和狸猫一齐跪拜下来,俯身行了大礼突然发现原来狸猫的眼睛十成十地遗传自皇后,媚眼如丝我谢了恩,却见那皇帝老儿只望着杯子,却滴酒未尝,面露肃穆之色:“太子妃以为这酒杯是做何用的呢?”酒杯理应是装酒用的呀,殿堂下诸人莫名所以,心里暗自揣度” 我这下总算体会到什么叫伴君如伴虎,连喝个酒都这么麻烦,看来今天皇上是早就预谋要给我来个下马威的 “臣媳谢父皇隆恩!” “诸位皇儿也听好了,日后行事待物皆要谨记先皇之教导,谦虚少言,方可成大器,稳我肇家江山!”皇上脸色一转,严肃庄重地教训起殿中的皇子皇媳们顺便用余光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长眉连娟、微睇绵藐,淑逸闲华、金瓒玉珥,钗钿雍容、皇襦罗裙从进门到奉茶都目不斜视,微低着头,看来是受过良好家教,中规中矩 想到这里,我不禁要暗叹狸猫的心思缜密难怪那皇帝说狸猫善权谋,我看他简直就是为这宫廷斗争而生的拿起方师爷做的小提琴,缓缓拉起了梁祝里的《化蝶》 “独上江楼思渺然,月光如水水如天;同来望月人何处,风景依稀似去年 “回殿下,此琴名唤小提琴,妾身家中翻书偶得理图,便命人仿着做了一把唉,真是小孩子,不就两只破杯子嘛,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接下来,又是冗长的沉默话说,在前朝,马路边上,有一只小狗……”我向来从善如流,听众的需求就是我的需要赵之航也是太子门下的重要谋臣之一,常见他出入太子书房,深得狸猫倚重你先生那些家国天下的空谈是换不来粮食和布匹的 “‘赐教’不敢当,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赵之航倒是聪明之人,一下就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狸猫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我是在教训他察言而观色,虑以下人 我一生气,一屁股坐了下来” “‘娘子’不可略称为‘子’,难道还要略称为‘娘’不成?”我发怒了,这家伙跟我玩绕口令呢雪碧上前便要搀扶我:“奴婢遵旨,这就伺候娘娘出恭路漫漫其修远兮,和狸猫斗智斗勇的革命道路崎岖险阻任重而道远啊! 天阶夜色凉如水,窗内红烛摇曳,窗外细雨横斜,积水顺着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圈涟漪,似叹息似挽留心里暗叫:不好!莫不是武侠小说里常用的桥段——迷香!雪碧和七喜在外间,房内只我一人,我欲开口呼救,却像有人生生掐着喉头,硬是发不出半丝声音她一边说一边将中指搭在我的手腕处,手指竟不似一般少女柔软细腻,有些粗糙坚硬:“只是,徒儿这脉象甚是紊乱啊!本座堂堂关门弟子竟然连这点迷香都受不住,而且还身中剧毒,说出去岂不让世人笑掉大牙!为师这就带你回教中好生调教”少女抱着我欲施展轻功飞身离去,突然,一柄细细的剑斜刺过来 狸猫看着我,慌张中一丝黯然扫过而我,在耗尽全身气力后,终晕了过去 浑身酸痛,头更是疼得欲裂,不过,今天床垫倒是蛮舒服的,趴在上面还有丝丝暖意包裹,但是,腰上是什么东西压着,冰冰凉这一只耳,居然睡到我背上去了!看我“万佛朝宗”脚把它踹下去,我懒懒地睁开眼帘,迷蒙地看了看这么丢脸的事情,还不如让那少女刺客掳了我去好些听七喜那丫头说,狸猫昨夜十分震怒,命人连夜彻查此事我心下想:出了这纰漏,狸猫自然要震怒,若我在他手上被人劫了去,他要如何向云家交代,委实变成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爹爹起身后,着急地将我上上下下看了一圈,眼里尽是心疼”说完,和爹爹交换了一个眼色,爹爹紧抿的嘴角才缓缓有些释然万万没想到看起来如此绚烂精巧的饰品竟有一个如此血腥的名字和这么大的杀伤力方师爷则留下抑制我花粉过敏的药,反复吩咐我要按时吃药,还说以后每隔半月便要更替几味药,到时会有人给我送进宫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七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5 爹爹临去前,对我说:“儒儿放心不下你,今日也随我进了宫来,现在阁楼下候着爹爹还有朝中之事,若得了空再来看容儿 推开水榭雕窗,花廊下白衣翻飞,茕然独立而且,最近他常常会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看我,有时被我发现就会迅速收起眼神讽刺我两句 我曾经婉转地向狸猫表达了希望他回麒麟居的意愿,哪知狸猫爽快地一口答应,然后看着我无比雀跃的表情,冷冷地补了一句:“劳烦云儿晚上同本宫一并回麒麟居凉意袭来,但思及我处于装睡状态又不好去拉被子,只好忍着发抖,最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我昨天晚上可是弄了好半天才把自己易容成王老吉的模样狸猫这里查来查去结果也只是知道那人是西南人,却查不出是谁西陇国元帅燕亮遣谋士郭图、大将陈庆直扑白城肇才茂声东击西,先引兵向延津,燕亮派兵增援燕亮大怒,下令渡河追击肇才茂西陇国损陈庆、文光两员大将,溃不成军,败北,同年七月撤军回国盛夏之中,得此凉意,耳边蛙鸣虫叫,正是“蜃气为楼阁,蛙声作管弦”慢慢地,就觉手脚瘫软使不上劲,意识正在逐渐模糊…… “云儿!”一声惊慌的呼喊如平地惊雷传入我的耳朵最后,雪碧的脚步停在了一个身形瘦小的太监面前,“就是他!” “奴才冤枉啊!”只见那小太监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被两名侍卫架着丢到狸猫和我面前,虚脱一般瘫在地上 “来人哪,把侧妃娘娘请过来 “可有人证?”狸猫问”狸猫将青蓝衣角递给王老吉王老吉将那衣角往那湿衣上一比对,不差毫分臣妾自觉问心无愧,臣妾冤枉!”姬娥跪了下来,说出的话竟和我心里想的一样天哪!那眼神仿佛在指控我才是幕后指使之人”我也跪了下来,但看那姬娥也不像在撒谎的样子,突然,一个激灵,脑子里醍醐灌顶般清明,“臣媳以为,这行凶策划之人另有其人” “哦?太子妃有何见解?”皇后奇怪地问道,姬娥也是诧异地看向我只有狸猫赞赏地望着我,挥手屏退了一干宫女、太监我心想,你就这么信任我的智商?万一我猜不到,今天岂不有人要冤死了 皇后听后,脸色突然沉下,自然是听明白了我的话:“大胆!” “臣媳妄言,请母后息怒”狸猫也跪了下来一条无辜的人命在帝王的权势之争中竟比地上蝼蚁还不值一顾,无情才是帝王家本色”爹爹原本怜惜的脸色,现只剩下阴霾的怒气和心疼的惊慌太子妃好薄荷,太子便填湖成山遍种薄荷,一时传为美谈我曾经找过各种理由跟他抗议,他一概不予理会 据说这兰台令史丰长裕长期与右相潘行业交好,现右相支持三皇子玉静王,若无玉静王首肯,以云水昕如今在朝中的地位,一个兰台令史无论怎样也不敢写出如此猖狂的奏折 好久没有这样顶着凤冠一身厚重华服装扮,只觉得浑身闷热,脖子也快断了,还要假装端庄大方的样子,实在难过见我瞪他,一朵似莲花般的笑容竟自他嘴边荡漾开来,举起手中的酒杯虚敬我我则是心下一凉,这场景甚是熟悉,这皇帝老儿今天不知又要拿谁开刀了他吓得脸上冷汗直冒,连我隔了这么远的距离都能看出他的坐立难安父皇可愿听臣媳说一个故事?” “太子妃且说无妨蚿是一种长了很多条腿的虫子我们的心中一动,有所思而心意已达所以,人的心可以超越任何时间空间,父皇的心如此年轻,又如何能谈得上‘老’呢?” “哈哈哈!好好好!太子妃此番话甚合朕的心意!”皇上抚掌大笑,仰头喝了一杯酒,底下诸位大臣纷纷举杯,附和称颂皇上年轻之声顿时此起彼伏 最后,便是敬献寿礼环节,大家陆续送上事先准备好的礼物,无非是珍奇古玩、绫罗异宝、补药珍禽,还有进献西域歌女的,其中数招财猫送上的礼物最为稀罕——一口由五色玉石拼接制造而成的玉鼎,上面分别雕刻了饕餮、夔龙、虬等神兽,栩栩如生 “儿臣的礼物不便移动,还要烦请父皇母后移驾随儿臣至偏殿德芳厅一观”狸猫一边回话,一边握着我的手,眼里尽是笑意 “妙哉!妙哉!哈哈哈!这是朕今年收到最新奇、最有意义的礼物了!皇儿真是奇思妙想!”皇上乐得合不拢嘴,其余人也都被骨牌的气势所震撼,连连称赞 “哈哈!准备此礼,太子妃费心了”皇上朝我点了点头”感觉无数视线再次集中到我身上,其中最不容忽视的一道就是招财猫那玩味的眼神枪打出头鸟,狸猫怎么把我给说了出来,树欲静而风不止,今天我又成焦点了 后来想想,那些猛烈抨击诋毁我的腐儒评价我“奸猾狡诈、巧舌如簧,善用言语将人蒙蔽”可能正是缘自这次鸿门寿宴上我的一番话,而史学家则将此次事件称为“片语释杀机” 种种极端的酷刑,沉重地打击了子夏飘雪的反对派,从根本上削弱了他们的势力,为子夏飘雪巩固政权扫除了障碍,也因此使其在民间得了一个“妖王”的称号十岁便练成了传说中江湖人士谈之色变的“莲藤神功”,之后回宫中,慢慢开始集结朋党,后至十四岁终血洗御都登上至高的皇位,成为雪域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皇帝自此,雪域国成为这个时空最大的国家,占领了霄山、淇水以北的整个北部地区据说此人玉树临风,善使毒,也善医术,救人杀人全凭个人喜好,行踪无影,却得到不少女子倾心仰慕,四处遗情,欠下不少风流债这个眼神——说明他很生气 “你无聊!靖哥哥就是郭靖!”不知道狸猫干吗对郭靖这么在意,难道他以前和一个叫郭靖的人有仇,有仇也不能拿我撒气” 狸猫眼眸如黑曜石般流光闪烁,看着我笑得那叫一个妖媚:“你我夫妻,如何谈得上‘非礼’呢?” 我现在肯定从头到脚都红得跟熟番茄一样”王老吉站在门外隔着嵌粉彩瓷板曲屏风,战战兢兢地通报晚上,为夫还要听云儿说那郭靖的故事” 看他走了,我心里委实松了一口气 泼墨中的山水画映衬着那盈然飘逸的琉璃白身影 他今日怎么会过来?以往云思儒送药入宫之时,从不曾见到狸猫,今日竟还带了玉灵前来 “免礼,赐坐”不顾我的退缩,硬是执了我的手坐下这丫头平素里大大咧咧,今日居然如此含蓄 “灵儿想请云公子为灵儿作一幅画像,不知可否?”玉灵忽闪忽闪的眼睛仍停留在小白身上一时,有些气恼,既恼那强人所难的狸猫,又恼那莫名娇羞的玉灵,更恼那作画的云思儒 玉灵得了画像后欢喜地回去了,我接过雪碧递来的披风,避过狸猫欲帮我系带的手:“妾身有些困乏,先下去歇息了 那天之后,满脑子里都是玉灵看向小白欲拒还迎的娇羞神态,想起从小到大小白给我作过无数的画,却不曾有一幅以我入画,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涩涩地拧着,挥之不去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心情复杂,不想看见他,一早便躲到兰萍苑里去逗小蓝猫皇兄是不会准你出宫的”小蓝猫可能被我甜腻的语气给恶心到了,抖了抖,埋头继续看书就是因为狸猫不准,所以我才求你呀 一分钟哈哈,我就知道,这招屡试不爽”我就不信我会输给一个九岁的孩子,虽然他经常装出三十岁的深沉状我带你出宫,不过先说好,就半日!定赶在皇兄之前回来 说起来惭愧,在这个时空生活了将近十三年,我却只压过一次马路,就是和小白一起最后闹得尽人皆知以爹爹前所未有的怒火收场的那次今天好容易才说动蓝猫这个小古董带我出来,说什么也要好好逛逛 “小兰兰,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怎么说你好呢,说你糊涂,有时又精明得很;说你明白,平时又老这样傻乎乎的”我一把接过小二手上的菜单,点了一堆大鱼大肉,我从来不爱吃素菜,今天逛了半天,肚子早饿了”少年亮晶晶的眼里虽有不甘之色,却有柔波荡漾,对那少女甚是纵容的样子”我满意地用丝帕擦了擦嘴”我抽了张银票递给那小二不过,我看这小公子身上的玉佩……”小二一手将我们拦住 看起来不像坏人,我便把小白的桑绿图递给他,他接过画后一看,竟露出惊奇之色今天的饭钱总算解决了,看来小白的画还是有点作用的 “请姑娘开个价钱”看那小老头儿很是宝贝的样子,我有些心虚地开价,不知道会不会开得太高 “好疼!”小蓝猫紧张地一手扶住我我低头轻揉那脚踝,一阵钻心的疼痛汹涌而来糟了,乐极生悲,这右脚肯定是崴了 就在我想着怎么用单脚跳出去的时候,小蓝猫在我面前半蹲下来:“上来吧,我背你”说完,便背着我起身出了门去 亡羊补牢:“小兰兰,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姐姐买给你” 掌柜一下脸面挂不住了,胡子气得一翘一翘 掌柜看着我的眼睛愣神了一下:“可以可以,姑娘若有图纸,只管交给我店内师傅,只要不是太复杂的纹路款式,定可在一个时辰内完成那师傅也是巧手,叮叮当当,约摸半个时辰的工夫,一只憨态可掬的加菲猫就刻了出来”这玉佩可是寄托了我对蓝猫的殷切期盼,希望他多吃多睡,努力长成像加菲这样胖乎乎的一代名猫 “十六皇弟今日好雅兴,冒雨兜街,可有收获?”虽低着头,仍感觉那视线灼着我兰茂适才不过挑了个小玩意儿,还要谢过皇兄如此慷慨 招财猫端详半日:“这玉倒一般,只是不知刻的是何物?” “据说是古时圣兽,可以佑人平安 “加菲?何解?”这招财猫怎么这么多问题,蓝猫三千问都没他多此名甚妙,人也妙!” “谢王爷夸奖,奴婢俗人,这名字是十六王爷给奴婢取的招财猫看似温和,举手投足却给人一种压迫感,可能是天性使然的皇家威严”狸猫冰片般的声音在岸边响起可苦了我,在宫女的搀扶下一瘸一瘸地上了岸,心里还得想着等等回去怎么跟狸猫解释 “思儒参见王爷将太……她扶下去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一章 庄生晓梦迷蝴蝶2 “你今天去哪里了?”昏昏沉沉间,狸猫一把抓过我的手腕,将我整个人带到他胸前,脸上阴霾冷鸷 “你居然怀疑我!你竟敢怀疑我!你出去跟那三癞子勾搭一日回来,就对我说出这种话!我是疯了,才会这样纵容你这狐媚子!” 说我勾搭招财猫!全身所有的血气嗡一下都冲到脑里,不顾浑身疼痛,挥拳就往他身上砸:“是!我就是勾搭人去了!我勾搭人又怎样?我狐媚子又怎样?总比你陷害杀人强!有本事你就淹死我!做什么假惺惺把我救起来!我……唔……” 狸猫俯身狠狠地吻住我,牙齿撞击,口腔内壁登时破裂,血腥味儿蔓延开来我闭上眼别过头去,眼泪不争气地滑落可能因为从来没有做过伺候人的事情,动作有些生硬,舀了一勺药细细地吹了吹递到我的唇边” 又昏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起来精神好多了,才听雪碧说,我那天睡去,高烧三天三夜,狸猫急疯了,太医们诊断都说是淋雨染了风寒,查不出其他病因,说是按理该退烧了狸猫将方师爷传进东宫,不知方师爷开了什么方子,吃了一帖便退了烧,人也醒了过来传染了他,我一点也不愧疚,想起他强吻我还差点粗暴地强要了我,我便会后怕地颤抖茶余饭后讨论的尽是这三人的香艳绯闻”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一章 庄生晓梦迷蝴蝶4 一通话下来,无非就是怕我没有把那爷伺候好,日后会失宠当然不便明说,经不住两个丫头紧箍咒一样嗡嗡嗡地念叨,我决定去看看他云儿刚才不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香泽国是花的故乡,更是诗的国度,花与诗,就如同焰与灯,这日所有游园之人均要绘香花、作花诗 再过半个时辰庆典便要开始,看着镜中打扮妥当的人,不禁一阵恍惚 “你呀!就是迷糊”狸猫变戏法般从衣襟内掏出一串用十几朵茉莉联结而成的项链轻轻套在我的颈项上,又分别在我的手腕戴上同样的茉莉手链,最后掏出三朵白色的茉莉簪在我的发髻一侧那紧锁着我的媚眼,就像某种危险的猫科动物盯着爪下不得动弹的猎物一样兴奋得意我愤慨地挣脱转身,不理会狸猫,埋头便往颜夷园急急行去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二章 未到花朝一半春2 由于狸猫的不轨举动,我们到颜夷园时所有人已到齐,幸好皇上心情很好并未怪罪,只是皇后投来了些许不赞同的眼光 无边夜色中,却有一道皎白身姿比月色更吸引人的视线 一声轻咳传来,右侧的皇后抿着嘴,余光则是细细打量我、狸猫和招财猫三个人,而亭内的其余肇家猫和皇妃们仿佛也在揣摩着我们”语无伦次地胡说了一通 按照宫里往年花朝节的规矩,每个人须绘一幅花景图,画好后还须题词,字数不限,格律也不限,可以是一句诗也可以是一句话,只要应景便可”皇上也觉得这个建议很有趣的样子 我恨得咬牙切齿,发誓从明天起开始专心研究猫肉的180种烹饪办法 …… 唱罢搁箸,环顾四周,却是鸦雀无声,显然大家还沉浸在曲调之中,个个面露凄凉悲色狸猫听后激动地握住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星光闪烁,看来他也认为这句歌词是我对他忠贞的表白 “臣媳献丑了我又被周围猫咪钦慕的眼光给淹没了,其实我真的比较喜欢低调”那潘行业还傻乎乎地高兴着对于这些秀女来说成败就看花朝节这一晚的表现了,若能脱颖而出被皇上或者皇子看中,日后光宗耀祖好日子指日可待;若不幸没被选上,则重新发落回家中或被赐婚予朝中臣子,自然比不得攀上皇室宗亲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二章 未到花朝一半春5 当然大部分人都是奔着皇上去的,显然皇上这个坐在上位的人大家还是不会弄错的他轻声在我耳边道:“有云儿足矣!” 我瞪了他一眼,心下想:在我爹面前你就装去吧 我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外间雪碧听到这里的响动,贴着门帘轻声问道:“娘娘可是醒了?”我应了声,雪碧便端着洗漱水进来,刚放下铜盆还未来得及向我行礼,狸猫就撩了帘子进来,挥手屏退了雪碧,径自拧了一帕清水坐到床侧给我拭脸我刚起床的时候一般大脑都处于待机状态,一片空白,反应很慢本宫也是今日才发现云儿竟如此在乎他人的看法当然,这已是后话 “一只耳呀,常言说得好,‘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你英明伟大的主子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今日主子有难,你说什么也得帮一把!” 抱着一只耳踏入房内,就见狸猫退了外袍仅着白色中衣侧身倚在床上,左手撑着脑袋,右手举着一本书在看乌木般的头发披散开,线条美好优雅的脖颈若隐若现如此普通的姿势在他身上却散发出通体的邪肆性感,以前怎么就没有注意到”狸猫语出惊人,伴随的是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我的背部,动作轻柔普通却有说不出的情色意味豆油漂浮在河面上顺水一路向东面下游扩散开来,一个火把掷下,腾空而起的大火触目惊心那妖王子夏飘雪居然提出这等条件却让我不解 “我老早听小李子说过了,太子殿下肯定气坏了才会请命御驾亲征 “呸!你个小蹄子,说这话你就不臊!也不怕我们太子爷把你的头给砍了去,你可是不知道殿下有多宝贝我们娘娘,那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看得人是羡慕死了 就见玉灵脸色羞红地半倚在小白身上,小白则半低着头温柔地扶着玉灵的手臂 “容儿!容儿!适才……”我猛然回神,看见玉灵已无踪影,眼前云思儒涨红了脸欲握住我的手臂我生硬地避开他快步走到花几前,没有看见背后他受伤的落寞这次……这次也不会例外……”支离破碎的嗓音像尖锐的刀刃划开我的皮肤,剜骨掏心,我身形微晃,滑落椅畔像是被这呻吟刺激了,一个更加浓重的吻再次落了下来世纪末日般的狂吻结束后,我把脸藏在他的胸膛里微微地喘气,不敢抬头眼里浓浓的爱慕那样深重,让我满足而心酸,十几年了,它们一直萦绕在我的周身,我却迟钝地从未曾领悟,直到今天才看清 “是吗?如此甚好,收复国土指日可待幸好小蓝猫并没有发现我的异样,开始眉飞色舞地向我讲述狸猫如何足智多谋、英勇杀敌 我听了个大概,心想狸猫倒有些智谋,这一战算得上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当我踏入花厅看到那抹云淡风轻的白色身影时,惶惑了一夜的心就这样莫名安定了下来他,一直都在端详眼前的丫鬟,姿色一般,约摸及笄年岁,应该是云家的奴仆,不过我却不认得简而言之,也就是替身 但是,小白把云逸带出来,如何瞒得过爹爹?莫非爹爹竟也知晓此事?难道爹爹竟也默许?不过以我对爹爹的了解,虽然爹爹宠溺我,但这样在古人眼里的“乱伦”之事,爹爹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容儿莫要担心,爹爹并不知晓此事,此药丸是我自己炼制的,云逸也已被我安排假死,爹爹还以为云逸已死,并不知被我带进宫来 “只是,这‘蝶蜕’可是剧毒,服食后性命堪虞……”为了自己的爱情让无辜的人送命叫我情何以堪”小白伸手虚扶了一下,转身对我道:“容儿莫急,虽无解药,但我已配出药方可暂缓毒性,只要按时服用,性命可保,只是发作时有些疼痛 幸好宫廷礼仪小白已事先训练过云逸无须我再多说云逸将候在花榭下的雪碧和七喜唤了上来,道:“雪碧送公子出宫门去吧思儒已给娘娘送了药,现下正要出宫回府去 “姐姐玩笑了”姬娥被云逸一说,尴尬讪笑道 “云家上下定还候着思儒回府开晚宴,恕思儒就此别过” “是” 身下的画舫安静地随水漂流,船橹荡开层层涟漪,渐行渐远,那红墙金瓦的皇宫逐渐隐没于暮色中,我靠在小白的怀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解脱轻松之感 话音未落,就听见方师爷登船笑道:“少爷今日入宫送药怎到这时辰才回来?” 小白脸色顿时凝重起来,赶忙起身,示意我在里间藏好,便揭了帘子出去:“思儒原是想早些回府,只是觉得这暮色正好,便给娘娘做了幅《花色暮景图》,耽搁了时辰,又恰巧遇见侧妃娘娘,故回来得迟了些幸好方师爷没有起念进里间来看,不然就这浅薄的易容术肯定会让他看出破绽小白临走时丢下一句:“丫鬟们先不必随我入府,这画舫有些时日没有清洗了,好生清洗干净 她领着我登上一艘从画舫底部放出的乌篷小船,小船左转右转,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普通人家门口若要出门告诉陈伯便可最后他说:“丫鬟们先不必随我入府”这句话也可以理解为“要女的走开”小月虽不解,却应承了下来 突然,身后有人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吓了一跳,蹦了开来人皮面具也是每到一处便更换一个 晚饭时辰还未到,我便领着小白在寺院里到处乱转“抬进来吧小白突然伸出一只手将我的眼睛遮住,突然又觉得不对,将手撤回掩上自己的眼睛他的眉毛也微微蹙起,仿佛也被扯疼了,我知道,这也是他的第一次,我的不适在他的亲吻中慢慢舒缓下来在梦里,我变得好小好小,栖息在他的掌中,只在他眼眸的曙光中飞舞我可松了口气,总算给这老胳膊老腿儿一个缓劲儿的机会小二却还在滔滔不绝:“那云家倒真是有些稀奇,世代不论男女都是姿容出色,却素来诡异难测,到了这代更是无人能及那太子妃据说有个不能见花儿的毛病,东宫里连片花瓣都寻不着小白明显也是忧心忡忡的样子,付了银子握紧我的手出了那酒肆招了艘乌蓬小船登上去战船边沿站满了手持弓箭的黑衣人背对着火光,看不清表情,但我却知那凤眼此刻定是半眯成柳叶的形状 “鸽爪上喂了毒,若运真气,只是死得更快而已 “放了他!我跟你回去!”我一把扯下发带,乌丝挣开了束缚在夜风中狂乱地飞舞 “容儿!”小白的手如磐石般将我的手腕紧紧攥住:“便是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再回到他的魔爪中!”眼睛里倒映着火光有不可动摇的坚定和孤注一掷的杀意 “不——”身后是小白撕心裂肺的嘶喊 狸猫粗暴地捏住我的下巴将我拖拽到他的面前,眯着眼,刀片般锋利四周的弓箭手立刻瞄准乌篷船上的小白,箭在弦上,一触即发那修长的手原本只该轻执玉笔挥毫泼墨,却因为我握上了杀人的利器,挥舞间是罪孽的鲜血 我苦笑,原来他还想留住我的性命,我对他来说还有存在的价值,那么—— “交出解药!否则——”我将歃血抵住自己的脖颈,倔强地昂头,无畏地直视他我牢牢将歃血放在脖子上,片刻不敢松懈,直到看见小白慢慢平缓了气息,不再吐血,才松了一口气 再次醒来时,窗外阳光明媚、鸟语清脆,头顶龙凤鸳鸯帐依旧,熟悉的薄荷草香隐约传来 我缓缓起身下床,却带起一阵金属摩擦的声响”那宫女仿佛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眼里有不解的疑惑,不过转瞬即逝,随即又恢复了冷漠,收拾好了行礼出门去他捏住我的下颚,眼里烧红的愤怒翻滚燃烧,透着我看不懂也不想懂的萧条悲凉,“为了让我放你,你就这样作践自己?!我倒是忘了你这张利嘴如此能言善辩!” 我一惊,本想激起他的罪恶感,却被他识破了那日,我看见窗外远远的天边仿佛飞过一群鸽子,自由的姿态,翱翔天际,那通体的雪白却刺激了我的眼睛,将我的心再次唤醒,我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去?我还有小白啊,还有远在边塞的小白!我如何可以这样自私地独自死去? 久违的泪水顺着我的眼角浸入枕畔 “你还笑!你还笑得出?”小十六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就差头发竖起来了镜子里惨白的脸无限凄凉,缓缓开口:“人都说岁月是贼,专偷心碎人的美”她朝四周惶惑的太监宫女挥了挥手 “砰!”皇后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掼,“云氏想容,你可知罪!” 我跪下,淡紫色的裙裾在身后孤傲地展开:“想容但凭皇后娘娘发落!不过,想容不知何罪之有” “大胆!”皇后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伤风败德,不知廉耻!云家怎么就教导出这样的女儿!”虽然迟了些,皇后终究还是得到了消息钦此!” “想容谢皇后娘娘赐死!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高举着双手接过放着鹤顶红和三尺白绫的镶金托盘”孩子?孩子!想睁开眼搞清状况,却怎么努力也徒劳我好像听见了爹爹的声音,熟悉得让我想哭,“殿下可愿听臣的一段前尘往事?不过,还请殿下先恕臣欺君之罪” “云大人且说无妨臣自然不知,回了香泽国一查之下竟得到一惊天秘密,臣的四夫人原来竟是那五毒教元尊的小妾 “当年容儿的娘却不顾身携剧毒,执意脱离了五毒教嫁与臣当时臣心高气傲只道不论何毒以臣之力必可寻了解药,将我那孩儿之毒给解除每隔十日便需饮下一碗此血,以抵娘娘体元虚耗” “云儿,你看,今日外面日头这么好,我陪你出宫去散散心可好?”仿佛怀中之人是婴儿般,他温言,“你不回答是不是不愿意呢?好,你不愿意我们就不出去,在屋里说说话也很好细看之下,那菊花竟不是针线绣制而成的,而是那袖内手腕上的一朵缓缓渗血的毒菊染印上的,耀眼刺目 门外有人细语请示:“殿下,娘娘的药煎好了”宫女放下药碗和一盘切成小块剔了子的西瓜后便缓缓离去 包扎好伤口后,他仍在她身边坐下,看那右手腕处的血菊缓缓止了血珠,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继而孩子气地拉着她的手:“云儿,你看,现在你身体里流着一半我的血呢!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了,就算老天爷也不能!” 窗外夕阳沉下,屋内点起了明黄的烛火,他将她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手心传来微凉的沁人薄荷香,他闭着眼留恋地反复摩挲,眉宇间有深深的哀伤“云儿,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如此伤你”突然,意识就这样全部被唤醒,醍醐灌顶般清明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七章 此花开尽更无花6 一个小小的骨灰罐安静地躺在棺木正中,旁边是他平日最喜欢的月牙白锦袍,水晶雕刻的八音盒压在上面,透明的天鹅优雅地低伸着修长的颈项,仿佛他的主人,纯净、忧郁蒙尘的镜头里播放着老旧的故事,我一直找一直找,却再也找不到故事里的人,徒留我惶惑的影子被拉得好长好长我们回去好吗?” “起风了?起风了,是该回去了……”狸猫将披风覆上我的肩,将我扶回船上 他执意要让我穿颜色艳红的衣服,但我不同意,我喜欢淡淡的颜色,他就避开眼不看袖口请您移驾外厅守候 “你……你让我说 香泽国太子一夜白头 当年,西陇国先皇辞世后留下遗诏传位于太子桓音 那十万兵力自然不可能是神兵,而是从雪域国借来的精锐兵力问题就在妖王之后并无任何举动,两国结成了友好睦邻有树叶在婆娑起舞沙沙作响,风铃摇晃着清脆地娇笑,蒲公英花开的声音悄悄飞过山谷,飘向远方 有一个湿热的气息小狗一般在我脸边细细地吐纳,搔得我的脸颊一阵痒痒” “少爷不跑会不会被徒儿姑娘亲?”我再次被雷劈了青翠欲滴,还带着竹子特有的清香,仿佛是从竹林中刚刚砍下一般,没有任何竹制品枯黄的痕迹,不知用了什么特殊的工艺处理过——居然还是那副我对了十六年的“云想容”脸! 那么说,我并没有死?也没有再次穿越?而是被人救了?死而复生了?不过是怎么从那戒备森严的皇宫里把我运出来的?难道是挖坟盗尸?我不寒而栗!刚才那个有自恋倾向的少爷好像说我的毒快解了,看来他应该是个解毒高手我想想也是,医生都不喜欢自己的独家秘方外传,何况这样既可以解毒又可以解馋的仙方绿豆就是那个少年的名字,是我醒来的第二天他自己告诉我的 他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少爷说你是他的‘好徒儿’、‘乖徒儿’呀 “徒儿姑娘是说小豆说得不对了?徒儿姑娘嫌弃小豆脑子笨……呜呜呜……”绿豆小小的眼睛里开始水雾蒸腾,语调里也有说不出的委屈哽咽,“徒儿姑娘还说少爷的不是!我不喜欢徒儿姑娘!徒儿姑娘是坏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八章 竹外桃花三两枝4 我赶紧找手帕给他擦眼泪,一边擦一遍安慰他:“是我不好,是我不好这下总算是对了我还晕乎乎的,便下意识地乖乖给他倒了杯茶递过去”也就是说他喜欢让人生不如死、死不如生,真是无语啊! 不过五毒教怎么改叫“八宝教”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八章 竹外桃花三两枝5 我看着这片掩映在竹林中位于深山里题着一块锃光发亮的牌匾——“八宝楼”的竹制居所,陷入深思 “为什么不能吃呢?不吃这些吃什么?徒儿姑娘要吃什么小豆都可以做”真是误人子弟我问他有没有见过稻谷,他摇头;问他有没有见过麦子,他摇头;最后,我问他有没有见过小小的、白白的、颗粒状、长椭圆状,蒸熟了以后软软的、香香的大米 但是,当绿豆把“大米”端到我面前时,我又开始有吐的欲望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九章 天青草绿一抹云2 那花翡总算放下碗,责备地瞪了我一眼,开始安慰绿豆” 对于他做出来的东西我就更不抱任何希望了所以,当那盘清蒸河鱼散发着幽幽鱼香摆在我面前时,我简直就差痛哭流涕了 本来就饿,再加上刚才的呕吐,我肚子已经完全干瘪了 直到一年后,花翡不论给我吃什么毒药我都当喝白水一样,我才知道五毒教的人是怎么练成百毒不侵的由此,我断定他是个色盲,虽然他从来不承认请参照一句他平时最喜欢对我说的话: “我爱你真是乖明!” 请不要误会,他的话是从来不能看字面意思的,这句话整句都是缩写,拆开来说完整是“我的爱徒桂圆啊,你真是乖巧聪明啊”他爹一生总共娶了二十个老婆,听到这里,我震撼了”就算他是他爹生的第一个孩子,我娘是他爹的最小一个夫人,也不可能年龄差这么多,何况他看起来明明只有二十岁这样胡说只能自暴其短证明了他是个“数盲”而已我告诉他女人的房间是不能随便闯的,进门前要询问,要含蓄 “数日?你刚才不是说‘一去数载’吗?” “哎!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啊!”他摇头晃脑,我满头黑线确实够含蓄的莲子是八宝教的怪力男,我第一次见他时问他是花翡的第几个徒弟,他一拍桌子,桌子当场就散成了一堆柴火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九章 天青草绿一抹云5 我着急地飞奔至西厢,看到红枣正在拭剑,绿豆在边上和她说话:“不……不好了!花翡……花翡可能要不行了!你们快去救救他吧!”我把他的遗书递给红枣 红枣继续擦剑,仿佛死人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小豆,记上”绿豆乖巧地拉过一张小板凳,站上凳子,用小刀在门框一溜密密麻麻的“正”字上添了一笔,数了一下跳下来,很开心地说:“再有一封,少爷的遗书就有三十封了!” “这次是让莲子当教主,上次是让银耳当,再上次是薏米……”红枣的语调没有一丝起伏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1 绿豆! 哎! 莲子劈柴红枣回家了吗? 对啦! 薏米练功银耳去哪里啦? 找枸杞! 我怎么找也找不到花生? 他下凡啦! 花翡桂圆小绿就是吉祥的一家! “冷若冰霜”四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红枣此刻的脸色,而后院传来的类似诺贝尔爆破试验的声音更让我有理由相信莲子不是在劈柴而是在用胸口碎大石 从来没有哪件事情让我如此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这几天说话都不好好说,一开口就是那歌的调子,跟绿豆两个人一唱一和对歌对得不亦乐乎 当然,花翡极力反对百般阻挠,甚至使出了他的杀手锏——下毒,也没能阻止我,因为我现在几乎对所有的毒药都免疫 最后,缩骨变身成少女的花翡背着易容成普通市井男子的我飞身离开了霄山深处的这片竹林往后我们寻一处乡野,挑花种菜、携手此生可好?”层层叠叠的乡间梯田在眼前绵延伸展,金黄的油菜花铺天盖地,质朴的芬芳中恍惚有一个月牙白的身影翩然立于其间,回眸一笑,发丝纷飞但以他当时敏感的身份,一举一动都有皇宫派出的内侍密切监督,包括后来的染病、火化,似乎又不大可能造假 即使是冷食,看着面前的桃花粥,我还是万分感慨,激动之情难以言表!足足一年!足足一年我没有见过白花花的大米了!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这话可不好混说!”商人听后讶异地张了张嘴,旋即皱了皱眉头,“当今圣上对皇后娘娘的一片痴情可是众所周知的花翡这妖怪皮糙肉厚什么都不怕,就是怕痒 “就是……就是……会……忘记忧愁烦恼的……灵药……不是……不是……毒……哇,徒儿,你太凶了……呜呜呜……”给他一哭,周围的人纷纷向我投来不赞同的谴责目光,估计是以为我欺负小姑娘了 忘记忧愁烦恼?难怪这一年里我经常觉得自己精神有些恍恍惚惚,只要一回忆起往事就会难以集中注意力,最后常常不记得自己是要想什么,只记得仿佛是很重要的事情,原来就是这药在作祟只是我现在抗药性越来越好,这药在我身上能起的作用也就越来越弱”说完就要结账我不睬他,让他自己一个人在一边蹦跶 那龙凤金銮被抬上了城楼,皇后先在宫女的搀扶下出了金銮,即使隔了这么远的距离,那回身举步、凤钗轻摇的身姿仍是若轻云出岫让人心里一阵惊艳”那李大人伸手拦住侍卫,“这位公子何故非要面圣才肯说出计策?说与本官听也是一样的 无视花翡一路上朝我挤眉弄眼暗示不断,我带着他住进了李尚书家而我发现自己的声音似乎也变了,有厚重的鼻音,幸而他昨天跟我说了不过几句话,因而并没发现 下意识地攥紧双手,指甲深深地没入掌心:“启奏陛下,草民此计非立竿见影之计,却是长久之计这是他的习惯动作,遇到疑惑不解的事情时,总是不自觉地会做出我跌碎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注意到皇上紧盯着花翡的右手腕,仿佛寻觅什么最后没有找见而失望哀伤的眼神他的眼神开始渐渐绽放光彩,吩咐李尚书详细记录下我说的方法 攥着西陇国皇帝亲自赏赐的万两银票,我行尸走肉般出了宫门花翡没躲过,身上被豆腐砸开了一朵白花,他奔逃过来拉了我的手便开始狂奔 “哈哈哈!你说的没错,哈哈哈,果真,果真是,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不过,”他扬起眼眸,再次绽放出皎月般的光辉,嘴角梨涡浅浅显现,阳光注入其中,信心满满,“每日我都会让你重新爱上我!今天,也不会例外!” 他握紧我的手,十指交叉,贴在他的胸口,温情脉脉地注视着我:“娘子,你听到我为你怦然跳动的心了吗?今日,也让我们一起努力可好?” “夫君” “花翡!你给我交代清楚你怎么会在我房里!!”我是煤气罐,我是手榴弹,我是地雷,我是氢弹!我要爆炸!我要把他炸成蘑菇云! 花翡脚底抹油,一下子蹿出门去,无影无踪 我走出房门,一抬头就看见天上游弋的白云,有些刺眼,便垂下眼帘转身去厨房,看见绿豆正捏着一条毒蛇的七寸准备剖开我的眼皮越来越沉,只记得最后合上眼前看见窗外弯弯的月亮也是白色的,像镰刀划过我的心口 “奴家……呜呜呜……这分明是奴家自己的床……”花翡绞着被角,眼睛里闪烁着委屈的泪光,嘴角一撇一撇,像一个小媳妇一样缩在一边”花翡不知死活地继续胡说八道火上浇油 绿豆认真地点了点头,干净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撒谎的影子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3 我心想就算他放了毒也多半毒不倒我,于是便坐下一口一口吃了起来他自己则启了酒坛,倒了酒开始浅斟慢酌 “一百多年……好长好长……你不会寂寞吗?” 他放下酒杯,看着我摇了摇头:“做一个神仙是不会寂寞的我哭笑不得,想把他架回房去,奈何他太重了,最后只能把他挪到我床上 结果,我有一个发现…… 我放下坛子,闻了闻里面的味道,再倒了一杯,尝了尝 “这是你最小的蛊,那你最大的蛊有多大?”问完后,我突然后背开始冒寒气,有一种极不好的预感成天在我身边神出鬼没也就算了,最让人不能忍受的是他隔三岔五送我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五颜六色的毒蛇、色彩斑斓的毒菇、张牙舞爪的蟾蜍……他还坚持美其名曰“定情信物”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4 每天早晨他都会摘一束新鲜的植物插在我房内的花瓶里,山间微薄的阳光透明地洒落在闪耀着露珠的花草上,美轮美奂,让人心旌荡漾,很浪漫吗?如果我说那桃粉色的花是夹竹桃,翠生生的草是断肠草,边上点缀的是曼陀罗呢? 今天他照例在我桌上放了束植物,却是以前都没见过的 我兴奋地抓着浆果跑去偏院找到正在喝鸩酒解渴的花翡,由于跑得急,我有些气喘吁吁,还未来得及开口,花翡便激动地伸出手将我的双手拢住:“圆妹,你终于……你终于明白我的心意了!走!我们这便去拜堂!”一边拉着我就往外走 他总算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几分伤痛:“莫不是圆妹不愿嫁入我花家?” 我果然老了,思路转不过来,这是在说什么? 突然,他脸色一转,脸颊蒸起两朵疑似害羞的红云,眼底晶亮闪烁:“原来……原来桂郎是要奴家嫁入云家……” “不是……”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脑子混乱 他终于停止了滔滔不绝,脸色灰败,像只耷拉着尾巴的小狗,可怜兮兮地低垂了眉眼,小声嘟囔:“原来桂郎今日不是来提亲的……” “什么?”我听不大清楚,又问了一遍 八个月后,西陇国内几个主要城市都开设了类似的茶馆,大家开始逐渐接受这种新生的茶饮,却不知是何种茶叶冲泡出来的 一年后,咖啡席卷西陇国,垄断了全国至少四成人的味觉,并且开始渗透贩售至雪域国和香泽国,而这个人一夜暴富 有人说:这人是个男的,长得五大三粗,和菜市口卖猪肉的老板差不多(花生:我哪里像卖猪肉的?);有人说:此人是个妙龄女子,长得貌美如花却生性冷清,从来没有笑脸,而且身怀绝世武功,若得罪她,便会被卸去手脚做成人彘装在坛子里(恐怖小说里的红枣);有人说:那老板居然是个稚龄少年,很是和气,常常算不清账目,时不时倒贴客人(小豆这孩子不是一般的迷糊);有人说:此人是个风度翩翩的年轻美男,不过已有妻室,最令人遗憾的是其妻擅做河东狮子吼,此美男甚是惧内,不敢再娶,跌碎了西陇国一干待嫁女子的芳心(花翡胡说八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知为何,每次看见孩子们小小的手抓着甜饼吃得幸福的样子,我的心便会甜得发疼 花翡最近又出过一次远门,回来后伤得很重,比上次严重得多,发烧说胡话昏迷了足有三天 长长的朱红花岩石长廊上,执事老太监吴清兜着袖子着急地来来回回踱着步子,仿佛欲借此减轻心中的焦虑,时不时抬头望向那虚掩着的红木朱漆镂花门 偌大的书房内又恢复了清静,仅余跳跃的烛火偶尔发出啵啵声 他爬到书案边两手捧起茶杯喝了一口,旋即皱起了眉,精致的小脸拧成包子花般可爱的形状:“阿夏,好苦,不好喝” 子夏飘雪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叫父皇 一走神的工夫,一本奏折已葬身在小花猫的爪下,碎成四片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二章 珠帘不卷夜来霜2 “紫苑!”子夏飘雪脸上一丝戾气扫过,那娃娃泥鳅般溜下龙椅,躲过了子夏飘雪手中弹出的暗器晃了晃茶盏,子夏飘雪在底部看见一层细密的红色辣椒粉末,终于知道紫苑飘雪那一身五颜六色、破破烂烂是从何而来了,想来今日御膳房定是不知被闹腾得如何鸡飞狗跳 “属下参见陛下” 虽说是深秋时节,但在四季如春的香泽国内却依旧是一派鸟语花香之景 小烨子走后,王老吉便进来为皇上添茶,不明白皇上为何如此执著,已经找寻了两年有余却还不死心 这颗定颜珠的被盗对于香泽国皇帝来说,却是支撑他两年有余的一丝希望之光” “咔飞?不知此二字如何书写?” 皇上就着杯中之水,以指轻蘸,随手在桌面上写下了这两个奇怪的字 安亲王看后,却觉此二字有些隔着年岁的朦胧熟悉之感” 安亲王下意识地抚着腰上所系的红色玉佩,玉佩的形状有些怪异,看不出是什么朕欲亲自去那西陇国内查探这高产之方,不知皇弟可愿同行?”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二章 珠帘不卷夜来霜4 “皇兄邀约,兰茂自当同去 要说这道菜,其实本也普通,就是辣子爆炒鲤鱼片,又咸又辣,口味甚重就在老板欲从菜单上撤销此菜时,来了个贵人,从此改变了这道菜的命运人人皆慨叹,这小王子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命好得很哪! 那紫苑飘雪生辰后又发生了件稀奇事,听说是雪域国皇宫不知丢了个什么至宝,把那妖王给大大惹怒了,斩了不少宫人,连夜派出精锐暗侍奔赴各地开始搜寻 一个紫衣娃娃跪在桌前,衣裳布料看起来极好,可惜被蹭得有些面目全非”那银发男子看了小孩半晌后终于不疾不徐地开口 岂料小孩分毫不肯移动:“大伯……小竹不能和你回家,娘去天上了,只有小竹可以孝顺关心爹爹……今天是小竹不乖才惹爹爹生气……” 一句话下来,大家更是叹这孩子乖巧怨这爹爹冷血与其同行的其他三人也是大大愣了一下,才赶忙起身追随了出去 “皇兄,你这是……”下榻了客栈后,安亲王忧心忡忡不解地看着这位素来杀伐果决的兄长,不知他带上这半路杀出认亲、来历不明的小孩要做什么 狸猫浅浅地笑着,眼神里的哀伤让安亲王不忍注视”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庞虎和金剑带进来一个洗去污泥一身清爽的小娃娃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3 除了眉眼以外,那鼻子、那嘴、那神韵…… 一笑若清荷出水,纯真甜美,若不是见过这个笑容百次千次,断是看不出其间所暗藏的无限狡黠灵动,而狸猫二人一眼便分辨出了从来只有自己无视别人,哪里轮得到别人无视自己”其实是娘太多了,子夏飘雪的后宫佳丽无数,紫苑也搞不清楚哪个是娘,又或者都是娘不过,紫苑向来觉得她们都挺讨厌的,扭扭捏捏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4 今天在酒楼里本来只是饿得慌了想随便抓个人蹭顿吃的,一眼就看上这个草民,现在发现自己真是好明智,就像阿夏说的一什么的两只雕五个人分乘四匹马,紫苑自然和狸猫坐在一起他已经看出来了,狸猫才是他们中间最有权威的,就像所有人都要听阿夏的一样,而且那个叫十六的人对他好像很有敌意,紫苑认定那是嫉妒,嫉妒银发大叔对他比较好 而对面的人马还愣愣的仿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看两个高手杀了过来,才赶紧摆开架势应战庞虎和金剑武功虽高,但不敌对方人多,几次差点受伤,安亲王见状也从马背上跃起加入了厮杀中狸猫护着孩子,闪身、抽剑、刺送,一气呵成,转身便与那扑上来的人打斗起来父皇还常常带他看“圈斗”,就是把两个贱民圈在一个铁笼子里,脚下是烧红的铁板,让他们两个人相斗,不斗死一方就不开门父皇经常指着贱民流出来的血问他:“紫苑,这个颜色可好看?”紫苑自然点头,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红色了紫苑大瞪着眼睛,有些吓傻了:“阿夏……阿夏教的……”继而放开嗓门号啕大哭,“哇哇哇……你好凶……我不要理你了……呜……我要回去找阿夏,你是坏人……哇……” 狸猫气得胸膛一起一伏,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了金剑只有硬着头皮将这小恶魔抱在身前,骑马跟在皇上身后阿夏说过,什么可以杀,不可以卤(辱)难怪这么鬼鬼祟祟,原来是离婚协议,不过……他什么时候娶过老婆了,我在八宝教住了这么长时间居然不知道昨天他不知在外面听到了什么消息,回来以后就一副魂不守舍、坐立难安的样子,问他,他就跟我唱大戏打马虎眼 不止一次,我不经意从窗外看见他独自在房里对着一幅画像发呆,收敛了平日的嬉皮笑脸,似烟花散尽的夜空,眼里满是无可奈何的寥落寂寞,让人的心被生生揪得发疼”绿豆摸摸怀里 “住手!”我朝那厮杀成一片的人群大喊了一声,果然,兵器交接声立刻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意外地看向我我扭头,不忍看那一片死亡的罪孽 四周很安静,有低低的鸟鸣虫叫,露珠在油亮的叶片上滚出一道细长的水痕,滴落 千帆过尽,斗转星移,只一个眼神,我便停下了所有的挣扎,动弹不得 刹那间,有光彩重新注入那双凤目,晶莹剔透的阳光终于照进了最后一个潮湿的角落 “徒儿姑娘不要着急,他只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刚提上一桶水正要倒入盆内,突然,后颈一阵吃痛,来不及呼喊,便跌入了一片黑暗 我打了个冷战,下意识地往后一缩,适才居然没有发现有人倾身倚靠在榻前 我最后的记忆是井边被袭,后颈处现在还是一阵痉挛疼痛,下手好狠”他执起我的一只手放在鼻下,冶艳的紫晶目闪过一层流光,让我不能克制地想到死亡美人,就该乖乖地听话,长了脑子就不好了,你说呢?况且,我还费心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他放下我的手,我的右手一下无力垂软,手腕处一片火烧般疼痛,我想不是骨折至少也是脱臼了,果然面冷心狠 那转身的一瞬,我以为我看见了天使“娘娘,加把劲!用力!再用力!”最后,有什么从我的体内挣脱束缚,破茧而出,而我,昏昏沉沉陷入黑暗……再次苏醒,是狸猫悲恸的泪水,夹杂着支离破碎的字句:“云儿……云儿……孩子……孩子……去……去了……” 心,像被掏空了一般 但是,但是眼前这双清澈见底的明目,为何如此熟悉……微微上翘的眼尾,斜飞入鬓的浓眉,黑白分明的瞳仁孩子! 我颤抖的手迟疑地抚上眼前幻景一般的天使 “叫父皇!她是你亲娘 继而,怒火焚遍全身,我一下坐起身来,不知哪来的力气,左手揪住那妖孽的领子:“你这个妖孽!紫苑还只是个孩子,要杀要剐你冲着我来,对着一个三岁的孩子用暗器,你还是不是人!” 他懒懒一笑,伸手一拂,我的手便一阵麻痛松了开来 我真想冲过去打他两记耳光,再把他一脚踢下水淹死他 无怪乎当年临盆时,有人不停地絮叨将狸猫劝离产房,肯定是为了将孩子调包,那产婆定是这子夏飘雪买通的奸细那莲叶刚好能容下他小小的身子 子夏飘雪眼尾扫了他一下,从我面前飞身跃起,衣摆掠过我的鼻尖,带起一阵清水的味道”我冷冷地看着他,“他能力排万难登帝称王,江山与女人,孰轻孰重,怎会分不清楚?美人可以再娶,儿子可以再生,你想让他为了我们区区母子二人就割地让国……未免太天真了!”狸猫又不是软脚虾任人摆布的,何况,我连紫苑都生了出来,可见说中了那个什么破“血菊”就会断子绝孙的话也不是百分百准确的,而且有花翡在还怕有解不了的毒吗?狸猫以后肯定还是会有子嗣的 “啧啧,真是不讨人喜欢的美人啊”他慵懒地笑着,站起了身子 当我连石室中每朵睡莲有几片花瓣都谙熟于心的时候,我想,我正在接受的就是这种酷刑 “我要出去!”我将放满饭菜的托盘往水里一推,朝石壁处大喊片刻惊艳的注目礼后,是汹涌而来的暗潮,夹杂着敌视、嫉妒的醋味左右其余美女也都个个拥有让人喷鼻血的傲人身材 至今,我右手脱臼的手腕仍没接上,只能用左手持筷,使得不大利落,费尽全力刚夹起的一粒丸子滚落桌畔,我失了耐心,直接操起勺子舀了一颗,低头吃了起来 突然,“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分外清脆 “陛下饶命!雨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下次再不犯忌了……”刚才还在子夏飘雪怀抱里的美女,此刻正捂着被一掌打出血丝的右脸,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一个长相狐媚、曲线诱人的美女倚靠进子夏飘雪的怀里,眼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陛下最是厌恶不干不净的东西,你这小贱人不但抹了唇红,还留了印迹在陛下的锦袍上 子夏飘雪戏谑地翘了翘嘴角,我想他是觉得挺得意的,不知廉耻但是,水边最是容易滋生蚊虫,叮咬之后痒痛难当,甚是难过 男孩再也不着白衫,高堂重殿,万人之上,家国妻儿 想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我辗转难眠,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蒙蒙眬眬时,有一只湿漉漉的小手拭过我的脸颊他居然伸出小手挠了挠那鲨鱼的头部:“小沙乖,明天让父皇赏你好吃的那鼻下的呼吸已渐渐减弱,小脸开始泛紫,我慌得手足无措,重金属中毒怎么办?灌鸡蛋清?对,蛋清! “来人,来人!”我疾呼出声,下一刻却被一只小手捂住了嘴” 我伸手就要探进他嘴里掏戒指:“快把指环吐出来他居然,居然压根儿没有把戒指吞进去! 刚才的惊吓恐慌一下消失,眼泪不能控制地流了出来,抓过那小手就往手心里打:“我让你撒谎!让你骗人!……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怕!?要是你也穿越了,娘要怎么办!?……”虚惊的泪水完全控制不住,扑簌簌地往下落 “从前有一个放羊的孩子,每天都赶着羊群到山上放羊’人们摇摇头,下山去了 “见过!他还打我屁股了因为……”那紫晶目转向我,冷光一闪,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子夏飘雪捏着我的下巴将我整个人提起,脚尖几乎要离开地面,下颚骨支撑着整个人的体重,几欲断裂,“不若今日便付诸实施榻下庞大的莲叶被这力道震得摇摇晃晃 “云美人的一张嘴真是不讨人喜欢啊 一双冰冷的手覆上我的前胸,细细揉搓 突然,一个主意电光火石般扫过我的脑海,被我一下抓住,泪水汹涌而出,我开始使尽全力专注地哭泣我爱怜地摸了摸紫苑柔顺水滑的发心:“话虽如此,紫苑可以把他救出来以后,再教他学会游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样他若下次再遇此险情便可自救脱险 我气晕了,我说了半天,好不容易将紫苑扭曲的人生观转了一点过来,结果这个自大的变态一句话就让我前功尽弃,一口气哽在胸口,我怒视着他,却一时语噎,不知说什么好 三国这样一部宏篇巨制我自然不可能三言两语说完,只能一次说上一些,紫苑显然不能容忍紧张的战争故事处于“连载中”的状态,连午睡都不肯好好配合,就想听下文待我发现琴声停止时,子夏飘雪已立在我们面前,紫苑嚷嚷着隔着几案扑入他的怀里,刚吃过菜粘着油星子的小嘴直接埋在子夏飘雪的前襟比如这两天傍晚,他都会让人将我从那暗无天日的石室中带到这沁雪殿和紫苑一起陪他用晚膳,今天居然还抚起了古琴,不知何意那妖孽却云袖一拂径自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摘了一朵罂粟花置于鼻尖轻嗅,微闭的眼帘掩盖了满目清冷的妖媚之光”我小口品着手中的琥珀酒,本不想睬他,但思及自己和儿子的小命还捏在他手里准备随时对狸猫放冷箭,还是开口讽了他一句算是回话”他冷笑了一声将脸转向我,双目张开,似箭的紫光刹那四射,“物尽其用罢了 “你给我看清楚我是谁!”耳边有寒气掠过,是谁?不是小白吗?是谁?眼睛里浑沌一片,手腕被抓在一双冰冷的手里总将自己八成的感情和精力都无怨无悔地奉献给了只对自己付出两成的人,而对那些为自己付出八成的人我们却只给出了少得可怜的两成关爱”我又哼唧了两声对昨夜我仅存的记忆是喝醉吐了他一身,但我醒来时身上这身衣服明显已被换过,身上也没有异味,想来是被宫女处理过了子夏飘雪这个变态!我已经出离了愤怒,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感受了”我漠然移开身体蹲入水中,乳白的池水漫延至脖颈处,“堂堂雪域国皇帝竟有窥人沐浴的下作习性,委实可悲 那妖孽却一把擒住我的手臂:“莫说这皇宫之中,便是整个天下都是我的隔着花雀屏风将我穿戴停当后,便引我坐在梳妆台旁看它慢慢安静下来,我唇角一弯踏着马镫一跃而上 余光瞥见子夏飘雪脸上扫过惊愕的神色” 香泽国流传着一个很美的传说,说是一日天上众仙齐聚品茗饮酒,一个貌美的小仙女不胜酒力醉卧花丛中,本欲伸手取茶解酒却纤手一晃打翻了一盏玉酒 “倒是云美人如何片刻竟收服了‘血祭’?这畜生平日里不服管得紧 “这雪鹿狡猾得很,蹿得也快,要捉一只成年雪鹿实属不易,只是……”子夏飘雪放下弓箭转向我冷笑了一下,“只是这畜生有个最大的弱点,护崽外出觅食必定将其子掩藏极好,只要捉出它的小崽,那成年之鹿就算藏得再好躲得再远也必定现身 那猛虎突然一个狂风摆尾,自然发现了对面与自己有同样目的豹子,既是兽王岂有同他人分食的习惯 子夏飘雪满意地笑了” 一虎一豹一鹿一崽,鲜血顺着装置好的笼车一路蜿蜒,在雪地里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路 原来,这才是这妖孽所要的结果!好一个奸诈恶毒的狩猎计谋!兵不血刃却一箭三雕!寒意登时袭遍全身那猛兽虽受了致命之伤却仍旧反应灵敏,一个激灵咆哮一声张口就要咬紫苑”紫苑将小手放入我被这冰天雪地冻得有些发红的手里,毫不犹豫地回答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戴这种累赘的东西?父皇羞羞我往旁边移了一步,避开他的进一步碰触,冷眼看着眼前这对兄妹 “皇兄为何要如此紧紧相逼?!难道这三年皇兄从他那里得到的还不够多!……”我心中一紧,这个“他”说的是谁?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八章 九关虎豹看勍敌4 “够了!”子夏飘雪冷声打断她,隐有威严,语调却仍旧慵懒,“女大不由人,长公主人大了记性倒也差了,莫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 那初融飘雪脸色白了白,像是对这妖孽也有几分惧意,眼神错开,不敢直视那对妖气的紫晶目 “风大雪寒,先将云美人送回宫去 “是 我们一队人马到了密林外围,眼见有一圈侍卫重重把守,想是出了这层把守便出了皇家狩猎围场” 我心下一沉,虽是万般担心紫苑,但花翡定不会拿此等性命攸关的大事骗我,所以我先与他一同逃走才是上策”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八章 九关虎豹看勍敌5 花翡却嘻嘻一笑,回望山林:“圆妹,我们不走,就在原地找个地方躲避起来,再将马匹驱散那子夏飘雪发现你失踪肯定会派人沿马蹄印追击,等过了风头我们再下山所以,我们应快马加鞭下山去” 花翡听后“啧啧”点头赞同,一扬手中马鞭,与我驾马并驰下山” 花翡在马颈处扎入一根长针,那马一声嘶鸣沿着左面之路拔足奔走,而花翡则一个纵身跃上了我的马背,我们沿着右边的那条路飞驰下了山”花翡抚了抚我的手背,像是要安抚我激动的情绪,“此事须从子夏飘雪六岁时说起子夏飘雪出生时其母晴妃便难产而死,当夜又恰逢雪域国乱党起义,而他又生得紫发紫眸,当时的雪域国皇帝便认定子夏飘雪的出生乃不祥之兆,自幼便对其甚为厌恶,听得那冷采霖愿收其为徒,二话不说便同意他将子夏飘雪带出宫闱入山苦修明眼人都知那皇帝其实巴不得将子夏飘雪打发得越远越好子夏飘雪天赋异禀,只用了四年便练到了‘莲藤神功’的第八重,而最后的第九重内功心法甚是怪异,定要全身血气逆向行走方可练成” 我大惊:“那妖孽竟是你师弟?!”难怪当时我剧毒的血液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因为五毒教中弟子入教第一件事便是日日以身试毒 “后来,他折返雪域皇宫,十四岁弑父屠兄终登帝位那时,我爹已然仙逝,他老人家临终之时料定子夏飘雪不会放过我五毒教,日后必来索毒” “幸而这时,台下一个青衣少年一下站了出来,说要替我唱,这才解了我的燃眉之急说真的,桂郎唱戏还真是好听”我吃惊地看着他,原来那天站在台上唱戏的花旦竟然就是花翡!而我居然机缘巧合救了他我一愣,听了半天才知道我们误进了一家冰人馆,也就是专门给人说亲的媒人馆,相当于现代的婚姻介绍所”我心不在焉地答着,一边用余光看那几个追兵不耐烦地挥开迎上去的媒人,在店里凌厉地扫视着每个人,我一吓,头垂得更低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这番没头没尾的话是针对我适才和媒人说的择偶条件说的 花翡定定地看着我,乌黑的瞳仁像两弯月下的泉水,清澈却朦胧:“你怎知我没有烦恼,有些事即便是神仙也有心无力生硬地转身,我听见自己对他说:“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以后不要再说了……” 我背对着他,快要跌落的残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将我的身形完全拢在其中,与我的影子相互重叠,白茫茫的雪地上竟像两个相拥取暖的人儿 “他醒来后……便会全然不记得那日所发生之事……不记得那日曾见之人……”花翡嗫嚅着,一边偷偷觑我脸色而当夜我一莫名其妙地失踪,花翡便知定是子夏飘雪所为,心下着急,他急急将昏迷中的狸猫医治好后便给他施了催眠咒,并潜入小十六他们安顿的客栈,将昏昏沉沉的狸猫放入正心急火燎找人的小十六房中只要平安我便放心了 但为什么我的右眼直跳,仿佛不祥的预兆,让我心惊胆寒 花翡见我盯着那珠花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什么,转眼拿出一颗如无名指指甲盖般大小的圆润珠子放在我手上:“不知这个珠子值不值钱?” 我举着那珠子对着火光看了半天,只见珠体润泽,在靠近光线时会呈半透明状并放出七彩光芒,有点似香泽国特有的虹珠,但离开光线时又会失去透明的质感像普通的珍珠莹泽光洁,散发淡淡幽香” 我一惊,既然是我从香泽国皇宫出来时所含,想来必是狸猫放进我嘴里的,香泽皇室对于珠宝历来挑剔,这个珠子虽然我看不出是什么,但也必定价值不菲,肯定不只区区八十两 “你这小姑娘以为把珠子浸了香我便分辨不出?不要以为我年纪大了就想蒙混我,那香泽国产的虹珠以色泽浑厚为上品,色泽斑斓为中品,色泽透明为下品你这虹珠半透不透的,可不是连下品都不如?八十两已经是高的了我是不会医术,不过花翡可是个号称能治百病的“江湖郎中”,虽然他对我给他这个称呼极度不满,再三强调他是“药王”是“医圣””花翡又开始自我吹嘘了这是他实现自己古怪人生价值的一种方法,至少我是这样认为伍家老爷道这左腰夫人两个月前开始头昏、头痛、失眠、多梦,当时已有身孕,不久后孩子小产,她的情绪便开始莫名焦躁、抑郁,开始以为是因为痛失爱子所致,后来这病情却愈演愈烈才知情况严重,多方求医均不见好我转向伍家老爷:“这镜子之所以能照得清楚就是因为背后涂了这水银,此等金属甚易挥发,贵夫人夜夜睡于此房内必定吸入不少这水银,要治好她的病,还请伍老爷将这罪魁祸首给移出去才好” 伍家老爷听后大惊失色,忙不迭地命下人将镜子给抬出去 西陇皇帝御驾亲征!桓珏啊桓珏,十几年的深情依偎竟是我的南柯一梦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4 延津城是西陇、香泽两国交界之城,在香泽境内,属边塞要城这两年下来我们库存有多少银两?” 半晌却没有听到花翡的回话,抬头却见他瘪着唇角,神色委屈地望着我:“桂郎,你为何嫌弃奴家?奴家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可以改一路上花翡时而男装时而女装,身形变换不断,我的易容面具也是两日一换,生怕被子夏飘雪派出的追兵所捕获,前功尽弃 一路行来,慢慢地我发现身后的追兵竟不止一队,似有五六股不同的势力都在搜寻我们的下落现在,追兵似乎又加入了三股力量,听口音竟像是香泽国中派来的,但我却不确定是香泽国中何人所派;若是狸猫派出的倒还好,我自当主动现身乖乖让他们捉回去向狸猫复命,但现在居然有三队人马,我便不确定到底哪支队伍才是狸猫的人,万一是别有用心的人,我落到他们手上反而给狸猫添乱虽也碰过几次险情,不过幸而都是有惊无险地逃脱了连续奔波了一个月,精力体力已大为损耗,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只要再穿过两个城,顶多五日便可到达延津城疲倦至极,我一下扑在床上倒头便睡,蒙眬中听到花翡嘱咐我好好休息,他去药房抓些药,去去便回本已累到极致,却因为血液无法顺畅地循环,头晕脑胀,感觉脑袋里的弦被拉得生生作疼,连小寐片刻都是奢望 有一个脚步声从远处慢慢靠近,不似战靴落地般铿锵有力,倒有点像官仕喜穿的棉底软靴属下听从国师吩咐带了嗅觉灵敏的猎鹞,一路追随鹞子而至,我国内素无薄荷草,应是不会辨错方某此番通过此等方法将娘娘请来做客,实非得以还请娘娘见谅 心里几分讶异,他怎知我已被子夏飘雪给文成了皇后? 我一边握着手腕慢慢活血,一面坐在粗糙的泥地上动了动脚,喝了一口边上暗侍递上来的水两天不曾进水的喉咙火烧火燎,清水滑过喉咙似冰刃划开般难过:“国师客气了,这水可是延津城外樊川江中所取?”声音沙哑难当 方逸的脸一下冷了下来,讥笑地“哼”了一声:“方某还实是不敢当‘聪明’二字!这世上还有谁比云家人更狡诈?你爹云水昕可真是只九尾狡狐,云家历代经商岂会做蚀本生意?云水昕心大吞天,当年收留我为师爷、收养陛下为义子他自有一番计较我千挡万防却不料他还有一招‘美人计’你自出生便被那香泽先皇亲封为太子妃,婚盟在身,身份敏感,莫说男子便是女子接触都应避讳几分,云水昕却从不阻止你与陛下同吃同住我心中冷笑,我爹爹这样一个满腹谋略久经官场的人岂是随随便便就可扳倒的! “不过如果,我将这帐内的所有人解决掉,就意味着获得了一个逃跑的机会” 估计说中了他们心事,其中一个腰圆膀粗的侍卫擦了擦手率先坐了下来,一抱拳:“如此说来,先谢过姑娘了!”看见有人开了头,其余三个侍卫和伺候我的两个丫鬟也都陆续坐了下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1 突然,有人掀了军帐的帘子大步踏了进来,在座的侍卫和丫鬟吓了一跳,赶忙丢了勺子站起来 许多事情似乎冥冥之中早有注定我听见战旗在风中翻飞,偶尔一两声佩剑与铠甲的金属碰撞声在诡异的安静中惊心动魄我有些奇怪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2 原来,方逸称我为“娘娘”并非因为子夏飘雪,而是因为他 “陛下!”有人惊呼,似是赵之航 他怎么了?我心下一阵慌乱 眨眼间,方逸掀了帘子将我擒至船头,当下抽气之声四起 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了我的身上阳光的碎金正将氤氲雾气蒸腾散开,江畔有一片碧凉的孟宗竹,勒卷翠叶,露曳青霜 我大惊,原来,狸猫竟欲使轻功飞离城楼,赵之航定是拼尽九分内力才生生将他拽住自古,江山美人不能两全 “慢!”方逸急了 突然,他再次举刀向我,孤注一掷:“香泽陛下以为是方某手中刀快呢,还是陛下屠城来得快?” 狸猫眸色一变,眼中戾气渐盛,正欲开口 子夏飘雪嗜血好杀戮众人皆知,其无所不用的残忍手段更是闻者色变、谈者心惊,他一变脸当下便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死亡” 我浑身一僵,他满意地笑了笑,左手轻抬捉住我鬓边一缕被风吹散的发丝,“温柔”地替我掖在耳后,紫晶目里却传递着旁人难以觉察的威胁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4 子夏这妖孽!果然阴狠毒辣、睚眦必报 但是,我岂能让他如愿! 我抬头,隔江望向城墙高处的狸猫,他亦凝视着我,在我看向他的那一瞬,凤目中原本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突然烟消云散 “方逸!应是我问你‘是何居心’才是!若此人是西陇陛下本人,两国国君率兵交战,西陇陛下尚且未出一言,你一个国师如此多话是否有越俎代庖、擅作主张之嫌?”我转身向他,咄咄逼近,“又或者此人根本不是西陇陛下,乃是你方逸万里选一的傀儡替身!方逸,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让人假扮一国之君,意欲何为?做出此等瞒天过海的勾当,国师莫不是亦对这天下秀美江山动了心!可叹西陇忠心卫国的将士竟还蒙在鼓里,不知自己正在为一个狼子野心之人抛头颅洒热血!西陇陛下现今人在何处?” 身后,西陇将士皆因我的言语震惊万分,有人疑虑,有人惊恐,有人愤慨,一时哗然眉如远山,眼若秋水,水墨渲染般将眸光倾泻而出 一丝酸涩疼痛在我的心底悠悠泛起,却被我强制压下” “慢!”桓珏抽剑送风、一气呵成,剑如游龙走蛇瞬间直指子夏飘雪 “陛下!”方逸一下扶住桓珏,眼中惊恸那阵仗之中每变换一次阵型便更替一个主攻之人,交替轮流,亦不见处于下风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6 见状,桓珏一个飞身加入阵中,方逸拦也拦不住,有些气急败坏地干瞪眼待我忽觉耳侧有冰凉锐利破空而来时,方逸的手刀已然离我只有寸余 雨水夹着雷霆万钧之势劈打而来,耳边风声呼啸而过,巨浪翻卷近在咫尺香泽皇与薄荷云氏同坠江中,恰逢樊川江十年一怒“龙翻身”,江底激流无数、变幻莫测,恐凶多吉少香泽皇生死未卜,香泽国一时群龙无首,赵之航与云水昕齐力助安亲王肇兰茂为摄政之王代理朝政,玉静王一派蠢蠢欲动,一时间朝野暗流动荡;雪域妖王重伤而归;西陇皇归朝后重病缠榻,国师方逸被罢官免职投入狱中我慌乱地奔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只是着急地想要寻找什么但是,我要找什么呢?迷乱将我团团围住,我拼命地摇着头,找什么?到底要找什么? 突然,无边的暗沉之中一丝银白带着月华般的光彩划过,流出点点闪烁的碎银亮光,点亮了我心中的明灯而看这个小姑娘仿佛很是单纯,大大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 那小姑娘将狸猫放平后,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指了指桌上水壶里的水,做了一个睡觉的动作 我惊讶,他们竟然使用如此繁琐的方法耐心地给昏迷中无法进食的伤者喂食,无言的感动涌上心头 我接过勺子,热腾腾的米汤将我的眼睛熏出一层氤氲的水雾,米汤入嘴即化,留下甜甜的米香萦绕齿间有久违的家的味道她们和巧娜一样戴着银饰身着五彩罗裙,只是发髻略有不同,有的和巧娜一样是发辫盘髻,有的则是直接绾成蝴蝶状发髻她们手上有的拿着梭子,有的捧着簸箕,有的端着淘米水……显然是家务活做了一半还未来得及放下手中的活计便赶来看我这个方外来客一个笑意还没来及到达嘴边时,眼睛便会先笑开来这种建筑最大的特点便是像碉堡一样坚固,易守难攻,且由于墙壁厚实,冬暖夏凉,抗震性能极好她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溪水,又做了个睡觉的动作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却不像过去那些男子一样满是惊艳之色,而是流露着一种天然淳朴的真挚憨厚,让我觉得很是放松,为自己没有被他们当成异类而感到由衷的快乐我刚想趴下去听清他在说什么,他却又恢复了安静,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中只要拥有这个信念我便可以一直攀登下去 类似的乌龙事件不止发生过一次,往往是当天晚上便会传遍整栋土楼的家家户户,成为大家餐桌上的笑谈他们似乎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自给自足,从不与外界打交道也似乎从来不知道还有外界的存在而对于狸猫的那头银发他们似乎很是艳羡,因为那是和月亮一样的颜色,而这也更坚定了他们对于我们来历的假设 族里的孩子们也很喜欢我 一只冰凉的手指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触上我的脸颊,接住了一滴刚刚落下的眼泪他将我推开,慢慢地坐起身来 “咚咚 独独他,不可以! 他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是一个偌大的繁花锦国香泽的一国之主!他的傲然浩气风骨天成,他的运筹帷幄只手之间因为,我便是他所有忧伤纷争的源头,而他,已将我彻底地遗忘 指尖传来一丝疼痛我舀来一瓢水坐在他身边开始和面 “好!你们先去,我一会儿便来我转身,却发现走不了,回头一看却是狸猫攥着我的袖口,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一样泪汪汪地瞅着我,看得我心里一阵愧疚我说:“不急不急,我们慢慢来” 他又张了张嘴,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安族里的男男女女欢呼着亲吻我的手心,直到狸猫攥着我的袖口蹙起了眉足尖入水的那一刻,银白色的月色被晕了开来,漾成一圈一圈的羽毛一般的光影 他拉着我的手,拇指反复搓揉着我的手心,似乎是在帮我洗手每天早上,我便是这样帮他洗手的反复的摩挲让我的手心有些微痒,我克制不住地“咯咯”笑了起来,一下抽回了手 我暗道:“糟糕!” 还未来得及侧开身子,又一串水珠已然在我的袖口开了花 我侧着脸,一边手挡在面前躲避他的攻势,一边手不停地撩水泼他 五彩的鱼儿摇弋着斑斓的纱尾亲吻我们的脚踝,酥酥痒痒,沁凉的溪水悄无声息地缓缓流过我很是意外,我想可能是他骨子里帝王的霸气所致,让他不喜欢处在被动的地位,他不让我牵,却喜欢牵着我 圆楼此刻已是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都已经开始享用晚餐了他穿了一件普通的望月族直襟短花纹小褂,下身是黑色的宽脚粗布裤,银色的头发被我随意地束着,几缕散落开的发丝在夜风中飘拂过我的脸颊我有些哭笑不得巧娜凑了上来,脸上有着焦急和莫名的……兴奋?“安薇,你醒了吗?”一边挥手召唤郎中,“阿叔,你来你来!” 郎中微笑着替我把脉 花翡曾说:“马齿苋,性属寒滑,凉血益血,可疾去身轻,散血消肿,解毒通淋”他还说:“食之过多,有利肠滑胎之弊果然和孩子一样,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我急促地喘息着汲取氧气,下一秒却被一片温暖柔软的唇含住了 远处山坡上传来一阵悠扬的茶歌 “安安,安安 “安薇,你怎么了?”巧娜放下手中的舂茶瓦盆,咋呼着朝我跑过来”转头看向我身边的狸猫,巧阿爸郑重地嘱咐他,似乎忘了狸猫心智尽失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五章 与谁同醉采香归1 今天是采茶节的最后一天,晚上有隆重的庆典活动,傍晚时分家家户户都将家中的大木桌搬出来,在圆楼中央的空地上拼凑成一个大大的长台面我轻笑着替他将嘴角的一丝酒渍擦去我怕狸猫被鞭炮吓到,顾不得震耳欲聋的声响,赶忙将两只手捂住他的耳朵”我朝他感激地点了点头我满心欢喜地欠身回了他的礼,能为新人主婚我亦感到十分荣幸 巧阿爸将一个竹碗交到我手中,碗中盛满了清澈的溪水我伸手掬过一捧雪发,光泽润滑的水发立刻在我手中如流水般滑散开去 他修长的手指些许笨拙地拉开我的衣带,亲吻随之而来将我覆盖”柳絮散落水面般轻柔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五章 与谁同醉采香归3 有时好想这样一眨眼便是终老,再次睁眼时他与我都已是迟迟暮年的一对老人,他无须理会江山社稷,而我亦无须再为凡尘情仇所困 “不过,似乎我也并非一无是处,我为你生下了紫苑 我低下头继续说:“虽然,他自降生便被那妖孽偷梁换柱养于异国,但是,他毕竟是你的亲生骨血 族里的人们很是热情,见狸猫不似原来那般怕生,便有不少小伙子兴高采烈地来邀请他同去山上狩猎我由于身体的原因,最近有些嗜酸,上次他回来时竟带回了紫红诱人的杨梅,让我惊奇不已 但是,总有一天他会完全恢复 最后,当我寻寻觅觅穿过一片开花的浅滩时,一阵气势磅礴的哗哗水声传入了我的耳朵,我循着声音找到发声源头的时候,终于知道为什么望月族的人会说月亮溪是天上之水了 眼前,一挂银川般的瀑布奔腾咆哮如九天之龙,从高耸入云的峭壁上飞扑而落,溅玉飞花般跌入一汪深深的潭水中不过,转念一想,他如今像个孩子一样,脾气阴晴不定也是可以理解的,只好任由他抱着当那抹如水莹白映入我的眼帘时,空落落的心登时被填得满满的、暖暖的 每天我除了做一些简单的活计外,便是被族人强逼着吃下很多营养的东西,然后就是散步晒太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训练过的鸟儿定能不负重托找到目的地看他如此不安,我很是心疼,总是一有机会就赖在他怀里和他一起懒懒地晒着太阳,希望拥抱和亲吻可以安抚他不安的情绪你在西陇遇险时,也是他照顾的你而更让我吃惊的还在后面我顺着他的视线发现他正死盯着我肩上的小绿,小绿也撑着它那不大的小眼睛和狸猫大眼瞪小眼我们适才路过外面那片林子,随手一抓就抓到了这么多好吃的 我对他说:“他如今心智尽失,你不要闹了,快把那些虫子弄开”伸手便要抓狸猫的手腕” 然后,我又赶忙安抚狸猫:“花翡是要给你把脉,没有恶意的 八宝教众人一脸理所当然,望月族人一脸诧异反应不过来,狸猫则是死死攥着我一脸恶心厌恶” “他如今心智尽失,不能离了人的照顾若不是那隆起的形状,我几乎感觉不到自己与往常有什么不同我侧身躺在床上蜷成一团,避开眼睛不想看到这如影随形的羞耻” 我讶异地回头,就见他眼如丝弦,看着我,有如风抚琴瑟,铮然拨动,琴丝?情思?春蚕吐丝,银蛛织网我以性命起誓绝不将月亮湾的一切泄露于外,也绝不将危险带入月亮湾!” 他蘸了几滴月亮溪的溪水,慈祥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好姑娘,希望你和月神永远幸福 花翡恶狠狠地瞪着狸猫:“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假装心智尽失骗取圆妹的同情”他咬牙切齿:“有其子必有其父果然父子一样狡诈”我握着狸猫的手,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手心 “没什么,不用担心,只是有些胎动 “安安!” “圆妹!” 一前一后迅速地搀扶住我 红枣望了我一眼,平素里冷若冰霜的脸上竟也闪过一丝担忧,转头便和莲子他们一一跃出洞口 “云儿,你是不是很痛?”一个声音慌乱无措地在我耳边响起,“你不要伤害自己,你如果痛就打我!” “你拉住她!千万不能让她捶自己 “赵大人,你香泽带兵入我西陇意欲何为?” “实非得以!请西陇陛下见谅!” 刺耳!金属的声音好刺耳! “圆妹!用劲!你掐住她人中,不能让她昏睡过去!” “云儿!醒醒!醒醒!” …… 还是好痛,可是为什么这么痛我却觉得身体越来越轻头越来越沉? 实在太累了,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1 春风拂面,暖意鸳融,一片潋滟春光中一个面容娴静的宫女在绿柳垂榕下轻轻摇晃着一个藤编的摇篮,朱唇轻启,温婉地哼着催眠的曲子 阳光倏尔隐匿,黑暗无边无际地笼罩下来 我不知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却一下便知自己此刻所靠之人是谁况且……那年,那个深爱我的他已死,疫在了芳草萋萋的边关,只余一捧灰烬 “我想,这是一个圆满的落幕”体温都似乎犹然身侧还未散去” 他之前说狸猫已折返香泽,那么,就说明肇才茂当时的行刺并未得逞,而花翡他们如此说来应也无事我心里稍稍宽慰 一瞬间,他顿在那里,宽阔的寝殿中悄然无声我动了动,想坐起身来,却被他一把按下,他背过身避开我的眼睛:“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仿佛对我的话置若罔闻,他答非所问:“容儿,累了便睡吧我也不管他们,扶着门廊站在殿口看着园子里缤纷绽放的花朵和纷飞繁忙的蜂蝶,闭上眼睛享受阳光的温暖有时,我真的很想对他说:“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察觉自己的失态,她收回目光,缓缓开口:“初融居于雪域深宫时,就曾听闻‘画圣南云’之名,雪域宫中也有幸得了他的一两幅画作,栩栩如生之态跃然纸上” “飘雪皇后莫要介意,陛下应是政务繁忙不得空闲作画而已” 我一惊,刚要回话,她却抬手制止了我:“云皇后且听我说完”她这样说了,我怎好拒绝直至太医诊出我怀有喜脉时,陛下也只有少许惊异,一掠后眼中更有释然之色,并未怪罪于我”西陇皇后离去前眼里隐有几分湿润” 我略一点头表示知晓”一双曾经细腻无暇如今却隐隐划上了几道岁月痕迹的手将我搀扶起来,“容儿受苦了 姑姑将我揽入怀中,慈祥地抚着我的长发,宛如仍当我是那个幼年爱撒娇的稚女姑姑的怀抱一如记忆中的温暖舒适,散发着栀子花的清香,“让姑母看看我们云家的小姑娘如今是出落得如何美貌 我心中一动 侍卫垂首一跪:“属下不敢” “唉,起来吧,也不为难你们了” “这……”不待侍卫回话,姑母已然牵起我的手仪态端庄地跨过门槛踏出了延庆宫姑姑让身边的侍女给我披上轻裘,亲自为我系上带子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6 她望着那轻盈摇摆的小盏浅笑:“这些小虫儿倒也通得人性,想提着灯笼一窥美颜 “名花倾城两相欢的容貌多少女子梦寐以求地企盼,若真正得到了,怕只是负累罢了”姑姑轻叹了口气,似是话中有话”男子抛举起手中的孩子,惹得他一阵哈哈大笑那是我所未见过的他,不再是那个水墨一般的少年不染凡尘,不再如仙人一般带着遥不可及的烟渺,只是一个平凡的丈夫,一个可亲的父亲,或许连他自己都并不知晓自己的变化” “委屈容儿了……”姑姑执起我的手,一滴泪水滴落我的手背,夜露般晶莹 天地之大,却无容我之处 凤竹舒展着优美的枝条,婆娑摇曳,与一汀的杏花烟雨氲成一幅画卷缓缓展开我闭上眼睛,听着雨声淅淅沥沥渐行渐急 一日醒来时分,只觉得手脚不同往日一般冰冷,似有暖炉在怀,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怀抱,却赫然对上一双灵动的凤目也不知道他人不大怎么就有这许多鬼点子本宫本来想去看看那个什么肇黎茂,后来想起来要封他做本宫的父皇不能没有聘礼,皇姑父还欠着本宫一张猛虎下山图,本宫就决定先到这里来让姑父补画给本宫,本宫再带着画去下聘 我这才看清他满脸污泥,衣服也早已分辨不出原来的颜色,却还硬是要摆出一副皇子威严,一时哭笑不得:“你这小滑头,小不点点大,什么‘本宫’不‘本宫’的这孩子在外面风餐露宿了这么长时间怕是吃了不少苦,急忙传早膳” 紫苑这小家伙见有人哄他,更是放开嗓门哭得肆无忌惮香泽皇在侍卫护送中杀出一条血路折返香泽皇宫 我笑着将他抱上我的膝盖,指着云笺上的字一字一字念给他听:“想容,乃父半生文牍操持,而今年事已高,力渐不逮,心生去意,已辞官归田,盼尔省家,共享天伦原来,不管天地之大人心之隘,却仍有我云想容的一方容身之所 “念‘昕’ “紫苑的外祖父就是娘亲的爹爹” 小家伙歪着脑袋郑重考虑了半天,颇有气派地吐出一个字:“宣!” 我失笑,紫苑总是这么出人意料爹爹的信是桓珏转递给我的,我方知他父子二人一直有联络想来爹爹当初西陇、香泽大战前夕突然辞官必是因为桓珏事先通知了他,而我之前是彻底地冤枉了他 我撑开伞骨,一片缤纷绚丽的百花随着伞面的铺陈怒放开来,云雀画眉百鸟争鸣跃然其上,仿佛整个绚烂的春天都被收纳进了这小小的伞面我知道,这是最后的一幅花鸟图爹爹虽已辞官,但云家的生意仍在运营,云家百年的根基仍未动摇 从来谈吐淡定情绪少有起伏的爹爹在看见我们母子二人时,竟然眼中有晶莹的水光闪烁五毒教主玩笑了一来二去,他竟与爹爹成了忘年交,爹爹赞他:“性情中人我回来后便连日配了解药命人快马加鞭送至西陇,了却了一桩心头之事最近,其一改杀戮嗜血本性,据闻已散去莲藤神功,并遣使者每隔十日送补药至云府据说,伍石风画作被紫苑评价为:“雕琢匠气甚重倒是爹爹每每教其念书执笔,这孩子难得地顺从肯听我对自己解释,我已经两天没有看到紫苑了,不知道他这两天有没有乖乖吃饭睡觉,我只是想他了,去看看他而已快换了衣裳随我去,那边正缺人手”说着便塞给我一套宫装,不由分说地让我换上,将我领到花亭里,嘱咐我:“你今天也不必做别的,就在这里候着,专门伺候着给陛下小姐们倒酒便可” 我还未反应过来,那宫女已然风风火火地离开了,丢下我对这满桌琳琅的酒菜干瞪眼 “陛下驾到!——”执事太监拉着长音通报,打断了我的沉思金丝绣龙衮冕服,紫金冠、翠玉簪,腰上除了一个纹饰考究的蟠龙舞凤玉佩,别无饰物太监一扫手中拂尘,“秀女献舞……” 语罢,燕乐起 那年,亦是这宫廷选秀乐舞中,一双款款深情的凤目望着我,轻声在我耳边道:“有云儿足矣!”当时只道是寻常,如今回想,却已是惘然 舞罢,秀女们莲步微移,轮番依次上前给皇上敬酒,彩袖柔荑捧上玉盅,眼波流转,秀颈侧垂似柳烟拂水无力得惹人疼惜,钿璎累累佩珊珊,群裾斜曳云邈欲生” “李廷尉幺女李婷秀为陛下敬酒说完后,我就后悔了 不待我细细考量,眼前一花,我已落入了一方狂狷傲气的怀抱,抬眼便对上了一双熠光闪烁、满是戏谑的凤目 我气结,银牙一咬,道:“云相六女奸猾狡诈,好使毒,性善妒,祸国妖孽之姿难道只准陛下选秀纳妃,坐享齐人之福,就不许有思慕想容之人一二?”我把玩着他腰佩上的玉石,有些赌气我抬头,却见四周宫人不知何时已尽数散去,只余我与他二人在这月色花亭之中 他伸出手,缓缓揭去我脸上那层薄薄的易容,水润薄唇随之倾身俯下覆盖而来” “怎能不操心?如今香泽佳丽尽数云集这深宫之中,陛下今夜把酒赏美人可是舒心畅快得很呢” 我心里一惊,气得丢开他的手挣扎着就要离开他的怀抱 这夜,星无语,月旖旎 次年六月,薄荷皇后书信召五毒教主花翡入宫香泽皇室遣使者送贺礼无数于西陇 后,雪域国皇子紫何飘雪三周岁寿辰,寿筵上小皇子头戴虎头帽,着寿童龙袄 许多年后,雪域皇驾崩前,有遗言:“朕之一生呼风唤雨,世人以为无所不能,然,终不得一人之心,深以为憾”世人猜测此人正是薄荷云氏 87 贾珍见了贾琏,先嘲笑一阵,然后进上房入坐人家孩子斯斯文文的,你这色鬼,别被人笑话秦锺见宝玉眉清目秀,剑眉斜飞入鬓,双眸黑如点漆,英俊至极、蕴着令人陶醉的气质,更兼金冠绣服,心中暗思:这宝玉怪不得人都溺爱,只恨我生于清寒之家,不能与他耳鬓交结" 贾琏道:"也好,你们自去寻个清净地方叫下人没事别来打搅俩人摸来摸去,呼吸急促起来,两根肉棒也变得坚硬无比秦锺的口技十分的高超,也很熟练,宝玉享受着,只觉全身血脉贲张,周身血气似乎尽往下身涌去,宝玉温柔的抱住了他的头秦锺的指尖在宝玉的身上游走痒痒的、舒舒的和着他的汗液秦锺听了更加用劲的吸他的阴茎前头,宝玉用手抚摸着秦锺的头发,感到下身胀得不行了秦锺不放过一滴,大口大口的吮吸着,一并将其吞入口中依言翘起屁股,只觉得股沟 、屁眼凉嗖嗖的,这才恍然:"啊,原来是要插屁眼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男子的诱人气息取而代之的是又酥又麻的感觉,一阵阵快意从下身传来,秦锺缓慢的动作已不能忍受,喉咙不禁发出呻吟:"哦……,你再快些……,再用力些……,噢……好舒服,好爽," 秦锺见宝玉发出了淫声,便加快动作,一阵猛过一阵宝玉的动作越来越快了,秦锺挺配合的也加大的动作秦锺道:"宝叔还没尽兴呢,你来干什幺?" 贾蔷道:"二爷他们要打发人来问你们要吃什么,我特地讨了这个差使过来瞧瞧贾蔷也不觉脏,含着鸡巴用香舌舔弄起来,舔得宝玉又酸又痒,滴出淫水来要我操你干嘛?“”“宝叔,你不知道,我喜欢被男人操的,操到我射精才能解痒,求你操我了" 贾蔷眼珠一转,道:"这样吧,宝叔,你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下,累的活儿让我来干"  宝玉眯眼笑道:"你的花样还真多"他俯下身子吻秦锺,小腹上的爱液再一次将秦锺和他粘到一起屋内三个疯狂的男人吓了一跳,停止动作,一起朝这边看过来"说罢,自己解开腰带,裤裙掉到地上,露出了雪白的大腿和硕大的阳具,原来他只系着裤裙,里面竟是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贾蓉一试果然满意,只是秦家老人健在,不能总霸着人家儿子,一年中让他住上一两个月,其余日子只能忍耐着宝玉这回是真的有些累,乘此机会正好休息,便让贾蔷在上面套弄,只偶尔挺一下小腹那边贾琏却已经被操到第二次射出阳精,和秦钟俩人双双达到高潮,倒在床上喘息着宝玉,吃完饭,再用你的大鸡巴操我"拖着贾蓉先走了看到他淫荡的模样,宝玉也忍耐不住,摆动蜂腰,和秦锺开始又一轮奸淫""是,我是欠干,我就是想要男人插“居然比秦钟的阳具还大,和我的差不多怪不得全府的女人都喜欢给他操两根指头顺势插进贾蔷的屁眼,不停抽插转动受不了了,爽死我了,我要,我要男人来插,啊于是收紧肛门,用手抱住宝玉的屁股压向自己的屁眼,让大鸡巴次次都捅到底,宝玉被他一夹,再加上看着这样一个英俊强壮的男人被自己操得满脸的淫荡样,见着自己的鸡巴在另一个男人的又红又粗的鸡巴下进进出出,异常兴奋,又抽插了几百下,就觉得,龟头发涨,鸡巴发硬,“啊贾蔷他们早已欲火焚身,鸡巴硬的象根棍,见状贾蔷立即把鸡巴顺着宝玉的精液又插进了贾琏的后庭快求我操你啊,求我使劲干爆你啊现在让你知道我的厉害贾琏把两脚抬起架在椅背上,双手抱住秦钟的脖子,屁股一上一下的套弄着大鸡巴,“操我,干我,啊,,,插死我,啊,,,好舒服啊,,,捅爆我,,,大鸡巴哥哥,,,你捅到我的花心了,,,捅的二叔好爽啊,,,捅爆二叔的小淫穴,,,你是我得亲老公,啊啊,我是你的母狗,操死我,老公”秦钟在下面特别兴奋,宝玉虽然也很俊美,但比不上贾琏这样又英俊又强壮,男人味十足,能把这样男人中的男人操到在自己的鸡巴下淫叫连连,满身肌肉配上一张英俊淫贱的脸,特有征服感,也奋力的挺动腰部,鸡巴随着贾琏的动作在屁眼里进进出出人生至此,夫复何求"一边说笑着,到了花厅,贾蓉早已摆好宴席一进屋,见贾琏端端正正坐在炕上,小子站在边上,炕沿边儿坐着一个姥姥,看那打扮象个村姑,不觉有些奇怪 只听贾琏叫拿二十两银子给了姥姥,又说:"改日无事,只管来逛逛,方是亲戚们的意思"贾琏下炕大声嘱咐小子,凭谁都不许进来,又关上门 OYn徕徖?? 宝玉在身后一把抱住纤腰:"你都给我插得叫床了,还不是我老婆么""哦,没关系,你们俩一起来,我还怕你一个人吃不消呢""要是让凤姐知道了,那怎么办?""怕什么,天塌下来有我呢!你只说愿不愿意吧只是不知道我的小穴可经得住宝玉停下动作说:"茗烟,你是不是浪得狠了?过来让我摸摸贾琏在两人的口淫下,鸡巴立刻又硬起,直插宝玉的咽喉累得抱着宝玉躺在床上这一下午,宝玉一直在贾琏房里,主仆三人操得高潮连连,最后把守门的小子也喊进来奸淫一番才作罢 Copyright 1998-2007 Holy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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