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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20

———— 大概就是这么个故事,中间走向若是真写的话,大概会有所改动 故事最后一段话,其实是为了《变身宿舍》最后新的结局而加上去的,原本并没有这样的结局即以上大纲据说在历史浪潮中矗立了五十余年的教学楼已经残破不堪,像一个年迈的老人,给人一种站立不稳的感觉在临海大学,学姐学妹属于稀有资源 李慕翔进来的时候宿舍里并没有人 转过身,李慕翔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新室友,礼貌性的友好一笑眼前这个家伙身材魁梧,一脸的凶神恶煞,挽起短袖的肩膀上还露出一片青色纹身,有点港台古惑仔的味道,让李慕翔不敢不友好” “不一定他忽然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临海大学,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上大学他忽然发现,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男人和女人的明显界限了马龙倒是个乖孩子,除了偶尔出去下载一些小说到自己的优盘里之外,大部分闲余时间都会坐在自己的宝贝电脑前看书,阅历之广让其余三人自叹弗如,以至于他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多少被熏陶出了一些文化气质 对于这三个室友,李慕翔都没有特别的好感,反而有些讨厌除非这个美女视力不好外带智商不好 但理智告诉李慕翔,与其在不可能的美女面前浪费时间,不如退而求其次,找一个和自己般配点的他甚至认为自己已经不配称为“钻石”,而且隐隐有沦为茅坑里的生物的危险”李慕翔懒得跟他瞎扯 叶斌撩了一下耳边长发,回脚踹上了宿舍的门,不满的瞪了雷光廷一眼,气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是男士专用香水好不好!”说罢厌烦的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就一乡下土包子 雷光廷朝着李慕翔说道,“兄弟,我看这小子就是皮痒,我提议,咱把他扒光了拍几张艳照帖在宣传栏上咋样?” “我同意马龙这小子竟然敢拍自己的裸照,真是活腻了再说了,凭什么说是我弄坏他电脑的?”叶斌仰起下巴,瞪着李慕翔问道”大早上的,他可不想听这几位吵吵嚷嚷的,忍不住便做起了和事老 李慕翔抓了抓头,诚恳道:“兄弟,不是不想借给你,你瞅瞅我这身地摊货 马龙再次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极为有限的钞票,咬咬牙,道:“就这么办”说着轻手轻脚的朝前走去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电筒,在屋内照了照” 二人又溜回三零八室,关好门,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李慕翔睡的轻,听到动静,翻了个身,睁开眼看到大口喘气的两人,厌烦道:“你们两个还真去了啊叶斌在马龙床沿上坐下来,转脸对马龙笑道,“我玩玩,你先睡吧 马龙一脸的郁闷,他本来的打算是看一晚上的书,没想到电脑却被叶斌霸占了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二人拿着饭盒回宿舍” “不行!”雷光廷怒气未消,“老子非得教训这小子不行,狗屁强哥 李慕翔的睡性比较好,要是没人吵他,他可以连着睡上两天不带起床的,之前的几个周六周日他就是在睡梦中度过的 “活该” 李慕翔坐起来,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瞧了瞧雷光廷脸上的淤青,道,“玩暴力就那么好?” “这叫男人味儿,你懂个屁 叶斌在被子里嗡声嗡气的说道,“不了,本帅哥感冒啦”说罢又蒙住了脑袋,一只胳膊从被窝里伸出来,把枕头边的衣服拉进了被窝里李慕翔苦笑一声,如实道:“我觉得我真该换宿舍了,不然性取向一定会发生问题”雷光廷抓了抓脑袋,“算了,不管他,来,打牌”叶斌丢下了俩字儿”雷光廷肯定的说了一声,对着叶斌喊道,“帅哥!老实交代,到底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们?” “哪有!”叶斌回了一句马龙坐在床头看书,李慕翔则坐在床头发呆 “就是,又没人拦着你”雷光廷大怒” “不得已 李慕翔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嘴唇,“怎么样?真的假的?” 等了一会儿,不见雷光廷回答,马龙催促道:“快说啊“嗯!不错” “放屁!”雷光廷喝道” “我看她八成是看上我了,我的内在美一向比较迷人”马龙也不甘示弱”李慕翔满脸的凝重,“我还真的很好奇“好吧,都别瞎猜了,我告诉你们,我本来是男人,可昨天忽然变成女人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事实才是说明一切的唯一标准,在事实面前,科学成了屁 叶斌一脸的莫名其妙,眨了一下眼睛,奇怪的反问:“为什么?” “为……这个,因为你以前是男人啊,现在突然变成女人了,你不觉得有些别扭吗?不会很痛苦吗?不会很愤怒吗?不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抵触情绪吗?”马龙抓耳挠腮的找出了多种理由,似乎试图让叶斌稍微注意一下自己变成女人的这个事实”说罢又把头埋进了书里”所以变成女人这种事,对他来说,也只不过是惊讶一下、无法理解一下、稍微震撼一下罢了 如此想着,叶斌不怀好意的瞄了一眼三个室友” “本帅哥无所谓” 三人开始进一步研究如何“压缩弹性”,这一问题上马龙最有发言权,起码他当年也对这种弹性物质做过深刻的研究 “我要裹起来啊,难道你们还想观摩不成?” “那么见外干什么,以前你不经常穿着内裤走来走去嘛 “你们太变态了,快出去,不然我喊‘非礼’了再说你看现在大街上那些女的,哪个不是尽量的把胸沟往外露啊,真女人都不在乎,你一个新产品至于那么金贵吗?” “也是叶斌心里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又迟疑了一下,终于脱了外套,咬咬牙,又把身上的T恤脱掉了 “真——真——”马龙很激动,又开始结巴,最后干脆把没说出口的“大”吞回了肚子里 咳嗽了一声,李慕翔把三个陷入幻想的室友喊醒,“办正事儿吧?”说着把新买的丝袜抖开,把另一头递到雷光廷手里” 叶斌撇撇嘴,骂了句:“变态” “嘿!”李慕翔坐起来,冲着宿舍的门想要说话,才发现叶斌已经出去了”李慕翔悻悻然的嘟囔了一句,之后又极为不爽的说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变成女人还这么狂!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啊” 马龙一脸茫然,“我怎么了我?” 李慕翔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兄弟,贱笑道,“我觉得马龙说的极为有理,等晚上夜深人静了再说”马龙道”李慕翔应了一声,之后愣愣的继续盯着上铺床板发呆这条小道原本是为了给那些年纪大了没地儿可去的老年人散步用的,不过后来一代又一代的情侣把这里霸占了”叶斌自豪的用食指轻轻的划了一下自己的下唇,道:“咱学校不知道有多少女孩都想亲一下,不过她们没这个机会 叶斌微微一愣,被自己的理论噎了一下无视李慕翔的问题,蹬掉鞋子,躺在了床上热点就热点吧,好歹安全点”叶斌裹着被子,侧着身子,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还别说,这丫头虽然笨了点,不过长的还不错,也够温柔,要是能和她在一起也不错” 雷光廷从枕头下摸出烟盒,掏出一根烟,连带打火机丢给了李慕翔,之后道:“老子还欠你四块七毛五分钱 看到李慕翔还没睡,雷光廷没好气的问道:“你小子不是正经人吗?怎么还不睡?” “我……”李慕翔又碰到了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正经人就要睡觉吗?我睡不睡又关你什么事儿”李慕翔说罢闭上眼睛假寐,精神都集中到了耳朵上,随时等待雷光廷有所动作不得已,马龙强忍住了劝雷光廷迷途知返的想法盯着熟睡的叶斌好大一会儿,确定她不会突然醒来之后,先感叹的叹了口气,之后搓了一下手掌,顺着叶斌的领口,把手伸了进去” “小说里说的不错,JJ这玩意真的会硬猛然挥出,一拳打在了雷光廷的左眼上对现在的叶斌有保护之心算不算性取向不正常?叶斌现在是个美女,但关键是这个美女以前是个男人……这个问题让马龙难以入眠 一阵细琐的声音响起,雷光廷又从床上爬了起来”雷光廷蹑手蹑脚的朝着叶斌的床铺摸去 李慕翔和马龙也不跟他计较,事实上他们也同样觉得和一个女人同宿一室要是没点想法是根本不可能的,就算这个美女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虞姬虞姬奈若何!”不知道为什么,李慕翔忽然想到这么一句话来 马龙也死拽着雷光廷的胳膊不松手,三人顿时扭成一团三人终于同时倒在地上,之后开始互相撕扯 “我不追究、不报案了还不行吗!”叶斌急道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却不知在做什么好梦 路上时不时的会碰到一样起晚了的同学,一小队人跑在一起倒也壮观 “切!最看不惯你们这种喜欢玩暴力的人,难道只有拳头才能解决问题吗?”这位同学一脸的鄙夷,“不能智取吗!” 雷光廷微微一愣,之后忽然醒悟李慕翔如此想着,心里却有些不舒服,因为眼前这个美女的春天与他李慕翔无关” 林燕脸刷的一下红了,心里恨着叶斌把什么事儿都跟室友说,又羞愤于李慕翔的胡言乱语雷光廷上次借他那五块钱就是被他抢去的,钱只要到了他手里,想再抢回来那可是千难万难” 正说着,叶斌推门进来,瞅了一眼宿舍里的二人,抬脚踢了踢李慕翔的屁股,“猪啊?整天就知道睡老雷呢?畏罪潜逃了?”她在路上就碰上雷光廷了,问李慕翔只不过是没话找话而已 叶斌拉掉丝袜,大松了一口气砰地一声,脑袋碰在了上铺床板边上的三角铁架上 叶斌心里紧张的不行,不敢让这些人看到自己的脸把手伸到叶斌背后,把她的身子往自己身边拢了一下 李慕翔乖乖的把手抽回来,又放在了叶斌的胸部 强哥这伙人倒还真有耐心,都快上课了还没有走的意思 叶斌一听李慕翔要走,一把揽住了李慕翔的腰,用力的抱住” “不准去风越吹越凉,仿佛秋天已然到来“走吧一看之下不由大惊,红色的——血红色 宿舍门忽然被人推开,李慕翔吓得胳膊一软,身子一下落在了叶斌身上 二人同时倒地,之后又都想把对方骑在身下 “李慕翔!”叶斌怒吼出声一眼撇到叶斌食指上那一点红色,雷光廷瞪了一下眼,从地上坐起来,勾着头朝着叶斌胯间的床上看去,一看之下脸上更显愤怒,指着李慕翔的鼻子吼道:“好小子!你还真搞了!” “我……我还……还没……”李慕翔的脑袋有些发懵,“老子没搞她!老子冤枉啊!” 叶斌喘着粗气,指着李慕翔的手忍不住颤抖,“你是不是男人啊!搞了还不敢承认!”说罢又咬牙切齿的对着李慕翔呸了一声,“搞就搞吧!好歹让本帅哥醒着吧!处都破了本帅哥都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 “……” …… 叶斌躺在自己的床上睡着了,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只要她想睡都可以睡着他发现自己现在特怕宿舍的门被人推开 马龙手里拿着一本小说走了进来,看到雷光廷脸上的伤痕惊讶了一下,之后想起强哥一伙也便释然心里一惊,赶紧抽出手一看,又是血红色急忙抹了一把,转头看到李慕翔正在望着自己,连忙捂着鼻子解释道:“被陈强打的了,被打的……” 李慕翔没理他,转头看着叶斌,脸色很难堪” 李慕翔胃里一阵翻滚,要不是中午吃的少,他很怀疑自己会不会吐出来”这么说着,叶斌也有些相信自己的话了”李慕翔无比哀伤的叹了口气” “我也没有 李慕翔无奈,抓起床头挂着的雨伞,正要出去,却听雷光廷道:“帅哥,再拿二十块钱一进超市雷光廷就直奔女式内衣区,一眼看中了一条性感内裤,拿起来爱不释手的摩挲,嘴里还嘿嘿的淫笑 “你就不能为马龙着想一下?他这人免疫力不行,最近出了不少血了,你还……” “别啰嗦”雷光廷懒得理他 李慕翔奇怪的瞅了雷光廷一眼,“你觉得我还不够惨吗?” “大概是因为你能力不行,没让她爽两人在那唧唧歪歪的说悄悄话,叶斌很怀疑他们是不是再图谋什么坏事儿,这件坏事儿还极有可能对自己不利他发现自己谁都懒得理,更希望没人理自己,也好落得清静” “估计用不到剪刀,那么细的玩意儿掰也掰断了“强……强哥,我……我那玩意儿没……没了” “什么玩意儿?”陈强不明所以,被乜冬惊醒的室友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都爬起来愣愣的看着乜冬” 乜冬愣了一下,低头再看,之后又抬头,看着陈强泪眼汪汪的问道:“强哥,你耍我吗?” “没有!你再看!仔细看!” 乜冬再次低头细看,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小兄弟,不过陈强所言“小了点儿”有些不够贴切,岂止是“小了点儿”,简直是小太多了强忍住笑意,陈强才注意到乜冬的脸好像也变了,变的比以前帅气多了,皮肤也细腻了不少,这种变化显然比去韩国整容来的立竿见影 陈强一想也是,可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个……总比丑八怪强多了 叶斌翻了个身,掏了掏耳朵,厌烦道:“被阉了吗?嚎个屁呢这怎么有点得寸进尺的感觉?李慕翔再度哑然失笑难道给人按摩有那么爽? 李慕翔嘴里啧啧有声,双手也有点不老实,渐渐地往下伸,摸到了叶斌胸前的双峰的边缘蹲在旁边的雷光廷和马龙羡慕的差点流口水”马龙彻底打消了对叶斌的非分之想” “消停点吧 “完了完了完了!”叶斌把手伸进被子里,揉着自己的小肚子,一脸痛苦的说道:“本帅哥还没做好生孩子的心理准备呢”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脑细胞在一个个的死去,对这种充满刺激性的生活他彻底厌恶了他很怀疑再在三零八室待下去自己会不会疯掉 “那两个就是脑袋犯浑,都说了经期不可能怀孕他们就是不信 三零八宿舍内啐!还真以为本帅哥对女孩的身体一窍不通啊?三头猪” “想摸啊?本帅哥偏不给你摸,急死你!”叶斌瞪眼道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真有些笨,想摸就摸,干嘛非要得到她的同意? 李慕翔嘿嘿的笑着,把手里的丝袜搭在肩膀上,伸出手搓了搓,“不管怎么着,今天我非摸不可 李慕翔脑子里嗡的一声,木然回头,看到了门口木然站着的雷光廷“翔子也一起去吧,我请客一进网吧,吧台的收银员看到叶斌,稍微一愣,随即乐了,“帅哥啊,几天没来,更帅了” 雷光廷自觉的付了押金”“等会儿等会儿,倒回去,刚才那点我没看清 李慕翔无聊的摆弄着鼠标,盯着显示器发呆刚走到门口,迎面碰上一人但二人都懒得去劝解,雷光廷的脾气是不经劝的,越劝他越上劲儿叶斌弯下腰,贴着李慕翔的耳朵低声问道:“你说要是那伙人今晚上过来收拾老雷,咱们要不要帮忙?” 叶斌的头发落在了李慕翔的脸上,说话时嘴里的气体迎面吹来,让李慕翔感觉有点心痒痒的不过他想找个“正常的女人”,盯着叶斌性感的嘴唇,强忍住亲她一口的想法,低声反问:“你说呢?” “要我说啊,老雷虽然畜生了点,可好歹咱也是朋友不是,不能眼看着他挨揍这么一直跟自己靠这么近,他怀疑叶斌在勾引自己”转头看李慕翔,见他一副恶心厌烦又避之不及的架势,瞪眼道:“你这个畜生!搞也搞了摸也摸了这时候倒假装正经了身材虽小,胸却不小,跟叶斌有的一拼 “这是……”李慕翔猛地抽回手,转身欲跑 “哧 雷光廷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表情木然,“老子……老子还是处男呢!”雷光廷浑身发抖,秀气的脸几乎扭曲,“老子不要做女人!” 李慕翔长出了一口气,似乎有些轻松的感觉,至于为什么会感觉轻松,他自己都觉得奇怪,轻松之后,便是一种如愿以偿的快感“那个……老雷啊,你……你现在属于被干的类型细一想,也觉得自己实在有点过分“行了行了,一个大男人……一个成年人哭的淅沥哗啦的让人笑话嘴里喃喃道:“马……马龙,快扶着我,我……我腿软” 叶斌立刻板起了脸,“滚!”说罢也躺回床上,蒙住了脑袋他甚至怀疑雷光廷会不会自杀想到此,李慕翔身上泛起一丝恶寒 “喂 李慕翔抬头看去,叶斌朝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却不知她又有什么麻烦事儿” 叶斌对他的“不敬”不以为意,一把抓住李慕翔的肩膀,把他的脑袋拉的近了一些,阴着脸问道:“你老实说,老雷到底有没有搞我?” “怎么这么问?” “他不是发誓说要是搞了我就变成女人吗!”叶斌道 “那行一把抓住那柔软之地,轻轻的揉了起来 “别急,你这么着急我怎么能集中精神”他想起了自己的誓言,找个正常的女人” “嗯?”叶斌猛然睁开眼,愣愣的看着李慕翔,想从他眼中看出一丝破绽又道:“老雷啊,要不这样,帅哥给你摸摸,好不好?” 叶斌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怎么就觉得李慕翔这小子是想让“本帅哥”卖身呢?正要说话,却见李慕翔冲着自己抱拳,脸上还一副哀求的表情老雷这是因祸得福啊,变身前死乞白赖的想摸叶斌都难的要命,现在轻而易举的就拿下了”他觉得跟一个裸着身子却不能碰的女孩说话极不自在她这无疑是拿鸡蛋碰石头,但有些时候的有些人,情愿这么干,也不愿意把气窝在心里陈强一把抓住了雷光廷的手腕,瞪着眼喝问:“你有病啊?” “就是有病!”雷光廷说着又抬脚朝陈强裆部踢去 雷光廷此时已经冷静下来,她不在乎走光,只是在想怎么才能真正报仇,像泼妇一样死缠烂打不是她的爱好”之后又咋了一下嘴,“穿成这样在男宿舍楼出现,显然已经有汉子了,可惜啊看到雷光廷,陈强一伙儿也愣了在三零八室,还有哪个人能入眼前这个女孩的法眼?又有谁能配得上她这样的姿色?那个“人妖”自然不在考虑之列,陈强很怀疑这个“人妖”的性取向,看他跟他旁边那个小子眉来眼去的模样,显然二人关系匪浅不过若不论长相,其实自己的女友也不比姓雷的小子的这位小太妹差多少“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像本帅哥一样看得懂唇语叶斌呼了一口气,道:“早该跟他说老雷转学了无奈的瞄了瞄叶斌得意的表情,哼了一声,走到叶斌床边,抱起被单被褥” 李慕翔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类似马龙的丑女人,胃里一阵翻滚,差点吐出来” 马龙看了李慕翔一眼,叹气道:“与君共勉”马龙道自己的床被叶斌霸占了,小雷的床是不能再去睡了”李慕翔郁闷不堪的抱着脑袋横躺在床上,琢磨着今天晚上该在哪就寝恨恨的瞪了叼着烟心不在焉的小雷一眼,之后又爬到李慕翔脸前,低下脑袋说道:“发现没?小雷精神好了很多哎” 叶斌道:“好像是”拿起床头的衣服,从里面摸出十块钱递给了叶斌“记得还老子一眼看到面前女孩,又觉得这乐趣还是自己独享的好” “不行不行 “想摸?”小雷忽然问”小雷一把推开了李慕翔”李慕翔心里有些遗憾,有些可惜,强笑一声,道:“那是我的水 李慕翔无力的放下手,看着马龙好像还颇为享受的样子,觉得有点恶心”不等三人质疑,又把事件经过说了,之后又道:“还别说,料子比老子那件T恤强多了” 李慕翔叹气道:“冤冤相报何时了“马龙,晚上挤一下但还有一个办法 李慕翔感觉到发现自己正处在十级地震的中心,身体已经有些站立不稳” “那当然” 李慕翔的眉头越皱越紧,“你怎么拿老眼光看人啊?我老婆的姿色……不是吹,你见了就得流口水”李慕翔心里大叫侥幸,侥幸电话那头这位在遥远的京城上学”李慕翔把茶杯放到上铺,道:“咱继续‘泡妞’吧?” “泡吧” “不错在眼角瞥到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李慕翔立刻想给自己一个巴掌,并且暗下决心,“下次一定记得反锁门 “嗨,大家好!”陌生人给了宿舍里发愣的四人一个飞吻,拉着一个皮箱大模大样的走进来,在叶斌床上坐下”李慕翔心里纳闷,很怀疑眼前这位是不是哪根筋又不对了才大老远的跑过来” 唐潘,父姓唐,母姓潘转脸看了看坐在床头抽烟的小雷,“这位是……” “她……”李慕翔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小雷 “对了 唐潘根本没把李慕翔的话听进耳朵里,仍旧摸着下巴道:“你那个小姨子太完美了,性感的小嘴……” 李慕翔想到了雷光廷的大嘴岔子 “真想咬一口” “那我今晚就睡着,也好跟你聊天好大一会儿,马龙拿开手看了一下,松了口气 “好像挺有意思的”说罢又闭上了眼睛,算是默许了李慕翔的不轨行为 “瞎说,本帅哥断奶也晚,怎么就喜……啐,还有这种说法?”叶斌说着转脸看着李慕翔,“赶紧打发这混蛋滚,看见他就有气 可怜的马龙哀嚎一声,拿被子裹着脑袋,使劲的朝着床板乱撞” 看到叶斌一脸的邪恶,李慕翔打消了劝她做个“正常的女人”的打算,专心干起了摸胸的勾当 李慕翔无力的躺下,被马龙吼这么一嗓子,他也有点担心了,担心自己这个处男在某一个早晨醒来之后再也不必为处男的身份发愁了,因为那个时候自己已经是个处女了 叶斌在李慕翔身边躺下,叹了口气,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本帅哥原本还以为变身这种事太折磨人了,整天还得裹胸,现在才发现,原来等待变身更折磨人那谁谁不是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为了吃点豆腐沾点便宜从而不顾身体垮下去,这样是不是太不值了? 课间时分,马龙同样带着一对熊猫眼来找李慕翔,把他拉出教室,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马龙郑重道:“我决定了,中午回去就换宿舍 “嘿嘿”李慕翔在自己床边坐下来,盯着眼前的酷女孩,没心情欣赏她的美,只是忍不住叹气 “我干!干嘛都这么看老子?不会以为老子想傍大款吧?”小雷呸了一口,道:“老子还不至于当‘包身小姐’” 李慕翔等人松了一口气,眼神又回复平常 叶斌又把鞋子蹬掉,裤子脱掉,把那件短裙穿上,之后又把白色皮凉鞋穿在脚上,再穿上白色T恤,带上棒球帽” 没人理他,也没人去开门”这些天少上了很多课,李慕翔良心不安,觉得很对不起辛苦供自己上学的父母“少来这套,本人从来不会被撒娇这种手段征服”小雷故作惊慌的赶忙拿开烟头,看了一眼那个小洞,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抬头看着一脸愤怒的陈强,说道:“不好意思,老子是故意的 眼见陈强的愤怒越积越多,唐潘心中也越来越兴奋 小雷盯着那张烧起的大票子,不无心疼的嘀咕道:“我干!” 叶斌咬着牙道:“嚣张!” “假的人分三六九等,这是“历史遗留问题”,小雷深有感触李慕翔坚信,若非《西游记》被渲染成了名著,单单在唐三藏接二连三的让观众憋气这一点,以它为蓝本拍的电视剧也只能是个赔本买卖V女优”小雷跟着贱笑起来他觉得自己成了冤大头,钱也花了心思也费了,到最后得到好处的反而是李慕翔那块木头 李慕翔道:“买一张四人船的票不得了?省一点划出不远,叶斌从李慕翔手里拿过方便袋,从里面掏出一包纸巾递给李慕翔,见李慕翔不解,揶揄道:“不要擦一擦?” “擦什么?”李慕翔问抽出一张纸巾,伸进了裤裆里”叶斌笑道:“告诉你吧,本帅哥以前上高中那会儿,宿舍里的男同学都想强暴我呢如此说来,唐潘这小子虽然自认为很帅,但肯定没叶斌帅当然,在李慕翔认为叶斌是个变态的时候,他认为自己的“变态论点”是不成立的 在李慕翔考虑“变态”问题的时候,一条小船划到了附近” “我恨你!”林燕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你使了这么多手段,小雷是不是连抱肩膀都不给你抱?” “这事儿急不来”班里到底有没有这样一个人,李慕翔也不清楚” 唐潘沉默不语,摸着下巴开始另想主意 等四人把游乐场转了个遍,能玩的都玩了,想买的都买了,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 叶斌走进一家鞋店,拿着一双高筒皮靴驻足的时候,李慕翔提议道:“要不要顺便再来个皮衣皮裤?多性感啊 一圈下来,李慕翔和唐潘每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的一大堆东西,就像两个陪女友狂街的男人——只是像而已 酒菜很快上来,唐潘让服务员退下,自己站起来,拿过小雷面前的杯子,笑道:“今天是第一次跟两位美女共餐,咱多喝点”他坚信,纯洁这种表情是不可能出现在“叶家姐妹”脸上的来,给点面子,咱碰杯吧没有他李慕翔,地球照样转 把唐潘的酒杯倒满,再把自己的酒杯倒满,小雷端起酒杯,笑道:“唐潘,咱今天也喝的差不多了,最后一杯,喝完咱回学校” “坚决不喝”李慕翔又打了一个嗝,吧嗒了一下嘴巴,品味着嘴里的菜香,也品味着叶斌的话更重要的是,李慕翔还真怕到了关键时刻没那个胆子上了叶斌”说着转身进了卫生间,从里面拿出一把梳子,又进了李慕翔和唐潘睡觉的房间” “给我嘛,本帅哥功夫很好的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叶斌的吵闹和小雷的二手烟以及李慕翔闷头闷脑的模样,他没有安全感 阳光透过橘色的窗帘洒进房间的床上,温馨而暧昧 叶斌哼了一声,挠了挠头发,想梳头“哪有!你比本帅哥损多了,要不是我拦着,你不是还想让他们玩69式的吗!” 小雷的笑容僵在脸上,对于李慕翔的“帅与损”理论她也深信不疑了 四人不言不语的下楼,从吧台处取了昨天逛街买的东西,拦下一辆出租车,往学校而去” 李慕翔无力的叹了口气,苦着脸抬头看了看天上刺眼的太阳,再低头看看怀里的美女,道:“咱没仇,你可别让我英年早逝 叶斌撅着嘴巴想了一下,之后忽然在李慕翔脸上亲了一口,“这样行了吧?别生我气了好不好”说罢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唐潘这人总是会错意,自己要是再说点什么,他不会当成是一种“挽留”吧? 唐潘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随手扔给了李慕翔 室内,李慕翔长出了一口气,“终于清静了” 小雷哼了一声,道:“深沉个屁,老子深沉起来比他有气质 “我这是理性分析,你想啊,反正女人不也总要嫁人吗?嫁给有钱人不是更好 唐潘回来的时候提了一袋盒饭,分给众人之后还剩下一份走到床边坐下,把盒饭放在桌上,道:“班主任问我雷光廷这几天怎么没上学叶斌抬起头看了看小雷,转脸低声对李慕翔说道:“好羡慕小雷哦,都不用去上课,也不用参加月考见李慕翔过来,林燕轻声哼了一下,恨叶斌,也连带着恨上了李慕翔这个跟叶斌关系暧昧的家伙之后问道:“你们宿舍的雷光廷上哪了你知道吗?” “我哪知道“帅哥,你越来越有女人味了”李慕翔拉上床围,把衣服脱了,盖上了被子 “第一次是在产房,刚出世的时候;第二次是刚上高中那会儿,和我那个私生爹吵架;第三次是去上大学的时候,在火车站过自己不喜欢的生活,很痛苦本来也许咱还能成为好朋友” “回去睡吧”李慕翔贫了一下嘴,苦笑一声,他知道叶斌肯定不会“满足”自己,又道:“别烦我,我睡觉呢” “啐!”叶斌拿李慕翔没辙,走到对面原本属于自己现在属于小雷的床边坐下,抬手搭在小雷的肩膀上,看着小雷摆弄卫生巾,“小雷,咱去逛街吧”小雷赞道夏天的尾巴不知何时已经偷偷的溜走,深绿色的树叶已经开始变淡,风一吹,卷起几片提前落下的树叶,似乎在告诉人们,秋天快到了” 男孩抬起头,看着林燕,笑了除了睡觉,他想不出自己还能在这样的周末做些什么 三零八宿舍内,李慕翔睡在床上,吧嗒了一下嘴巴,嘴角的口水从脸上滑下来打个哈欠,觉得有些口渴李慕翔淫笑着扑了上去,强行去摸胸,嘴里还抱怨着:“你小子太不够意思了 李慕翔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门口,却见马龙一手提着一个方便袋一手指着自己,脸上的愤怒很明显即使马龙真的变成了女人,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买好了衣服谁叫自己色迷心窍不辨“男女”呢! 女孩站起来,恨恨的瞪了一眼李慕翔,抹了一下眼角泪水 “怎么——你问他!”马龙指着李慕翔怒吼,“办的——办的这叫——这叫什么事儿!” 李慕翔不说话,耷拉着脑袋坐在床上”叶斌乐了,“我说马龙怎么那么生气呢”叶斌比小雷笑的还厉害,“木头,老实交代,怎么非礼人家的?” 李慕翔表情苦闷,“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行不行?” “唉”叶斌乐的嘴都合不上了,“你小子还真是,本帅哥天天晚上给你摸你还摸不够吗?竟然还去非礼老马的表姐” 马龙哼唧了一声,道:“别扯淡!我是不会变成女人的不管有用没用,心里也稳当点抬眼看了看对面看着自己发笑的小雷,没话找话:“你们不是上网找拉拉去了吗?” 小雷啐了一口,道:“别提了,碰上一女的,非说老子是狐狸精,勾引她男朋友了”小雷赞道,“果然够奸诈!” 马龙先为小雷的前半句得意了一下,之后又一头雾水的问道:“文化人都奸诈吗?” “自古文人多奸诈嘴里嘀咕道:“亏我还好心的给你收被子” “哦平凡如李慕翔,似乎只能成为旁人往上爬的阶梯,在一场场竞争中败退 叶斌艰难的转过脑袋,皱着秀眉看着李慕翔,“大哥,一个多小时了,你不能换个地方或者换个方式捏捏吗?” “想不想换个人捏捏?”小雷笑嘻嘻的从走过来,蹲在叶斌面前问道不过这并不妨碍李慕翔唱歌的欲望,只是不能“高歌”罢了——以免丢人现眼 身后忽然想起掌声,李慕翔吓了一跳,转身看去,却见面前站着一个正在拍手的男孩”李慕翔觉得跟一个陌生人真没什么话题 堂哥领着四岁的儿子在校门口的保安室里等着李慕翔”佳佳对李慕翔这个叔叔很不信任 佳佳撅着小嘴看着李慕翔道:“就知道你骗人!我要玩佳佳按下开机键,晃着小腿等待开机” “哦 “怎么了?”李慕翔觉得小雷的问题实在很奇怪”叶斌伸了个懒腰,躺下来,歪着脑袋看着李慕翔,道:“木头,你看马龙都在温习功课,咱们还这样瞎磨叽时间,到时候挂科了咋办?” “挂科怎么了?”李慕翔无所谓的说道:“这烂学校,每个月都有月考,考不过就继续考呗月底那几天补考的考题其实就是前面的考题里选的,只要把前面的题背会了就行啦”李慕翔揶揄道再看马龙的脸色,李慕翔更加失望大概李慕翔确实运气不好,牌技也够烂”说着也把手放在了小雷的胸前,试图像李慕翔一样慢慢往下摸李慕翔的笑容变得僵硬起来,“真够笨的!”这句不知是在说马龙还是说他自己挂了手机,对佳佳道:“佳佳,你爸爸说今天实在是太忙,明天过来接你”他有点怕这孩子口无遮拦的跟自家人学话,要是被家人知道自己干的好事儿,那自己真是无颜见江东父老了” 李慕翔打开佳佳的小手,气道:“摸你自己的吧,小心晚上被人偷走“我睡觉,你不准偷我小鸡鸡” 李慕翔重新躺下,闭上了眼睛,准备等神志清醒了再起来砰!砰!砰…… “叔叔!快还我小鸡鸡!”女孩抓住李慕翔的胳膊哭道嘴里嘟囔着:“我还是撞死算了!”李慕翔不知道,在很久之后,李佳小朋友依然会不厌其烦的向他索要自己的小鸡鸡,而李慕翔对此只能报以苦笑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呵护,想要去逗一下可以拔苗助长,大概也可以返老还童吧!当然,一台电脑能有这般魔力实在匪夷所思,还需要继续用事实来证明” 李慕翔捏了捏太阳穴,身心俱疲,像极了一个刚从窑子里出来的嫖客“快把我小鸡鸡还我,我要告诉爸爸我们佳佳多厉害啊,没有小鸡鸡也能嘘嘘” “是吗?”佳佳泪眼汪汪的看着叶斌问道庸庸碌碌的生活,平平淡淡的人生天空被压得很低,暗的犹如黄昏” 小雷咧嘴笑了,心说你拜我得了” 叶斌脸色不太好看,心说现在的孩子怎么都对亲情那么淡薄呢?板起脸,叶斌道:“不行!你只能要爸爸” “好!比我的大” “好,一定 第60章 精神分裂加妄想症? 李佳小朋友又专心的玩起了连连看,只是会时不时的担忧的看上一眼胸前的两个胞仍旧专心的温习功课,全力以赴迎接明天的月考她很想知道变身后的李佳再去玩电脑会不会又发生什么变化在姿色上来说,李佳和小雷绝不逊于她,这让她很不爽 没有人去吃饭,也没人觉得饿 李慕翔让堂哥在校门口等着,挂了电话,看看三位室友,犹豫道:“我们这么骗我堂哥,是不是太损了点?” “损什么损?你想被他追着索要儿子吗?”小雷反问 马龙好心的说道:“要不我来吧多好一娃啊,在这住了一晚上就惨遭巨变,不知道以后她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其余三人也各自拿了雨伞跟在李慕翔后面 “我巴不得她爹不要她甚至不来接她呢!”李慕翔嘟囔了一句,苦笑不已 李慕翔的堂兄已经在门卫处等候,远远看到雨中走来的几人,跟旁边的保安打趣道:“大学就是爽啊,美女如云保安走了出来,笑道:“你女儿长的挺像你的 “这还不简单?”叶斌得意道,“你想啊,佳佳到家之后,一定表现的对这个家非常熟悉,对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清楚 “别傻了!”小雷气的不轻,她可不想让李慕翔把变身的事情向外人道,拍打了一下李慕翔的脑袋,小雷道:“也许佳佳过两天就变回男孩子了,小孩子嘛,那些鬼怪也不能这么残忍的一直让她做女孩的“木头,你就不能开心点吗?” “给我一个开心的理由”他堂哥的电话,直觉告诉李慕翔,准没好事儿用野蛮的肢体动作和铿锵的音乐,宣泄着最原始的欲望和冲动,震颤着每一个人内心深处的灵魂 “你说要是有人去调戏她们,咱们该怎么办?”马龙问道” 小雷呸了一口,道:“有点技术含量行不行?妈的,老子最恶心的就是你们这样的!有本事就去泡妞,没本事就去叫鸡!还他妈的学霸王!我干!” 叶斌干笑了一声,看着小雷低声道:“你不也干过这事儿吗?” 小雷脸色一红,对叶斌揭自己老底很不满意,低声回道:“好汉不提当年勇她无法想象自己被一个男人凌辱的场景,更无法接受这种事儿” 李慕翔睁眼开,与马龙对视一下,又闭上了,嘴里问道:“有人干了英雄救美的恶俗桥段?” “遇到了一个武林高手打开电源,按下电脑的开机键她相信,如果明天马龙也变成了女人,那自己的梦想很快就可以付诸行动了 每次月考之后,都会有一次表彰大会,以表扬在这次月考中取得好成绩的同学,同时也会有一些歌舞之类,让经历了月考洗礼的同学们可以稍微放松一下” 叶斌看看来人,不认识”李慕翔心有余悸的说着,若不是以前作弊经验十足,这回不挂科就奇怪了 李慕翔躺倒在床上,见叶斌也爬上了床,对于“叶斌看上自己”的恐惧感更甚,他确实不想被一个变身者缠上” “那还不去?”李慕翔道 李慕翔睁开眼,不屑的看着小雷,道:“说的好像你以前不是男人一样 直到将至深夜,李慕翔仍然没有睡着,马龙那台电脑嗡嗡的声音让他心烦意乱,小雷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烟味充斥着整个宿舍”叶斌抬起小腿晃荡着,从枕头下摸出镜子照自己的脸,嘴里啧啧有声,“本帅哥的皮肤越来越好了 时刻关注着马龙的小雷看着马龙说道:“老马怎么不看了?” “都几点了还看” “你怎么不去帮他!”小雷气道” 李慕翔喉咙里发出一声哼,道:“看来老子的《道德经》应该叫《道的经》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三零八宿舍内,李慕翔慵懒的睁开了眼睛刷牙洗脸,之后又上了个厕所,再回到宿舍,一眼瞥到了坐在马龙床上的一个美女”美女叹了口气,“不知道变得漂亮不漂亮” 李慕翔“呵”了一声,抽了两下嘴角,道:“你拿反了 李慕翔继续揉着马龙的胸部,看着马龙痴呆的表情,脸上的表情就丰富了起来”叶斌说话时仍偷眼看着马龙,她同样为马龙能变成如此美女而惊讶,但“本帅哥”是不愿意对别人的外貌表示出任何惊讶的回到床边坐下来,看看宿舍里的三个美女,李慕翔没有任何冲动,反而浑身发冷 “呃……我忘了,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 “闭嘴!”小雷瞪了马龙一眼,之后又瞪着李慕翔道:“你小子忒不是东西了吧?把帅哥玩了就想跑啊?” “别扯淡!”李慕翔心头压着火,“老子才没玩她” 李慕翔冲着唐潘笑了,只是笑的比哭还难看,“哥哎,你要真看在咱多年兄弟的感情上,就别瞎掺和了行吗?” “唐潘是为你好!”小雷说着朝叶斌使了个眼色” “嘿!我这条件怎么了?”李慕翔的自尊心大受打击 “你条件好行了吧说起来,叶斌的胸部摸起来还真爽,还有小雷和马龙,和三个美女住一块儿,多香艳的生活啊…… 李慕翔在外面做着心里斗争的时候,三零八宿舍内也在召开紧急会议 马龙不说话了,她自认为没那个本事 叶斌道:“那怎么留住木头呢?” 小雷也犯愁,咂嘴道:“这是个问题,不过不要紧,男人这东西,要么贪财,要么好色!财咱没有,色咱可多得是 主意已定,李慕翔也懒得再跟唐潘废话,也懒得再听他废话,走进宿舍,来到自己床边,开始卷铺盖 小雷挺起胸脯,对着李慕翔,“怎么样?” “呃……”李慕翔还有些犹豫,“我考虑下”说着走到小雷床边坐下来,掀开了小雷的被子,把脏手伸了进去” “出尔反尔可不好!”李慕翔贱笑道:“你说的给我摸 叶斌想起了自己变身的时候马龙问的一个问题,便笑道:“老马,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马龙迟疑了一下,道:“总得先买些衣服”李慕翔乐了,“老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穿女装了啊?” 马龙道:“以前的衣服太大了,没法穿啊三个美女的出现又给这条平凡的街道增色不少,许多男人的视线集中过来,无不希望能够与三个美女碰出火花,让她们不再是自己生命中的过客” “这个人生的意义嘛……”马龙苦思冥想,灵感与尿意同时抵达大脑中枢,“就像一个故事还没看完,你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个故事想表达什么意义?就像每次撒尿的时候的尿量的多少一样,不尿完怎么知道能尿多少?人生还没走完,哪会知道它的意义是什么?不管你的人生意义是高尚的还是低贱的,你总得撒尿叶斌在电线杆上找到一个办证号码,拨了过去记下详细地址,四人循着路径,东拐西拐的拐进了一个小胡同里的一处民宅前干嘛姓马呢 “没人管正好方便咱办证瞪了李慕翔一眼,翻身看着下铺的小雷道:“叶蕾,咱俩一起看吧” 小雷心里把唐潘祖上问候了好几遍 “发春了吧?”叶斌道” 马龙斜了二人一眼,道,“你们两个真下流,除了用下半身思考还能干什么”马龙说罢加快脚步走了”小雷恶狠狠的说道”小雷应了一声,往旁边挪了一下,朝着唐潘示意,让他坐在电脑正前方,之后随手打开了一个小片子” 小雷打开唐潘的手,眼中带火的盯着唐潘想起李慕翔,小雷脑中灵光一闪,一个邪恶的念头升起” “你再仔细看看,确实大了点儿”停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虚弱的女声,“翔子,来接下我“一涵妹妹,你……没事吧?”想起自己以后可能也要流产,叶斌的脸色也白了我建议再给她进一步检查一下 “真的?” “当然是真的!”叶斌道,“本帅哥说的话你还不信吗?” 马一涵嘀咕道,“要不是你说的我就信了 “呃……”叶斌瞪着李慕翔道,“你早上没刷牙吗?” “你就不怕被唐潘给上了?“李慕翔又问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享受啊”叶斌笑道:“咱去上网吧,玩游戏去”李慕翔道 叶斌玩了一会儿游戏,看到李慕翔还在发呆,嘴里啧啧有声的说道:“本帅哥就不明白了,你小子难道就没有一点爱好吗?一个人没有任何爱好,那他的人生该有多悲剧啊 流氓乙淫笑着看着叶斌,对身边的流氓甲说道:“九哥,咱今天可有的爽了 第76章 幸亏护住了脸 英雄救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助人为乐……除暴安良……行侠仗义……各种修饰词语都被李慕翔在瞬间搜罗出来,到最后,连“冲冠一怒为红颜”都想起来了被李慕翔绊了个狗啃泥,他可不打算轻饶李慕翔活这么大,他第一次被围殴,甚至是第一次被打——除了他爹经常扇他耳巴子的事儿 “都不选 “必须选”说着低头在李慕翔脸上亲了一口,“奖励你的英勇 “哼 “怎么可能 把那些针对男人和女人的道理和观念强加在一个算不上男人也算不上女人的变身者身上唐潘注定失败,注定陷入对自己的人生观和爱情观的迷茫中她觉得,如果有一天,当变身成为主流,这个世界的许多观念和常理也必将需要改写” “嗯?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儿?”唐潘疑惑的看着小雷问道 “凑合?”叶斌咧嘴道:“难道本帅哥要对你表示出厌恶吗?”啐了一口,道,“你和唐潘高中时候不是也经常凑一起吗?就没有过锤一下对方胸口,搭一下对方肩膀,甚至玩闹的时候在他胸口捞一把在屁股上打一下?” “我们都是男人,那有什么?男人凑在一起有什么大不了的,那是友情看了看叶斌和李慕翔,嘴角露出微笑对于能够成功让李慕翔吃一次憋,她很高兴以后碰上危险的事情,还是保命要紧,什么朋友义气,都是扯淡”说着挖起一勺饭,送到了李慕翔嘴边 张开嘴,把勺子里的饭吃了,李慕翔边嚼边道:“还别说,这家的饭还挺好吃想了一下,李慕翔又发现自己的爹真的快死了,脸上痛苦不堪,嘴里叫唤着:“哎呦哎呦,刚才不疼,现在怎么又疼了!难道是间歇性呢?”说着手里的饭盒和勺子眼看也要掉 叶斌哼唧了一声,鄙视李慕翔,“看你也没那个胆子” 李慕翔开始分析叶斌这话里有多少“激将”的成份,想起叶斌对自己“自作多情”的评价,又打消了念头” “干嘛不要?本帅哥手段很好的,保证让你爽说罢,忽然想起叶斌的关于“当一个变身者介意男人碰她的时候,大概也离嫁给男人不远了吧?因为她已经认为自己和别的女人没区别了”的话,不管这话是否正确,有这话在这摆着,她马一涵就不好拒绝李慕翔的吃豆腐行为,那样会被认为“想嫁人”或者“即将想嫁人””叶斌道”叶斌不屑的说道”叶斌背对着李慕翔,把手伸到了自己下体,“等本帅哥摸腻歪了再让给你 李慕翔软在床上,支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叶斌故意放大声音的呻吟,打了个哆嗦,恨恨的拿被子蒙住脑袋,背对着叶斌,像虾一样缩了起来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黄继光也是普通人啊,食色性也,大概他也不是处男,或者是,或者也不是……李慕翔还没想到黄继光到底是不是处男,胸口就挨了叶斌一拳头,拳头正好打在旧伤上,疼得他大骂,“我干!”他想把这俩字儿付诸行动,但叶斌转过了身子,把碉堡的弱点转移了 李慕翔愣了一下,看着叶斌“幽怨”的眼神,恍然大悟暗骂自己笨蛋,怎么就没想起来“上面”已经属于自己的领地了呢?在这两处高地上,占据有利地形,才更容易攻陷碉堡啊! 兵贵神速!想到此,李慕翔立刻对敌人发起总攻,比他的那个莫须有的祖宗李云龙更快的拿下了敌人的两个山头,并且试图将两个山头夷为平地,彻底断送敌人夺回山头阵地的妄想” 李慕翔嘿嘿一笑,趴在叶斌耳边低声道:“早说嘛 “什么啊 李慕翔大失所望,只能继续手里的动作 直到李慕翔的胳膊酸了,叶斌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难道是后天形成的?大概是的,似乎李某人从来没干过带种的人才干的事儿,向来是个乖孩子李慕翔为自己能找到这么个理由抚平自己内心的创伤倍感欣慰睡一觉再想想,就会发现许多时候的冲动,其实很幼稚”说着说着,唐潘笑了,“木头这小子特别有意思,他家里穷,平时一毛钱都不舍得乱花,知道我有钱,就经常骗我请他吃饭,不是说钱丢了就是说食堂伙食不好身子虚,要么就说帮我干了什么什么事儿,让我回报他” “啐,和你给他的一比,那又算什么啧……友情和爱情这东西还真无法分清 班主任叫了李慕翔一声,李慕翔心中叫苦,走过去,道:“老师好还有那个马龙,让他赶紧去上课而且唐潘也不觉得小雷或者李慕翔会恨他恨到把他永久性的变成女人 唐潘面无表情的看着小雷漆黑的眼眸,手里机械般系上腰带,拉上裤子拉链,之后垂下手,许久,“啊……”又一声凄惨的尖叫响彻三零八室,响彻B栋宿舍楼不过唐潘还是极力保持冷静,“叶蕾,唐某对你一直都很好!你可别耍我,真的变不回去了?” 小雷想起昨晚上唐潘说的话,以及自己很有可能已经怀上了孽种,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老子说过了,爱信不信!” 唐潘终于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忽然举拳,朝着小雷的脸上砸去”小雷冷声道 宿舍门忽然被推开,叶斌手里拿着一袋锅巴,边吃边走了进来,马一涵在后面跟着,手里提着两袋零食李慕翔舒服的深吸一口气,看着小雷,道:“你爹今天下午过来 李慕翔替小雷叹了口气,看到叶斌手里把玩的身份证,走过去,拿过来看了一下,啧啧两声,道:“叶蕾,不错不错” 唐潘哼声道:“唐某都变成女人了!作为好朋友,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同甘共苦吗!” “别扯了!”李慕翔啐了一口,“你玩了那么多女人,也该变成女人被别人玩玩了 四人扭打在一起的时候,马一涵正坐在电脑前看书搞不好没等收拾她们自己就变成女人了不知这小子以前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总不会想马龙那样相貌精奇吧?如此想着,胃里更不舒服了 李慕翔苦笑一声,奇怪的看着有些害羞的叶斌,再次怀疑叶斌是不是看上自己了”说罢又笑道,“其实老子倒是有个妙计,让她不再想把你变成女人叶蕾点上一支烟,看看宿舍里的室友,又想起已经变身的唐潘,心道:“一切都快搞定了,李慕翔交给唐潘处理,老子现在应该琢磨着怎么让陈强也变成女人”叶斌道,“又不是你的孩子,喜欢取名字就自己生一个就像能生孩子的时候不生,万一哪天想生了,偏偏还老了,不适合生孩子了,那不是很悲剧?” “你这不是劝人贪污吗?” “打个比方而已”不管是做男人还是做女人,叶斌一直都有着男女通杀的能耐,对她来说,差别确实不大 叶斌白了李慕翔一眼,之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好大一会儿了 叶斌看着李慕翔问道:“你去哪?” “上课大概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么开放吧 李慕翔陪笑了一声,指着马一涵道,“她是……她也是我女朋友” 雷父愣了一下,看着李慕翔,心说这小伙子怎么说胡话呢?一个男人怎么可以有两个女朋友!他不知道李慕翔要的就是让他“愣”,这样才好岔开话题李慕翔介绍自己的“女朋友”的时候本来以为叶斌会否认,这样就可以岔开关于“雷光廷下落”的问题,可他没想到叶斌竟然默认了,不得已只好再拉马一涵下水了” 李慕翔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暂时找到了话题,笑道:“现在的火车晚点儿属于正常,不晚点儿就不正常了”叶蕾的手机早调成了拒绝任何来电,她怕她爹打过来 雷父见又进来一个女孩,心下更奇这到底是男生宿舍还是女生宿舍?光廷这孩子总不会在外面乱搞吧?再看看新进来的这个女孩,雷父又感叹了一下,这女孩似乎就是在楼下亲那个男人的女孩,这么一个小丫头,怎么就不怕丢人呢?也不知她父母怎么管教孩子的” “啊?”雷父忍不住笑了,“丫头你说胡话呢?” “你儿子变成女孩了”叶蕾知道让父亲相信变身不会很容易,“真的” “你这是什么话!”雷父怒道,“你是我儿子……就算现在是女儿……我是你亲爹!能不管你吗!”说罢又皱着眉看着叶蕾,对于这个“女儿”,他还是有些抵触 “好好好 “不行!”叶蕾是断然不愿回家的,她的发财大计还没开始呢 “你的目的是什么!”雷父怒道” “嗯 宿舍里,气氛有些压抑”可怜天下父母心,养活着80后的父母们大概是最可怜的吧”唐潘大方的说着,眼神里满是诡诈和怨恨他现在就想对叶蕾表示一下自己和她之间深厚的革命友谊,并且让叶蕾忘掉生活的苦难就如忽然发现自己深爱的纯洁女人原来曾经是个妓女的男人一般,即使和这个女人分手,依然会心怀思念” 马一涵立刻来了兴趣,道:“这事儿我比较擅长” “哦?给个建议呢仁,雷仁……雷人?”叶蕾企图用眼神将叶斌杀死他不知道,唐潘早就明白,就算是不想接受也不是就不用接受的,既然想与不想都得接受,那还纠结什么?就像一个等待死刑的犯人,想死不想死都得死”之后又感慨道,“一涵封笔,文坛再无大师叶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一只手放在李慕翔的腿上,随着自己哼的音乐打着节拍过了一会儿,啧了一声,道:“你看你们,变成女孩了就急不可待的改名字,还说自己不想做女孩儿,真是的”叶斌看着李慕翔的脸,忽然嘿嘿的笑了起来”她内心比较矛盾,若是单以对李慕翔的愤怒而言,她很希望李慕翔能变成一个丑如男版马龙的女人,但在另一方面,她也很想揉虐一下李慕翔,若是李慕翔太丑了,她也不会有那个雅兴,更没那个乐趣了所以,只能让他自己主动去玩电脑”唐御趴在床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李慕翔说道:“我发现你变了哎要么就是弱智主角外带更弱智的女配角,一帮弱智一起玩暧昧,有看这玩意儿的功夫还不如去看小片子,好歹还有视觉冲击” “唔?你们都看过?看来我真的落伍了二人还真怕叶斌坏事儿,可又不好给她使眼色,她现在躺在床上,根本就看不到二人的眼睛” 叶斌道:“人多了热闹嘛” 李慕翔哼唧了一声,往旁边走了一些,和叶斌拉开距离” “已经这么以为了”叶斌忽然叹了口气,语气似乎很烦闷,但脸上却带着得意的笑,“做个漂亮女人也不好啊,出门不安全” 李慕翔品着叶斌的话,心下大悲,他怀疑自己给女人的印象是不是一直都是“好歹是个男人”,作为一个把不平凡当成小小的梦想的男人,李慕翔对此表示悲哀 “啧啧啧……”叶斌咂着嘴巴不无遗憾的低声说道,“可惜啊可惜”叶斌如实道” “那就是喜欢叶斌拿起筷子边吃边道,“继续” 李慕翔鄙视了叶斌一眼,强笑道:“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就偷偷跟她说让她假装跟我谈恋爱,完了我就分了她五十块钱 “我靠”叶斌对李慕翔佩服不已,“你小子真行,这么老套的剧情都被你用在了生活里”李慕翔感叹道能在异乡相遇,显然是上天安排的,你要把握机会哦” “是吗?”李慕翔对上天安排的自己的命运没什么信心”叶斌嘿嘿的笑着,往里面挪了一个位子,拍拍刚才坐的地方,“来,有事儿跟你说”叶斌提醒女孩道 “五十块钱?”漂亮女孩脸上显出一丝疑惑,“不懂 “那你高中的时候有没有去外地上过学?” “没有啊,一直在武晋”女孩笑道:“你看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小气吧啦的”顾飞抱怨了一句,转头看看叶斌和李慕翔,笑道:“一起去吧?明天下午有空吧” “哦,我们刚认识” “呃,想开点就好啦,人比人气死人的”说罢,她想起了小雷以及小雷的发财大计,而她所想起的人,此时也在想着她”说罢,唐御又咂了一下嘴,嘀咕道:“木头这家伙应该没那么狠吧?”她和李慕翔相处非止一日,并不觉得李慕翔会残忍到把自己变成女人并且无法变回男人” “没钱了?”小雷有些诧异” “哪个与众不同的人不会被人指指点点呢?哪怕他是千古帝王,哪怕他是历史伟人”她忽然想,如果是在古代,如果小雷是个男人,自己肯定会愿意追随她,向着这个世界挥出愤怒一击——只是如果而已 “让本帅哥揉虐一下!”叶斌气道”李慕翔抽着嘴角道,“等晚上狠狠的给你揉虐,大街上这么多人,你好意思我也不好意思啊,我脸皮薄李慕翔想起马一涵推荐的那本书,搜索出来,看了一会儿,立时震惊不已,感慨的嘀咕了一句“此书只应天上有”,关掉了书页”马一涵长出了一口气,对自己的未来没有任何信心 此时的雷楠正在宿舍里跟唐御商谈大计现在的三零八宿舍,在李慕翔看来,与鬼屋无异” 叶斌斜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哼着小曲儿想了一下,唐御问道:“你真想知道?” “当然!”李慕翔道”李慕翔道,“咱跟他们又不熟,随便就邀请咱们,指不定有什么阴谋呢关键是虽然李慕翔的手法不怎么样,好歹也能让“本帅哥”舒服一下——当然,这话“本帅哥”是不会对外人道的 唐御又道:“拿钱来”唐御叹气道,“要省着点,不然没钱了麻烦” 唐御接过钱,笑道,“要啤酒,木头这家伙不敢碰白酒” 叶斌急道:“不是床上的那种推倒” “同乐同乐”李慕翔对酒有着强大的恐惧感,自从上次喝多了被叶斌耍了之后对酒更没兴趣了” “那也太多了嘿嘿的笑了一声,道:“别说废话了,干了干了” “你们干,我随意当年她跟母亲艰难生活,步步维艰,直到她上初中时父亲才彻底打消了让他老婆给他再生个儿子的念头,开始善待她和她的母亲” 雷楠见李慕翔不上钩,心里有些着急这两件啤酒在她眼里算不得什么,况且还有唐御和叶斌谁知李慕翔仍然没有任何“感慨” 李慕翔心花怒放了,有生以来,这种香艳生活他只能是偶尔幻想一下,没想到今时今日,竟然有可能实现这个幻想 唐御暗暗咬牙,应了一声,脱掉上身衣服,露出了粉色的胸罩“可惜” 宿舍另一头,雷楠打开一个小片子,和唐御靠在一起偷眼看了看李慕翔和叶斌,雷楠小声道,“叶斌这家伙又要坏事儿了 如若刨开表面看本质,这副美丽的容颜之下,是一个野心勃勃的男人的灵魂——唐御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笑容——哪怕是真正的女人,刨开她美丽的外表,里面也不过是血肉模糊的骨架而已”叶斌拿脸蹭了蹭李慕翔的身子,“走不动这个偶尔犯傻又总是坚守最后防线的小丫头,李慕翔觊觎已久 拿起叶斌的短裙,在叶斌身边坐下,李慕翔道,“穿上衣服”雷楠恨声道”唐御嘿嘿一笑,托起雷楠的下巴,又吻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唐御推开雷楠,气道:“你没跟人接过吻啊!” “你怎么知道?” “技术太差了!”唐御把雷楠按倒在床上,压在她身上,看着她道:“学着点 雷楠愣了一下,马上伸手去解唐御的腰带…… 一场别样风光让三零八宿舍“蓬荜生辉”,也让李慕翔心痒难耐” “哦 叶斌蹲下来,闭上眼睛,拉着李慕翔的手,打了个哈欠事实上他本该就此出去,让叶斌扶着厕门,但他没有这么干 看着叶斌的举动,李慕翔好奇的问道:“擦什么?大便?”说着捂住了鼻子李慕翔惨叫一声,气道,“干什么!” 唐御回头道,“滚一边去,关键时刻凑什么热闹!”说着抓起床上被子,盖在了自己和雷楠的身上闭上眼睛,口中说道:“comeonbaby!” 叶斌“哈”的一声笑了,把脑袋放在李慕翔脸上,吧嗒了一下嘴巴,道:“头好痛”他对叶斌彻底失望”林逸之也算是例行公事的发问了结婚三年,他始终称呼左颜姑娘,他心里对左颜汐自然是愧疚的,不去看她也是他不敢去面对罢了”   水葬?一旁的李烨转过身来,惊讶的看着林逸之,他从未听闻过水葬一说”李烨低声说道这一放便是三年   尽管葬礼在城外办的奢华,林逸之也不反对,他是能体谅玉姑姑的心情的,只是看到一朵朵芙蓉顺水流而尽逝,竟有种说不出的凄然   被唤作爷爷的人,是位看似普通的布衫老者,白发苍苍,面露慈相老者闻声抬头看了看,顺水飘来的正是左颜汐的遗体林逸之想着,吩咐道:“不急,等她回来,叫她来见我,就说我有事吩咐”林逸之愕然之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玉姑姑心一沉,“是的”   左颜汐更笑得开怀,那声音似摄人魂魄般迷人   她柔柔坐起来,任一帮侍从忙活”玉姑姑也不太情愿请那些大夫,左颜汐的病一天比一天重,那些人却毫无办法,这已经足够玉姑姑怨恨的了”   她本是半妖,谷底修炼千年,初生的人形已经在岁月中蜕去,她是一心想成人的,可惜苦于没有人形,如今机缘巧合,使得她有了左颜汐的肉身   “呵呵,好了,我们上路吧秦岚步入宫门之后这已经是赏赐的第三座宫殿了秦岚愁容满面的缓缓言道:“什么忘不忘,又哪里是我自己能掌控得了的呢?白狸,快告诉我占卜的结果吧”   这叫白狸的男子,在秦岚身边坐下,闭了双眼,轻吐出四个字来:“血光之灾   白狸看着秦岚,不再言语   娘娘?李烨心里有些异样,他虽然也听说过亲王府的王妃起死回生,但没想到居然真有此事   随着侍从走过一段又一段迂回的长廊,终于来到西苑,刚踏进一步,就听到一阵欢声笑语,李烨心里更觉奇怪,就算起死回生就才几天功夫,那左颜汐应该还在病榻上才是,苑内怎么可能还有此欢笑?再往里走,便开始发觉这西苑布局的精妙,穿过竹林,走过竹桥,便看见前面不远的凉亭里一群女子,李烨料想那笑声应该是她们发出的“此事万分紧急,我本来特来通告王爷,没想到晚到一步   不知为何,虽然左颜汐言辞轻佻随意,却给李烨一种被镇住的感觉,仿佛对敌三千的压力迎面而来   “当朝丞相觉得密报不可轻信……呵呵,我与他素有过节,连累林亲王了”   左颜汐听闻,抬起头来,这时玉姑姑轻声对她说道:“李大人与王爷是几年的好友”   原来如此啊,左颜汐笑盈盈的望着眼前的李烨,“李大人无须急噪,既然皇上不能做出回应,你一个臣子前去恐怕会被参上一本,到时丞相的人大概会将你半路拦下,如此一来,怕是你不仅救不了王爷,自己也遭罪哦”左颜汐仍旧坚持己念,“好啦好啦,姑姑您就吩咐下去吧,让平儿和杉儿收拾好行李,今天晚上我就动身了   林逸之在马上远远的看见他的好友赵旬将军策马立在城门处,而赵旬看见林逸之时,赶紧策马迎来——“王爷,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我担心军情紧急,于是随三千骑兵先赶来,步兵和粮草随后就到”涂龙笑着揶揄他说”   “娘娘?”涂龙皱起眉,她来做什么?   “娘娘此刻正在马车上等候大人”涂龙应许道   平儿想着劝不住,心里也就作罢,领着二人出了营帐   “既然你不同意,我也不会勉强……”左颜汐又回复了轻佻的口吻,她呵呵笑了一阵,“不过若是有什么差池,可别后悔哦,涂,龙,大,人!”   “…………”涂龙心里似乎有万蚁钻心,实在不知如何作答”杉儿在一旁笑言   一阵血拼之后西婪军几乎都退进了树林里,那树林茂密幽深,林逸之惟恐有诈,高呼喊道:“穷寇莫追!传令下去,全部撤退!”   前方士兵正杀得勇猛,哪里肯撤退,好不容易看见胜利在望了,于是纷纷追进了树林子里,林逸之也顾不了太多,指挥大队速速撤退!   突袭太过成功让他心中警觉,赵旬连败两次,说西婪军犹如天助,可这次突袭西婪军却如此不经打,全然没有赵旬所说的犹如天助西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声响,林逸之心里竟然有了一丝恐慌,那树林仿佛怪物般吃掉了他的士兵”林逸之无奈回道”   当天夜里,军中一阵骚乱”涂龙躬身回道   “为首者在抓获途中不幸逃脱   左颜汐却轻轻摇了摇头”左颜汐正色说道   “涂大人,劳烦您去请亲卫队其他卫士,我再详细向他们交代”卫士尊敬答道,“敢问王爷现在人在何处?”   赵旬神色凝重,“林亲王的军队被西婪军冲散,如今行踪不明,我已经派遣了两百人去寻了   赵旬挑眉,这林逸之的亲卫队怎么时候转了向?那女子果真有如此神力?   帐外突然听人通传:“将军!又有援军到了!”   赵旬急忙起身出迎,四名卫士跟在身后”   这时马车内发出一阵清脆笑声,左颜汐觉得这将军极其有趣下落不明么?……原来如此   左颜汐轻轻颔首,便与两名侍女步进了营帐此刻林逸之哪管眼前是位绝世大美女,他喘着气低吼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帮你拔箭啊”左颜汐眨巴着眼睛无辜的说道,心想着,这人生气时的样子倒真是可爱啊,“难道你没看见你正在血流不止吗?你觉得你自己还有多少血可以流呢?”   林逸之额头渗出虚汗,他已经虚弱之极了,“你……为我拔箭?……”   “哎呀,你说话都说不清了,看来我要赶紧动手了   林逸之咽下这温热的血,只觉得天旋地转,不一会就晕了过去左颜汐正是身为半狐之躯   “呃……没有什么不适,只是肩上涨痛难受   “刚才王爷不是说了么,就是血呗!”左颜汐无谓的答着,一边就着塌边坐下   留下侍女左右侍侯着   “你究竟是何人呢……”林逸之仿佛说给自己听一般喃喃低语“夫君你累了,歇息吧   西婪国的皇姓潇沭,在西婪,一旦从于仕途,成为臣子,皆需改成皇族姓氏   在西婪,她是第一个为官的女人   “王爷,您醒了   “岚儿!此生无缘,情存心绕!黄泉相见,执手偕老!”   那一年,秦岚芳华二十,林逸之二十又二   杉儿应声推门进来,林逸之大喊道:“快去给娘娘喂药!”说完甩袖出门!   “哈哈哈哈哈哈哈…………”左颜汐在塌上捧腹大笑!   新月宫里,另一位佳人却愁容满面   皇宫中的贵气园林里,这两人并步走着”   “王爷所言真是属下的意思,无奈树林太大,也太茂密,进去的士兵估计不是迷路了就是中了陷阱   “说是火攻,不如说是烟攻   山林之中春色昂然,树生新态,花生别貌,绿意浓浓,郁郁葱葱   “你今年多大?”   “我十七了!快说你是谁啊!”   听到一声极细的叹气,“……为何这么想知道我是谁呢?”   柯尔娜的眼神里闪出光彩,“我要拜你为师!”   “咿?为什么啊?”   “我要学刚才那招石子击箭啊!”   “哈哈……”   “你别笑啊,我是国相千金,我要你做我师傅,你就要当我师傅!”   “不如这样吧,我长你两岁,我们结拜成姐妹,你觉得如何?”   “啊!”柯尔娜惊喜的叫起来,“姐姐会教我那招石子击箭吗?”   “教啊林逸之不露声色的将她的美尽收眼底,不禁发觉自己像似那思春的少年郎,心里又是一阵自嘲的笑   眼前人,是他的妻啊   大对人马随潇沭瑶指挥开始往回走,潇沭清鸾一人骑着俊黑的马,奔向哓州方向”   “若按照这样来看的话,即便是攻下了城,若西婪边境的援军赶到的话,我们也无力守住城了他能问吗?他该问吗?……他若问了,她会如实告诉他吗?林逸之觉得有些苦涩,不,她不会如实告诉他的   左颜汐看着他,心中却是别样心思   林逸之愣愣的站在她面前,想唤她,却不知如何唤,于是便没了声音   不知为何,汐儿竟有种哺乳小孩的错觉,心,便柔下来   少年沉沉的睡了一夜,次日清晨他缓缓睁开眼,舒醒过来”汐儿回答道,声音丝丝入耳,听得少年心里一阵暖意”汐儿回答得隐晦   突然抬头,潇沭清鸾想起他所中之箭是无药可医的苍银!   “你……”他刚想询问汐儿,贪食鲜血的一幕显映于脑海之中,“我?!……”   “怎么了?”汐儿问疑惑的问他   汐儿微微笑   她还不知道,眼前的少年,正是西婪的二太子潇沭清鸾   “汐儿……”潇沭清鸾唤着她   “是因为你是一国亲王的妃子吗?”潇沭清鸾冷然问道,“一国亲王又如何?我会让你成为一国之后!”   左颜汐一闻此言,不禁一颤,“你……疯了!”   潇沭清鸾嘴角慢慢上扬,邪邪笑着勾住左颜汐的下颚,手背轻抚她细滑的脸颊,“我会让你知道,我是不是疯了   小月怔怔的看着眼前这美若天人的女子——她的衣饰并不见多少贵气,她的容颜也未施多少粉黛,却有着不容忽视的高贵气质,犹如凤凌九天!   倏然,小月跪下!“王妃娘娘恕罪!王妃娘娘恕罪!”   “起来吧,你并无过错”   看着小月满脸的欣喜,左颜汐却忧思重重”身边的贴身侍卫对潇沭瑶说道   “逸之!你可安好?”左颜汐深知对敌打仗不比儿戏,她对林逸之的伤势时刻忧心   林逸之将她拥得紧了些   皇后秦岚轻拨琴弦,悦耳之音如流水而泻   琴音如泣如诉,哀怨缠绵,林然却听得一脸笑,仿佛自嘲一般   “将军说得直白,我也无意隐瞒   后世西婪史书记:华葛有女,美同仙人;领军一万,退敌成仁;天之大智,三计留存;天之绝色,二月无痕   王子潇沭清鸾与西婪第一谋士潇沭瑶护在左颜汐马车左右,柳言随行其后   听这一声唤,杉儿与柳言都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马车里的人可是华葛尊贵的王妃,竟然被他随意唤着名讳   他败了,败得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第三计,一万胜八万待马车驶近,又觉不像,那马车布置得典雅,分明是为女子所用,为何会出现在这乱兵之中?……   马车驶到西婪军前列,停了下来,两边随同之人牵起幕帘,车内便娉婷走下一个娇柔女子,定神一看,竟失了魂儿!   左颜汐娇声一喝:“克罗蒙·俣!还不叫你的士兵弃械投降!!!”   克罗蒙·俣被眼前女子天之骄子的气势惊住,他愣了愣,立刻吩咐道:“把兵器放下!!!”东诸军已遭围困,此刻只能委曲求全   还有几日,便可到群曷了,可是……为何她心中如此不安呢?   皇城,新月宫”   秦岚听了,却是凄然一笑”左颜汐轻轻回绝了涂龙的提议   涂龙急忙走上前去,急切问道:“娘娘现在怎么样?”   杉儿皱着眉,轻轻摇了摇头,“娘娘一句话也没说,看起来好象有心事……”   “这…… ……”   “涂大人,娘娘有事交代下来王爷是被皇命催促回去的,左颜汐便让皇命再将他送回来”   “皇兄?!!!”林逸之惊声喝道,“那可是你的骨肉啊!”   林然苦笑,“逸之,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林逸之蓦然一愣,随后他摇了摇头——期盼着某个身影会出现秦岚满面欢喜,抬头一看,却是林然走了进来   涂龙笑笑,快步走向书房后的幽径当他回到皇城,却日日牵挂着战场上的左颜汐,怕她会受伤,怕她会被西婪王子夺去,如此,夜夜也难寐啊   两个宫女惊惊战战的给她请安,曲着身子不敢抬头”   芙蓉,全是芙蓉……   她似乎失了魂儿,一步一步向白狸住处走去   “杉儿,你怎么又走来走去的……大热天的你就让我凉快一下吧……”   话未说完,左颜汐惊吓得睁开眸子!她分明嗅道了那熟悉的味道——林逸之!   眼前的男人正含着笑,戏谑的望着地上躺着的左颜汐   大手突然揽过来,左颜汐一声惊呼,整个身体被林逸之拥进怀里!   “你干嘛?!”她娇叱道他对她的撒娇,总是无法拒绝   左颜汐斜坐在池边的石阶上,赤了双足时不时戏着水,涟漪晕开,水上的芙蓉轻倚了腰身,婀娜多姿这人与这花之间竟生出一种默契,相互晖映,到底,花的姿色仍是被池边的人儿占去了大半“娘娘有什么事么?”   左颜汐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那些衣服,我不想穿啊,您就别忙活了”   “啊!娘娘千万不要啊!”杉儿叫起来”   左颜汐不理会   美人在怀,确实考验他的毅力啊   林逸之轻轻放开她,捧起她的面庞邪邪的笑,声音沙哑:“汐儿……我的妻……”   左颜汐稍醒了几分,听见她至爱之人柔声唤着:“汐儿,我的妻……我的妻……”   她笑了,万分感怀“等下就进宫了,你挑好衣服没?”   左颜汐眨巴眨巴眼睛,瞪着他说道:“怎么?怕我给你丢脸啊?”   林逸之笑笑,勾起她的腰将她扶坐起来,“如果可以,我倒真情愿你别跟我去……”   左颜汐不明所以,怪异的看着他曾经温婉的左颜汐死了,眼前的左颜汐貌似柔弱,却有着天之傲气,她才是真正的王妃”玉姑姑顿了顿,看着左颜汐又道,“惑人惑世的美比起美比日月的虚赞,娘娘如何看?”   左颜汐轻轻一笑,拿起镜前一支碧绿的簪,插上发鬓   玉姑姑一听,竟轻轻笑起来,没有作答,只是点着头宫女们捧了一件件华丽的衣衫恭敬的站在她面前,等着她挑选”   “什么?”   “我说,皇后娘娘看你很久了……”左颜汐含着笑,说得意味深长   马车一路平稳的行着,林逸之看着身边默默不语的妻子,心中隐隐不忍   李烨褪去了笑,低声道:“王爷,借一步说话   车里的左颜汐也听出端倪,却也未吱声头发斑白,步履却有力”   秦连恭身回道:“谢陛下体恤,然皇妃既已是一国之后,天下苍生之母,老臣实在不便相见”   抬起头,李烨又接着道:“无论如何,好在左颜汐在西婪击退了东诸大军,不然可真就牵连甚广了”   林逸之舒心一笑,“娘娘还没睡吗?”   “娘娘还在书房等您上面清晰写着:“秦岚书上”   “我回西苑了,你看信吧看来这皇妃情意颇深,竟然没有忌讳的传信来王府……想必她是有一定能耐,否则也不会这般肆无忌惮的传信来,果然自信啊……左颜汐想着,心里有些寒”   两人急急忙忙离去了原本回府后,她就已经伺候左颜汐沐浴过一次了,不知为何,从王爷书房回来后的左颜汐郁郁不欢,要再沐浴一次,还吩咐说冷水就好   杉儿乖巧的走过来,拿起木梳为左颜汐梳头   左颜汐与杉儿很早便出门了,到旭岫河的时候已经黄昏思绪不能安宁杉儿勒住缰绳,下车将马车两边的窗拉下来   “下雨了吗,杉儿?”林逸之停下手来问道   林逸之看着她,似有不忍   左颜汐似乎听不见,失神的走向西苑   睁开眼,看见林逸之正坐在床边,秦岚百感交集,落下泪来……   “我在玉冰阁……等了好久……”   林逸之拧着眉,转过身去   “娘娘,杉儿给您去准备热水沐浴   左颜汐在热气中已有些眩晕,她脑子里翻过一张张熟悉的画面,呼吸窒息……   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她的胳膊——倏然将她提起!   左颜汐失了重心,一头栽进那人的胸膛里——林逸之将她从浴盆中抱起放在床铺上,用薄毯裹住她娇嫩的身子   她总是如此诱惑着他,叫他无法自持   林逸之轻轻抚着熟睡的左颜汐,万分怜爱   平儿捧着朝服与杉儿一起小心推门进来,低声说道:“王爷,我给您把朝服带过来了……”   林逸之轻轻下床,揭起纱帐一角出来,平儿步到跟前为他穿戴好朝服”   平儿却是意外的皱起了眉,“王爷,昨天您带进府的那位姑娘……”   林逸之愣了愣,低了声音吩咐道:“你等下把汤药给她端过去,一切等我回了再说房外是芙蓉莲花池,绿水青瓷亭,红鲤浮游,百花争羞……她心情颇好,步上石阶走至凉亭   左颜汐认出来人,她微微一怔,随即敛了眉目曲下身来,“皇后娘娘万福你既然有胆子向皇帝讨要谕旨,还有什么不敢的“左颜汐,我来这里,不是来听你的这些虚话”   左颜汐一愣,笑容有些僵   “原来娘娘是来讨债的啊,我以为是顾念旧情特来看望王爷呢”   秦岚身子微微一颤,被她凌人的气魄所惊——除非皇帝降旨,除非王爷休妻……秦岚心底自嘲的笑,她堂堂皇后,竟然争不过这年纪轻轻的女子!   秦岚觉察到一种莫大的威胁,她心中不安,心中惶恐!   她要杀了眼前这镇定自若的女子!她一定要杀了她!   皇城,宰相府许久,终于抿了一口清茶,吐出气来他与女儿每次见面都分外隐秘,今日她突然出宫,实在不妥你不必担心,当务之急,是尽快送你回宫   柯尔娜一笑,“国王年迈仁慈,为了百姓不遭受战乱之苦,每次对东诸都有求必应,不过……”   话锋一转,柯尔娜含着笑,看着柳言,“不过这次姐姐给我想了好对策   ……杀左颜汐吗?若是能让女儿欢喜,杀了她也无妨,虽然是早了些……   秦连暗暗的想着,面露狠毒她总是一副懒散悠闲的模样   若娘娘不是妖怪的话……   “娘娘   突然听到一声惨叫——“啊!!!”   左颜汐回头看,亭外不远处站着一个侍女,正惊恐的大叫!   不对……有问题……   左颜汐顿生警惕,脑海中响起秦岚的那翻话来——我会让你离开!   林逸之听到惊叫声飞身赶来,却见左颜汐一身是血”   “会的!”秦岚大声吼道!“逸之会带我离开着的!他会的!”   白狸不再多说,心里有些惋惜——秦岚,已经被妒恨吞噬了   “你是我的王妃,有什么不可以的她不明白林逸之的残忍   林逸之先下了马车,走到前面与李烨说道:“都安排好了吗?”   李烨点点头,“放心,牢房我已经叫人另作了布置,不会慢待王妃”左颜汐俏皮的一笑,“我不会因为吃了有毒的饭菜死掉的”   “奴婢……不,不知道……王爷您要奴婢……说什么……”   林逸之面无表情,随手扔出一把小匕首,丢到侍女面前”   林逸之神情冷漠,他背过身去,似乎要离开   她笑了,做人真的好好,逸之的怀抱,姑姑的体贴,杉儿的欢笑,甫笛的忠诚……还有涂龙的守护   “李大人前来是为何事?”涂龙问道”   李烨为难的看向左颜汐,“劳烦娘娘进宫一趟   左颜汐心里开始惴惴不安”   “是么?……”林然笑着,伸手将画取了下来,信步来到左颜汐身前,“王妃要不要再仔细看看?”   左颜汐怔怔的看着那画,喉头艰难的吐出三个字来:“不认得女儿长至十三岁,已经是绝色佳容,这名将领擅长丹青,便挥毫作画,将妻女容貌画下见此画的一位臣子赞叹其美貌,告之给了祖皇,祖皇一时兴起便召见了夫妻二人”男子打扮得貌似宫中侍卫,事实上却是那晚的黑衣人之人,他抬起头又道,“我与弟兄们赶到的时候,看见皇帝的亲卫队带走了左颜汐娇艳的面庞因为怒意扭曲   事后林然便拿到了这画,一直暗中收藏   林逸之将左颜汐抱上床,吩咐着:“杉儿,去请大夫来”   “陪着我,……等我睡着了你再走”   左颜汐有些放心,紧抓着的手也松了下来   这叫萍儿的侍女倒是一脸镇定,不似其他人的惊慌,眼中也透着些须机灵劲儿,秦岚细细看着,收进眼底   “没事,我只是送一些首饰给……”柳言话没道完,忽撞上柯尔娜寒似冰霜的眼神,他立刻闭上嘴”   柳言堆起满面的笑,“对她们上心就是对小姐您上心”   柳言抿了抿唇,“终于到了华葛国气候宜人,物产富饶,与北岑也极少打交道,他们派遣使者来干什么?   “华葛国内虫害严重,大部分地区田地荒芜,百姓困窘,急需粮食与生活日用品……”诺帝·布莱斯一脸严肃的说道   使者听得心里却是一慌   “这话说回来,若两国修好,也不必担心西婪追击报复了哦……”柯尔娜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   “可是西婪会和东诸修好吗?为什么姐姐在信里那么肯定?”   “王妃早已经估算好了,西婪虽然胜了,但多少有些伤亡,在王妃未赶去西婪之前,为了守城西婪已经损失惨重,此次修好,也能给自己充裕的时间来恢复国内的生产生活   涂龙瞪大了眼睛!三百死士?!!!亲王府只有亲卫队十九名,其他那些士兵都不堪一击”涂龙想了想,回答道   “大哥,我们跟哪辆马车?”   “看来那林逸之是想把左颜汐送出城外避难……故弄玄虚派出三辆马车,我们三辆都跟!”   “大哥,你看那边,是涂龙!那辆里面的人肯定是左颜汐!”   “跟涂龙那辆吗?……不妥,万一是调虎离山之计怎么办?”   “别吵了!三辆都跟,林逸之太狡猾,不能不防,涂龙那辆马车多加派人手!……”   皇宫里,皇帝尚未就寝”   “那些死士的尸体,好好给我留着”   “……王爷,三品以上官员里恐怕有丞相的党羽……”   “你不用管这些,现在先去请李大人来   “你先休息,我师父来了,等会晚点再来看你   次日午时,左颜汐与杉儿,以及六名护卫乔装成下人离开了王府,因为这几天王府忙碌于官宴的准备,进进出出的人非常之多,谁也没注意到亲王府里的王妃已经离去了,王府上下热闹非凡,街头巷尾人人尽知   “跟我们预计的一样,一些官员在来赴宴之前,或之后去过秦连的府邸,还有一些官员完全没来赴宴直接去了秦府”   “属下明白“她确实有些……执迷不悟了,不过,看在昔日情分上,你也该手下留情啊……”   林逸之有斟满一杯,喃喃道:“汐儿……眼看着就要变成阶下囚了……要想光明正大接她回来,只能如此”   “快去!”   侍从急忙离去,惟恐秦连的火气烧到自己朝中两派党羽各锯势力,分界线第一次如此清晰他原想,林然至少也会当着朝中大臣的面说些规劝言语,但是他不仅什么都没说,更是干脆利落处分了秦连……让人感觉,仿佛他,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到底,也是秦连扶持他登上皇位啊……   如果,林然真的是等这个机会很久了,会只是告老还乡这么简单吗?   新月宫里,秦岚一脸平静——与其说是平静,不如说失了神情”   “娘娘!我的那些兄弟的确是遭她毒手啊!!!”那男子几乎带了哭腔,“我亲眼看见她杀死了我的兄弟!”   冷血的杀手能被惊吓成这般模样,看来……他确实所言不虚   涂龙摇了摇头,“没有发现娘娘和杉儿的踪迹   “怎么?”   “有的外面看不见伤口,可是里面的内脏全部破损……有的是全身筋脉尽碎,七窍流血……”   林逸之挑起眉,看向涂龙老臣给娘娘开了药方,娘娘喝了药,明天早上就会醒来”甫笛走进房来,“皇后娘娘请王爷进宫一趟”涂龙低低说道可是谁料那些护卫都死了……看来,只有她能回去通报了   尽管屋里暖和,但是屋外风雪的呼啸声杉儿听得清楚   秦岚抚上伤口,一阵刺痛遍布全身——她却笑了”   萍儿将瓷瓶收进怀中,又碎步迈了出去”   新月宫的寝房中,隐隐传来阵阵阴冷的笑声……   与此同时,亲王府里却传来了另一则消息“刚收到传信,柳言说那批人出手毒辣,直取秦连的性命,最终难保秦连的周全……”   林逸之沉思片刻,又道:“有查出那批人的底细吗?”   “柳言在信上说是些穿着平民衣服的人,但是在杀死的杀手其中一个身上搜出了东诸国出产的腰带”   “娘娘不要这么想,娘娘杀那些人是为了救杉儿,娘娘根本无意去伤人的!”杉儿说得恳切   碎碎的步子,故意带起碎碎的声音   “起雾了,快追,别跟丢了!”   “人呢?!”   “的确是朝这个方向走过去的啊!……”   这群人在山间转了一会,其中一人突然叫起来——“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糟糕!快回去!”满脸胡须的人急忙喊道你为何而来?”   “在下白狸”   白狸轻轻笑起来,“不管是该死,或是不该死的,总之,都已经死了”   “我凭什么信你?”   “凭我知道你现在腹中有孕而不出手加害于你”   左颜汐静静的看着他,许久,出了声,“若是在别处,可能是那样,不过现在我们在雪山上,狸到了寒冷的地方还能如往常一样发挥神力吗?”   白狸笑起来——“哈哈哈哈……果然够镇定,什么都被你看穿了……”   左颜汐莞尔一笑,“不嫌弃的话,去我的住处吧,比你站在这里吹风吹雪要好得多”左颜汐褪下厚厚的披风,显出原先一身清新的青绿衣裙   “王爷相信萍儿受王妃指使去毒害琛妃吗?”涂龙在他身后问道”   “因为皇兄已经成为人人仰望的皇帝,当然会在这里”林然的笑容越发深沉   “说是那皇帝贪图左颜汐美貌,陷害左颜汐要将她抓回宫去……说她打伤了皇后,毒害了琛妃   “……父王的病已经拖了很多年了,这次又复发……召见我回宫去,恐怕另有要事……”   “殿下的意思是……”   潇沭清鸾沉沉摇了摇头,“瑶儿,我想现在立刻动身,……尽快赶回宫去唯一惋惜的,是芙蓉盛开之季已过,再难看花颜她真希望能和林逸之一起守护这个孩子”林逸之斩钉截铁说道,“皇城在我手上一天,他们便不会贸然行动,放心吧……”   “你以后准备怎么打算?”   “……我想,劝服林然涂龙又一刀斩下!骨与肉的声音由兵器上震至手心,哧的一声,殷红的血溅洒出来!涂龙的视线……变成红色……他觉得有些眩晕……他已经撕杀得太久,心里已经麻木了,他只是依照惯性一刀一剑挥舞着,斩杀,斩杀……不知道眼前倒下的是什么人,不知道倒下的人是否痛苦,不知道下一个死在他手上的是什么人……   他的剑,只杀过死士,只杀过杀手,只在战场上杀过敌人……眼下,他却杀着自己的同胞……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这些士兵与他一样,都是生在华葛长在华葛,都只是为人卖命而已,都只是忠于自己的主人罢了……为什么?   一股刺痛传来!——涂龙扭头看过去,左肩被一个士兵划了一刀……   刺伤他的士兵见他看到自己,吓得连连后退——   你在害怕什么?   涂龙想笑,该害怕的人,应该是我啊!   早已被血染透的剑再次举起……挥下……   士兵咽喉处喷涌出鲜血,瞳孔变得空洞……终于失去了生机余下的队伍井井有条跟上前去雪山的酷寒对有身孕的她来说开始觉得不适了,而北岑的寒,则是正好   这一句,让林逸之气血上涌!他怒不可释一拳击过去——林然胸口重重吃了一痛!向后踉跄了几步”   国相勉强一笑,“希望如此吧   女子的眼里晕开笑意,“我住的地方就在离这里的不远处,风雪大了,您要是再不前行,恐怕会被大雪埋咯……”   声音如仙乐鸣耳,他一时呆住——他从未遇见过像这样的女子转念想到自己的处境,脸上又是一阵为难   “……那……多有打搅了当他看清她的整个容颜的时候,可以说,他几乎忘了呼吸……只是,当他看见她落寞的注视着炉火跳跃的光芒时,又有些惋惜……这么美好的一个女子,为何……会独自生活在这里?   “你……丈夫呢?”尽管觉得唐突,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了   说到这里,国相干笑了两声没想到的是,那女子的眼神里突然闪烁了点什么,似乎是吃了一惊   “……那个……林亲王知道吗?”柯尔娜小心的问道”   柯尔娜拧起眉,担忧之情挂满整张脸,“姐姐你一个人住在这么荒僻的地方,又怀有身孕,我怎么能不担心?”柯尔娜想了想,站起身来,“姐姐跟我一起回国相府不好吗?干嘛来了北岑也不告诉我啊!”   “……我不想牵连你屋里,再没有一丝动静   甫笛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可是,林然确实这么做了可是这些士兵仍然惊恐的望着他……他又怎能不笑呢?   对方军队已经大乱,白狸轻轻扫袖,尘土扬起,一股气流升起,士兵们又被击退数丈!   涂龙领着军队赶到,敌军溃散!   “王爷,上马回城吧   “珩,你一直跟着秦岚呆在华葛,现在华葛分裂正是你们有所作为的时候,你为何回来?”   “陛下,小姐让我回来,是有话转达   “如此说来,王妃现在已经不在西婪了,去了北岑……”李烨很清楚左颜汐的去向会对华葛现在的局势造成什么影响   门外响起脚步声,白狸走进屋来”   柯尔娜鼻头竟有些酸楚,她吸了吸眼泪,“姐姐快走吧,一定要把孩子平安生下来……”说完,柯尔娜跑进树林深处!   柯尔娜……   左颜汐深深吸了口气,朝着海的方向小跑过去——   秋末冬初,克罗蒙·俣在北岑无功而返   涂龙走上前去,唤了一声:“柳言   柳言但笑不答,手中的小刻刀继续雕磨着   “既然喜欢,怎么不娶回来?”   “……等她再长大些吧,也得等王妃娘娘回来吧……”柳言涩涩说道王爷知道了?   李烨的脸色也颇为难看,“不知是谁散布的消息,声称王妃此刻人在北岑,赵将军与高将军已经一再劝阻,但是皇帝陛下一意孤行,已经集结了人马准备渡海前去北岑”   林逸之听这回答,竟有一种想笑的冲动——他不肯放手?怪他不放手?那可是他的妻子!一生的妻子啊!   “你不配……”林逸之轻语呢喃   林逸之突然仰天大笑!   ——“林然!你不配!!!”   林然的脸嗖得惨白!他死死盯着不远处的男人,那个曾经与他兄弟相亲的男人,怒气攻心!——林逸之!!!   “杀!!!——”   林然一声叫嚣,全军飞奔向林逸之的军队!   “杀!!!——”林逸之高举了利剑,冲进战场!   兄弟二人战场相见,这是第一次”   林然轻笑,“若我说不呢?”   “杀了你   林逸之没接这话,抵在林然喉头的剑又近几分,“退兵”   柯尔娜一把抓住左颜汐,“我跟姐姐一起去!”   左颜汐惊讶的回头,看见柯尔娜澄清的眸子,她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好,我们一起   “来……这是我义妹柯尔娜   “姐姐……”柯尔娜也警觉起来,她环顾四周,内心感觉不安   左颜汐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吐出来”   “娘娘放心,我会照顾好柯尔娜小姐的   “凶多吉少吗?……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宫殿依旧浮华,更是冷漠冰凉   林然的表情恢复成往日的温和模样   杉儿欢喜的跑过去——“甫笛!……”   柯尔娜立在原处,见杉儿与名唤甫笛的男子相聚,她心里也暖了几分   “进来吧”   侍女说着将碗呈递到左颜汐面前”秦岚道秦岚下旨发丧   汐儿……汐儿……是汐儿吗?……   林逸之艰难的睁开眼,看见一张梨花带雨的脸——   “岚儿?……”   林逸之挣扎着想起身,却觉得浑身无力,“……我在哪?……”   “逸之,你别动,御医刚为你诊治完……”秦岚轻声劝阻道”秦岚体贴的将林逸之扶起,转过头,对众人道,“各位请入坐吧   “弑王?!”林逸之一时怔住!   林然死了?!   ……他死了?……   “王爷”赵旬站起来,表情凝重,“在你昏迷的时候,荥宁宫遭人放火,变成了废墟……陛下,……当时就在荥宁宫内……”   林逸之的脸更显惨白……他从未想过让林然去死啊!   林然死了……他死了……   “王爷,陛下一直未得子嗣,请王爷尽快惩治凶手,平息华葛百姓众怒,再荣登宝座   “李烨,汐儿呢?”林逸之又一次催问   林逸之呆住梅花怒放,香气扑鼻,秦岚嘴角勾着明媚的笑   “……左颜汐呢,你怎么安置了?”珩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次陛下已经顺了你的意思,你最好小心安置左颜汐,否则……”   “我知道”珩冷冷回了她一句,“知道越多,对你而言只是更加危险”   秦岚点点头,“这个我知道……会办好的……”   “你要记住,一定要在她生下孩子以前处死她,否则等她生下孩子恢复灵力,谁都治不了她!”   “是……”   “她的尸体一定要在七天之内送去东诸,你前前后后都要打点妥当,别让那林逸之洞察到什么传闻十三名暗士都身怀绝技,行踪难测,   珩瞟了秦岚一眼,轻蔑的一笑,“你还不快去服侍我们的新皇帝?”   秦岚听了,勾起妩媚一笑   然后,她就看见左颜汐,落寞的坐在窄小的木床边”   “王妃左颜汐放火弑王,亲王林逸之登基新王——现在你已经成为民间传骂的对象,你,必死无疑……”   左颜汐心里一怔,她极力平复自己纷乱的心——   “不知……死期是何时?”左颜汐问   秦岚一愣,没料到左颜汐会如此问,看左颜汐一脸平静,仿佛早已猜到结局一般   白狸面露几分焦急,“可是……”   “你不用回去救她,只管留下来便是……”老人说道   等待劫难到来   “虽然是市井流言,但是……”   “你想说什么?”   李烨吸了口气,“如果她真的是传闻中的狐妖之女,那就不必担心了   “你们暂时不要进去打搅他,他现在心情很乱……”李烨摇着头说道   柳言若有所思的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生疑   李烨不再说话,不想再触怒眼前这个早已经疯癫的女人   “今年的雪下得真大啊……”   “在这守着可真他妈的冷……”   “皇后娘娘来了!……快站好!”   门外的士兵一阵仓促”   杉儿睁大了眼,愕然的望着秦岚!   “带她下去,锁在柴房里这里常年未经修整,漏风淋雨,无法阻隔冬季的寒气   外面的风雪声连绵不断的传来,犹如女人的哀鸣”林逸之低下头,不再去看那瓶药   秦岚的心情显得很好   “娘娘   大雪纷飞,整个华葛国丝毫没有转暖的迹象”   左颜汐听见“大典”两个字,心沉了沉,手更贴紧肚子   “李大人说王爷已经想出了万全之策,让娘娘您安心呢!”杉儿欢喜的说道   当李烨打点好一切之后,他真的以为,他可以救左颜汐一命林逸之玉面冠堂,气势一压众人   身后,皇后秦岚款款步来   林逸之怔了怔,看着那瓶毒酒,始终无法放心   林逸之沉重的点点头——“去吧   李烨将毒酒端至她的面前,表情凝重   当她听到那个美丽而睿智的王妃的死讯……她又何尝没有惋惜与悲痛……   潇沭清鸾颓然坐下,一语不发   林逸之大掌抚上左颜汐的肚子,将脸轻轻贴了上去——   “孩子……这是我们的孩子……”   这是一副骇人的画面   秦岚仍然坐在玉座之上,她嘴角嗪着笑,尽管看不清,但至少,她能确定左颜汐已经死了,因为她看到了李烨的怒视   她冷冷笑,起身,离去了   秦岚略略拧眉,一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再看,一丝血迹……   “风雪太大了,刮起的小沙石伤着皇后娘娘的脸了……”侍女们说着,急忙纷纷走到前端为秦岚挡住沙石——   秦岚的心沉了沉,面色不快失了播种的时令,眼下富足的华葛国,迎来了最大的一次饥荒,尽管国库充盈,要治理幅员如此广阔的饥荒,实在要费一番心力   秦岚的神色有些哀怨,她怔怔看着林逸之这三个月来,林逸之对她的冷漠已经让她的心跌进了冰窟一般,除了政务要事的处理,其余时间,林逸之几乎全不在宫中,就连晚上休息,也是出宫去往亲王府”   “她?……陛下是指?”   “秦岚   杉儿不喜欢”   娘娘,你看……春天又到了……   你在哪呢?   “杉儿姐姐,你看这块布料怎么样?”   一名侍女拉了拉杉儿的衣袖   “皇城里的酒,我这酒居里都有,还有一种!保管大伙没尝过!”   “别卖关子了!老板娘你给介绍介绍呵!”   “我玉葵莲卖的,当然是玉葵香!”玉葵莲欢笑着答道   “客官千万别嫌酒少,酒贵于香,我们店的玉葵香绝对值得让您花这份钱!”   “是吗?”涂龙无谓的一笑,执了瓶把倒出一小杯酒来   “这酒……”涂龙一时竟无法形容了”   “是什么?”涂龙不禁问   玉葵莲笑得更加开怀起来,“公子笑言了!莫非公子也想开一家酒居么?”   涂龙一愣,发现自己的失言   却不知,有一双眼睛,正冷冷的注视着他——   玉葵莲缓缓步上酒居的三楼,楼下宾客喧哗,好不热闹   玉葵莲陪着一笑,又道:“只是方才这位公子所说的,有些地方我略有些不能赞同……”   “哦?在下陆旭风,敢问老板娘哪里不能赞同?”青衫儒士含笑问道   陆旭风更是不解,“你说的是……”   “各位可曾听说过,前不久在齐河县发生的事?”   文人中的一个扑哧一笑,“老板娘不会是把那事当真了吧?!”   陆旭风转过头问他那位好友,“齐河县发生什么事了?”   “前段时间传闻齐河县有神仙下凡啊,哎……真是无稽之谈”玉葵莲点点头,微笑回道”   “汐儿……”   “你不要再说了,我现在只想为我娘亲报仇,帮她导进五行轮回,其他的就无须再提了   “……这不是亲王府的杉儿吗?……”人群里有人认出杉儿来容貌被遮,也能知此色是天人天色,仙子之色!   这是凡人么?   杉儿怔在原地,只是看着沽月汐——她是王妃娘娘吗?   沽月汐平缓了心情,吸了口气,慢慢步到杉儿面前,伸出纤柔玉手,轻轻抚摩桂桂的脑袋——   “受伤了吗?”声音轻柔,如春风沐人   箫声缭绕,如丝一般缠绕住瑟瑟的心,勾起了心中千种滋味   夜渐渐深了,一抹月白色的影子无声无息出现在瑟瑟床前,飘逸清淡的好似窗外那抹月色”   *   夜说这是效仿民国风俗的一个“化装宴会”   一身白袍在风里翩飞,和银白的月光融在一起,说不出的魁惑动人   瑟瑟喝的又太猛,辛辣的味道侵蚀在喉间,她忍不住眯眼,素手抚着喉咙,猛烈地咳着,纤白的脸上顿时浮上了一层红晕”欧阳丐高声说道”   他淡若轻烟地说道,言罢,转首拂袖而去   他就像一抹皎白的月色,转瞬隐入云中   不过是弹奏一个曲子,何用别人伴乐   瑟瑟缓步走过去,不知为何,她觉得好似在隔着云雾看东西,那黑色的大海,皎洁的明月还有眼前这些花花绿绿的面具纠缠在一起,就像一块绣着奇持花案的毡毯   令人心中有说不出的触动   然,众人沉醉之时,琴音一转,忽而变得悠远苍茫,好似一个人在重重山峦之中,永无止境地走着   海风是什么时候凛冽起来的,瑟瑟不知道   当时或许是她太沉醉于琴音了,也或讦是因为真的有些醉了   紫迷正扑过来要救她们,迎面接住了青梅   瑟瑟紧紧搂住这个人的脖子,她感觉到穿上怀抱很熟悉很让人安定   “哎呀,江公子你没事吧?天啊,方才真是危险死了,要是江公子掉下去,那肯定葬身大海了,幸亏这位公子相救   能设计出这么奇巧的船只,大约除了璇玑府,再没旁的人了   “欧阳公子,这些日子打扰你了”瑟瑟轻笑着说道   欧阳丐眨了眨眼,大善人么,若是她们知晓当日就是他派人砸穿她们的船,不知道是不是还这么想   果然,那两个海盗看到她们的小船,呼喊着追了过来,不一会就堵住了她们的去路   “都乖乖的,否则老子就把你们扔到海里喂鱼两个海盗也不问几人的来历,带了她们就向岛内驶去,或许根本就没想到这么几个娇滴滴的女子,来这里是有特殊目的的   走在她旁边的莫寻欢脚步一顿,瑟瑟注意到他的眸光,在这一瞬间,忽而变得血红围住青梅紫迷和雅子,就要上下其手   海盗们大惊,齐齐回首看去   不到三十回合,那海盗头目就落了下风,眼看就要败在紫迷手下   这个马跃,还当真是脸皮够厚的   他扬眉对着瑟瑟打量一番,道:“你的新月弯刀是如何得到的?”   瑟瑟黛眉一凝,想起那日在海上,自己弯刀出鞘时,马跃似乎是极其惊异的说道:你用的可是新月弯刀?   “你是谁?”瑟瑟低声道,很显然,这个马跃那日巳经料到了她的身份,因为新月弯刀是娘亲的兵刃”   马跃闻言,神色一凝,问道:“公子可有信物?”   瑟瑟将脖颈间的金令牌拿下,道:“信物可是指的这个?”   马跃接过金令牌,看了看,又还到瑟瑟手中,沉声道:“正是这个!”他顿了顿,又问道:“只不过,我记得骆龙王的孩子是一位丫头,可不是一位公子啊?”   瑟瑟笑了笑,道:“我确实是一个女子,只不过女扮男装罢了   “女子怎么了?你这个淫贼   “你也不是好东西,你为何不去救他们?”青梅凄楚地说道,她的爹娘可都是囚禁在那里的不过,我知道至少有一半是忠于四大龙将的,另有一半是观望的   那比武台子是昨日才搭好的,据岛上的马跃将军说,今日要在此比武   一处峭壁上,有一株枝繁叶茂的花树,此时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树的浅粉流红   她不愿动手去和他厮缠其中一名,是水龙岛的大首领,也是西门楼的忠实下属,名叫宁放,三十来岁的年纪,长相很是威武”   宁放闻言,笑了笑,道:“你掳来的部下?倒是有两下子   紫迷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噤声   “女中豪杰!”一向不多话的紫衣男子铁飞扬都感慨地说道看来,马跃那小子,终究还是假意臣服于大王的而他,要向她连射三箭,她能躲过吗?   “敢不敢?”底下有海盗开始高呼,“不敢就赶快下台,没这个胆量还想统领海盗?”   叫嚣声充斥着耳膜,瑟瑟眯眼瞧去,只见莫寻欢一向淡然的脸上,也浮上一层隐忧   大木桩被重重地钉在地面上,有海盗过来,用铁链将瑟瑟的双脚、腰部、双手都被紧紧地困在了木桩上   青衫在风里飘荡,墨发在风里翩舞,她脸上没有一丝惧意也没有一丝悔意更没有慌乱   就在那支箭快要射到青衣女子身上时,她忽然一侧身,柔软的纤腰向旁边折下,躲过了这一招死亡之箭那支箭,带着犀利的风声,射到了她身后的木桩上   搭箭,拉弓   这招箭,可以说是宁放的绝杀   起初,她也不知如何躲过这一招必杀之箭他不得不佩服于这女子的镇定胆识还有机敏   宁放低首道:“不错!”   “那你是选择臣服呢,还是选择同样受这三箭”纵然是对这女子佩服的紧,他还是不能背叛西门楼   一些年轻的海盗也忍不住低下了头,他们并非不无人性,哪一个没有从噩梦中惊醒过   一时间,海盗们面面相觑,大多数的人都选择了留下来,一来是彻底折服于瑟瑟的风采和气度,二来,那样的日子确实他们也过腻了过怕了”瑟瑟低声说道   朝日初生,将伊脉岛周围的海域映照的红彤彤的,遥遥望去,便看见海水之上,浮着一片极大的陆地,无边无垠,望不到边际   伊脉国的都城连云城座落在伊脉岛上,遥遥看去,倒也是气势恢宏只是,这样的一座都城,如今,却落在了西门楼的手中一直以来,他都未曾将身患重病的骆龙王和她纤柔的女儿放在眼里不过才五千海盗,竟妄想战胜他,不能说是不自量力若不是有四大龙将的提醒,瑟瑟也很难发觉西门楼借机纵身跃回到他的战船上,船箭一般向伊脉岛驶去   瑟瑟本也趋船在追西门楼,见此慌忙停船,就见的水中露出一道黑色的身影,纵身跃到她的船上而一双黑眸,却深幽中燃烧着浓烈的杀意其实不算首次,那日在“墨鲨号”上,从大浪中救出她的人,虽然也是他,可是他那日并未承认他的身份她从他眸中,看到的只是宁静,宛若月光流水一般的宁静悠闲是以这些人猜测着这或许是春水楼楼主座下四大公子之一   然而,预想中的箭如雨下,并未实现然而,这句话,却饱含着一个女子深沉的悔恨,绵绵不绝   “阿姊!”莫寻欢的声音,在风中嘶呼着方才那一瞬间的对望,似乎只是幻梦一场既收复了海盗,又替伊脉国收复了领土他对江瑟瑟的印象,还停留在那次王孙宴上的浓妆艳抹,却不料,今日,她摇身一变,竟成了海盗之王看她飞掠而过的身影,不管武功如何,这身轻功和步法,已令他刮目相看我很想知道,当年,爹爹是以怎样的风姿迷惑了娘亲”瑟瑟凝声道,心中不无悲苦   风吹,船摇,水流外面是日光明丽,船舱内光线忽而一暗,极是凉爽”   “这样你不用担心了吧!”明春水淡笑着向前欠身,墨黑的长发宛若星河倾泻,披垂在他肩头 望海潮 015章   让葬花和簪花结束战事,只是这一句话,她就能放心么?夜无尘带来的可是两万水兵,而明春水带来的兵士加上她的海盗也不过才五千人而已   明春水俯身,幽深的黑眸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担忧,他伸手去剥她身上的盔甲卸下盔甲,一袭青袍的瑟瑟看上去柔弱多了曾经的缱绻旖旎在眼前乍然浮现,原以为他能够忘掉的,却不想他的手指似乎比他的心更忠实,它似乎记得曾经在她纤腰上抚过的感觉   瑟瑟靠在卧榻上,不知外面战事如何,心中极是焦躁   明春水坐在瑟瑟身侧,不断挥舞着云袖,将飞来的羽箭扫落她捂着伤口,挣扎着从卧榻上滚下来,踉跄着走到船舱门口   瑟瑟睫角一弯,淡淡说道:“明楼主,你,怎么不理我?”   这句话她说的很艰难,而且声音越来越低,渐趋微弱   身后“哗啦“一声响,是椅子被带翻的声音,明春水一把抢了过来   “那一剑,虽然没伤到要害,但是伤口很深,我要带你去找一位神医,这样伤口才不会留疤”明春水凝声道,若是她白皙的肌肤上,若是留下一道丑陋的疤,该是多么难看可是,这和他有关系吗?他压下心头的烦躁,起身走到甲板上”   瑟瑟惊奇地睁大眼睛,自从来到海上,这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可爱的动物那些海豚似乎是在他们面前故意炫耀自己的舞姿,一直跳跃个不停脸色依旧苍白,但是夕阳余晖为她笼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看上去如一颗明珠隐放光芒   倾盆大雨狂泻而下,相对于上次的绵绵小雨,这一次的雨势磅礴,雨点很大噼里啪啦砸在船舱上,那声音似乎连海浪声都能压下去”   明春水出去后,小船果然比方才平稳多了,应当是他用内力控制住了船身   可是,风浪的破坏力,似乎是他们无法预料的明春水的右手得了空,双手掌舱,不断转换着方向   两人一左一右凝立在船头,在海浪滚滚的大海中,配合默契方才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掌舵上,还以为是船手从他手中接过了绳索   “楼主,前面有一个海岛把船舱里的帐篷拿出来支上此时,明春水多么希望睫毛扬起,露出她波光潋滟的清眸啊   他紧紧抱着她,同时一边用手不断地搓着她的身子,从冰冷的柔肩到冰冷的玉臂,揉搓着她身上的每一部分她在冰冷的海中不断下沉下沉,她感觉到自己就要冻死了忽然,那个怀抱一松,她乍然从云端掉落下来   “你的身子好冷,方才我真怕你醒不过来   他的唇俘虏住她的唇瓣,不再是浅尝,而是深深地霸住她的呼吸,掠夺着她的气息,和她的唇舌火热地纠缠   就在旖旎缱绻时,明春水身子忽然一僵,火热的唇猝然离开矫健的身子一翻,便从床榻上下去了   昏昏沉沉中,只觉得眼前一亮,烛火燃起   他又恢复了冷静和悠然,瑟瑟几乎怀疑,方才黑暗中的亲吻,只是她的错觉或者幻梦一场   海平面上,渐渐现出一个小黑点,越行越近,是欧阳丐的“墨鲨号”,后面还随着十几条战船   素白长袍,白裘当风,猎猎飞舞,他的身上,透着说不出的冷意和狂霸   “楼主,不好了!江姑娘不好了如今,她真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他”瑟瑟掀开锦被,就要起身   “嗯,风寒总算是好转了,热症也退了,你这条命算是被本狂医从阎王手里夺了回来   云轻狂虽说人狂气了些,但是医道确实是精深的   原以为春水楼是在江南,却不想马车竟是一直向北行驶的汗两辆马车辙辙行驶在空落落的官道上,官道两旁,是连绵的山势和漠漠的翠林   瑟瑟睫毛颤了颤,此时,她真的不想见他   此时看来,这些人却绝不是商人,一个个眸光精锐,身手矫健此时,瑟瑟方晓得,这些人是明春水的手下,是在暗中保护他们的   新月初升,官道上一片混战   瑟瑟却没打算袖手旁观,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她不能让云轻狂和小钗坠子为了她,无端丧命她弯腰,正要从马车中下去   “谢主子赐名   坠子凝眉,道:“能拥有那匹马的人,当不是一般的人   *   一轮孤月悬在暗蓝的夜空中,夜风扑面,带着一丝凉意”   瑟瑟被他紧紧搂在怀里,感受到他狂野的心跳,她的心也忍不住一颤马蹄得得地在山路上响起,红马驮着两人一路向北,走了不到半个时辰,道旁连绵的山势逐渐变得平缓,渐趋不见   “夜无烟的军队?”瑟瑟一惊,夜无烟的兵怎会出现在这里?   “东海一战,夜无尘大败   他的视线,似是不经意般从瑟瑟身上掠过,看到她和风暖共骑一马,眸光忽然变得幽深起来,“江瑟瑟,你真要随他去北鲁国?”   瑟瑟看到他悠然自得的样子,不知为何,胸中便涌起一股气然,也不过是一瞬,那丝失落便融入他漆黑的眸色中,就宛若流星没入夜空   风暖闻言,眸光一深,手臂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收紧,将她更亲密地揽入怀里但,他不会让她如愿   风暖静默了一下,缓缓松开环抱她纤腰的手臂   战功赫赫,深得圣宠的夜无烟,狠心地将她赶出王府的夜无烟,怎么可能因为她而流露出痛楚的神色来她仰着脸,扯住风暖的衣角,凄声说道:“傲天哥哥,你,已经和江姐姐在一起了吗?”   月光下,伊盈香的脸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这张憔悴而悲戚的脸,令瑟瑟心中微颤一石二鸟的好计策夜无烟的那些姬妾,她总觉得来历都不单纯当初,你明明是对烟哥哥有感觉的,为何,自己却不敢承认呢?”伊盈香抬眸,美目中隐隐透出一丝恨意来,“你为何,一定要来纠缠傲天哥哥呢?”   听了伊盈香的话,瑟瑟无奈地笑了笑,伊盈香为何就认定了是她纠缠风暖呢?她轻轻颦眉,伊盈香虽然可怜,却比她幸福多了不肯放他们离去   风暖听到伊盈香的话,冷笑道:“香香,我们之间的事,和瑟瑟没有一点关系”   “傲天哥哥!”伊盈香伤心地哭倒在地”风暖鹰眸一眯,冷笑着说道”   平日里水波不兴,隐藏得极好的霸气和王气在这一瞬尽数散发,好似潮水般压向风暖和瑟瑟,那气势迫得大红马连连后退了几步,焦躁地嘶鸣了一声就连夜空中那轮皓月,似乎也因为惊惧躲入到云中”   她原本就没打算要去北鲁国,何必惹得夜无烟和风暖敌对,他们皆贵为本国皇子,一旦翻脸,决不是闹着玩的,势必会影响两国友好不如,我将你送到云轻狂那里吧你方才戴的那个青狼面具,也实在太可怕了,吓死我了”   他的视线从眼前之人脸上一一掠过,极是熟稔地打着招呼:“原来璿王也在啊,伊王妃也在,伊王妃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了,怎么脸色这么黯瑟瑟苦笑,眼下,大约也只能到春水楼了,否则留下来,不是随风暖走,就是呆在夜无烟这里,这都并非她心之所愿他的兵将一见云轻狂要带瑟瑟走,呼啦一下将马车团团包围了起来   瑟瑟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一件事”   “是呢,确实是盛大热闹,江姑娘是不是也想去看看?”云轻狂在马车外搭腔道   北方最高的山齐云山绵延纵横在草原以西,从山中淌出来的水,汇集成云水河,在静穆的草原上流过从而也看出,祭天大会真的很盛大,是北鲁国最大的节日倒是瑟瑟,自小居住于侯府,见惯了白墙灰瓦,此时在野外露宿,心中很是新鲜无边草色,是那样青翠,点缀着各色野花,好似画卷般缓缓铺开只是,可怜了那些年纪轻轻便被送到天佑院的少女,以身侍佛,而永生不能嫁   草原的人们,一大早便如流水般涌到了雁京城外的云水河畔   瑟瑟一行人随了人流一起到了天佑院,也就是那座佛祖奇峰前面   祭台前面,铺着大红的毡毯,可汗和阏氏伫立在红毯上,神色肃穆   一个个白衣女子从山门中缓缓走了出去,距离有些远,看不甚清她们的模样,但是,那婀娜的步伐,那窈窕的身姿,令人可以断定,她们的姿容,定都是不俗的   瑟瑟侧眸望向夜无烟,见到他的眸光紧紧追随着那个女子,眸光深幽而温柔看来,这就是女祭司伊冷雪了,不然,夜无烟绝不会如此看她   “江姑娘,这个女祭司是不是很美啊?”云轻狂在她身侧低低问道   瑟瑟微微笑了笑,淡淡说道:“嗯,容貌倾城,气质高雅,很美”   “祭司有话但说无妨来人,带她们下去吧若是无人胜过,祭司便依旧是伊冷雪很显然,选祭司的比赛开始了接下来,一个接一个的女子上台来,皆是表演的自己拿手的才艺,舞蹈,抚琴,弹琵琶……倒都是花样极多   但是,这些才艺皆没有入瑟瑟的眼,也不是瑟瑟眼界高,是真的觉得她们才艺平平唯有第一位女子的腰鼓和后面一位女子的曲子,倒是令瑟瑟印象极深   瑟瑟凝眉,望着周围那些痴迷的面孔,心头忽然明白了对于听惯了腰鼓马头琴的北鲁国子民,伊冷雪用古琴演奏的曲子,无疑便是天籁   叫嚷声和不满的抱怨声此起彼伏,可见,伊冷雪在北鲁国子民心中,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   此时,他站在高台上,墨发高束,仅用一根金簪紧紧箍住,将他俊美的脸展露无遗一袭宽袖长袍,风轻扬,衣衫翩翩这种俊逸闲雅的翩翩风致,看傻了北鲁国的女子可是,世事难料,四年后的今日,她还要再做祭司,璿王岂不是还要再等她四年?”   四年!   等待四年的滋味,瑟瑟太了解太清楚了   云轻狂凝眉瞧着瑟瑟苦涩的笑意,唇边勾起一抹淡笑   “是谁,谁会演奏呢?”北鲁国子民有人又开始小声嘀咕起来,不过毕竟是人多,小声的嘀咕便转为了很大的嗡嗡声除非他倾慕伊冷雪,否则他万万不会这么做,因为,这毕竟是北鲁国,不是南越”她是何等身份啊,怎能坐到那里去   瑟瑟淡笑着抬眸,这个女子,也忒高傲了此时,他们眸中对她方才琴音的赞叹刚刚褪去,却已添上了惊异,好似见了鬼一般的震惊原来冷峻的男子,一旦开心的笑,竟是这般动人,让她有一种百花盛开的错觉风暖也是用了内力的,那浑厚而磁性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温柔,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飘到了每一个人的耳畔”言罢,他执起酒杯,方要饮一口,手却抖得厉害,杯子好不容易送到唇边,他却无论如何饮不下去看样子除了她,别人都能听懂,就连夜无烟,久居边关,恐怕也是懂得   “你不用说话,你只需接受这白狼皮即可!代表你们南越接受我们北鲁国的友好!这样你就不用做祭司了   高台后面,是一层帐慢,帐幔后,坐着许多天佑院的女子,她们看到瑟瑟和风暖走来,美目中皆闪耀着艳羡的眸光手挽着手,踏着极其简单的舞步,很整齐很统一,柔软曳地的彩绫随风轻舞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虹彩一个身着纯白水衫的女子宛若一支临风而立的睡莲,惊艳地现身”坠子冷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   瑟瑟盈盈笑道:“这个狼皮,应当不是这个寓意吧,也许不是赫连皇子第一次猎到的   “你难道不知,赫连皇子跪在你面前说的是什么话吗?”坠子问道   “他说的是什么?”瑟瑟凝声问道   她知晓风暖喜欢她,可是,她没想到他会在北鲁国子民面前向他示情彼时,做纤纤公子时,她越是冷静越是不在意,便越是生气   她伸手,将披在肩上的白狼皮斗篷脱下来,唇角一勾,轻笑道:“还给你!”   风暖漆黑的眸中划过一丝失落的情绪,但是,他却淡笑道:“不用急着还给我吧,晚上很冷,你披着暖身子吧”   风暖凝立着没动,他接过白狼皮,展开,俯身再次披在瑟瑟身上,冷而坚定地说道:“这一生,这个白狼皮,是你的,不会再有任何女子可以拥有了   “我是这个草原的祭司,我不会允许你在我面前杀生!如若璿王真的有什么意外,就让我伊冷雪去抵命伊冷雪凝眉,轻跨一步,将伊盈香严严实实地挡在她身后   就在越来越多的人都这般想的时候,弓弦一松,箭射了出去   淡淡的月色下,那支羽箭带着风声从草原上掠过,向着伊冷雪直直飞去” 如梦令 024章   瑟瑟射出的这一箭,彻底震惊了围观的草原子民”言罢,向瑟瑟深深施了一礼,眸中皆是敬服   方才,她便感到了疼痛,只是人太多,她一直隐忍着,此时,却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住了”瑟瑟捂着伤口,若无其事的笑道很显然可汗对她待遇还不错,可汗和阕氏知晓她是风暖的意中人,倒是没对她表示什么不满,但也没表示什么喜欢”   瑟瑟笑了笑,道:“我知道了   “他是为了你受伤,无论如何,你也应该去向人家致谢吧!他可是舍了命去救你,你总不能这么无动于衷吧?连我都感动了呢!”云轻狂转首对瑟瑟说道,唇边勾着一抹诡异的笑   “你是说伊冷雪吗?她已经走了于是,站起身来,缓步向帐外走去想想有些不妥当,但是,刚才那位侍卫说,夜无烟正在等她   夜无烟居住的这座帐篷明显比瑟瑟居住的那间要大,里面摆设也很华丽凤眸微眯,眸中墨霭似乎深了一层,目光灼灼地从瑟瑟脸上逡巡,似要将她的反应尽收与眼底看来,情之一物,果然是比神佛的诱惑要大的多瑟瑟是一个就事论事的人,是以,她缓缓说道”   她掀开门帘,快步离去   人都说赏月需在水上,要有酒,有曲   “你倒是狠心啊,点住我腿部的穴道,谁还能让你快活”言罢,风暖将瑟瑟交到身侧尾随而来的两个侍女手中风暖伸臂一格,架住了他的拳头,展开拳脚,和赫连霸天在月色下的草海上展开了一场对决”言罢,依旧快步向前走   他似乎是已经歇下了,因为这边的动静急急奔了出来瑟瑟倒是没料到,小钗是如此易感之人   “我们过去看看吧!”瑟瑟凝眉说道,带着小钗一起到夜无烟帐篷中去探望她将布条紧紧缠了好几圈,最后挽了一个结,起身站了起来   伤口包扎好后,云轻狂静静地望着夜无烟的后背,看到再没有血流出来,他终于舒了一口气此番和夜无烟重逢,她愈发看不懂这个男子了”瑟瑟本性比较洒脱,没有女儿家的拘泥   两人用眼角偷瞄了一眼夜无烟,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他一头墨发黑漆涤地沿着挺拔的脊背逶迤而下,铺了半床,在烛火下闪着墨玉似的光泽   这一刹那,风暖觉得自己的心竟有一刻的停顿,呼吸也瞬间急促起来难道说,是要回南越?   风暖显然也是一愣,但是眸底却很明显有了怒意所以,她还是乖乖回南越妥当   “你真的要走?”他的声音里,有着压抑不住的痛楚   朦胧的月色下,几十匹马,一辆马车,在草海中缓缓行进”报信的侍卫沉声道可汗既然当年将风暖送到了南越做质子,很显然,在他心里,是比较偏向于赫连霸天的   瑟瑟眯眼问道:“此处便是春水楼的所在地?”   云轻狂毫不介怀地点了点头,微笑道:“不错!”   “你何以一定要带我到春水楼?”瑟瑟凝眉道,她可不相信她肋部的伤口还需要到春水楼去养伤   云轻狂抱臂笑道:“你的伤口还需要一味药草,而这味药草,只有绵云山上的春水楼中有虽然暂时被我用药物压制了,但是一到冬日,寒症必犯”   瑟瑟没说话,只是静静瞧着他,唇角勾着一丝冷笑一行人从“一线天”出来,便见前方是一处高大的石壁小钗牵着瑟瑟的手,在山洞里缓步行走但是,那大石着实看上去太大,似乎非人力可以推开此花花朵如小儿拳头大小,花开皆重瓣,极是繁丽可是,才走不到十步,瑟瑟忽觉的脑中一片迷乱,就连手脚都有些发软,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瑟瑟大惊,难道说,这花香是有毒的?   果然,才刚如是想,便见云轻狂回首冲着瑟瑟狡黠地笑了笑,道:“是否感到了头晕难耐,四肢无力?”   “是啊!”瑟瑟看到云轻狂狡黠的笑意,咬牙说道,这家伙不早告诉她,非要她受点苦头才说每一处房屋都被桑竹一类的植物或篱笆环绕着   “是不是和传言不符?”云轻狂笑道”瑟瑟淡淡笑道   几人穿过深巷,来到一处小院前,推开藤蔓缠绕的篱笆,进到院内”云轻狂说完,转身离去至于解药,我还没研制出来村里人见瑟瑟美丽温和,都极是喜爱,和瑟瑟也渐渐厮混的熟悉起来那风蔷儿很明显是喜欢云轻狂的,一旦知晓瑟瑟并非她的情敌,便和瑟瑟亲近起来,倒是一位真性情的姑娘   瑟瑟对明春水又平添了一种不可言喻的感觉,一个遭人欺凌的民族,能够成为江湖上人人称赞的大帮教,不得不说,明春水确实很有能耐一些村庄发生瘟疫,也有春水楼送去治病的药草   瑟瑟从来不知,这收获庄稼竟也是极累人的,一直到了暮色降临,她才和几位姑娘结伴回自己的小院   “以后,不准叫我楼主,叫我春水,否则……”他的身影,低沉暗哑地在她耳畔响起   瑟瑟心底一颤,对于明春水这句没说完的话,那种暗含的意思,瑟瑟是清楚的   “听说你的伤势已愈,寒症已退?”他忽柔声问道   “所以请您放我离开,日后相见,希望您仅仅当我是一般的朋友那边,依旧凝立在篝火旁的武翠翠早已望着明春水的背影泪眼婆娑   他抱着瑟瑟,足尖不点地般腾空跃起,在村庄上空飞跃而过,再越过村庄后的花海,沿着一条小溪一直向上走,迎面一块大石阻路,明春水伸手不知在哪儿一拍,大石转开,他抱着瑟瑟径直走了进去   明春水的黑眸直直凝注在瑟瑟胸前,眸光乍然一深那“海掌醉“真不是一般的酒,虽然说此时醉意消了些,但是脑中却更加乱了   “是不是没有衣服穿了?”明春水唇边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眸底却有着难掩的暖意过来取吧不管如何,这衣服总是要穿的   明春水眸光忽然一深,衣衫忽地一收,整个人从岩石上跃起,风驰电掣般扑向瑟瑟然,过了半天,她终究还是明白过来了,到底是懂了那些古老的词曲她散着一头墨发,在山路上走过,长长的衣袂在花花草草上逶迤而过,她步态轻盈,如一朵顺水漂浮的睡莲方才,瑟瑟醉意熏熏,根本就不曾注意   虽然只是在朦胧的月色下遥遥一望,瑟瑟还是看得出,那处别院很精致”   竹林?瑟瑟这才发现,烟波湖再向后,是一大片竹林,竹林后面,掩映着一座恢宏又典雅的楼阁,四周春水弯弯,木茂花繁”   “你住在楼上,那么那处座院落是谁住的?”瑟瑟指着烟波湖畔那处小巧的院落,淡淡问道他心头一痛,从背后一把搂住了她的纤腰,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我送你回去她真后悔自己把“海棠醉”逼了出来”风蔷儿一脸正色地说道是以,便有这么一个公开择偶的日子云轻狂就算不愿意,也得来参加连瑟瑟都为蔷儿担心,希望云轻狂接受她的绣球   “是啊,楼主竟然要这个女子做他一生一世的妻了众人这才看清,明春水手中的绣球后,缀着着一条红绫他轻轻摆动红绫,绣球便似长了眼睛般,游龙般绕着瑟瑟旋转,一圈一圈,将瑟瑟紧紧缠绕了起来   瑟瑟已从起初的震惊恢复,她抬眸,看着他一点一点接近自己,在她面前站定   “恭喜楼主,恭喜楼主夫人虽然有很多姑娘对瑟瑟艳羡而嫉妒,但是她们还是为楼主能够抱得美人归而高兴他衣袂飘飘的身影,穿过一树树的繁花,掠过“烟波湖”,拾阶而上,到了他的寝居   明春水将瑟瑟轻轻放在床榻上,室内静悄悄的,只有他和她,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他伸指一弹,将木案上的龙凤烛焰熄灭,他温暖的手执起她的素手,让她亲自将他脸上的面具摘落,引着她的手在他脸上一寸寸滑过   这声低喃就好像刺激到了他,他的身躯一颤,他有力的臂膀紧紧环着她的腰肢,灼热的肌肤和她紧紧相贴着,他的呼吸越来越灼热他似乎要将自己的所有都给予她,恨不得将她揉在骨血之中   夜正浓!   朝日初生,鸟鸣啾啾   日光淡淡的,映亮了明春水一向幽深的黑眸中,波光潋滟的眸中闪耀着深深的疼惜瑟瑟当下玉脸微红,那些淤痕大多都在隐私之处,怎么能让他敷药”伸手便去拿他手中的瓷瓶,孰料,身子一倾,便被他握住手腕,带到了怀里墨发挽了一个别致的发髻,其余披散的发依旧流泻到腰间,随风轻轻飘扬不过瑟瑟没有扑到他的怀抱里,而是玉足轻点在明春水的手掌心上,水袖轻扬,腰肢微拧,疾速旋转着”明春水起身道   瑟瑟没想到这般险峻的黑山,峰顶竟然平坦如镜,大约有方圆五里   “从此处乘船,至东海海域,大约需要多长时日?”瑟瑟淡淡问道,她想着有空回东海一趟,不知青梅和紫迷在飞龙岛过的可好?   “半月有余吧!”小钗笑道,“夫人想回东海去?恐怕楼主不允呢他们都衣着鲜丽,显然是精心妆扮过的瑟瑟便微笑着道:“你们先拜吧,别错过了吉时瑟瑟寻了一圈,就连云轻狂也不在,这到底是去哪里了?   倒是有一个侍女说道:“明楼主本来正要去黑山的,可是有侍卫传来了一道消息,奴婢也不知是什么事,楼主闻言似乎极是震惊,召了云公子,铁公子,还有贴身十二卫急匆匆就走了!”   “没听他们说是什么事,也没见他给我留话?”瑟瑟凝眉问道她的头窝在明春水的臂弯之中,瑟瑟没看到她的脸,只看到她一头黑亮的墨发披泻而下,随着明春水的走动,不断飘摇着眼泪是逼住了,可是胸口处却气血翻腾,喉咙一甜,一口血从喉咙里急遽涌出,喷洒在淡青色的裙衫上,墨莲染血,显出一种妖艳的色泽有火折子擦过的声音,她听到窸窸窣窣的脱衣声,然后,身侧的床榻一沉,一条有力的臂膀环住了她的纤腰   就当前几天又多解了几次媚药吧,瑟瑟如是想到大约在为那个女子治伤吧,希望她早日疽愈,瑟瑟低叹一声,唇边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这里没有杀戮是以也没有森严的守卫,这就使瑟瑟的离开畅通无阻尤其是深夜里,山里的天气极冷,瑟瑟虽说披了风蔷儿的一件披风,但还是觉得冷的彻骨   风蔷儿给瑟瑟的那颗珠子,是涂着持殊香气的,一只小白鼠从风蔷儿袖中爬出来,在空气中辨认着那香气,沿着山道向前爬去   偌大的林子被火把照的一片亮堂,明春水的眸光好似被定住一般,凝注在一棵树上   江瑟瑟蜷在树上正在酣眠,身上盖着的是风蔷儿送给她的那件貂皮披风   黑暗中,方才的声音似乎又消失了,林中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他一言不发,就那样淡淡望着她,眼神如冰封镜湖,不兴一丝波澜,薄唇紧紧抿成了“一”字”   明春水心中一痛,他柔声说道:“瑟,对不起,我让你委屈了虽然说,她知晓,身为春水楼的楼主,必定也是身经百战,心狠手辣的”   “哈哈哈!”黑暗里,传来明春水的笑声,狂傲中透着深深的痛楚和浓浓的自嘲瑟瑟提起内力,身子向后一飘,总算是没有扑倒在地   瑟瑟轻轻颦眉,淡淡说道:“小钗,以后还是叫我江姑娘比较妥当大约是听到了她方才那句话,以为她想和他去拜黑山神吧明春水,你叫你的侍女不要再叫我夫人了   瑟瑟静坐着没有动   明春水微微笑了笑,饮了一口药,俯身,缓缓地移近瑟瑟的玉脸   “小钗,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瑟瑟让体内内息运行几周后,便收起内力,淡淡问道”   “是吗?”瑟瑟淡淡说道,声音云淡风轻,好似事不关已一般他不希望她成为一个活死人,那比死了还难受这份情意,令她感动她曾好几次从这处院落路过,也曾期盼着能到这座院落去转一转,却不想得偿所愿之时,是这样一种境况   凉凉的夜风消失,身上一暖,瑟瑟感觉到自己走到了一间寝居”一向机敏狂气的云轻狂,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瑟瑟习练的竟是这种内功这份静谧令人很是压抑   “不,我们之间还需要感谢吗?”明春水低低说道,拉着瑟瑟坐到了那女子身后不同于那女子乌黑的毒血,瑟瑟的血是红色的,喷涌在雪白色的毯子上,如桃之夭夭,嫣红如霞   “娘亲,娘亲……”她一遍又一遍的呼喊,嗓子已然喊哑,周遭一片迷雾有泪盈于眸,娘亲已然不在了,只余她孤零零在世间飘零   “爹爹……”她哽咽道,父女相见,何以会是这样一种境况此时的她,看上去多么柔弱,多么无助他们撕碎了他的衣衫,将他皎洁的身躯暴露在夜色之中,就在大衔之上,欲对他进行凌辱他们脏污的唇,在他身上,肆虐地吻着,留下一道道脏污的青痕   瑟瑟的睫毛眨了眨,两行清泪从眼角蜿蜒滑下果然如此,自此后,就连夏日,她也要裹着厚厚的棉衣吗?   她的冷淡令他几乎抓狂,她恼他气他都无所谓,就是这般疏远,令他心中如猫爪般难受   瑟瑟却低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黛眉轻挑,冷冷笑道:“明春水,不过是一副残躯,你若真的想要,自管要好了!”   明春水黑眸一凝,心底,划过一丝难以名状的哀伤”云轻狂说着,从随身的药囊中,拿出一袋子药丸,道,“这是配合你习练内功的奇药,我配成了药丸,效果比单用药草要好,你配合着用吧”   瑟瑟心中掠过一丝惊异,这个女子,她竟是失忆了吗?   失忆了!多好啊!   此时此刻,在瑟瑟看来,失忆也不失是一伴美好的事可是,莲心已忘却了前事,不想再回到从前楼主若是不答应,莲心就在这里长跪不起   “夫人,求求你了   瑟瑟黛眉轻蹙,冷冷说道:“明春水,我想你还是尽快将前事告诉她!”   他和这个女子的事情,何以要掺和上她他心口处,微微一疼”莲心忽然捂住头,凄惨地叫了起来   明春水眸光一凝,俯身将莲心搀扶起来,柔声道:“好,我不说前事,你也不必做奴婢,这里,你若想留下便留下,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离开就离开,随你,可好?”   莲心放下捂着头的手,一双美目定定望着明春水,软语道:“楼主,我可以做你的侍女吗?”   明春水眸光一深,柔声道:“莲心,我不会让你做侍女,你对我有恩,也算这里的主子   明春水望着她那副坚定的样子,心底涌上来一股心酸瑟瑟想不通,如若是她,是绝不会选这种报恩方式的“   莲心睫毛颤了颤,轻声道:“夫人是在嫌弃莲心吗?”   “你不要误会,我并非嫌弃你日后有她在这楼里伺候,这日子恐怕就热闹了”   “坐下来,一起用膳另一件,便是要好好练武了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个莲心绝不是甘心做一辈子奴婢来报答明春水的救命之恩   瑟瑟在软椅上坐了很久,直到她感觉夜已经很深了,遂低声唤道:“小钗瑟瑟惊异地缩手,只是反抗却是徒劳的,她根本就挣不脱难不成他一直没有走?一种被偷窥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瑟瑟忍不住有些着恼明春水但觉得心中微微一酸,他脚步轻移,瞬间便挡在瑟瑟面前,大手一探,将瑟瑟身上的白狼皮脱了下来   瑟瑟盈盈浅笑道:“明楼主今夜很闲吗?对我的朋友也这么感兴趣,不过,我可是没有兴致和你聊她反掌便向后甩去,几道寒光向明春水的身上刺去,距离极近,似乎是很难躲开的”   瑟瑟辇眉,凝声问道:“你说什么?”   明春水淡笑不语,这几夜瑟瑟要求独睡,他答应了,但是惦记着她夜里畏寒,是以,他总是半夜里进来,点了她睡穴,抱着她睡   她微笑道:“楼主一早便出去办事了,留话要奴婢们好好伺候着夫人莲心姑娘的琴技一流,曲子也极好听得出来,有五个人正走了过来,不过,瑟瑟没有听出明春水那沉稳轻缓的脚步声   瑟瑟由小钗搀扶着,也缓步向屋内走去   室内一阵忙乱,淡淡的药味在轻轻弥漫只是今日之事,却容不得她不信如若在平日,除非他屏息刻意掩饰自己的存在,瑟瑟都会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发的气势,或温雅,或凌厉,或霸气   她站在床畔,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这气息并未因为时日的久远,而有丝毫的陌生她闭着眼,感受着清凉的风吹进窗牖,舒缓、细致、清幽,倘若双眼是好的,看得到风景,很可能就会忽略这些细微的存在   “不行,莲心一定要看,否则,我不会放心的   明春水对于坠子的担忧毫不在意,他扶住莲心软软的娇躯,将她平放在床榻上楼主都说了不要她看他的伤口了,她偏要看   “莲心,你醒醒   不一会儿,莲心苍白的玉脸上,浓黑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瑟瑟静静立在屋内,原本要问的那句话,不是她问不出口,而是,再没了问的心情和必要   她感受到坐在床畔上的明春水略显紊乱的呼吸声,不知是这些日子自己的内力精进了,还是他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心情   明春水默立在床榻前,深邃的黑眸始终注视着她,探寻着她脸上每一刻的表情变化,甚至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当他看到她脸上那抹淡淡的笑意,他的心,瞬间沉了又沉   瑟瑟拔开瓶塞,一股幽凉清淡的药香扑来,是金疮药的气味那里似乎不是他的腰部,而是他的肩膀大约是被她按到伤口,疼痛所致   瑟瑟凝眉,他倒是没欺骗她,伤口果然是裂开了   明春水灼热的眸光忽然变得黯淡,他倏地放开她,沉声道:“你是真的一点也不关心我是否受伤?”   “有一个莲心关心还不够吗?”瑟瑟冷冷说道,欲从床榻上起身   “那,莲心呢,你对她……”瑟瑟颤声问道   莲心竟然有了身孕,而她因为忘记了前事,不知孩子是谁的但,却也差不多可以猜到必是和明春水有关的   她听得出那是明春水的脚步声,曾经,只要听到他的脚步声,她便会想到天荒地老   他知晓,不管此时他说什么,她都不会信   也就是那一次在海战时,那个紫衣戴面具的公子   在黑暗中躺了很久,坠子才拿了解药过来,喂瑟瑟吃下瑟瑟扶着床榻,缓缓坐了起来   “已近酉时,外面已经是暮霭沉沉了!”坠子轻声答道   很显然是一处扉窗,瑟瑟心中一喜,伸手摸了摸,却发现这窗子是依石而雕,四个尺许大的窗口排成上下两排,很小,看样子是想要从窗子里跳出去是不可能了听到瑟瑟的话,他眸光一凝,然,却未曾停下动作   她的淡定,她的清冷,让他感觉,一直以来,她就像他手上的清风,感觉得到,却抓不到,根本就不是他的心可以谋划得了的   他们就在互相折磨和争斗之中,度过了一日又一日   再近些,透过眼前朦胧的轻雾,隐约看清了那女子的眉眼五官这女子不仅生的绝美,气质也尤为出众,超凡脱俗,有如月下仙子   瑟瑟淡淡站在斜坡上,冷眼瞧着伊冷雪向斜坡下滚去   小侍女是一心伺候瑟瑟的,她不知瑟瑟目盲已好,是以,根本不离瑟瑟左右,见到伊冷雪滚下斜坡,也没有动身去扶此时,听到瑟瑟的吩咐,纵身跃起,向伊冷雪奔去   伊冷雪的身子在斜坡上滚得越来越快,在小侍女扑到之前,一道白色身影宛若浮云般从斜坡下乍然现身,他足尖在雪上轻点,踏雪无痕,白衣落落,纤尘不染,好似白云出岫,瞬间飞掠而至,将滚落而下的伊冷雪接住了   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更何况,一个人可以戴上面具,遮住自己的面孔,但是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也是不一样的,夜无烟身上散发的是淡淡的龙埏香,而明春水身上散发的却是清幽的青竹香不过,他似乎是多虑了,瑟瑟静静坐在卧榻上,面向窗外,凝视着雪里那一株冷梅   她就知道,他选择相信伊冷雪,也不会相信她的   她忽而转首,偎依到他温暖的胸膛内   一股羞怒从胸腔漫出,瑟瑟忽而伸指,朝着他颈项的穴道点去   这些日子,哪一日,他们不曾兵戎相见,打斗一番,但是,他能感觉到,她只是要取胜,并未有杀他之心”   他凄然说道,缓缓地收回了宝剑宛若坚冰下的激流,暗涛汹涌也是睡的同一张大床榻,盖得同一张锦被,然,两人之间,却隔着一段距离   还是昨日停着车撵的地方,此时,依旧停了昨日那辆朱红色车撵,因了昨日的意外,原本要离去的伊冷雪并没有走或许当她还不知晓莲心就是伊冷雪,不知道明春水是夜无烟时,她或许不清楚莲心会嫁给谁,但是,此刻,知晓了一切,她的心却是明镜般透彻   不过,此时,瑟瑟的心情是无论如何也好不起来的   这铁飞扬倒真是忠于职守的很,明春水前脚才走,他便如约而来,真是把她如囚犯般看的死死的夫人确实有喜了,这样的话,本狂医还不敢乱说她不能伤害孩子,但也不会因了孩子,受困于春水楼凡事要想开些,我这里有些安胎的丸药,你每日一丸,饭后服下天空让礼花搅得忽明忽暗,一时绚烂一时冷寂,热烈时开尽繁花,冷清连时星星都不见潘书收了手机,手按在玻璃上,凉浸浸的,正好熄一下喝了酒后突突乱跳的心脏”   里面是三个男人和七八个小姐,轰笑声中不由分说,按了何谓坐下,便有小姐上来敬酒”电梯门开了,两人进去,那里头有两个女孩子在嘻嘻哈哈地说笑,两人不再说话看见电梯壁上自己的样子,又板起了脸你不明明白白说出来,我是不会松口的”   何谓打着方向盘,说:“我们都到了要拿证的阶段了,那些话就不用说了吧下次我血拼花冒了爆了卡,就跟人家导购小姐说这么说”   “做自己的朋友?,真新鲜潘书以小卖小,装得疯颠十三的,要让华姨开心我自己这个破身体有什么用,我是怕拖累了你们”   潘书睁大眼睛,不置信地说:“什么?还要我去找他们?我这么美丽可爱温柔贤惠,不是该他们排着队来找我吗?不长眼的家伙,还反了他们了   潘书小睡片刻,醒来后悄悄起身,坐在长沙发上打开电脑看资料,等华姨再次睡醒,潘书又陪她吃了中饭,说笑一阵,才拿了两大袋子的营养品离开”   何谓打着方向盘倒车,说:“别说谢呀,说谢就见外了,倒让我心惊胆战的”   “你就咒我吧,还有什么病,想得起来的都一起说了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我只要你的灵魂   潘书难得有这么闲暇的时候,涂一只脚趾,看一看,哼着曲子,忽听有人吹起口哨来,吹的正是她哼的《Scarborough Fair》,听声音是从隔壁阳台传来,便说:“何先生,这么快就看好朋友回来了?”   何谓手在两间阳台的隔离栏杆上一撑,跳过这边来,坐在她对面,说:“不用看就知道是我?已经对我这么熟了吗?”   潘书头也不抬地说:“那边就只有你一个房间,不是何先生还能是谁?”   何谓一笑,指指脚,问:“好些了?”   潘书说:“好多了,谢谢你问   “衡山路那里有一家店,店名叫‘潘苏玉指沙龙’,我从来没有进去过,但每次经过我都会站在马路对过看一会儿她是潘苏,苏州的苏,我是潘书,书藉的书   灯光幽暗,酒吧里人不多,有几对情侣在喁喁细语,还有几个单身客人,端着自己的酒杯,在听音乐是不是很有份儿?其实我不知道它哪里好喝了,其实我根本不喜欢喝酒你有过女朋友吗?我从认识你到现在,还没见过你身边有女伴怎么会喝得醉醺醺的,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本来两人是开惯了玩笑的,偶尔见了面,调几句无伤大雅的情,这下把事情说破,可怎么见面?喝得东倒西歪的,被他送回房间,丑态都让他看了去   潘书吓一跳,拉了一下何谓说:“你做什么?”   何谓顺手抱住她腰,躲到一棵行道树后,轻声说:“嘘,你看着这是了”   潘书从他肩上往对面看,只见二楼上有人倒了一盆水在垃圾堆上,烟火马上熄了,跟着有人骂起街来是为了生意?还是为别的?为了生意,你犯不着我当然在乎你,你那么看得起我,肯花心机和我玩,陪我一路陪到这种地方来这块地明天下午在北海开拍,标书我已经请那边的朋友买了三份,放在北海那边的酒店前台,你们可以保底争高”   潘书听得张大了嘴,问他:“这么好的项目,你为什么要转让给我们公司?”   何谓冷笑一声,“你们公司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让你好在陈总面前有个交待,在同事面前有面子你要的是在公司里不想让人说是靠的陈总的关系,你要手里有项目   热不热?流汗了吗?不用喘气?潘书眼热地看着那一对,心里嫉妒地说潘书微启双唇,把他的耳垂咬住,腻声道:“话真多潘书一下子失了依靠,腿抖得像漫画小人,旁边要加上两条波浪竖纹”   何谓在她面前蹲下,把她的头发拨到脑后,手放在她的脖子后头,问:“书,为什么不相信是你的魅力让我心动,为什么要把你放在这样的位置?”   “你这样的人……”潘书冷冷地说,“我的魅力……你是昨天才出生的?说出这样天真得可耻的话?“   何谓薄怒,“我是怎样的人?我就不配有喜欢的人?我就不配有喜欢我的人?你心里看不起我是不是?看不起我还愿意献身?那你成了什么了?”   潘书被他问得说不出话”何谓说:“不过你刚才的话怎么听怎么像是邓幺姑说给顾三贡爷听的我也饿了,吃饭去吧他所有的告白、示好、花在她身上的时间,都不如这一句话来得震撼”   何谓也被辣气冲得直眨眼睛,端起酒杯喝一口,说:“我心里怎么想的,一定不会告诉你   等洗漱过后,潘书打开电脑,看起白天下的电影来”   “有这样的故事?后来呢?”   “正在演呢,看了再讲给你听”   潘书呸道:“不讲了,想看自己看去挽着行李袋走到出口,就有人上来问:“小姐,要不要车?”   潘书奇怪,问:“你怎么也在这里?赶飞机?去哪里?”   何谓听了气不打一处来,抢过她肩上的袋子,推着她的背就往外走,“小姐,我是来接你的有的话,不成了蓄谋的了?我今天本来只是来接你,没想到求婚的”   “这个主意不错”   “好她梳了梳头,去卧室换了件黑色的长大衣,出来时何谓已经开了客厅的灯,站在卧室门口等她他会不会以为她又是在耍花招?东靠西靠,贴胸吊膀子?以前做得那么顺手,怎么这时却害怕了陈总在那里,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跟他说的好我是她唯一的血亲,但我的肾用不上,医院排队排到三年后,眼看快到了,又是晚期了,不再适宜动手术   潘书没理会,继续说:“你让我离开陈总,心意是好的,但现在这个情况,叫我怎么开得了口?”   “不急的,以后再说也不知哭了多少时候,哭得喉咙生痛胸口发紧,才止住了”陈总说”   潘书抡起床头一只花瓶扔过去,骂道:“你再在这里说一个字,我把你的头打开,你要不信,尽管来试北海的项目,我让快递给你送去链子那么粗,外边人要是进得来,这做门的厂也就好关了”   “说两句宁波话来听听,我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不说话了好不好,要说明天早上再说在她抬头扫视的时候,见陈总白着一张脸,在王主任耳边说了一句话赵薇薇相亲,都相出名气了对方的手一握进手里,潘书就微微一笑,低声道:“这会才来?停个车要这么久?”   何谓也跟她耳语,“我故意留在最后   何谓拥着她往外走,问她说:“找人?有什么事要交待吗?”   “不是,我像是眼睛花了,看到一个熟人   潘书问:“那是我的事”   潘书眨一眨眼睛,“带着你的嫁妆,领着你的妹妹,坐着那马车来?”别转头去一笑,“当心贪心吃白粥我想华姨也不会愿意把这些东西白送给你的新太太”   陈总摇头,说:“不光这些,你知道公司是我们夫妻的共有财产,她在遗嘱里把一半公司也给了你”   何谓说:“做得好”那声音像是在无人的夜里,与爱人在缠绵众人看张棂,嘴唇已经被咬破,鲜血直流”   潘书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何谓轻轻拥住她,说:“书,是我”   潘书咕咕地笑,“你来历不明,我浪荡成性瞧,餐厅还没找到,菜都点好了,像我们这么配合得好的人哪里去找”潘书的职务是董事长兼总经理助理,说起来不是什么正经位置,却是高层之一,公司重要的事她都有份参加,因此有个自己的小小的办公室“我是来辞职的,第一个告诉你”赵薇薇恨铁不成钢地说,“我要是你,助理也不当,就弄块经理的铜牌子钉在门上,像模像样做项目部经理潘书的职务和胡总监没什么交集,对他工作上的细节一点都不知情,若公司的财务出了事,陈总会怎么样?   潘书惊慌之下,马上给何谓打电话昆仑,前年西北那帮人和中原那帮人为了火车站的地盘火并,你要我出面,我推脱过一句没有?”   陈昆仑忙说:“哥,说这个干什么?你要我办什么事,说就是了,不要绕圈子你要过个和谐的春节,我就不要了”   “废话少说,放她出来   徐宪民摇头,“卫国,你是不知道里头的情况陈氏偷漏税上百万,不是个小案子她一直只是陈总的助理,成为老板也是最近的事去,去,去普吉好不好?”   徐宪民还在犹豫,说:“这么大件事,也不是我一个人就能说了算的宪民,你们头头是我爸的朋友,我帮你通通路子,我走上头,你管下头,我们帮卫国这个忙,让他又娶媳妇又过年,过个安定祥和的春节”   第十三章 焰火花   半夜十二点过了,天冷得像要下雪,又逢年末,星暗月低,风掠过人的脸,像要揭去一层皮   何谓扔下烟头,用大衣的衣襟把她包裹在身体里头,低头去吻她冰凉的脸颊”   “闭嘴,话真多”何谓也大声答应姨夫对阿姨表面上不好吗?实际上他却过着双重生活今天你别想躲得过,你这两天吓我也吓够了,我一定要从你身上补回来他已经有了新太太,还有两个儿子,人家是一家人了你说那两个男孩和我有什么关系没有?他们管我叫什么?”   “表姐”   “其实我还真的有点想见见这两个男孩,双胞胎男孩,才三岁,圆嘟嘟的脸,胖手胖脚,走路跌跌撞撞,会叫人会说话了等孩子大学毕业出来工作,他都快八十岁了,不知是叫爸爸好呢,还是叫爷爷好”潘书放开他,站起来,“我该走了”   “我相信你是真心的,但我一时接受不来”何谓用上海话叫她司机问她去哪里,她想了半天,竟是没地方可去,只好说:“过江   那是早些时候的事了,后来锯碗的老人不来了,西瓜棚子倒是年年搭有多少年,潘书算一算,有十五年了是她一生的一半妈妈和姨妈还有姨父都替她高兴,看她整天还是捧着书看,都说出去玩呀,别看书了她为了读书考试,这些闲书以前是从来不看的她拿了上《天龙八部》头两本,摸着黑下楼,一出楼梯间就觉得热,汗水马上被了蒸出来,黏着细碎的头发丝,一缕缕弯曲在脖子上谁给你取的这个名字?”   潘书吓得不敢动,轻声求道:“还我”   何卫国把两本书放在手上敲打,流里流气地说:“叫声阿哥就还哪知一摸摸到一个热乎乎的身体,吓得她赶紧缩手   何卫国一把抓住她的手,低声说:“是你自己摸上来的,可怪不得我她眯着眼睛努力想找到出路,但看出去什么都是雾蒙蒙的,而在挣扎的时候,她已经被带进了屋里,被压在了床上”   潘书松开牙齿,牙关打颤”何卫国低低地爆喝一声:“滚!”拎了她的手臂往外拖,推出大黑门,“滚,不许你再出现在这里潘书不敢回家,是她记得何卫国说不许她出现,她真的就不敢回去她也觉得正好,她不要别人的注目,别人把她忽视掉最好   她以中等成绩考上了上海本地的大学,学的是商贸英语,姨父这个时候开始下海经商,一直说毕业后就去他的公司张棂说签了,然后两人去吃了一顿日本菜,被芥末辣得眼泪花花的,张棂看她哭了,出尽百宝才哄得她开心”吃得两个人眼泪齐流对面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小声问:“阿姨为什么哭?”他的妈妈嘘一声,轻声说:“阿姨生病了,打了针身上痛,哭一下就好了”悄悄递一叠纸巾在她手里但整天就帮别人开门,这种事有什么做头?说出来不笑死人?他何卫国,拳头打遍几条街附近没人敢挡,去给人开门?   但十八岁了,不好再厚着脸皮吃家里了潘潘从来不看他,何卫国又气又恨又仇视而他,高中毕业了,没有前途,将来只能去宾馆当门童,门童能当到二十五岁吗?   潘潘浑身发着亮光地走过来,看见他像是在笑   潘潘像是哭了,只说:“还我这下你会重视我了吧,叫我阿哥”别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就让它永远埋在心底他的血,他的心人家是吃牛羊肉长大的,他是吃大饼油条泡饭长大的   那一架打完,所有的小流氓小瘪三小混混管他叫哥同时他的义气让他交上了朋友,这些朋友后来成了他的贵人,离开部队后帮他起家,助他成功,让他有了足以自傲的资本他打听“襻襻头”的下落,原来也在同行,只是成了千娇百媚的妖娆女人,男人没人逃得过她的笑靥酒涡那个纯洁轻灵得像镶着银边的云朵一样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成为这样的女人?难道在他心苦自持的时候,她却夜夜笙歌?那一天她找上门来,浅笑轻语,要他打八折,把场地借给她   但他同时又庆幸他仍是不敢大意,把他自己看中的一块地送给她,所有的资料也奉上,她只要肯走,他没什么不能送的只要她愿意接受他,他就会让她爱上他要她心甘情愿万幸是在夜里,万幸她看不见他,不然他不敢面对她明明没少,怎么就那么痛?他不惜动用所有的关系,威胁利诱,恐吓逼迫,甚至和十五年前打过架的教门中人去谈,教门的人不肯,说过井水不犯河水,我们没犯你,为什么要叫我们按你的去做?他则发狠地说,淮太不行,你们去徐太不想再浪费,不想再错过而他也终于等到了她的爱她一定是很爱很爱他,才会把这个夜晚变成天堂她还问:你不问我?她有足够的骄傲,她不怕他问   她说她看到了焰火升腾,烟花绽放   那一年夏天,最热的八月午后,他十八,她十五像他无数次抬头看的时候一样,让他看一点,又不他看全,让他想了又想,在无边的想象中,去和潘潘相爱它们本来就该在一起,都是从前的东西,张家花园的记忆他对这里不熟,旧式房子的楼梯上多会放一些杂物,他怕踢着,便摸出打火机来打着火照亮他轻轻叫她:“书”潘书从打湿了的睫毛底下看他,才一个早上,他就落了形”   “这是不是最好的恋爱表白?能得到这样的爱,死也值了”   “十五间屋子的爱,那岂不是太奢侈了?”   何谓吻她的嘴角,吻她的笑容,“爱本来就是世上最奢侈的东西,用强夺不来,多少钱也买不来,只能搭上全部的时间、一生的性命、包括血包括泪但我们偏不愿意,我们就要和喜欢的人纠缠不休,什么也不干,斗嘴闲扯,睡觉做爱”   “我知道我知道,”何谓哄她说:“所以我们见面后我就一直等,等你自己愿意,心甘情愿和我做爱你知道我总是等你的我记得那个老头奇怪的表情,既然是一起走的,为什么要像生离死别一样她不知道这个变故对她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潘书啐他一口,“我才没闹,是你在胡闹我好多年没摸过这东西,手有点生,好些花样都不会了有意思”   潘书笑,“也不用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吧?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方式和爱好”   “那章先生收入如何?”   章先生笑了,“何太太是真的打算为我做媒?”   潘书说:“当然是真的不过既然章先生觉得哄女孩子高兴是件有趣的事情,和拍照一样的耐琢磨,那就有戏了”打字回答她:公司关门不要问我,你呆在那里不要动,碰不到你   那边赵薇薇回答:晓得了”   潘书说:“那我可以走了?你们慢慢聊吧   “潘书有人在找你知不知道?”何谓先开句玩笑,又说句正经的   她拾起竹针又开始打毛衣,毛衣再有几天就打好了,到时她要不要回去?   第十九章 搜美特   晚上潘书睡在六尺宽的床上,感觉像是在一艘船上,那么大那么宽,大得有点无边无涯的样子”   “你的话是圣旨,我敢不记住?”何谓停一停,又问:“听上去心情不错,是什么影响到你?”   潘书翻个身躺得更舒服一点,“我刚办成了一桩大事第一次做媒就成功了,你说我厉害不厉害?”   “慢来慢来,你不是把你自己给搭出去了吧?把话说清楚,我说过不许你勾三搭四的”   “你唱歌呢”   “书我一直都爱哭但我要知道为什么你不愿意回来?你到底在害怕什么?要我过去陪你可以,要是今晚半夜有飞机,我马上就飞过去,但我要知道为什么下趟老了拿出来看看,问问小姑娘:哪能?外婆阿娘年纪轻迭辰光漂亮伐?”   两个人用上海话叽哩呱啦说个不停,一件婚纱比过来比过去,又是笑又是闹赵薇薇在车上换上婚纱下来,宛如仙子般轻盈,如烟如雾   章正看得呆住,走过去亲吻她”   赵薇薇快乐得落下泪来”潘书硬梆梆地说”何谓情急,搂住她手不停   那女子开口道:“潘小姐?你好我叫宋小婵,这是我的两个儿子,一个叫陈卓,一个叫陈越男人们做孽,女人们受苦”看宋小婵脸色尴尬,忙说:“这话不是说你,我是有感而发那时我已经六七岁了,记得很清楚,我爸就像着魔了一样,就是在家里坐不住那个女人自己也是有丈夫的,听说也是答应过不再和我爸来往的过了一会儿,潘书问道:“我听说这一阵一直有人在找我,是宋小姐吧?不知找我有什么事?”   宋小婵满脸愁云地说:“陈先生怕是三四年出不来了,我一个人带孩子,苦一点累一点也不要紧,我一直有保姆帮我的,陈先生也给我了一些安排”   潘书确实有话要和何谓说,便不再客气,说:“那你就好好休息吧”   潘书点头笑一笑,和何谓告辞出去而且你还很有钱,不怕罚款,那我们甚至可以生三个   “做人厚道对别人是好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潘书嘻嘻一笑,转身下楼”何谓跟她胡扯   何谓说:“你不知道我们是乡下人洗脚上田开公司,当然要买上四大名著充门面,就等你来我家时好骗你上当   何谓却问:“怎么想起排这出戏的?又没什么名气,还不是剧本,花的工夫比别的都多”   第二十二章 眼儿媚   宋小婵在束河住了三天,除来的那天外,此后几天她都不再提要潘书回公司的事,每天只是带了卓越兄弟到附近游玩,在客栈里就和他们唱儿歌,背唐诗   她从不高声,也不喝斥,偶尔拍几下手,示意他们吃饭喝水什么的,两兄弟听见她拍手,就乖乖听话,按指令行事   饶是这样,潘书还在犹豫要不要回陈氏公司在闲散了这一个月后,再想起上班这件事,居然成了畏途了她不想再和外头的瘟生们打交道,不想去设计院、规划局、城建办、卫生局、气象局、房地局、监工局、消防局、环保局……一个又一个机关机构去磨,一个又一个橡皮图章去敲,一顿又一顿的酒桌饭局,秃顶啤酒肚的男人,莺莺燕燕的小姐吧女……   她在何谓第一次向她求婚,甚至还没有想过她会结婚的时候,就提过一个要求:要何谓每天晚上回家吃饭后果你考虑过没有?我要是出手为他们做事,就没法兼顾我们的孩子了我们甚至打了赌,赌你什么时候会结婚赵小姐你好,又见面了”   潘书嗔道:“你问他要名片做什么?还有,你刚才说什么打赌的,是怎么回事?”   赵薇薇哈哈大笑,“你急什么?我不过是看中了他的梅花阁,想借他的地方请朋友吃饭,拿了何总的名片,好磨着下头的人打折”   潘书用竹针敲她一下,笑骂道:“又胡说,从来没有这样的事”   潘书愕然,过了一会儿才明白他是在生气,因为她说对谁都这样,对所有的人都一视同仁,没有对他另眼相看,也没有青眼有加不用争不用抢,什么都是现成的摆在面前,像我们相亲相得死脱,还遇上的都是秃顶加啤酒肚出了院子,赵薇薇问,“有什么话要说?”   潘书笑道:“你还真是拎得清是这样,公司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是真的不想管,但不管又不行”   赵薇薇点头,“很对呀?那你还担心什么?”   潘书皱着眉说:“我不是说了吗?我不想做了真不想管了,就算勉强去了,没心情做事,还不是坐牢一样你现在是老板,不想做事,叫下头的人去做就不行了?你以为还像以前一样,要你亲自去跑一个个部门?哪个做事不得力,炒了他换一个人就是了   一边赵薇薇不以为然地说:“你这样就不对了,除非你妈没有生你,不然活着就要不怕头破血流,试了又试你做办公室主任,王主任让他做项目主管,我就可以脱身了两人嘻嘻哈哈笑一阵,买了菜,回去借老板娘的电火锅炖起汤来,一样样菜蔬洗好切好,端上露台去   赵薇薇气得指着潘书问:“喂,到底是怎么做的,教一下嘴角噙笑,柔媚已极   "是这样吗?"唐尧看着突然又火气腾腾的赵滢滢,话却是对着男职员的问,显然她是被他迷人的脸孔给"惊"呆了,只是她的表情也过于恐怖些,活像要把他给拆吃入腹的噬血——综归一句:她是个有趣又有点可怕的喷火女   "当然付清了,要不然我会那么便宜放过那个不要脸的臭男人吗?"唐志遥敢不缴清金额,赵滢滢高高的抬起头,回去她非杀了他不可"男职员摇摇头,唐尧都开了口,他乐得无事一身轻,只是这个赵滢滢何德何能……   "那就快去办吧,船要开航了,舱房就给她排在皇级   "走吧   "我就是想吗醉不行吗?我跟你说我心情很差,你最好不要惹我生气,因为我不想在千禧年的第一天跟人吵架,所以请你快把酒给我"赵滢滢自嘲的一笑,然后拿起酒瓶转身走出夜总会大门"唐尧轻叹一声,他的理智要他在面对一个酒醉的女人时是能闪多远就闪多远,尤其他对麻烦的事物一贯的作风就是不接触却也不逃避,而她无疑巳构成麻烦的最佳代表随即他试图想推开她,因为他毕竟不是她的什么人,两人搂搂抱抱的实在不成体统,再说他还想将这美丽的东方女孩介绍给他的二弟夏禹·爱新觉罗"我现在不会离开你,你不用把我抱得这么紧"   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他安抚她也顺便告诉自己,她目前这个样子,他着实也不放心自己若置身事外她会做出什么事来,说不定一个想不开就跳海——不行,他还是想办法把她送回舱房去会安全一点   "滢滢,我不会离开你,那你可以放开我了吗?"唐尧深呼吸一下,然后轻柔的哄着她   她湿热滑腻的舌头虽生涩却该死的挑弄起他的欲念,宛若邀请、鼓舞着它与之较劲,他根本控制不了和她亲吻的美好甜蜜感觉,带着狂野奔放的肆虐意味,浑然忘我的反被动为主动狂猖的掠夺——   "唔!"好热,赵滢滢被吻得几乎透不过气来,醺然的白兰地香混着威士忌醇甘的气味充斥鼻息,她几乎醉倒在这酒香的火热世界中,酒精带给她无与伦比的勇气,勾着他颈项的手已不安分的溜上他的胸膛,灵巧的解开衬衫上的钮扣——   "嗄——不行!我们不能这么做!"察觉到她不安分的小手几乎解开他衬衫上的扣子,犹如一桶冷水当头淋下,唐尧慌乱的结束这个令他意乱情迷的热吻   "住手,不要这样……"他痛恨自己嘴里道貌岸然,行为却是欲拒还迎,他喜欢她抚摸他的感觉,甚至希望她永远不要停手,那火一般滚烫的热情烧灼他的躯体,在寒冷的冬夜下,带来甜美的温暖   "不可以……"唐尧见状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的伸手阻止她胡来的荒唐举动,在零度下的气温,她会冻着的,虽然他也是全身火热得想脱掉衣物,但这不是一个聪明的行为   "……喜欢……天使……不要……停……啊……好舒服……喔……我不……行了……呃……给我……"在他的舔弄下,她发觉自己很难专注在口中的热铁上,一波波强烈的欲流聚积在下腹,她快不行了,这种69姿式——多教人难为情呀,可滋味真是妙不可言,相对的亦让她无力招架,难怪有人如此享受性爱的快感,原来真个是销魂无比   "汤,他的确是我们那位正经又八股的好大哥,刚刚一声不响的走人,害我还真以为他不喜欢那漂亮美眉,担心的半死,谁知道他惦惦吃三碗公,原来早在这藏了一个大美人翻云覆雨,哎哎——真是看不出来呀!我还以为他对东方女子没性趣,原来……"回答的是走在最前头的夏禹因为若被唐尧知晓他们躲在暗处偷看他和女友办事,可想见他们的下场会有多惨痛,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弟弟,还看得这么兴奋,他最好晚上就乘直升机尽速逃离船上,要不死到临头是插翅难飞呀!   "我也要走了,这里真的好冷   一……一个男人的手,她猛地闭上眼晴,她一定是眼花了,她绝对是眼花了,昨晚她是做了一场春梦而不是真枪实弹的亲身体验,因为她怎么可能真的强暴一名天使,所以她绝对是百分之百的眼花了   什么天使?昨晚她八成是酒醉被身后的男人给占尽了便宜,不,也有可能是她酒醉强拉着身后男人就硬上了他……噢,天呀,她想死!不管是哪一个原因,总之她昨晚的的确确是和身后的男人上了床——呜……她不想活了!   "怎么了?滢滢,你不舒服吗?"虽被她打掉了手,可看着她像触电似的尖叫抬头又低头,唐尧只觉得有趣又有一丁点的不安,因为她的反应和他以往所交往的女伴是那么的截然不同   "嗄!"冷不防被他整个揽入怀中,背靠着他温热的胸口,赵滢滢吓得惊跳起来"赵滢滢又羞又惊的哀求,之前她的腰扭得飞快,像闪到似的酸痛,身子又虚软乏力,真是要命,偏他像似意犹未尽的紧盯着她的私处,老天,外国人都像他这么勇猛吗?还是,他该不会是吃了威而刚吧?她想到哪里去了!低吟一声,她难为情的想紧扰双腿   "经贸会议?"唐尧一怔,随即忆起的暗咒一声,该死,他压根都忘记自己昨晚对三个弟弟说起必须在香港下船的重要理由,偏他不出席该会议还不行,但此时此刻,他实在不想离开滢滢身边,因为他觉得她对当他的情妇兴致并不高昂,但此时对她柔软香馥的身子犹欲罢不能,这……   "大哥,我们兄弟难得聚聚,你真的要抛下我们而去吗?"夏禹忙用怨妇的口吻说着,先撇开那个东方女孩别说,他们兄弟三个月至六个月才能见上一次面,他真是搞不懂,工作真有这么重要吗?   虽说他们三兄弟均自私的把家族企业扔给大哥不管,而大哥也从来没有抱怨过,只是他们可不想哥真的变成工作狂,偶尔也该放轻松一下,好比在船上来场艳遇——那不是很浪漫吗?话说回来,这趟旅游标榜的是情人游,那个落单的小野猫……咦,真是奇怪呀!   "对呀,大哥,那个经贸会议随便叫个高级主管去主持就好了,你一年难得放几次假,上回在二哥船上,你也是露一下脸就走人,大哥,这回你就为我们留下来,好吗?"   商汤加入说服行列,不为别的,单是大哥的身体健康就让他好生在意,毕竟大哥若因工作累倒了,他们不就得抽签,然后看谁倒霉抽中签王就得回去管理公司那庞大的家族业务直到大哥康复为止,那时间幸运的话短则一至三天,长则可能是一个月、也可能是无限期的延伸,啧!光是想像就够恐怖的"唐尧摇摇头,主持会议要五天,而这五天船早就离港前往深圳、南海一带,而滢滢——唉,他怀疑她会跟他一起下船,尤其在他无法陪伴她的情况下……他皱紧了眉头,不行,他必须想个办法看是否可以两全其美"虞舜故作失望的说,从大哥皱紧的眉头就可知道昨晚对他的意义非凡,只是他不免有些怀疑,大哥对女人的态度向来是可有可无,在欧美各地餋养几个情妇也不见他对哪一个特别在乎注意过,但他居然会失控到忘记周遭的一切和那个女孩在甲板后端就亲热起来,这意谓着什么?嗯……值得令人玩味,这也是他昨天没立刻搭飞机逃离的原因之一一想到舱房里熟睡的人儿,他就毫无心思再和他们相处下去,并非他见色忘弟,实在是在还没搞定她的情况下,他不得不这么做   "听见了吧,禹,多和汤学学吧,他虽然比你小一岁,这眼力可是比你强过不知几百倍看着一旁已笑倒的商汤,他这个做哥哥是该端起兄长的聪明睿智别让他的愚蠢影响了小弟,只是这个小弟愈看愈俊俏,或许……嘿嘿!   "你当我白痴啊,大哥急着走是为了公事,你没听见吗?"夏禹没好气的低吼回去,什么嘛,不过比他早生出个两年,对他就拳打脚踢恶脸相向,亏他还是国际知名的名模特儿兼导演,改天真把他惹毛了,他非向大众媒体揭穿他暴力伪善的一面   "大哥留在船上是因为我们……"夏禹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大哥反常又如何?他们兄弟得以多聚一会,不是很好吗?   "你想说兄弟情深是不,别傻了,我直接告诉你吧,昨晚和大哥在甲板翻云覆雨的那个女孩,你还有印像吧?"虞舜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再听他说下去,他会吐血身亡!   "当然,那个女孩长得挺漂亮的,身材更是好得没话说"商汤只能这么说,实在是二哥的脸色阴暗的教人喘不过气来,而一向对母亲言听计从的大哥,答案其实无须多想,他无法认同他此刻的说法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两条鱼儿都上钩了,虞舜邪魅的双眸闪过一丝异采你怎么可以叫我姊,那不就穿帮了,完了完了,这下真的死定了啦!"骆萱萱欲哭无泪的低斥道,听到骆强强的话,她的眼泪差点掉下来,自露马脚,这下全死了了,呜……她不想喂鲨鱼也不想吃官司坐牢"赵滢滢无奈的叹一口气,然后拿出舱房的磁卡开启房门,毫不迟疑的走进房内   "啊,好啦,那我们先到大厅等你喔   "嗯"唐尧冷冷的看一眼就侧过头不再理会   春秋《独裁冰男》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六章   眼着旅行团的行程,玩遍了海洋公园,夜晚在“珍宝”海鲜访用膳,整个过程是轻松有趣,但对连着两日没有好好休息的赵滢滢来说,简直是累到最高点,顾不得骆家姊弟苦苦哀求后的狂欢夜游节目,她一回到夏禹,爱新觉罗号就直冲舱房,因为她再不好好睡觉,她就要挂点了!   舒服的泡在吉满温水的按摩洛里,全身的疲累霎时一扫而空,她轻哼着歌曲,让激荡的水流冲击身躯的疲乏   “噢——好舒服——”她满足的闭上眼睛叹一口长气,这其是人间最大的享受   夏禹和商汤相互交换一眼.一个不样的预感猛地攫住心头,他们想起了和虞舜的赌注和内容,而大哥今晚的异常——   “你不用管她是谁,若你可以把我的阳具整个合进去,我给你一佰万港币   “唉,那个女孩好面熟唷   唉,可这回她是学乖了,喝酒还是在夜总会里喝吧,省得她酒醉兽性大发的不知好淫哪个落单的祸根   她最近是走了什么运呀?接二连三的有男人找上她”虞舜垂下眼帘微微一笑,他无意让她困扰,只是她的存在已经困到他,他不得不提醒她”虞舜看自她颇为不满的神色声明,如果一切真如他所预期的进行,那他敢肯定自己赢得了赌注,只是中间会有一场硬仗要打,他的母亲会是最大的变数,不过也很难说就是了   “你不和我赌是因为你也怕真被我赌中吧?因为你喜欢我大哥,所以只要我大哥点头,你自认是跟着点头罗”   春秋《独裁冰男》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七章   拭目以待!   赵滢滢好笑的拿起从酒吧外带买来的轩尼斯X.0就对嘴饮下,被虞舜打扰后,夜总会她是持不下去,只有乖乖的回到舱房,对着起居室里的家俱   “噢,好棒——”掌心移动所带来阵阵的酥府感让她不禁舒服的脱口叫道,双手更是不安分的卯起来乱摸一通   “别这样,你会后悔的,而我也会后悔   “这是什么?"一个硬硬又好烫的物体紧撼着她的胯间,她反射性就伸手按压那突起的异物,隔着衣物摸不真切的情况下,她很自然的拉下裤裆间的拉链而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发觉自己很乐意被她侵犯,可在心中尚未理清对她的感觉,他不能让这一切又回到原先的错误上   “好,首先先把你的衣取脱掉   “……好……”她很乐意,虽然他不再舔弄她的乳房,不过她还是很喜欢摸他的感觉,于是三两下她就甩掉他几乎完全解开的衣裤,然后兴奋的小手追不及待的就要上不乱摸——   "不行,你忘了要听我的话吗?”他眼尖的逮住她不安分的小手,然后坐正身躯   他扣住她的腰一提,让她泄满蜜汁的花谷对着的阳具直直坐进,相较于他的雄伟,她的体内虽然湿滑仍过于紧窒,她几乎是立刻娇喘出声,这淫荡的嗓音令他本想慢慢整个进入却失控的长驱直入——   “噢,太美了…滢滢…你真棒……”尽管已与她做过数回,在她体内抽送的滋昧仍是无与伦比的舒服,他扣住她的臀部恣清的冲刺——   “……啊……天使……不……要……我受……不了……嗯……够了……够了……”窄小的私处尚未适应雄伟的阳具,他的快速冲刺带给细嫩的肌肉强烈的摩擦收缩,那感觉就象超强电流不住的触击感官知觉,她哀求的吟哦,她受不了过巨的欢愉,整个人一下被送上天堂,一下被带入地狱,两极感觉的销魂的冲荡她的思维——   “不够,还不够——”他拍打她的臀部,促使她更快速的扭摆腰肢,嘴唇吸吮甜美的乳房稍微使劲的刺激她的末梢神经,他要她为他疯狂,他要她永远离不开他,他要让她尝到欲仙欲死的滋味,他要、他要——   "……嗯……啊……我……受……不了……太……多……太快……嗯……”强烈的喜悦冲激着她的脑部,她不由自主的扭摆腰肢,感觉到私处不断的汩出蜜汁——   “天使……”在他疯狂的抽送下,体内的欲流再也克制不住的直泄而出,她颓然无力的软趴在他身上——   "不行……我还要……”唐尧粗嘎着低吼从她体内退出,然后将她无力的身子俯平躺在沙发上,就扳开她的双腿屈膝而立,就将尚未餍足的阳具从臀后插进她窄小的幽穴内——   “舒服吗?滢滢……你舒服吗?”他狂猖的直捣黄龙有韵律的抽送起来,这种动物般交媾的姿势,会让女方更快达到高潮——   “……不…啊……嗯……”无力的身躯几乎挡不住猛烈的第二被攻击,她的眼前有星星闪耀,美妙的快感像飞人云端,犹其敏感湿热的私处立刻又湿了——她淫叫着说不出话……   “舒服不舒服?"他咬着牙,胯间的冲刺已到极限,他快要达到高潮,他紧捏她乳房,他要听她说出来,除了他,没有人可以带给她这种强烈的快感,没有人——   “……舒服……好舒服……天使……我……我……要死……了……”她吟叫着哭泣出声,她的体内保要爆炸似的,而他还不放过她的猛烈撞击,她会死,会死在这极致的超速运动下   “天使……我是不是死了……这里是不是天堂呀?”她喘着气,头好昏好昏,眼皮沉重的快要撑不开”唐尧轻笑出声,把玩着她柔细黑亮的秀发再说做他的女人,一旦年华逝去、或是的兴趣不再,万一地又不幸的爱上他,那她该如何自处?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喜欢我不是更该做我的女人,滢滢,或许我无法给你爱情,但我可以给你比爱情更实在的物质享受,甚至我还可以和你住在一起,就象夫妻一样——”   “不一样,不可能会一样的”赵滢滢苦笑的摇头,娇美的脸庞有股深沉的悲哀和绝望,她不要物质上的享受,她要的是心灵契合的爱情,而这是他永远给不起的,因为她不够资格成为他的妻子,身分的悬殊是道他们两难以跨越的鸿沟”赵滢滢还能说什么,她只能点点头,不过他还真有点大男人的感觉   “滢滢,我得走了,有件事我必须先告诉你,连着四天,上午我都必须去香港主持亚洲经贸会议,不过晚上我一定会赶回船上来和你共进晚餐,白天的时间——对不起,我无法陪你……”   “没关系,我自己去打发时间,再说还有强强——”赵滢滢不以为意的顺口说道,待发现他的脸色不是很好,她猛地顿口,糟糕,她都忘记他对骆强强颇有微词,现在----   “算了,你白天就找他们玩,不过晚上一定要把时间留给我,知道吗?”唐尧纵有许多不愿却没办法,毕竟是他无法陪伴她”唐尧抬起昨晚散落一地的衣裤就要穿戴起来,他真的真的该走了”她答非所问的,何必让自己的感伤影响到他,毕章这些日子她可以感觉出他的努力,努力让自己回心转意的答应做他的女人.有一度她差点就忍不住想点头,只可惜理智总是及时的把她拉回正途”唐尧得然的看着他最小的弟弟出现在甲板上,他眼中的神思令他心悸,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的感觉,压得他心头好不舒坦”她点点头,然后转过头去看着深黝的海面   但,一想到母亲自小对他的期望和要求,他就发觉自己无法这么做   他觉得她好傻,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多拿一些珍贵的物品,尤其是他心甘情愿要给她的,她真是好傻呀,傻得让他心疼……   “不会把?她选择离开你,但,她爱你不是吗?她为什么要离开你呢?"商汤错愕的叫道,这个答案远超过他心中所臆测,同时让他对赵滢滢的认知和看法有着极大的转变,没有人会使得放弃一个身价难以计数的男人,她究竟是怎样的女孩?   “因为她不想伤害别人   “你最好是老实跟我说,要不然——汤,不需要大哥把后果说出来吧?”他果然知道,唐尧挑了挑眉是他母亲那封电报有问题吗?   “滢滢,不要离开我   “尧尧,你发生什么事了?是你母亲——”他的样子非常不对劲,她可以感觉到他心中的不安和恐惧,连带的亦感好到她,赵滢滢忐忑的紧搂住他   “滢滢,我爱你,真的真的好爱你,不要离开我   “天呀,又是谁在叹气呀?”紧接着一个有着清亮嗓音的女子受不了的叫了起来   “想不到呀想不到——”姜毓婷难以置信的不住摇头   “对呀,对呀,滢滢,你想耍赖啊”两人满意的相互交换一道成功的视线,因为请客只是她们耍拐她去吃饭的借口,她们可不忍心看她为一个男人消瘦得不成人形   “所以我说是那只小虫子在做怪嘛,要不然我哪来的一亿元,我阿爸又不是王永庆   “滢滢,你不是说真的对不对,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你只是生气那个女孩子”   “你——哼!你以为我还想还见你这不要脸的女人吗?我真是后悔来这里,不过是个别人玩过的烂货,老子不要了   自嘲的一笑,她大力的甩甩头,然后逐步朝公寓大门走去,一抬头就看见一张地认为今生不会再看见的脸——唐尧!   她震然的呆站在原地,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天,她不会是眼花了把?还是因为过于想念,眼前出现幻觉   “说得也是喔,可是那个虞舜真的好酷,我好喜欢他,以前他只要在国内走秀,不管台中还是高雄,我一定都会跑去看,我等下也要冲到凯说去,说不定还可以见到他一面”   “轮到你打卡了要不然她不会特地跑到凯说来找他,而她的出现,他总有个预感事情不会就这样结束,是好是坏难以论定”虞舜邪邪的一笑,然后伸手接过纸袋,他怀疑唐尧若看到这一袋物品,不知道会有何种感觉?如果真的爱上赵滢滢的话,那结果是令人拭目以待   “好”语毕,她仰头就喝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灌入口中,喉咙任火烧灼一般痛楚,不及心中的疼痛,她毫不犹豫的再喝下一大口,喝吧、喝吧,就这样喝掉一切痛苦……   “啾啾……”小鸟叫的门铃声蓦然在套房内响起她只是一个渴爱的女人,价她爱上的是一个她爱不起的男人!   “别哭,我的爱,我不准你忘记我,你听见了没有,这一辈子你部休想忘记我,我爱你,这一生我都缠定你不放,除非我死!”唐尧板开她的双手,柔情似水的许下承诺,他来了就不会再走,而她更别妄想要摆脱地,她是他的,她永远都只能是他的你好残忍啊,那天为什么不反驳我,为什么要让我设会,你知道在我听见你说那种话,我的心都碎了,看着你毫不留情的把所有我送给你的东西通通还给我,我差点崩四,你知道吗?你怎么可以…”回想到当时乍见的惊诧和尾随而来的痛心,他就差点发狂,她怎么能如此残忍的对待他,她怎么能?   "尧尧,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着他如此痛苦,她不禁深深自责,只是当时她的心情亦比他好不到哪去,她也是经过一番心里挣扎,只是……现在不是研究谁较痛谁较苦的时候如此善良体贴的地,怎能不为她疯狂?   “可是你从来没有吃过苦,我不能——”他是如此高傲又尊贵的一个人,可为了她要他去看别人的脸色过生活——不,太残忍了,她不要他委屈自己!   “小傻瓜,我是一无所有,可你不一样”唐尧暗暗苦笑,他的火爆小红龙,他怎能不爱她?   “尧尧,这一切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   刘云咬牙切齿的说:「妳天天坐在计算机前,死写活写了一个多月,二十多万字,到现在男女主角才见了两次面,妳想写什么?百万巨著吗?」   「但……但这是古代题材啊!」为了自己呕心沥血的成果,刘雨很有勇气的争辩道:「在古代,男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见到未出阁的千金小姐;而且,即使见到了,哪能那么容易就谱出恋曲毕竟爱上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的,更何况两人的身分地位、性格、嗜好有那么大的差距,怎么也要有个缓冲   「妳说什么?」刘云没听清楚   刘雨快速的又说了一遍,声音稍稍大了一些,但刘云还是没听懂姐姐不仅把所有好吃好玩的都让给了她,还经常帮她补习;如果没有姐姐,别说大专,她连高中都很难考得上」见南宫成的心情似乎还不错,罗浩元小心翼翼的开口   想到这里,他偷偷抬眼看向南宫成,惊讶地发现他的视线竟然是看着窗外      「这是什么?」刘雨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东西」   废话!她当然知道这是直升机,就算她没真正搭过,也不至于无知到这种程度吧?问题是为什么要搭直升机?   「请上去吧,刘小姐」   「我不要!」她的脑子是不太灵光,但还没笨到这种地步」罗均腾平静的声音在此时显得无比冷酷,「根据刚才那纸合约,妳已经将自由卖给南宫先生了   看着周围葱郁的树木,刘雨只能眨眼再眨眼   「你先出去吧」他已经走到她面前了他开始怀疑自己竟然变得这么有耐心   伴随着尖叫,刘雨只觉得身上一凉,她的正式套装成了两片破布   此时的刘雨吓得连哭泣也不敢,生怕一不小心刺激了眼前的疯子,让他把自己给肢解了她是跟着刘云吃过西餐,但也只限于普通的牛排和披萨,并没有见识过这种汤汤水水的阵势;更何况,她现在怎么可能有胃口   南宫成皱了下眉,他从不曾向病人解释原因,但看刘雨非知道不可的神情,他说道:「因为妳得了一种怪病   「那我得的是什么病?」   「不知道他不愿意动的手术没人能逼他做,但如果是他要做的手术也同样不容别人拒绝「我死也不动手术!」   南宫成的眉头几乎要打结了,「把刀子放下来」   「我不要,除非你答应不给我动手术   「我说妳有病,妳就有病」   「那我也说你有病,你是不是就有病?」什么见鬼的逻辑!他说有就有?去他的!自己再白痴也活了二十三年,更混到大专毕业,总不至于连这种疯话都相信」罗浩元笑着说,「主人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如果他说妳有病,那妳的身体里一定有某种潜伏的疾病,而且非常严重,所以妳最好……」虽然他看不出她有什么病,但既然南宫成说有,那她就一定有   刘雨尖叫着瘫倒在地,脆弱的神经终于被一整天的压力绷断,眼前一黑,她陷入了昏迷   罗浩元连忙将止血药送过去,直到妥当处理刘雨的伤口,南宫成才漫不经心地用碘酒消毒自己的手」她的病一定要好好观察   这样想着,她不禁偷偷的放下毯子,眼睛一点点的露了出来   「不能」虽然理智提醒他这么做有点不妥,但这次良心占了上风他对一辈子都要见到她的想法并不讨厌」他开恩似的说明知道对方是个疯子,她还故意刺激他,他不要她走,她就暂时留在这里嘛,过阵子再想办法走;虽然那个合约是假的,但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连声的说着,生怕他又突然想去别的地方」又是一连串的鞠躬,但已经没有人理会他们了」他从没有在意过病人的感受,明明可以直接动手术的,却因为她的反对而一再延迟」   「我是说万一嘛」   「好好好,没有、没有,你说没有就没有」   「才不理你呢!」她撇撇嘴,「好了,既然我没病,也就没理由待在这里,麻烦你送我回去」他拧了下眉,冰冷的声音里带了点不悦」   刘雨转过头,斜睨着他,「这家伙是不是给你们吃了迷药,怎么一个个都说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   「南宫先生的医术是举世公认的   刘雨歪头看了看南宫成,「你几岁?」   「三十一岁」   「你确定是三十六岁,而不是十六岁?」   「呵呵,虽然我经常想变成十六岁,但我的确已经三十六岁了」   「哪,你明明比他大五岁,跟着他还能学什么?」她扠着腰低喝道,「什么世界上最好的医生,你们都被他骗了,他才三十一岁,临床经验能有多少?」   「我十二岁开始执刀」   「妳不会死」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哽咽了   (我不管妳到底找了什么工作,马上把地址给我,或者马上回来!)   「姐,我回不去了……」她终于哭了出来,而在同一时间,手机也被拿走   「不管什么事我都不想帮你,反正你从来也没帮过我哼!天天被这帮人欺负得死死的,今天终于可以稍稍出口恶气了」   「你不怕你的主人不同意?」虽然心中很是愿意,但她还是假意的推托一下」   「不要这么说嘛,只要妳同意让主人检查,不管是什么病,都能治好的妳对主人来说真的比较特别她知道自己的娃娃脸或许会破坏效果,也知道南宫成不会为美色动心,但她想,稍稍打理一下总是好些,说不定他今天神经搭错线了呢!   她之所以这么卖力,倒不全是为了刘家父女,其中也有些是自己的私心;如果南宫成能同意,那她就有机会离开这里了   「我说我叫刘雨」   「什么叫还可以?」   「就是还可以治好」   刘雨猛然跳了起来,「还有九十六个小时,那你还不快去治她?」   「我为什么要治她?」   「她快要死了」她瞪着眼,「一个人就快要死了,你都不理,你到底是不是医生啊?哪有医生……」   「我本来就不是医生,我没有念过任何一家医学院,没有考过任何一个机构的证书,没有在任何一家医院挂过牌」   「那你的医术是怎么来的?就算是天生的,也要有临床经验吧的确不需要学,只要让他看一眼,无论是图片、影片还是书本里的解说,他都能马上领悟并举一反三医学,对他来说是一种兴趣,一种打发时间的娱乐,不是学业惨了,搞砸了   「你说不会就不会啊?你刚才不是还说人都会死的吗?既然连你都会死,为什么我就不会死,我是妖怪啊?」   「在我没有把妳治好之前,妳不会死」确定她挣脱不开后,他满意的点点头」彷佛诱惑着,他说道,针筒更近了几分」她很怕疼的   「好好,不提不提,你说不提我们就不提死疯子,记性这么好做什么!   他拧了下眉,迟疑了一下,「好看   南宫成的眼睛往下一垂,大手抓住她的腰」   南宫成没有答话,但气息却浓烈了三分在过去,这种变化都是他想要才会有的,也就是他想要有这种变化,这种变化才会出现;但是现在,他没有想,变化却来了,而且来得这么迅速、这么凶猛只是她不明白,这个男人不是一向坐怀不乱的吗?她赤身裸体的站在他面前,他都不为所动,怎么今天她还穿着衣服呢,他、他就突然兽性大发;该不是真像她先前所希望的那样,神经失常吧?但失常也不要这个失常法啊   终于,风停了下来,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刘雨躺在床上,闭着眼,喘着气   刘雨尖叫一声:「你又要做什么,我都快要疼死了」死疯子,臭疯子,平时他不是块石头,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当他的石头?   「真的很疼?」他躺在她身边」她闭上眼死命的推他虽然在刚开始的时候真的很疼,不过到后来她也忘了那种疼痛;现在抹了药膏,疼痛更是减轻不少   「你、你有……」死疯子,她都失身了,他还不承认」   「那……」她有些怯怯的说,「那我要、要回家呢?」   他的眼光迅速的瞥过来,吓得她连忙往他怀里钻」若是不答应,他就会一直提下去,她连忙点头   「要要要!」她连忙点着头,「我要去看看那个刘小姐到底怎么了」刘芊芊抬起眼,双眸蕴着水气   只是这一眼就把刘雨的心给收服了,更何况那清脆低柔的声音她这是在想什么啊,管南宫成喜不喜欢刘芊芊干嘛,她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如何逃出去   「有什么好但是的,你犹豫的这会儿工夫早就买来了,快点,难道我还能跑了不成?」   「但是……」   「罗浩元!」她故意板起脸孔,「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我只是要你帮我买本书都不肯,还说什么要谢我,这就是你谢我的方式吗?」她双手扠腰,扬着脖子,小嘴嘟得高高的   罗浩元无奈的摇了下头,正要再说些什么,突然看到她的衣领下一片青紫   「刘先生」   「哥哥,就算现在告诉主人也无济于事,我们还是赶快找小雨要紧   「好吧,不是老鼠」梁彬做了个安抚的手势,「那么,南宫兄,你是怎么确定她有病的呢?」   南宫成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南宫成想了想,再次点了点头「她想回家,我不希望她回去兄弟,就算你是神医,也说不准你会爱上谁」他开口,神情严肃,「我对她有兴趣,只是因为她有病   「她有病?那就让她有呗,关你什么事?她有病,她死,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不会死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有些奇怪」虽然南宫成的样子让梁彬有些害怕,他还是重复了一遍   「她死了?」他喃喃的重复道这种痛,已经超出了他能忍受的范围;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都在呻吟着虽然我是挺喜欢妳的,但我们也才一面之缘,妳对我……嗯,我不能趁人之危,我……」他挠了挠头,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最后,他呼了口气,「总之,我只是怕对妳的名声不好,但如果妳想来就来吧   电视机一开,一个死板的男声就传了出来——   「现在重复寻人启事现在重复寻人启事……」   两人呆呆的听着播音员不停的重复着,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李飞林打开门,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张搜捕证就递到他眼前」梁彬说着,递出一张名片可怜的男人,注定要失恋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谁教他的对手是南宫成呢!      刘雨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如何回到岛上的,只是当她清醒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而南宫成就紧紧的贴在她身边,一只手还不停的在她身上摸索着她可以听姐姐的话去相亲,但如果她不能爱对方,那么即使是姐姐,也不能强迫她嫁人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爱情、有亲情,但那不过仅限于知道」   听到后面的四个字,刘雨反射性的后退、回头,目光四处梭巡着,看能不能找个地方将自己藏起来自那天她回来后,不知道南宫成是为了惩罚她还是有别的原因,天天逼着她喝一种黑糊糊的中药虽然她力量薄弱,最终还是胳膊扭不过大腿,但她总要抵抗一下   「过来!」   「我说不要就是不要,啊——南宫成!你这个疯子,你把我放下来!」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汤姆不禁摇了摇头   几次下来之后,她就学聪明了,不敢在此时说一个不字   刚开始,刘雨还计划着要趁慌乱时偷溜出去,但她立刻就知道自己没有机会   刘雨看了他一眼,眼中有说不出哀怨」   他没有答话,甚至连向刘芊芊看一眼都没有,只是盯着刘雨,彷佛要将她看穿似的」   「这……」刘芊芊看着南宫成,她也不想走,但这个男人却摆明了不喜欢她她贴着墙壁,圆眼瞪得大大的;此时的南宫成是陌生的,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他他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是他知道不能让她离开,绝对不能」   「呃?」梁彬一愣,几乎没骂出来」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南宫兄,我一直没有问你,你为什么要把她骗来   「好吧,我知道了如果这是真的,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而没等她吃几口,就听到直升机的螺旋桨声,她好奇的抬起头,十分怀疑是哪个家伙这么大胆,敢破坏南宫成的规矩   刘雨拿着玫瑰,实在搞不清这是什么状况   「妳是刘雨吧?」售货小姐好激动看到这么俊美的面孔,不发呆才不正常呢!她耸耸肩,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听到旁边的电视里传来自己的名字——   「这首歌是南宫成先生送给刘雨小姐的   天啊,现在刘雨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反应了   「妳要亲我   他塞的只有一样,就是爆米花每过五秒就塞一个,塞上十个就把汽水凑到她嘴里,然后就会大剌剌的说:「喂我   「我喂妳了,该妳喂我   她竟突然觉得悲伤,他不爱她,他真的不爱她,不是早知道、早明白的吗?她不是也不爱他吗?那为什么难过、为什么伤心?   她瞪着他,不知道要说什么他不爱她,她知道他不爱她,但她还是高兴、还是开心、还是觉得幸福……   「亲我」他道」   是的,她要谢谢他要是不知道多好,永远都不知道,就让她懵懂的被他当成老鼠研究,只要不知道,就是幸福吧   房子里虽然还有很多人,但他们都是那么忙,不是忙着分内的工作就是忙着研究观察   在这个房子里,能说上话的好像也只有这个外国人了,虽然他的语调总是怪怪的,不过人真的不错   「好吧,妳既然不相信,那我们就来证明一下   「妳是要南宫先生上刀山下火海,还是要他剖心挖腹?」   刘雨瞪大了眼,「汤姆,你说什么啊?」她有这么血腥吗?   「那妳要什么证明?」   「我……」她再次低下了头,「我不知道」   「嗯?」刘雨不解的看着他她这样想着,但心头却彷佛有自主意识的点了点,「好年肖中特,2018年7月21号香港六盒彩葡京赌侠,81期马会四肖中特,快啊!」   「还是算了吧,汤姆,我觉得有人正在看着我们   所以虽然这个姿势令她非常难受,她还是强忍着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吸吮着她的脖子,在她的身上留下一片片的痕迹   终于,一切都静止了下来   「我说不准再和他说话!」   「好啦,不说就不说   但看在南宫成眼里却是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他的眉头舒展开了,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汤姆想的很合理,但他忘了,南宫成和刘雨之间根本就没有合理一说   「你、你放开我,唔——」刘雨拳打脚踢着所以,不要再为我担心了,好好的和爱妳的人生活吧   「坏姐姐……」刘雨流着泪紧紧的抱着信,「竟然说我不适合,我一定要写出一本让妳看看,到时候妳就知道我适不适合了不过这不是重点」   已经习惯了他思考模式的刘雨点了点头,「知道、知道,我姐姐找到了,不会不理你啦 祝好梦!而且,记得要梦见我喔! 爱你的棋 见到这张用字肉麻的字条,她顿时放松了下来,一想起与他自相识到相知相爱的点点滴滴,一抹柔柔的微笑不自觉的浮现在她清丽的容颜上 然而,命运却是奇妙的,老天安排了一个热情开朗的男人给她,用他无比的热力烘暖了她冰冷的心,且一点一滴穿透她封闭的心防,令她完全打开心窗,与他共浴在爱河里…… 虽然她跟他才认识十来天,然而,她却清楚知道,艾宏棋将会是她这辈子的最终依靠!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把身旁的枕头抱进怀里,然後将头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家伙!居然不先敲个门,走路又无声无息的,以致她这副彷佛怀春少女般的模样尽入他的眼里,真是糗死了! 「我才刚进来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啊?连开门声也没听见 哼!这家伙已经够臭屁了,如果她再亲口证实他的「想像」,只怕他会乐得飞上天去,更加的嚣张 「好吧!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承认,我也不逼你啦!反正,我只要知道你好想好想我就行了!嗯~~我就知道你会越来越爱我,我好高兴喔!嘻!」他得意的自说自话 唉!他自我陶醉的功夫真是越来越高竿了,羽容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她看看四周,疑惑的开口,「这是哪里?」 「我家你以前应该没有服食过安眠药吧?」 羽容点点头」 不过,即使如此,他还是放不下心的守在床边,直到确定她仍平稳地在呼吸,才松了一口气 「呃……我刚刚去了一下,可是我不放心你……所以,就赶快回来看看你醒了没 「哎呀呀~~你居然不相信我的肺腑之言,看我怎么罚你!」他立即露出邪恶的笑容,故作张牙舞爪的想要把她扑倒在床上   「嘿!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她好奇地问   「其实,这牛油煎鸡排一点部不算什么」他神气活现地说」艾宏棋这才回过神来道   「呃!不,我的意思是说,处理这种人际关系我最拿手了,一定能让你们之间的摩擦消弭於无形,还会让你们亲热得像母女一般   「你也累了,快点回去休息吧!」打开房门後,羽容就转身想接过自己的行李,却没想到艾宏棋迳自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你收拾一下,把这里退了,跟我回去!」   这一区的治安一向很差,她竟然敢一个人住在如此偏僻的地带,要是晚上回家时遇到坏人,那可怎么办?   羽容一愣」说著,艾宏棋就动起手来打开她的抽屉   唉!看她的样子,这小妮子分明就是怕他父母会对她有不好的印象,刚才还抵死不承认哩!艾宏棋开心的抿著嘴直笑   艾宏棋却扳过她的身子,一迳嬉皮笑脸地说:「不过,我也用我的人格向你保证,我每晚都一定会光明正大地把你抱上我的床,然後极尽所能地骚扰你,引诱你,用你喜欢的方式爱……」   「你闭嘴!」羽容气急败坏地打断他,并用手堵住他的嘴「羽儿,这里治安不好,居住条件又差,你住在这儿,我说什么也不放心   「宝贝,我们还是先收拾一下吧!」艾宏棋克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火热欲望,硬生生地退开一步   还有,这一带的房子以贵出名,像这么大的屋子,动辄以亿计,她怎么好意思让他为她花费这么多钱呢?   「哦……真的吗……」艾宏棋顿了一下,才微笑著道:「这样子也好,那就不要买了   「来,我先带你去视听室看看」他牵著她的手走下楼,「这里面有一些DvD,如果你觉得闷的话,就自己找来看看,要不然,你也可以唱唱歌消磨时间 「唔……」 艾宏棋炽热的黑眸缓缓地往下移,在她婀娜多姿、白皙如雪的娇胴上梭巡著,随著视线的游移,他的心跳益发无法控制地迅速鼓动著,血液更如沸腾般地流动起来 「羽儿,我爱你……」艾宏棋掹力一推,然後迫不及待的冲刺起来 屋内,粗重的喘息声和柔细的吟哦声逐渐恢复平静 为了不肯承认这个「罪名」,她已经吃足了苦头,只要她不承认,他就一刻都不让她休息,把她弄得浑身酸痛 「宏棋,你这套气功好厉害喔!你可不可以教我?」 在美国时,她时常见他彻夜不眠,第二天却依旧能神采奕奕地出门上班,不像她,每次被他闹得一夜没睡後,隔天就会昏睡得不省人事,想来他的身体能如此健康,应该跟这套气功脱不了关系」 「为什么?你那么早起床要做什么?」 「我明天要去上班,你记得一定要叫我喔!第一天上班,我可不能迟到 面对他一大堆的问题,羽容不禁傻眼了,想了片刻,才逐一回答」艾宏棋拧紧了眉头 「好啦!我去你那里上班,不过,我不希望因为你的关系而得到特别的待遇,我还是从接线生做起,慢慢的学 「哎呀!不妙!羽儿,我突然想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耶!」良久後,他突然大叫一声,并把羽容的身子扳过来面对他 「嗯~~突然在『最紧要的关头』中断的话,我很有可能会立刻暴毙的,可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又对不起两千三百万的同胞……唉!真是伤脑筋耶!」他似乎完全融入总统的「角色」中了,紧蹙著眉头,一副烦恼得不得了的模样 「我看我们还是别去瞠这淌浑水,你说好不好?」他越想越「不对劲」,忙不迭地摇头」 「就是嘛!整天板著一张脸一声不吭的,凭她那副小家子气的模样也配跟董事长在一起?嘿!作梦了她!」 女人在嫉妒女人时一向残忍,羽容终於见识到了」 闻言,艾宏棋抬起眼直盯著她看,令羽容不自在地别开头」 「没关系」 艾宏棋明显地吁出一口气,爱怜地轻啄了她一下,又道:「呃!我……要出去一趟 「喂?」 「陆助理,有位秦子煜先生想要见你据她所知,他在台湾并没有半个亲人」秦子煜有些腼腆地说 其实,会选择回台湾,是因为他深爱著羽容,虽然明知道她已有所爱,但是,他仍然无法克制自己对她的思念,所以就毅然决然的来了 在美国时,他看得出她和艾宏棋彼此相爱,所以,无意介入他们的感情,他只想就近看看她,看她过得好、过得快乐,他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乖嘛!你听我说」他又直抿著嘴笑得意于自己的「聪明」哼!谁教他要到处乱跟人上床 「为了我的声誉和死後的贞操著想,我只好硬撑著一口气,不死就是不死!你说,我是不是粉强、粉勇敢?」 连这种事他也能神气得起来!羽容没好气地给他一个白眼 艾宏棋一直等到气息稍微平顺一点後,才道:「你知道,得了这种隐疾,我怎么好意思去看医生呢?就在我为自己的病情感到很困扰的时候,有个超级平胸女向我大献殷勤,於是,我灵机一动,心想,或许我是对大胸部的女人有了心理障碍,才会变成那样,所以,我应该去找那种平胸的女人试试看才是」 在那种关头,他居然还能学到东西?!羽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讽刺地说:「哈!你还真好学啊!」 「没办法,我从小就是这样子 这天下班时分,艾宏棋带著羽容来到停车场,正当他们要上车时,有一辆黑色的BENZ房车突然在他们的身边停下,一名女子从後座走出来」她朝艾宏棋轻声唤道「这位是……」 「哦!这位是羽容,这位是绣诱 「绣绣,你的病才刚好,别站在这儿,你先上车等我一下 「羽儿,你吃过饭了没有?」 「呃……我不饿「怎么了,宏棋?」 「嗯……我要回家一趟,去看看我爸妈 由於深感自己什么都不懂,所以,她现在一有空,就会去艾宏棋的书房拿些与商业有关的书来看,要不就是听录音带学英语「你要悔婚?那你教我怎么跟你殷伯伯交代?」 「爸爸,你先别急嘛!」艾母又转向艾宏棋道:「宏棋,当初是你自己答应的,你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话呢?」 「妈,我一直把琇琇当成妹妹,我爱的人不是她,即使勉强结了婚,她也不会幸福的 然而,等到要真正面对这桩婚事时,他却发觉自己根本无法娶一个不爱的女人,於是,在订完婚後,他就找藉口说要先把艾氏搞好再结婚,因而把婚事一直拖著 她对他可说是全然的信任,每一次对她撒谎的时候,他的心里总是充满了罪恶感,然而,他却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她,因为他知道,一旦她知道了真相,脆弱的她一定会伤透了心,并且……离开他…… 每次只要想到有可能会失去她,他的心就有如刀割! 他想一辈子拥著她细细地呵护,一辈子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如果伤害她的人是他,那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再说,假如真的有一天她要离开他,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面对,更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是以,他一定要想出个办法来解除这桩婚约! 假使无法两全其美,为了羽儿,必要时,他宁愿负尽天下人,也不愿负了她!即使有再大的罪、再重的包袱,他愿意独自承担…… ※※※ 这天是星期六,羽容下班回家後,就回到房里去用功,就在她刚翻开书时,电话却响起,她犹豫了一下才起身去接听」 孤儿院每年都有举办筹款活动,他们这些曾在院里住过的孤儿,都会自动回去做义工,而艾宏棋之前也答应过要陪她一起去 「人家哪里有天天缠著我?我们总共也才见过三次,而且,有两次你也一起去的,不是吗?」她温言软语的提醒他 见他的步伐沉重,一步一步有如千斤般重,羽容忙追上前去挽住他的手臂 「宏棋,你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你心情不好是不是?」羽容柔声问」她温柔地承诺道「是你答应我的,你要记得喔!」 「嗯!我不会忘记的 她希望他这辈子都能笑得那么灿烂、那么轻松 於是,她知道他的问题还没解决,虽然她很想知道他究竟遇到了什么难题,与他一起分担他的烦恼,但她终究还是没问如果她去追问,只怕他也只是撒个谎来哄她,那又何必呢? 当天晚上,吃过晚饭後,艾宏棋就拿了一叠东西出来 「好的,我去念 「怎么了,羽儿?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你是不是不舒服?」秦子煜赶忙扶住她 但此刻,她突然好想见见他,毕竟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不多了,现在能多见一刻,就是一刻了,而且,这个时候去,还赶得及和他一起吃个午饭呢! ※※※ 由於塞车,到达艾氏时,已经过了午餐时间,不过,羽儿仍然搭电梯上到顶楼 「无论如何,一定要瞒住她!而且,这件事我打算瞒她一辈子!」他坚决的说 即使到了此刻,她竟然满脑子想的都是他说的话!难道这些日子以来,她听他说的话还不够多吗? 只是,他对她说过的话,又有几句是真实的呢? 什么眼中、心中只有她一个人,什么不能没有她,什么他爱她直到永远……全都是谎话呵! 很明显的,他并不是真的爱她!如果他真的爱她,他会把她当成他的唯一,就如同她视他为自己的唯一一般;他也会同她一样,期盼著两人能长相厮守,白头到老 原来,在潜意识里,她已经把这里当成是她的家、是她的避风港 孤单的活了二十年,她非常清楚那种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滋味呵! 就在她准备再提步往前走时,蓦地一阵昏眩又朝她袭来,她跄踉一步,跌坐在地上,随即失去了意识…… ※※※ 再醒来时,她只看见一室的白,不觉困惑地眨眨眼 她认出这个人是艾宏棋的结拜兄弟,顿时惊慌地坐起身,却又引来一阵昏眩感 她记得艾宏棋曾经说过,眼前这个叫彦哥的,曾经是香港的黑道大哥,後来金盆洗手後,便移民去美国做生意,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这里是医院 乖,别哭了!」 闻言,羽容顿时止住了泪,抬起头来,怀疑地问道:「有……有孕?!」 「你自己不知道吗?刚才医生说,你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她有孩子了?而且还已经三个月了?那么,应该是他们第一次时就有的…… 意识到自己竟又想起艾宏棋,不禁下意识的甩甩头 「什么?他竟然敢这样对你?」彦哥气得咬牙切齿,暴吼出声,「我这就去找他!他要是不娶你,我就宰了他!」 「不,你不能……你不要去找他,也不能告诉他我有……有孩子的事,绝对不可以!」如今,就算他因为她有了孩子而愿意娶她,她也不愿意嫁给他 而当秦子煜知道羽容已经与艾宏棋分手,且马上就要跟她哥哥回美国後,便立刻回公司提出辞呈,第二天也跟著他们一起回美国 「宏棋,如今她在哪个州、哪个市我们部不知道,你现在过去也没用啊!再说,三天後你就要和琇琇举行婚礼了,以她的身体状况,她是再也承受不住任何刺激碍…」 ANSON的话震醒了艾宏棋,他无力地闭上眼,良久,才颓然的垮下肩膀」ANSON拍拍他的肩安慰道」 而这也是他无法原谅自己的原因,他曾经发过誓,说要好好的保护她、让她幸福,不让她受到任何人的伤害,然而到头来,伤得她最深、最重的人,却是他自己! 每次一想到这儿,他就恨不得杀了自己! 「多派些人去查,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找到她」 回美国後,秦子煜就进了彦哥的企业工作,由於表现杰出,如今,他已经是彦哥的得力助手了 「羽儿,你的脸色好苍白,要不要回房休息一下?」秦子煜忧心地问 羽容被动地抬起头看向他,他的外貌一点都没变,如果真要说有什么改变的话,那也只能说,他比以前更增添了几分成熟的男性魅力 可她没想到的是,那个不要脸的家伙竟然也紧随著她! 「你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见到我就跑?」艾宏棋以质问的口气问道 「你……」羽容气得浑身颤抖」 「我就是不走,你能怎样?」他皮皮的耸耸肩 「你……你……」羽容愤怒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喘著粗气怒瞪著他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别忘了,你是有妇之夫!」说著,眼眶一热,泪几乎就要夺眶而出,她仰起头,死命地忍著 此时,司仪正好朗声宣布拍卖会开始,他只好闷闷不乐的找个位子坐下来,暂时按兵不动,但眼睛却像猎人盯著猎物般直盯著坐在台上的羽容」艾宏棋举起手大声的说 此话一出,所有的男士们皆傻了眼」他喜孜孜地又说 「不要这样嘛!你听我说……」艾宏棋放软声调哀求著 「羽儿跟你也是一样……」陆院长看著他俩,老眼蓦地一亮」 说著,他还故意将脸凑近羽容的眼前「你究竟想怎样?」 「我想要你好好听我解释……」他一脸委屈的说 虽然羽容真的不想和任何人跳舞,但见他这样,还是气得几乎要得内伤,最後,她实在是不胜其烦,索性回到自己的小屋去 不消说,他又「理所当然」的尾随她而来 她不禁愣了一下,她这间小屋位於全度假村最僻静的地带,当初她会选择这里,就是因为喜欢它的宁静,只是,这么晚了,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声音出现?难不成…… 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拉开窗帘的一角,探头往下一望,却差一点气炸了 看著她一脸疲倦的模样,艾宏棋心疼得想拥她入怀,然而,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他可以造次的时候 「好吧!我先离开,可是,你要答应我,今晚会准时来跟我一起吃饭 「有这么大的一间度假村在这儿,我能跑去哪?」羽容没好气的说」艾宏棋认真地叮咛了一句,这才离去从认识他那一天起,她从不曾见他如此垂头丧气过 当初她之所以会忍痛把瀚儿留在美国,就是怕他那张脸惹祸,因为只要认识艾宏棋的人看见他,就会知道他是艾宏棋的儿子,谁知,他一到台湾,就把自己弄得上了电视,如今就算要隐瞒,也隐瞒不了了 望著他们的模样,羽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湿了,蓦地,她的视线对上艾宏棋泛著泪光的黑眸,心脏登时像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拳似的疼 「妈咪!」 「羽儿!」 两声呼唤传来,羽容回头一望,就见艾宏棋和瀚儿父子俩大摇大摆地朝她走来,那模样,活脱脱就像是两个大小痞子,而且,他们还穿著一式一样的父子装,好像怕人家不知道他们是父子似的,真受不了他们! 事实上,艾宏棋买回来的时候,是一式三套的,据他所说这叫家庭装,但她懒得理他,所以就把自己的那件丢进衣柜的角落里 「YEAH~~」瀚儿欢呼一声,一马当先的扑进风平浪静的海水里 羽容恨不得能挖了他那双色迷迷的贼眼,不过,碍著有瀚儿在,只好瞪他一眼示威 「没事了,别慌!」艾宏棋抱住她,轻轻地拍著她的背 「你怎么可以……」羽容指责地瞪著他,又转头看一眼岸上的瀚儿,见他正专心地捡著贝壳,应该没看见刚才的那一幕,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我看你好像很需要人工呼吸嘛!」 「你……你怎么不说你满脑子的脏思想?」羽容气得涨红了脸」艾宏棋一脸的讨好样,却用邪恶的嗓音说著 羽容涨红了脸,羞怒交加地呆立在原地,恨不得自己能立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你闭嘴!谁是你的……」羽容气得说下出话来再说,六这个号码非常吉利,所谓六六大顺嘛!往後我们每天都做个六次,这样就能一切顺顺利利的了!」他说得眉飞色舞当时,我虽然愧对於她,但也为事情即将有个结果而松了一口气,所以就很高兴地回来见你……却没想到,那晚当我带你去看完星星回来後,就听到她自杀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就知道我毫无选择了——那是一条人命啊!我没有办法再多背负一条人命,况且,我亏欠殷伯伯太多了,所以,我只能答应跟琇琇结婚 「她……去世了吗?」她小心翼翼的问在和我办好离婚手续後,她就嫁给了那个医生,现在他们在大陆生活」艾宏棋情深款款地凝视著她说道 羽容仰起头,细细地喘息申吟著「羽儿,你变了!你变得好绝情喔!你怎么可以刚刚用过我,就马上要赶我出去呢?」他的双眸中盛满了控诉 「宝贝,你要好好的想我们的事喔!要早点想通喔!要不然,我再这样守活寡下去,可能真的会憋出病来,到时就会影响到我们将来的美满『性』福了,你也不想这样的,对不对?而且,我现在每天都能看到你,你教我怎么忍呢?特别是刚才,我们还经历了那么棒的一回……噢~~一想起来,我又想要了……」 「你还不走!」羽容又气又羞,真恨不得能一脚把他从窗口踹下去   「羽儿,我们夫妻真是心灵相通,对不对?」他得意洋洋的说   迎上他深浓的黑眸,羽容的心一跳,随即羞涩地垂下眼睑」瀚儿如今是在附近的一家国际学校里就读 「这你还不懂吗?我一直对他抱著兄弟之情,可是,他当时就垂涎还是美少年的我,一直对我存有非分之想,於是就假借结拜来接近我」 艾宏棋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不消片刻,就马上反应过来,立即亲热地上前伸手搭上彦哥的肩膀 闻言,艾宏棋和羽容同时愣祝 彦哥微微一笑,解说道:「我知道这六年来,你一直在找羽儿,不过,先前你有婚约在身,我当然不会让你找到她 「後来,我知道你离婚了,就设下这个局,让你们重逢……因为我知道,如果直接告诉羽儿,她是死都不会肯来的 「别啦!好多人在耶!」这家伙要发疯也不看看时间地点,真是的! 「哦!」父宏棋说著,从裤袋里掏出一个小绒盒,然後单膝跪下来「不要了啦!」 「才做四次耶!还有两次……那最少再做一次嘛!」他可怜兮兮地看著她「羽儿,我每次都弹无虚发,一击就中,真是太神勇了,对不对?」 羽容忍不住红著脸瞋了他一眼,那娇媚的模样,顿时令艾宏棋浑身酥软,一高兴起来,他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一个稍有姿色的少女,被拖到地上,几个色欲熏心的强盗淫笑著撕开她的衣服,无助的少女泪流满面,拼命挣扎著,仍然无济於事,很快就被扒得精光,如同一只剃了毛的白羊,赤裸裸地躺著,一个强盗恶狼一般地扑了上去少年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握住了这只手非常好看的手" 白衣男人转头望向火光映天的村子,松开了少年的手,然而,少年却没有松开他的手,反而握得更紧,白衣男人惊讶地看向少年,却突然感觉腹间一凉,他乍然变色,被少年握紧的手宛如游鱼一般滑了出去,一掌拍在少年胸口 也许是他错了,不该强求不可能的感情,但是,这段孽情纠缠了三年多,他已泥足深陷,无力自拔撕裂的衣服无序地散落到地上,皮肤接触到空气中的冰冷,他感到一阵沁骨的寒意直入心底 当白赤宫的手指就那样直刺入他的甬道时,一直强忍著痛楚的白衣剑卿感到伤处再度被撑开撕裂,不由发出一声喘息般的低吟没有任何轻怜蜜爱的讽笑,让他从心脏到骨髓都似乎深深感受到了那丝冷意 但身为男妾的自己并没有计较的资格,何况还是他最小的填房,处在三个女子之後的第四房小妾武功的进步,带给白赤宫的,除了越发高傲的神态,还有一份遇事越来越冷静的成熟魅力,昔日的风流成性也收敛起来白赤宫,那叫有手段,有能力,能征服女人的男人不算什麽,连男人也无法逃脱其魅力吸引,才是真本事,而白衣剑卿,却只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被人骂为自甘下贱,轻浮无能,於是,当白衣剑卿在白赤宫的授意下,铲除了一个又一个作恶多端的恶人时,他的所有功劳全都被算到了白赤宫身上没有药,自然就去不了白衣剑卿那里,白安摸了摸头,心想,公子平时对那人不闻不问,今儿也不知怎麽突然发了善心,让送药去,指不定一回头就忘了,自己便是不送药过去,也不会教公子知道" 绿玉也看到白安了,小嘴微翘道:"他就一小孩儿,好玩得很,天天冲著我喊姐姐,嘴巴上跟抹了蜜似的 "白安,你又偷懒了,也不怕公子罚你,快回去,别再来了" 李九月期期艾艾,脸又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心跳得极快,她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当年在扬州初见白赤宫的时候,她的心跳得同样快,那时她被白赤宫的绝美风姿所迷,以为自己遇到了一生所托,谁料想,成亲不到三年,白赤宫就又娶了两房妾室,她深深地失望了,直到白衣剑卿出现"白衣剑卿半倚在床边,试图站起来,却仍是无力,只得对李九月道,"我有伤在身,恕不能相送,有劳大夫人把东西放在桌上就可以了 白赤宫第一次胜过白衣剑卿的时候,就是在这西湖边上,他把耗尽体力的白衣剑卿压在树上,狠狠地羞辱了一通 天色渐渐亮了,阳光透过树叶,在地面上形成一片光影斑斓,该是用早膳的时间了,对於三位夫人来说,白赤宫是一个体贴的丈夫,只要人在庄里,必定要陪著夫人们用早膳想到白衣剑卿不知道多少次这麽袒胸露背,不知道多少次被人看过,白赤宫心头的怒火更炽,一言不发,反而向他一步步走去上身被环抱住让他无法保持平衡,在水中的失重状态使他不由自主地一动 但以自己对他的爱恋纵容,在水中又有何不可? 白衣剑卿微微一笑,忽然之间放弃了挣扎,整个身躯缓慢下沈 就在白衣剑卿以为自己即将灭顶的同时,白赤宫一手抓住了他,往上提起,将他的半身露出水面"白赤宫淡淡地道,就这麽托著他的身体,缓缓往岸边走去 这些以前从不曾有过的体贴,将白衣剑卿从绝望的边缘又拉了回来,透过破屋的窗棂向外看,天空很蓝,云高风清,就连那些无人理会的杂草,也变得可爱起来 白家大院的陈设并不是很铺张,然而,白赤宫所坐的主位上的那张白虎皮,仍然是令人眼红的罕见之物 坐在客座上的,也是熟人,怜花公子季惜玉,白赤宫的好友,却是白衣剑卿的死对头而白赤宫也从江湖上的谣言中,渐渐明白季惜玉的为人,这些年来,与季惜玉的来往少了,却没有完全断绝关系,白衣剑卿暗自猜想,这多半也是白赤宫乐于见到季惜玉对他的言语羞辱吧以往除了泄欲,他从不愿多看白衣剑卿一眼,而现在,他居然会让白安给白衣剑卿送药,在交欢的时候,看到白衣剑卿的脸上露出痛楚的神色,他会不知不觉放柔动作,最重要的是,他竟然不想让别人看到白衣剑卿的裸体,那天白安闯到破屋来找他,让他一掌打飞出去,甚至在下床前他随手就拉起被子把白衣剑卿的身体盖住似乎最初的目的,只是想让白衣剑卿忍无可忍,自己离去 明明知道白衣剑卿就在暗中注视著他,他却有些不敢面对,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理清自己的思绪,而白衣剑卿的注视,让他心绪不宁,脑中总是浮现出白衣剑卿那紧致的肌肤,火热的甬道以及情欲高涨时的动人呻吟 再不走,他只怕会直接把人从树上拉下来,按倒在地上 "是啊,季公子也出来散步吗?"李九月抿嘴一笑,掩去了眼中的厌恶 "季公子愿意陪我,那是极好,我正准备到湖边走走但对李九月来说,却是一个好机会,她今夜约了白衣剑卿在凉亭相见,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亲手做了一桌好菜 还没有到二更天,她来早了,坐在凉亭里,双手无意识地揉著手巾,忐忑不安地四下张望 爱什麽?如果他知道,也许就不会像今天这样痴缠了 爱这张面庞,那他就用刀狠狠划上十几道血痕;爱他的手,就砍掉他的手;爱他的脚,就废了他的脚 白赤宫任由他从自己的颈上滑到衣襟,手指勾开了本来就没有系牢的衣带,看著白衣剑卿眼中流露出的痴迷情焰,自己曾经避之惟恐不及的情潮爱火,今天却像无法逃脱般深深凝视著 指腹的温软轻轻触摸著白赤宫的胸膛,他看著白衣剑卿瞳孔中自己略带茫然的影像,不由一惊,他在茫然什麽?与此同时,他也不自觉地飞快抓住白衣剑卿的手 对白衣剑卿的主动,白赤宫本来想狠狠甩开他的手,听到这声叹息,怔忡了一下,道:"快天亮了,到我房中去吧 白衣剑卿的手顺著他的胸腹慢慢滑下,落到他身体的中心,停了一停,为他套弄起来白赤宫看见自己身上的白衣剑卿温柔而缓慢地微笑,这微笑中,却带一丝难言的悲伤苦楚 "汝郎,你的味道很甜,是麽?" 白赤宫没有回答,他需要再次一吻才能确定那是什麽,或者只是他口中的津液 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白衣剑卿再次吻住了他,爱欲纠缠之间,慢慢加深了这个吻公子这样优秀的一个人,怎麽会结交那样的朋友呢? "小孩子不要多问,还不快去从三年多前在燕山古道上第一次见面开始,他一点点回忆著跟白衣剑卿每一次相处的经过不须" 这番话他说得极为吃力,实在是难以出口,更不明白杜寒烟何以气到要致他于死地的地步,他也是白赤宫的男妾,就算做出讨好白赤宫的事情来,也是理所当然" 白衣剑卿望着白赤宫伸出的手,有些迟疑地握了上去,男人的手很有力道,微微一用力,就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寒烟,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我们进去说,你这样 "你、你、你可是她没有想到就在她放下心之後,会在用早膳的时候突然晕倒,被凤花重诊出她有了两个月的身孕杜寒烟抱住她,喃喃道:"你看清楚这个无耻之徒的真面目了吧,敢做不敢认,你还护著他做什麽你很好都是她的错,如果她能克制住自己,为什麽 这次是注定要蒙上不白之冤了又凭什麽要人家信任自己? 想到这里,白衣剑卿自嘲地一笑"他看著白赤宫缓缓走近,如同他每次这般走近了自己,不由自主地轻声呼唤 也许,在白赤宫的意识里,奸夫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是可以让他把怒火发泄出来的人,而自己,很不幸,正是最好的发泄品白衣剑卿悲哀地想著 白赤宫对他脸上的表情甚是满意,手一扬,黑漆的鞭子如同一条蛇,猛地扬起了蛇头,迅疾地向白衣剑卿身上扑去 "居然一声不吭,硬气得很碰我" 白衣剑卿听著他仿佛轻声吟唱的声音,心里也凉了下去,在白赤宫无情的套弄下,他渐渐脑子一片空白,听到白赤宫嘲弄地一声冷笑,却遥远得仿佛来自天边你不能" 这句话让李九月终於浑身一软,便要晕倒在地浑身的鞭伤和下体的疼痛让他渐渐回想起来,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幻觉 白赤宫扭过了他的脸,让他正视自己:"不敢看我麽?是不是我让你心虚了?你这个贱人,我这几天的宠爱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麽?你只是我的一个玩物──" "杀了我吧白衣剑卿缓缓闭上眼,只觉得身体一轻,已经被白赤宫抱起,大步向床边走去等他能说话了,我要教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爱你',孩子软软的声音说出来一定很动听" 白衣剑卿的声音越来越空洞,这三个字,曾经包含了他多少爱恋,多少挣扎,多少勇气才能对着白赤宫说出,而现在,只是他淫荡的一个证明 白赤宫感觉到他的注视,对著他露齿一笑,温柔无限 "公子公子 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白赤宫的人生应该是多麽美满,少年成名,娇妻美妾,儿女满堂 外袍带著些许温度,让白衣剑卿有种被白赤宫搂在怀里的错觉,原本应当很甜蜜的感觉,此时却让他一阵胆寒,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却又引起了胸口的剧痛,强忍著咳嗽的感觉,他猜度著,难道 "白衣剑卿,你都听到了,用内力催火,七天七夜,你帮我把转生丹练出来,我就不为难李九月和你的孩儿,否则 药房里突然异香大放,调息中的白赤宫眼一睁,飞快地掀开炼丹炉,浑然不顾白衣剑卿软软倒下去的身影 "为什麽会这样?" 下一刻,白赤宫惊怒的吼声震得药房漱漱抖动,白衣剑卿微微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只见白赤宫的手上,拿著的却是一团黑糊糊的药渣"他打了一个酒呃 眼光不由自主地移到桌上的酒坛上,如果他一下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这坛梨花白还在,他一定要一口气全部喝干 "怎麽是冷的答应我 满月的时候,白赤宫遍邀江湖各派中人,在白家庄摆了一场三日三夜的酒宴,他穿了一身喜庆的红袍,这大俗的颜色却是极衬他,抱着孩子坐在主席上与一干江湖中人谈笑风生,顾盼之间,风采焕然,一双桃花眼中波光魅影,迷倒了不知多少女子,就是少年男子,也有不少看呆了的,联想起白赤宫还有一个大名鼎鼎的男妾,一个个都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白赤宫被落花剑客以长辈的身份教训了一通,看在已故的外公流水剑客跟这个老人家是挚交的份上,白赤宫倒是一句没有反驳,只是摇着玉扇,脸上从头到尾挂着迷人的微笑,弄得落花剑客到最后没了说辞,只得摇头叹气地带着赵明思离去白赤宫依旧花天酒地,看到不平事,也顺手做一做,反而招来了更多少年男女的敬羡目光,纷纷效仿追捧 杜寒烟气急,抓著她的肩膀道:"表姐,你看著我我比谁都更爱你,为了你,我给白赤宫当妾表妹,你的爱再深白衣剑卿他就是男人了吗?当著你的面,他被白赤宫像女人一样压在身下,他哪里还像一个男人,你竟然还告诉我,你更加爱他了,你疯了" "疯了?也许吧 他天生就是一个风一样男子,小小的东华阁,束缚不住他,这个孩子就是他的翅膀,一定会让他 "表妹,你放我去见一见他,求你了凤花重曾经给他看过,给他配了一种药,常常服用可以减轻疼痛,她已经死了,他也很久没有服药,左手又开始疼痛 其实,论武功,白赤宫并不比他高,然而不能使力的左手却拖累了白衣剑卿,他最擅长的毕竟还是掌法,只用右手使出来的折梅手,破绽太多,才让他一次次被白赤宫打败,一次次承受白赤宫的羞耻" 他自嘲著,喝了酒,就连话也变多了,天知道已经有多久没有人跟他说话了 "是男孩儿,太好了 走在人群里,身前身後,无数注视的目光,或明看,或暗窥,可是却没有那一双会盯得他身体发热的眼睛,他竟然不习惯了 白衣剑卿没有办法去解释他当年为什麽会做出这样惊世骇世的决定,仿佛是著了魔,他的眼里、心里,只有白赤宫,把一切都抛弃,只为了能待在白赤宫身边他的脸已经被红晕染透,目光迷离得仿佛失去焦距已经陷入狂乱迷情的白衣剑卿用已经处在边缘的理智妄图冲破情欲的枷锁,却只能在情潮翻涌中沈浮谁知这次却换来白赤宫更温柔的回吻 他是怜惜了,可是却是出於报复不要--" 看到白衣剑卿狂乱地回应自己,长发散乱在枕上,平添一种性感,白赤宫忍不住低下头去吻住他的唇 强忍再三,白赤宫仍然坚持不了多久乏力的身体被白赤宫霸道地拥在怀中,他这一动,立时惊动了白赤宫 "你很喜欢吧怎麽办,我越来越爱你,爱到 白赤宫脸色大变,连忙送入一股内力护住他的心脉,嘴里喃喃著:"你不可以死我不会让你死的 "该死的" 白衣剑卿随时都有可能断气,白赤宫发现这个事实之後,骂了一句,飞也似地冲回凤花重生前住的漱兰阁,翻出一堆药,拿回来拼命给白衣剑卿服下 "我不会让你死 "你休想白安还是小孩子心性,让他整天呆在一个躺在床上不说不动的人身边,著实无聊,只待了一上午,喂了白衣剑卿一点粥後,他就坐不住了,在房间里东摸摸西转转,转到窗户边,却见丫环绿玉在向他招手,他大喜,直接从窗户上跳了出去 "对不起如果真的是你,你不会不承认,你是白衣剑卿,就算身为男妾,白衣剑卿就是白衣剑卿,不是做了不敢认的人,只是我一直不愿意承认这一点,欺人欺己" "你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孩子想想,你既然承认了他,就要担负起父亲的责任,你知道吗,前几天汝郎他跑到我这里,看著这孩子,眼睛里直冒绿光,我吓坏了,以为他要杀了这孩子" "大夫人没了他,我也活不成,你带他走,我虽然看不见他,可是我知道他活著,知道你会好好照顾他,我就安心了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李九月此时已经没有了呼吸,身体尚有余温"t "是,我是疯了,表姐死了,被白衣剑卿害死了,表姐死了,你也别想活这是报应,哈哈哈 燕山 他在燕州古道上初见白赤宫,那时少年绝色,手摇玉扇,顾盼之间,风采翩然 白赤宫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找到燕山来 他问他是谁,他一声长笑,长吟出自己的名号,打马而去,留给他一个遥不可及的潇洒背影 那人坐在赤马之上,风扬起了他的黑发,他的手里拿著一坛酒,遥遥举起,头一仰,将所有的酒灌入口中,然後他抹去嘴边的酒渍,转过头,忽然一笑,轻轻唤了一声 可是灰烬下,什麽也没有  《抱得魔郎归》 夏树薰(暗味情挑之二)   在闇冥界,与人类体形相近的种族不若在人界享有绝对的优势,不论在种族数量或对大自然的破坏力上   但那在人界享有最大优惠的人类,再如何潇洒,亦难免会有作茧自缚的时候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为什么?”我这么的难过,你就连同情、可怜也不肯施舍一点给我吗?   为什么?   我恨!我恨!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闇珥一动也不动地立于艾谷引起的波动中,默然地承受艾谷打算加诸在他身上的一切,这是他唯一能还给他的,唯一能偿还他恩情的方法,他想怎么做都随他,他不在乎   仔细想想,他也从未在乎过什么,艾谷想要的,而自己给得起的,那就全都拿去吧!   他什么也不在乎,说真的,他曾羡慕过对他如此痴狂的艾谷有如此激昂的情感,但他不懂,也不可能会懂,随他吧!至少他还知道欠人的终有归还的一日   “早什么早,教授,你该不会忘了是你昨天硬逼我们来的,说什么如果胆敢不来,就小心我们的实习成绩,早知道当初选修就不要选到你   欧阳霁一头不修边幅的乱发,长年沾满污渍的工作服,长长的浏海遮去大半的脸,实在与帅字沾不上边   “奇怪!”一向与动、植物们相当接近的欧阳霁知晓它们察觉大地的变化往往比人类灵敏许多,他也该尾随它们上岸   他靠在岸边,大口大口地为肺叶补充方才欠缺的新鲜氧气   他赶忙将她抱至池畔,探向她的鼻子   “咦?”   他的手不小心拂过的地方所带来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又摸了一次,他真的不是好色的登徒子,真的!   刚开始以指尖抚过,在难以确认的情况下,他改以手掌整个覆上   “啊!”欧阳霁吓了一大跳,仙女……不,仙人的眼睑好象动了一下   欧阳霁大而粗糙的手加速在他身上的动作,想让那瑰红的皮肤变得更红   “啊……”在仙人微启樱唇逸出动人的呻吟同时,那隐藏在长卷睫毛下的眸子终于露了出来   睡前,暗珥闻到欧阳霁身上略带青草味的香气,满好闻的,他如是想”一说完就像有鬼在后头追他似的,以惊人的速度往家的方向冲   当欧阳霁冲回他简陋的小窝时,正巧看到刚清醒,极力想忍痛下床的暗珥   “放我下来”欧阳霁在想清楚前这句话已脱口而出,也许这是他自见到暗珥的第一眼开始就一直存在的冀望吧!   多想一辈子永不分离   暗珥倚在他怀里,心灵是前所未有的宁静,有一股暖风吹拂在他破了个大洞、空寂的心   欧阳霁不是在乎仪式的人,但他想藉此套住暗珥的心都怪他自作主张帮他夹了一整碗的菜   “可是教授那百年难得一见的痴呆样,真的很好笑嘛,”被拉着走的小季嘴里仍在咕哝”阿年冒出话来,真可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偷偷地往回走,我就知道你想干嘛   但如阿平这般敦厚诚实的少年,怎可能被他说动?他伸手揪住小季的衣领,拖着他离开   “我上完课就回来,再见   不久,所有人倒的倒、吐的吐,难看的瘫在地上、桌上昏睡,闲云咖啡屋一片狼藉,可怜了老板及工读生,心底必是在埋怨台湾牛饮的喝酒文化   好不容易撑完该上的课,他再也撑不住了,想直接回家休息的他看着扭曲变形的四周景物而陷入昏迷   这世上我是唯一为你而写的人,   因只有我才爱你,   在这几千年里……   纯血地带   补充日期: 2002-02-04 23:31:37   第四章   “喂,小心点”原不想理他的闇珥好不容易挤出两个字   “我是个穷学者买不起什么……不,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个,嫁给我,我的生命因为有你而充实,我诚挚的希望未来的每一个日子里都能有你相伴   似乎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欧阳霁惶恐极了   闇珥立即趴在地上,努力伸长手臂想捞滚往床底深处的戒指   欧阳霁狂喜,原来这才是闇珥掉泪的原因,他好高兴、好快乐!他抱起趴在地上的闇珥安置在床上,然后弯身去检戒指”他当他的新郎,或他当他的新娘都没关系,重要的是,他们是相爱的   是他不好,是他不该非到闇珥再也禁不住地以眼神求饶时他才罢休,是他不该在他没了魔力而体力不足的时刻强索他,他都知道,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又是另一回事   根据以往的经验,闇珥若不作响应,欧阳霁便会持续地说下去,这简直是在比赛谁能忍得比较久嘛!   闇珥猛地掀开被子,捂住欧阳霁的嘴,再以另一只手盖住他得意的双眼,没有察觉自己薄唇微嘟”小青一面说一面笑,“讨厌,竟然那么激情,人家还是未成年少女呢,”   “啐,你是未成年少女,我还是未开张的处男呢!”   阿年搞着被打的头,又继续损人:“一定是教授吻得太差劲,技术太烂,师母心生不满才会反咬你一口   “不跟过去吗?”   “怎么可能不去?我们怎么可以错过看好戏的大好时机!”   “走!”   他们尾随“逃犯”身后,想去看欧阳霁被驯服的精采画面“卡伦多尔大人”   “说得也是   喽罗们将他们围住,一时之间却想不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欧阳霁紧紧回握着闇珥的手,不要!他不要离开他,会有危险的,虽然闇珥不断暗示他不会有事,要他照他的话做,可是……   闇珥冷冷瞪了他一眼,他能不答应吗?   其它人吞了香口水,没办法,小命比较重要,趁闇珥不注意时再看看有没有机会,不能吃这人,那就吃别人,反正那粗糙黝黑的肉看起来也不好吃”   欧阳霁一个劲儿地摇头,闇珥轻送一吻要他冷静,而后在他耳畔低语:   “别回头!有你在我根本毫无办法,我会找机会脱身   “可是我帮上忙了,至少我们找到最佳的藏身地点,不是吗?”   闇珥不作响应,欧阳霁就当他是默认   “他们是谁?”   “不知道,只知道他们要的是我”   憋了好久,欧阳霁再也忍不住   欧阳霁全身颤抖不已,借着彼此紧贴着的身体,把伤心传给闇珥   “所以我会带你这笨蛋一起去的   听到火燃烧东西时发出的劈哩咱啦声,着实令欧阳霁感到不安,那些魔物放火烧林只为了引他们出来?   “看来我们非出去不可了   闇珥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举动令欧阳霁大感放心,却令艾谷大为感冒   “留在这落后的国度有什么好的?在这里我没办法蓄满足够的气来为你解开第二道魔咒他在每一个人身上怖上他的印记,似人界的追踪器,一旦有闇珥的踪影,他便会立刻得知,所以他才能在那群喽啰放肆前踢走他们   “那我也留下”   到了晚上,坐在餐桌前的艾谷又在嫌欧阳霁做的饭难以下咽   看着他们俩,欧阳霁有些落寞地收起碗盘至洗碗槽望碗兴叹   “你做什么!?”艾谷粗鲁地将欧阳霁推开,“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再碰闇珥一根寒毛,否则小心你的狗命   闇珥,好想抱着你入眠喔!   ***   “欧阳教授   早就打好如意算盘的他们,当然得在欧阳霁离去前拦下他”最近欧阳霁叹气的频率可能比他几十年来加起来的总数还多   当他在厨房里忙进忙出的时候,也没人来帮他的忙,只见一群人围着艾谷套交情,以为艾谷在开玩笑的四人,也跟着他演起戏来唉,他都快望眼成穿了   两人来到一棵他最常找到闇珥的百年大树下,他再也忍不住地将闇珥紧紧抱住,他真希望能将彼此融入彼此怀里,永不分开   “闇珥、闇珥,闇珥……”   他又像鸟儿一样只会不断重复地叫同样的声音,但闇珥并不生气,也不挣扎,只静静地让他拥着,彷佛这儿才是他真正的归属   闇珥的上衣被褪开,要掉不掉地垂挂在手肘间,欧阳霁终于放开他的唇,转而向下巴、脖颈……进攻,他故意在明显的地方留下红印,因他想召告世人,闇珥是他的!   正当两人吻得难舍难分,闇珥平日略显苍白的脸染上晕红之际,突然传来枯树枝被踩断的声响,缠绵的身体迅速分开,欧阳霁马上将闇珥护在身后”巨人奥图斯自树后现身,他不是故意偷看别人恩爱的   再也没有人,没有欧阳霁!   他也不会允许其它人对自己这么做!他只会让他对他这么做,只有他,只能有他,他要是不在了,那他……闇珥突然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你都已经得到闇珥的心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还不快点给我醒过来!   小青和阿年两人合力将闇珥拉到餐桌前,好说歹说地劝他多少吃点东西,不然等欧阳霁醒来,他瘦得只剩皮包骨,教授会责怪他们的”   小青拉着阿平,央求他:“阿平,帮帮人家,想想待会儿要怎么安慰闇珥   闇珥轻轻地送上他的唇,缓缓地吹进他所拥有的精气,只希望他能醒来   欧阳霁翻身将闇珥压在身下,吻去闇珥惊讶的轻呼,趁闇珥薄唇轻启之际,缠住他的舌,尽情逗弄   原来他昏迷了三天三夜,这期间闇珥不眠不休地在他床边守着他,他们猜想闇珥必定是力气用尽才会昏倒,而艾谷则是要带他回去疗养才会消失在他们面前,等闇珥好了,一定会再回到他身边   他想念他的闇珥,好想,好想   小青赶忙将欧阳霁推出门外,不让他看到里面的情况,这时正巧有一位吴教授跑来找他,“欧阳教授,校长找你,好象有什么重要的事   上个礼拜,他在小季的建议下上网登录寻人启事,拜托大家帮他留意,但得来的都是些无用的消息、无聊的问话或故意诈骗的人   他一直傻傻地呆坐桌前,他想在对方回信的第一时间即作响应,他直觉地认为这条线可行   晓星也是一脸好奇”晓星示意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他已经冒着被那人发现的危险出来见人了,她得回去代他绊住他,别让他发现他又擅自出来与他世界有关的人有所牵扯,至少得让他无法在他回去之前回到他们俩的小窝,这好奇宝宝还是先行离开比较妥当”他将他家的住址写下拿给欧阳霁”   晓星赶忙唤住将抱着佟伶转身欲离开的闇已   “保重   欧阳霁不断地自我勉励,纵使肩上的积雪已厚,纵使狂风的吹袭令他几乎张不开双眼,纵使在这冰天雪地中只有他一人极力奋战不懈,他也不可以放弃,不可以!   又跌倒了,数不清这已是第几次的失足,欧阳霁再次狠狠地自雪堆中爬起   算了吧!该是自己的总会是自己的,不该是自己的,不论如何强求,也不可能会是他的   “闇珥是个没有表情的孩于,也不多话,不论我如何讨他欢心,他也不会笑,但他愿意留在我这儿,我总以为我这一辈子就这样子了,我总以为这就是幸福,有闇珥在我身旁就是幸福,但我忽略了我的心,它无法这么简单就满足”   艾谷突然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欧阳霁   “好,这是为了不让你成为闇珥的累赘   他终于醒了!   这世上我是唯一为你而写的人,   因只有我才爱你,   在这几千年里……   纯血地带   补充日期: 2002-02-04 23:37:06   第九章   闇珥!”欧阳霁倏地张开眼睛   “二哥,你放心好了,艾谷他没事   “你还在发什么呆?艾谷在你身上拖下魔咒,给你他的魔力,你变成闇冥界的子民了,呆瓜”闇珥对这问话感到好笑,“情”这个字有尊卑之分吗?这笨蛋竟比他还不清楚   闇珥一直以为刚转生为闇冥界子民的欧阳霁身躯会有排斥感,身体才会经常感到不适   吻了就会好?你骗二岁小孩!   闇珥转过的身子又被欧阳霁拉回去,看见欧阳霁眼中的哀求,他又忍不住心软   他当初也是将他吻醒的,难道他的吻真的这么有用?   单纯的闇珥上当这么多次,还是看不透欧阳霁玩的把戏”欧阳霁死皮赖脸地纠缠   闇珥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可恶!再欺侮我,就再也不让你接近我半步之内   他乎时的肤色如云般白皙,唯有此时会染上红彩,那颜色彷佛只属于欧阳霁一个人所有,只有此时他能为他上色   他该感到高兴的,尤其闇珥第一个发泄情绪的对象是他,不是别人,但……闇珥现在最明显的情感是……怒气,不用他细细观察即可知悉”同情心比别人多的阿平正在泛滥他的同情”   说到这,她突然叹了口气,脸上出现百般无奈,“难道是因为我年纪大,而且还是单身的关系吗?因为没有男朋友、没有结婚,所以才会被人瞧不起吗?   可是我从来不觉得自己需要那些啊!我喜欢一个人的生活,喜欢享受自由的感觉,难道这样也有错吗?”   说着说着,她的额头贴上吧台,冰凉的触感让她发昏的脑子舒服许多   “你不要太过分了!想分手就直接说,用不着损人,哼!”   女子气愤说完,抓起皮包就朝店门口而去,一点也不在意其他人的视线;待女子离去,那位挨巴掌的男子立刻成了大家注意的对象当他定神瞧了一眼前来搭讪的女子后,眼里瞬间闪过许多惊异,手中的烟蒂随即自指缝间滑落”他的手自然地环住她的腰,用十分轻松的口吻说道   从没有男人与她如此亲密过,原本她还有点排斥,然而当她闻到他身上散发的淡然香气时,舒服的感觉涌现上来忽然,一股怪异的感觉染上胸口,直觉向来很准的她突然有种想逃走的冲动   该不该进去这个念头让她迟疑了起来,她看着自己脚下的高跟鞋,双腿竟不自觉地开始颤抖感觉到他双腿间的变化,她终于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此时就算后悔也说不出口了!“对不起……我……”   他的唇贴向她的嫩耳,吐着温语,“是你起的头,当然要由你负责罗!”   他亲呢地唤她,让她肌肤发烫血液奔流的速度加快   双颊布满红晕,让季凤看起来特别妩媚动人,不过也因为她那害羞的表情,让杨冠曜怔了几秒,随即脱口说道:“难道……你还是处女?”   闻言,季凤恼羞成怒地瞪视他,“要你管!要做就快点做啦!”算了!既然是她的错,那就负责到底吧!   因为发怒,使得酒精在她体内起了变化,思绪变得更加紊乱,勇气则像潮水似涌上,让她决定豁出去了!   他吃惊地看着她,不自觉地啼啼说道:“真没想到……你居然……”   猜想着他接下来可能会说的难听话语,她火冒三丈地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吼道:“你很烦耶!到底做不做啦?”   瞧她发火的模样,想必误会了他的意思,但他不在乎,反而还扬起一道迷死人的笑容,w!当然要做,而且我还要跟你做到天亮,让你明天一整天都下不了床   他的舌滑过她每个敏感地,品尝她的甜蜜,最后缠住她的丁香,一次又一次地缠绕着,试图刺激她所有的感官   他再次吻住她,先是带点粗暴,慢慢地转为温柔,她就像着了魔,在他三番两次的挑逗下,她不自觉地回应了……   她羞涩的回应让他的举动由轻柔再度转为狂野,最后在她差点无法喘息时,离开了她   他望着羞赧的她,读出了她的想法,反抓住她的手,微笑说道:“放心!这没什么好害羞的,我会让你明白,肌肤相亲其实是—件很美好的事他忍不住抬起头欣赏她呻吟的容颜,心里产生了不可思议的情烧   他的手爱抚着她的肌肤,薄唇也加人品尝行列   “啊……不要……”敏感的肌肤对他的碰触产生反应,火热的感觉越来越清楚   前端进入后,他就将她的双腿大大地撑开,接着倾身抱住她的纤腰,“别怕,没事的,小凤……”说完,一口气贯穿,迅速突破了障碍物   “啊、啊、啊……”她的脑子一团乱,浑身像火在烧   这带点失控的结合,让向来冷静的杨冠曜,在一次又一次地深入季凤体内时,逐渐地失去理智   幸好大楼的隔音设备够强   尽情发泄过后,情绪总算冷静下来,季凤知道,现在不管怎么追究或计较都没用,一切只能听天由命,只盼自己别真的中头奖就好了!   “我要回去了!”说完,她开始寻找自己的衣服,从丢了满地的衣服堆里将自己的衣物全部找齐后,再次进入浴室   杨冠曜微弯着腰,正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她,她不自觉地退了步,“你……干嘛?”   他轻松地换了个姿势,伫立在门前,很明显地想阻止她离去”   “那我自认倒霉可不可以?”   他挑眉,“跟我发生关系用到“倒霉”这字眼,会不会太伤人了?”   她受不了地跺了跺脚,“那你现在到法想怎样?”   “你别发火,要你对我负责有那么难吗?你自己好好想想,昨晚我不但被女人用了,还被甩了一个巴掌,当时我的心情说有多难过就有多难过,而你却在那时候主动过来找我,说愿意当我的女人,那不就表示你要安慰我那受到创伤的心灵吗?”   什么!安慰他……受到创伤的心灵?季凤觉得脚底开始发冷   “秤!”地一声,正中目标!   杨冠曜来不及反应,脑袋就挨了一记,痛得他退离门口,低身抱头哀号起来,季凤乘机开门   他不接受这个说辞,“这不像你的作风,该不会……又被那些流言弄得心情不佳了吧?   两人所属的公司是目前在国内数一数二的知名建设公司,三个月前季凤推出了一项行销案,不但受到上头的赏识,而且还推广得十分成功;从那时候起,她就不断被公司内部的谣言所困扰   大学毕业后,她特意离开他们,并主动切断连系   季凤就是拿他这笑容没辙,立刻投降,“好啦!我跟你们一块去就是了!   不过,不许你们动不动就陷入两人世界,听到没?”她严厉地警告”   “管他有没有女朋友,总之他现在单身,谁都有机会,不是吗?”   季凤不是有意要偷听,只因为她们说话实在太大声了   方以震有点吃惊地看着走过来的杨冠曜,众人的视线立刻转向他们一辆计程车顺势停下,她急忙钻进去,才想关门,杨冠曜理所当然地拉开车门,也钻了进来   “不好意思!麻烦到……”他报出了自己住所的位置   司机笑着点头回应   那是发自内心的真诚之语,季凤刹那间被他那份纯真所吸引他吸吮着她的下唇、待她想开口时,灵巧之舌乘机闯入   他将落于前额的零散发丝朝后拨去,扬起嘴角,“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当你是一夜情的对象,当你提出要当我的女人后,我就很认真地在考虑而结论就是我答应了你的要求不过,当她喝了他的咖啡后,突然失去了信心   杨冠曜放下咖啡杯,一股清香飘进季凤的鼻,那是他的味道,才意识到这点,她的脑海就涌现两人亲密的画面   “我不想干涉你太多的私人生活,不过从这个礼拜开始,凡是星期五的夜晚,你都要到我这里来,和我一块过周末   她真想甩他两个耳光,接着再狠狠地踹他—脚,然后走人;但是她心中却十分明白,他刚才所说全都是认真的,他是真的会每天去公司纠缠她,到时候她跟他之间的事一定会曝光,那……她的形象和工作岂不就毁了?   不!不行!她好不容易才努力到现在,自从她推出的企画案成功之后,方以震就暗示过她,上头十分赞赏她,只要她再继续努力,一定会有很好的前途 “你放心!我会专心对待你,绝对不会做出花心和劈腿的事   真不敢相情,他竟如此干脆!   “是吗?”她不屑地笑了一下,眼中充满不信任   “唔……”她下意识要躲开,却只是让他更进一步地占有   他迷失在模糊的感情世界里,整个心思只有她   客厅与沙发不像卧室那样,给人隐密的感觉,因此她的情绪交杂着羞耻与兴奋   不知是否感觉到沙发的窄度,杨冠曜突然起身,脱下所有衣服,将她身子抱起,小心地带到地上   “小凤,我想听你的声音!”杨冠曜柔声说道,手指拨弄起入口边缘相互应和的节奏证明她将一切全都交给了他   “小凤,你向来很精明、很懂事,怎么会……”方以震气得说不下去   季凤躲在姚洛后面,一脸委屈   方以震瘫在沙发里,闭上眼,双手置于太阳穴上,试着利用按摩来恢复冷静“小凤,杨冠曜似乎对你很执着,是不是?”   季凤看着他,“我不知道,只觉得他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现在是六月中,转换季节的时刻很容易感冒,当然要小心点”   季凤看着母亲,眼眶忽然泛红,“妈……我们是母女,为什么……不能天天都见面?”   季母明白她的意思,摇摇头,“小风,你又来了!每次都要和妈争这种事独立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最可怕的是人生失去目标、失去朋友   虽然妈不在你身边,但还有以震和洛关心你啊!”季母说到这忽然沉默下来,视线移向窗外,语重心长地说:“我们没有任何亲人,所以一切都要靠自己,妈不希望你太过依赖其他人,倘若有一天妈走了的话……”   “妈,你又来了!怎么老是想到不好的方向去呢?你不是说过,没见到我披婚纱,不会……”她本来想转移话题,没想到却转到更糟糕的话题上,害她赶紧捂住口”   “咦?有吗?役有啊!哪里奇怪?哎呀!都快中午了!妈,你想吃什么?   我去买给你吃   她七点离开疗养院后就搭车过来他的住处,警卫没有阻止她,可见他都已经安排好了!   来这里的途中   “喂!你还在洗吗?”   里面没有传来回应,她有点紧张,再次敲了下门,还是没有回应   “杨冠曜,你是小孩子吗?”她不悦地抬起头怒瞪他   他的手指拔开入口潜了进去,温水随即跟着闯入,一股异样的感觉让她忍不住环住他的脖子,轻晃起腰   她不明白,他却拉过她的手,按向他的分身触及到他的雄伟,她抖了一下,同时,他在她耳里吐着温语,传达着指示,“小凤……快点……”   被他—再地催促,她只有听从,利用双手握住他的坚挺,慢慢地上下抚弄起来   片刻,他抽出手指,开口说道:“我要你,小凤…快点……”   她也想要他,迫切地渴望着,于是顾不了羞耻,主动地移到他的分身处,慢慢地放下腰   “啊……好热……曜……”热水加上他的巨大,让她的内部比往常还要更炽热,全身都泛起欲望她在高潮来临时,禁不住地放声呐喊——      全身湿透的季凤和杨冠曜一块洗了澡   “这样就不会重了!”说着,双手移向的美臀揉搓起来   怎么办?为何她的心不断涌现甜蜜与幸福呢?再这样下去,她会不会变得越来越奇怪,而且对他越来越依恋呢?   季凤担忧起来,杨冠曜像是看穿她的想法,冷不防地捧住她的脸,吻住她   他挺起腰,就像猛兽似地在她体内抽送起来,接连的撞击、磨蹭、翻弄……   一次比一次还要激烈,就连被强占的唇也是被如此对待   “小凤,回魂啦!要开会了   “好啦!我道了,震哥,你别生气啦!人家刚才是一时脑筋秀逗才会说错话!”季凤握着拳头,眼中充满生气地笑道:“震哥,你放心啦!我不会再胡思乱想和发呆,今天的会议,我一定会表现出最好的一面,绝对不会让你丢脸的   季凤虽然诧异总裁的出席,然而当杨冠曜自总裁身后步出时   一想到两人的关系被发现后可能引起的风波,她还真想辞职算了!但—想到为一个男人而丢掉工作,就觉得很不甘心   季凤的脸皮才没他厚,光是听到他那些话就面红耳赤起来,“你……不要老是说那些恶心肉麻的话,被人家听见了怎么办?”这下她更抬不起头来了”她想抢回资料”   她反驳道:“那你不要忘了,我这次的工作对象是你,我对工作认真也算是在帮你,你阻止我工作,到时候吃亏的可是你哦!”   他连想都没想就回道:“无所谓,我只知道今天是周末,你只能陪我!”   她双手叉腰,“你无所谓,我有所谓,因为这关系到我的前途然而身子就是如此有感觉,让让她又气又恼   “嗯啊……啊啊…”   她将一切交给本能,跟随他的节奏摆动着   仿佛置身于熔岩之中,她觉得自己像是要融化了,“啊……啊……曜”   听见她的呼唤,望着她的媚态,他倾身抱住她,疯狂地吻住她   “啊……嗯……啊啊……”她发出满足的娇吟,同时与他攀上销魂的情欲沸点……      季凤在杨冠曜的臂弯中清醒过来,抬头凝视着沉睡中的他我收到后还打电话去骂了他们一顿,毕竟这是很不道德的事   他笑了,“我当然知道他们是为我好,其实……我很高兴那天跟她分手了!要不然我就不会遇到你了   是不是她太多心了?为什么连她都对他产生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季凤迷惑了!还没理清那情绪时,她就陷入他温柔的亲吻里……      季母发现女儿变得很不一样,闪烁的杏眸就像是恋爱中的女人   “曜……”他的出现让季凤紧张起来,连忙将泪水拭去   不等她坐起,他就压了上去,扣住她的肩,激动喊道:“你跟方以震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是真的生气,而且情绪十分激动,与平时冷静稳重的他截然不同”   气氛围他的笑容而转换,季凤这才进起勇气说道:“我想请你和我一块去见我母亲,可以吗?”   她的提议让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你……要我去见你母亲?”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勉强,但是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忙,因为我母亲……   一直希望我能有个对象,所以……”为了母亲,她拼命地解释   方以震与姚洛盘腿坐在和室桌的另一边,两人从未见过她这样伤心难过,记忆中,她是个不轻易掉泪的人,结果今天却哭了好多次可恶!他那一拳还真是又狠又准,幸好他当时还没吃午召,否则一定全部吐出来   他照着护士给的指示来到季母的房间,敲了几下门,里头传来回应   季母的身子禁不住地颤抖起来,一脸慌张地不知该如何是好她低下头,捂住口,“兴哥,兴哥……”过去的种种回忆涌上心头,让她更加难过   两人四目相对的模样,让季母一眼就看出彼此之间不寻常的关系,她心一揪,天呀!莫非这—切都是命?   她逃了那么多年、躲了那么多年,最终还是要面对过去所犯的错误……      季母本名苏珊欣”杨冠曜将带来的一份牛皮纸袋交给季母   “看奥你们过得好,他比任何人都还要来得高兴,我想……这就是他对爱情的表现方式吧?”杨冠用说这些话时,表情是充满骄傲的”说完,立刻冲出房间   她跑到疗养院后方的林地,泪水模糊了视线,脚下一个没踩稳,摔了一跤“我就知道,你真是太恶劣了!怪不得会中奖,现在你叫我怎么办?”   “当然是快点嫁给我,然后为我生孩子罗!”他理所当然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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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述其与佳佳的另类恋情,当然,初期仍然是以搞笑切入(男教师自然知道教授穿越的梦想,同时也希望能够穿越到过去救活佳佳) 后来教授意外身亡,小七和男教师意外穿越从而改变了过去时空的轨迹他取代原本自己的位置,幼儿园为教李慕翔却被变身 其二:揭示小七就是李慕翔之后结束 其四:就是《变身宿舍》的前后传综合体 马甲写变身书写的累了《宿舍》像我的孩子,任何辱及《宿舍》以及不客观的臆断评价都是一种侮辱 第1章 新生入学 80后的男人和茅坑脱不了干系” 李慕翔从无比的失望中回过神,低下头看着钥匙柄上写着的“B308”皱了一下眉头,抬头冲学长媚笑道:“大哥,能换个宿舍吗?” 学长抽了一下嘴角,看着李慕翔不冷不热的说道:“换个学校会不会更好点?” “那当然……”李慕翔泄气的长出了一口气,抓起桌上的钥匙,提起地上的旅行包,悻悻的朝着自己的新“家”走去瞧了一眼叶斌粉红色的行李包,然后再退出门外,看了看门上的门牌“B308”,李慕翔确定自己没有走错房间失望的再走进宿舍,把行李扔在叶斌床铺对面的一张床上,悻悻然坐下,望着坑坑洼洼的水泥地板发呆” 雷光廷提着两个大行李箱,在宿舍里转了一圈,之后把行李丢在了李慕翔旁边的床上,无比伤感的叹了口气,沉默了好大一会儿,咂巴了两下嘴巴,斜着脑袋看了李慕翔一眼,嘴里蹦出俩字:“苦啊把行李丢在雷光廷对面,马龙打开一个行李箱,从里面拿出几根钢管和一块木板,捣鼓了好大一会儿,一张简易的桌子就弄好了再之后,又打开两个纸箱,他的宝贝,一台陈旧的电脑被他放在了简易桌上“二位哥哥哪里人啊?” “北边的”说着又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张毛巾,把电脑上上下下擦了一遍”马龙嘀咕了一句,打开一个文档,沉入了自己钟爱的小说世界里 自从马龙来了之后,三零八宿舍再也没有添加新的成员其二:马龙太丑,以至于吓跑了本来应该住进三零八的同学李慕翔无聊的躺在床上,看着上铺的床板发呆为了将来可能性很小的“好工作”,而荒废四年青春是否值得?这是一个比较高深的话题,李慕翔需要静下心来思索,可马龙偶尔的憨笑总显得那么刺耳,让人心烦意乱胸平的不一定就是男人,也许是李宇春,穿裙子的娘娘腔的不一定是女人,也许是小沈阳即使怎么看都像个女人的人,脱了裤子也许会变成男人三人走在一起,回头率不比一个美女低不过几乎从未得手过这可以在其每晚必然回宿舍睡觉这一点可以看出来因为叶斌总会在睡前穿着内裤在宿舍里晃荡他那台旧电脑总会嗡嗡嗡的响至深夜,让李慕翔难以入睡 李慕翔找过宿舍管理员赵大妈,想换个宿舍可惜赵大妈多少有些顽固,拒绝给李慕翔换宿舍他找到了上大学的初衷——找个女朋友,结婚 只是找到了理想,却没有找到目标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李慕翔也不例外经过多次对美女放电却毫无收获的打击之下,李慕翔的信心几近崩溃”李慕翔斜了他一眼,无力的把自己的身体扔在床上,就在夜自习上,李慕翔又一次遭受了沉痛的打击 “当然,一晚上我都有空”与美女漫步月下的浪漫情景立刻在李慕翔脑海里闪现——仅仅是一闪而过,因为林燕的下一句话顿时让李慕翔有如临深渊的感觉 雷光廷不依不饶的继续说道:“嘿,你以为都像你?老子当年纵意花丛的时候那是何等潇洒,现在不是没泡上,主要是没有看上的” “行行行,你厉害,你眼光高抬头细看,又会如吃了苍蝇一般使劲把刚才的浮想挥散” “哎?你这话我可不爱听”雷光廷最烦的就是别人说他土包子,“你这是嫉妒我标准的男人气魄吧?” “嫉妒你?”叶斌不屑的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本帅哥没那份闲情 “抗议无效身子朝电脑旁靠了靠,马龙郑重道,“你敢动我电脑我可真拍了马龙把电脑关了,也躺在床上睡了不过虽然这次侥幸逃过一劫,但叶斌不打算就这么算了尽管如此,李慕翔并没有恼怒,他听得出来,马龙已经悲愤到极点了,就像即将被执行宫刑的准太监一般”叶斌说话时大义凛然,底气十足,只是他把天数当年算了,度日如年的成语被他用在了这里 雷光廷一听就乐了,“真的啊?我就说嘛,就马龙这墨迹脾气,除了电脑坏了能生这么大气……哎我说,你们不会以为是我弄的吧?”雷光廷脸上那表情堪比窦娥,“我冤呐我,你们不能因为我聪明猜中了发生什么事就把罪过算我头上吧?” 马龙又转头看向李慕翔,“他——有那么聪明吗?” “这个……”李慕翔道,“不好说为今之计,你还是等到中午抱着电脑去修一下好了 马龙一想也是,气的拿食指扫了一圈,恶狠狠的诅咒道,“不管是谁,搞坏我电脑,我诅咒他变成女人 李慕翔懒得跟这帮混人瞎掺和,去食堂吃了饭,之后去教室混日子”李慕翔又拿出了自己的那个叫不上牌子但确实很“古老”的手机,“就咱这身价,吃饭都成问题,你觉得我能有闲钱借给你吗?” 马龙细一想也觉得是这样,平时李慕翔连个零嘴都惹不得买,一看就是个穷苦人出身 “唉这么说吧,来临海大学上学的基本没有富贵人家的孩子 叶斌放下书,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了 “对了!”叶斌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据说这里以前是个研究所,四楼有个房间被锁着,里面估计应该有一些电子设备,或者能在里面找到电脑和内存条,那不就省了几十块钱嘛”叶斌说罢不等众人否决,立刻下了决定,“等晚上夜深人静了,咱带上家伙摸进去 位于大学校区北面的男生宿舍楼早已熄灯,只有渺渺可数的几个窗户内微微有些电视电脑发出的亮光”叶斌气呼呼的白了马龙一眼,“本帅哥都不介意帮你,你自己倒打起了退堂鼓赶紧的,上楼房门上挂着一个用红漆写的小牌子:仓库”叶斌说着把手伸进了口袋,摸出了一根细细的铁丝” “嗯?” “快点架子上大多是一些很有历史性的科研工具,还有一些瓶瓶罐罐,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显示器已经破掉了,主机盖也没了 刚拔下内存条,马龙的声音在门外传来,“叶斌,快点”叶斌压低声音回了一句,正欲转身出去,目光又落在了那个枣红色木箱上“走啦,赶紧回去雷光廷和李慕翔起来的时候,看到二人还在全神贯注的看书,不由的佩服不已 那几人停下来转过身子,撞他那人瞪了雷光廷一眼,哼了一声,“你小子皮痒是不是?” “嘿!”雷光廷以前在高中的时候就是一霸,哪受过这般鸟气,指着那人的鼻子,雷光廷怒道,“单挑还是群殴?” 李慕翔一个头两个大,他自认为自己是个和平主义者,对暴力没兴趣,拉了雷光廷一把,道,“算了 李慕翔长出了一口气,拽了雷光廷一把,“走吧,跟这种人怄气不值当 此时的叶斌对马龙也是憎恶到了极点,勾着脑袋看了看酣睡的马龙,叶斌心中想到:“这小子难道会什么邪术?会下降头?就算是本帅哥弄坏你电脑的,你也不能诅咒本帅哥变女人吧?” 低头看看自己胸前足有三十六号的胸部,叶斌颓废的躺倒在床上,嘴里嘀咕着,“苍天啊,我一定是在做梦 叶斌紧紧的抓住被子,露出一双眼睛,“好啦,我起来,别拽”李慕翔道 叶斌咧嘴苦笑了一声,从上铺捞起自己的那个粉红色旅行包,立在桌边,坐下道,“行了,开始吧” “是……是吗?”马龙转头看向李慕翔问道” 三人也不再多想,玩起了扑克 李慕翔拿着牌愣愣的望了一会儿门口,之后看着雷光廷和马龙问,“你们猜帅哥是上男厕所还是女厕所?” “废话!肯定是男厕所 “那你们觉得他上男厕所会让多少男同胞尿不出来?” “我干!”雷光廷更加郁闷,“老子早就习惯了” “我怎么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呢?”李慕翔摸着下巴苦苦思索,“我记得帅哥虽然很像个女人,可他小子以前胸是平的啊,而且声音也不像今天这么尖难道我记错了?” “可能,你小子记性一直不太好” “没事儿,你们玩你们的 三人面面相觑,苦笑一声,回到桌前,又打了一会儿牌,各自睡了 叶斌在床上躺了一整天,心乱如麻 阳光透过照进宿舍的时候,雷光廷正躺在床上抽烟,醒来一支烟也是他的习惯无聊的生活,无聊的日子李慕翔也发现了自己的无聊,近二十年了,连他自己都有些厌倦自己的无聊了 叶斌睡着之后疏于防范,蹬开了被子,他睡觉向来不老实,更何况大热天捂着被子,不蹬开就奇怪了 “哎我说……”李慕翔低声朝着雷光廷说道,“这睡的是帅哥吧?” “是啊,怎么了?”雷光廷奇怪的问道 雷光廷蹟上鞋子走了过来,看到李慕翔色迷迷的模样,恶心道:“你小子性取向真发生问题了?”说着顺着李慕翔的目光看去,顿时张大了嘴巴,再瞅瞅床上人的面庞,确定是叶斌 “真的假的?我听说国外有种义乳,看起来跟真的一样 李慕翔郁闷道:“会不会是帅哥的双胞胎妹妹?” “别逗了,帅哥说过,他父母是计划生育的坚定支持者”李慕翔道 “我有那么傻吗我?万一真是他妹妹或者是别的女孩,我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马龙附和道,“大不了到时候我们帮你说情 叶斌睡的正香,被雷光廷吵醒了,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嘴里嘀咕道:“耽误本帅哥睡觉,你们烦不烦床边三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一丝莫名其妙”雷光廷道帅哥就算变态,也不至于在宿舍里这么干吧?这不是自找麻烦吗?要我看,八成这小子就是变身了”说着把手轻轻的放在了叶斌胸前,试着握了握” “我……服了”李慕翔又好气又好笑的学着雷光廷的样子,搓了搓手,“还是我来吧 “嗯,像极了当初我挤羊奶的时候摸过的羊乳怎么说当年我还跟女朋友亲热过 李慕翔反问道:“你觉得我们是白痴吗?” 雷光廷也道:“你这是对我们智商的践踏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同时露出了一副贱相” “我就说嘛” 雷光廷则认为:“帅哥变成女人极有可能跟马龙的诅咒有关系,马龙可能是某个邪教组织的成员并且会一种不为人知的秘术转头看去,却发现叶斌正坐在床头看小说,而且看的还很入迷 马龙习惯性抓了抓凌乱的头发,对着叶斌道:“帅哥,你打算以后做男人还是做女人?” “什么意思?”叶斌从书中抬起头,对马龙的问题不太明白”马龙解释道 乐观向上积极进取一直是叶斌的优良品质”在他看来,一个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在突然变成女人之后不发疯发狂根本不正常叶斌说的没错,外人肯定更有可能相信她女性观众也更愿意相信女性同胞被迫害的剧情到时候在这所校园里,B栋三零八室一定会遭受千夫所指,遭受众人唾骂 宿舍里陷入沉默,静的异常 三声极为夸张的大笑在楼道里响起,引得旁人纷纷侧目”李慕翔接着说道,“就像你上次借我那五块钱我都忘记了”李慕翔歪着脑袋皱眉苦思,“现在天那么热,也不可能让她穿的太多吧?” “裹起来好了” “嗯?出去干什么?”雷光廷不解 雷光廷赶紧道:“别!不是我们不想出去,主要是这个……”指了指叶斌的胸部,“它那么大,可不是那么容易压缩的,你一个人搞不定 李慕翔则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的吐出忽然有些罪恶感,趁火打劫这种卑劣行径一向是李某所不耻的叶某人到底不简单,不管做男人还是做女人都是一流的 二人把丝袜拉直了,在叶斌胸部比了比,之后李慕翔站着不动,雷光廷拿着丝袜的一头绕着叶斌转了一圈” 马龙终于止住了鼻血,回头瞧了叶斌一眼,如释重负的说道:“还好还好,跟以前的帅哥也差不了多少事儿” 叶斌苦着脸伸手轻轻的揉了一下被挤压的胸部,抱怨道:“很难受……算了,将就着过吧把泡面放在上铺,拿起筷子敲了两下,吹了声口哨,吸了口气,感叹道:“真香啊耳边传来叶斌吃泡面的吸溜声,还有好像颇为享受的哈气声”重新打开书,马龙强迫自己把思绪融进了书的世界中但事实上他此时更希望帅哥还是以前的帅哥而没有发生变异” “被强奸就好了”李慕翔苦笑一声,“颠鸾倒凤,多刺激啊当时他还挺嫉妒,所以没把这事儿跟叶斌说,此时心里忽然有些恶趣味的快感” 李慕翔怪叫了一声,躺回床上,“算啦!睡觉,一切都是虚幻的!” “少睡点吧” “滚一边去默默的祷告了一番,之后闭上眼睛拿被子蒙上脑袋准备睡觉,不过心里太乱,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 李慕翔道:“你说的啊!到时候你可别心动” “我也是处,她又不吃亏脸都不要了,他还在乎什么?马龙对此问题不得其解叶斌常常说:“人活着还不就那么回事儿,长得丑如马龙奇Qīsūuсom书,也不用去自杀,长得帅如本帅哥,也不能一夫多妻”说这话时往往还多少有一些惋惜的味道,而且这话一般他只对女孩子说校花的身边总不泛一些追求者,但这些追求者往往只能沦为最后的消花者眼中的一个笑话”其实叶斌并不知道“如珠含玉”这个词儿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该用在哪,但这不妨碍她用这个词儿来赞扬自己喜欢的东西 林燕止住笑,脸颊微微一红,看到叶斌玩味的表情,又瞧了瞧她的嘴唇,扑哧一声又笑了起来,“你的嘴唇更漂亮”一个男人漂亮到这种地步,在她看来,实在是很有趣 “因为我把这个机会留给了一个女孩目光下移,落在林燕的嘴唇上,低下头,吻了上去 “是啊,自从开学到今天上午,我们都还没说过一句话”林燕越说越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林荫小道路边的石凳上又多了一对情侣” 林燕打开叶斌揩油的手,挣脱叶斌的怀抱,杏眼圆睁的盯着叶斌,道:“我怎么看你像个情场老手呢?老实交代,交过多少女朋友?” 叶斌无比真诚又痛苦的看着林燕,两手搭在她肩膀上,问道:“你知道窦娥吗?” “不知道!”林燕赌气的把头扭向一边又成功的猎到了一个美女,叶斌心情大好叶斌又说:“那就证明我是男人” 现在B栋男宿舍楼的人再也不会跟叶斌搭讪了,即使有,叶斌也不会拿着对方的手按自己的胸部了 叶斌没好气道:“当然是脱衣服了,裹一天了,难受”说着把T恤脱了下来,露出了洁白细腻的肌肤另外三人齐刷刷的把目光挪过来,贪婪的盯着叶斌性感而诱惑的上身” 李慕翔看了雷光廷一眼,似乎是想在雷光廷吃牢饭之前看他最后一眼,之后还想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干脆往床上一躺,蒙头大睡连着两顿饭没吃了,他也不觉得饿想了一下,又把T恤和外套穿上了” “你不是她同桌嘛,多少应该了解的多一点他希望临海大学的所有男生都是同性恋,所有女生都是异性恋,这样自己找到女友泡到妞的几率就会大上很多李慕翔早就会抽烟,只是后来出了一点小意外,所以就戒烟了许久不抽烟,猛一抽还有些不习惯自从变身后,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 打火机的声音响起,一团烟雾又从雷光廷床头飘起来深吸一口,雷光廷扭头看向还在看书的马龙,好心的提醒道:“明天还上课呢,别熬夜了” 雷光廷给了马龙一个鄙视的眼神,之后侧过身子瞅了瞅叶斌,发现她还裹着被子,心里有些急他有些后悔,早知道这么简单就能占到便宜,还不如做一回畜生 李慕翔心里一惊,抬头看雷光廷,发现他并没有看着自己,才松了口气,悄悄的用手压了压自己的小兄弟,心说:“原来不是说我”马龙嘟囔了一句,脸上愤愤然,却不敢干出英雄救美的勾当想了一下,雷光廷决定以理服人:“我说帅哥哎,咱兄弟谁跟谁,有福同享才好嘛,反正摸一下也不会少块肉不是?” 李慕翔心里大叫万幸,幸亏自己没有失去理智的去摸叶斌虽然如此,他却不能置身事外,好歹都是一个宿舍的,他还真不想见到雷光廷锒铛入狱 叶斌恨恨的骂了一句“畜生”,想出去睡觉,可又实在没地方可去,宾馆那地方她消费不起气呼呼的喘了好大一会儿,之后又开始有点可怜雷光廷了“这么大了还是个处男,真是……唉想到此,马龙忽然有些汗颜,和李慕翔一样,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性取向 第13章 叶斌的高深境界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柔和的光线更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嘘 …… “哎呦!”惨叫来自雷光廷之口” 另外三人顿时一愣,李慕翔赶紧道:“帅哥别动气,老雷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雷光廷身子剧烈一颤,忽然哼了一声,怒道:“好!反正你都要报警了!老子就不客气了!”说着竟然开始脱裤子,他现在满脑子就是把眼前这个美女推倒,至于别的什么,他全不在乎 叶斌脑袋里嗡的一声,立时懵了 “欲望的大石已经压的他无法呼吸并且理智不清了,命运的齿轮会碾的他粉身碎骨……”马龙不记得这句话出自哪本书,他觉得用在雷光廷身上很合适 一片云彩飘在月亮之前,立刻被月亮挥开,一场好戏连月亮都不想错过 三人扭头看去,却见叶斌坐在床头,靠在墙上,眼睛闭着,嘴巴微张,胸口有规律的一起一伏,显然已经睡着了 “哎?老雷?跟人打架了?”一位同学边跑边瞅着雷光廷青一块紫一块的脸问道”雷光廷略微尴尬了一下女人最美丽的时刻,大概就是怀春的时候你说他怎么长的?” 李慕翔拿书盖在自己脸上,拒绝回答林燕的问题” 李慕翔深吸一口气,强忍住了说话的欲望,他决定用沉默来做无声的反抗” “胡说说话也不会婉转一点,明显涉世不深,胸大无脑的典型”叶斌在自己床上坐下来,愣了好大一会儿,倍觉无聊”李慕翔道:“别耽误我睡觉”叶斌笑道笑完了又觉得自己做的有点过分了,虽然这两个家伙傻里傻气的,不过好歹昨天晚上还救了自己” 李慕翔的屁股缩了一下,叹了口气,平躺下来,无奈又好笑的看着叶斌的俏脸道:“我说帅哥啊,你别老动手动脚的行不行?” “干嘛!”叶斌大为不爽,“你就不能当我没变身啊?”说罢不等李慕翔说话,又愁眉苦脸的说道:“说起来,整天裹着丝袜真的很难受”说着脱下外套,又把T恤脱了,之后背对着李慕翔道:“帮我解开” “你就不怕我对你施暴啊?”李慕翔阴着脸说道 “你要是会这么做昨天就不会帮我了” “嘿!你这是激将法吧?”李慕翔心里矛盾异常,“你再这样动不动就要脱衣服,我可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失去理智” 李慕翔心里一软,叹了口气,坐起来帮叶斌解开了丝袜“还是这样舒服点 “嗯?”赵大妈一脸的尴尬,赶紧退出去,又把门掩上,隔着门缝喊道:“同学……门口的垃圾是你们倒得吧?以后注意点,倒垃圾桶里” 强哥哼了一声,在叶斌的背上扫了一眼,长发飘飘然然,肌肤洁白细腻,柳腰盈盈可握,屁股紧绷,双腿修长,光看背影就知道是个美女强哥嘿一声,看着李慕翔道:“你小子艳福不浅偏偏自己的脑袋还正好在他的腰边,他那男性的标志跟自己的脸近在咫尺她很怀疑李慕翔会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吃自己豆腐正如他的“帅与损”理论,他相信叶斌很损,更相信如果自己那么干了,叶斌肯定会给自己好看,而且是非常好看壮起胆子,李慕翔小心翼翼的把手放进了被窝里,慢慢的朝着叶斌的胸部探去他越揉叶斌咬的越狠”叶斌咬牙切齿的狠狠的瞪了李慕翔一眼,身子翻转,趴了下来,把胸部压在了下面,之后不无得意的哼了一声叶斌哭丧着脸闭上了眼睛,对于李慕翔这么有恒心和毅力的家伙,她放弃抵抗了,反正宿舍里这么多人,她相信李慕翔也不敢真的怎么样李慕翔此时早就精虫上脑,把二人的嘲笑全当没看见没听见站起身,马龙看着强哥道:“要上课了,呵呵……” “你去吧”叶斌低声道 “不上课哪成啊”雷光廷笑而不语,把马龙的优盘插到接口上,迅速选了几个认为比较好看的片子开始下载这个人很难缠,即使等到雷光廷变成女人之后仍然对这个人头痛不已 雨越下越大,仿佛没有停止的意思”说罢领着四个小弟走出了三零八宿舍 窗外,一个人顶着瓢泼大雨朝着B栋宿舍楼飞奔而来心说:“这你也能睡着?就不怕李某人对你……”想喊醒她,心念急转,反而又把被子盖上了” “呸!”陈强勃然大怒,“上次你怎么不和老子单挑!”说罢不再给雷光廷说话的机会,朝着身后的小弟一挥手,“给老子打!” 雷光廷知道不是对手,转身欲跑,却被一人一把抓住了后衣领,之后后腰重重的挨了一脚四个小弟加上陈强本人,五比一的阵容,雷光廷只有挨打的份了 李慕翔只觉脑袋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姓李的!”雷光廷怒急攻心,“你……你小子……你这个伪君子!装什么好人……竟然背着老子吃独食!”刚才挨打的气愤还没消,又被李慕翔床上的淫秽场景一刺激,雷光廷顿时忘却了身上的痛楚 李慕翔脸上表情变幻不定,低头看看已经醒来瞪着眼睛盯着自己的叶斌,脸上表情更丰富,之后突然从床上跳了下来,不顾身上一丝未挂,猛地扑向雷光廷,口中兀自大吼:“老子跟你拼了!”雷光廷的突然闯入不仅误了他的好事儿,还让他身败名裂,他不恼羞成怒就奇怪了脸色一变,猛然掀开被子,双腿之间那点点红色煞是刺眼 扭打的二人听得叶斌的喊叫,立时停手,转头看她他很怀疑自己是不是身怀什么隐性的内功而不自知,那薄薄的处#女#膜可以被自己不攻自破? 门又被人推开,李慕翔条件反射般的哆嗦了一下” 第18章 菩萨心肠的叶斌 临海市是个多雨的城市,一下起来总是没完没了,就像许多倒霉的人的烦心事儿一般,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李慕翔木然转头看着雷光廷,道:“老雷,我冤枉 “你们谁都跑不掉!”叶斌说罢气的有些不知所措,在宿舍里转了好几圈,之后停下来伸手指了指李慕翔,又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解恨 李慕翔感觉自己都想哭了,抬头看看叶斌,哭丧着脸道:“帅哥,我真的没搞你,我发誓!我……我要是搞了你,就让我变成女人!”他觉得这个誓言够毒辣了“啊……”叶斌脸色更是煞白,“大……大出血了?” 雷光廷哼哧一声,鼻子里冒出血来” 叶斌没出声,她有些奇怪流了这么多血,怎么自己都没啥感觉呢? 马龙此时也凑了过来,往叶斌床上瞧了好大一会儿,才迟疑道:“好像——好像没什么大事儿大姨妈就是抠门,每次来都得让我出血,还是二姨妈大方 雷光廷奇怪的问马龙:“你怎么看出来的?” 马龙道:“经血跟其他的血不同啊沉冤得雪,真该庆祝一下想起他在陈强等人面前占自己便宜,叶斌心头又烧起火来,况且李慕翔到底有没有上她,“警醒”的她自己也搞不清楚走到李慕翔床边坐下,抓起被子裹在身上,才继续道:“你小子强#奸本帅哥的事儿咱没完 唉,本帅哥就是心软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会儿,才道:“本帅哥还没想到,等想到了再告诉你 “月经不调?”雷光廷也有些纳闷” 李慕翔微微一愣,看到叶斌越来越阴霾的表情,才明白过来叶斌为什么这么嚣张的敢命令自己转头看看窗外的大雨,李慕翔又苦着脸道:“等不下雨了行不行?”临海大学学生洗漱的地方是漏天的,教学环境不好,生活设施更不好”雷光廷大方的应了一声,之后望着窗外大雨道:“唉,不喜欢雨天,快点晴吧 马龙又习惯性的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看着叶斌道:“帅哥,你不需要卫生巾吗?” “嗯?”叶斌微微一愣,随即道,“当然,李慕翔,去帮本帅哥买去”说罢又叹了口气,“算了,等过两天有钱了再去买个优盘,多下点片儿”李慕翔提醒他拿着东西回到宿舍,李慕翔正想把剩下的钱还给叶斌,雷光廷却道:“刚好三十块” “啊,随手丢了” 叶斌嘿嘿一笑,不无佩服的说道:“你小子懂得还真不少”雷光廷怂恿道” “你不知道曾经拥有才是最可贵最值得怀念的吗?”叶斌又打了个喷嚏,伸手捏了捏小鼻子,觉得有些不舒服,“再说了,还没本帅哥手指头粗呢,也好意思拿出来现!” 雷光廷脸色一红,身心倍受打击,稳了稳情绪,道:“你那是恐龙的爪子吗?” “阿嚏” 李慕翔懒得理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放心,爬你床肯定带着剪刀辗转反侧多时,他终于受不了了,在被窝里把内裤脱下来,伸手入裆部,决定自己解决问题很多宿舍里同时亮起了灯,为这凄惨的叫声纳闷说罢对着陈强叉开腿,“你看……真的……” 陈强瞄了一眼乜冬的裆部,顿时睡意全消,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去,嘴里吸了一口凉气,“老……姥姥!老子做噩梦了?” “估计我们一起做梦了”另一人盯着乜冬的裆部喃喃道蹟上拖鞋,陈强来到乜冬近前,低头看去,眼睛越睁越大,喉咙里咕咚一声,然后道:“乜……乜冬,你……你那玩意儿还在呢,就是变小了点儿不仔细看还真不知道它的存在乜冬终于把内心的悲苍发泄了出来幸而班主任对翘课这种小事儿似乎早就不当回事儿了 外面的雨依然淅淅沥沥的下着,教室里显得有些潮湿,气温骤降,同学们也都加了衣服”林燕说着连连摇头,为李慕翔灰暗的前途担忧 要是这样看来,雷光廷说的或许不错,真把叶斌强奸了估计那小子也就是吼几句拉倒铤而走险可不是他喜欢干的事情,万一叶斌吼几句还不算,那可真要倒霉了 熬到中午放学,李慕翔吃过饭回到宿舍,见马龙正往墙上贴一张卡通画像” “算了算了”马龙被李慕翔的无知给打败了,指着墙上的柯南说道:“这叫挂柯南(挂科难),月考快到了” “你给你儿子取名叫科没门儿吧 宿舍门被人推开,“本帅哥回来了在李慕翔床上坐下来,嘴里叹了口气,“怎么感觉那么累呢”叶斌道”又推了雷光廷一把,李慕翔在床上坐下来,搓了搓手,“算了,谁叫我犯错误呢,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能连累你们” 不容分说,李慕翔把手放在了叶斌光洁的背上来回抚摸” “是吗!”叶斌有些飘飘然了,“还用你说,本帅哥向来这么优秀” “那当然,帅哥你这么聪明,哪能骗得了你,再说帅哥你一向菩萨心肠,也不想我太累了不是” 雷光廷叹了口气,转头看看躺在床上往这边张望着的叶斌,又低下了头,“得另想办法,老子就不信搞不定她刚咪上眼睛,忽听马龙问道:“李慕翔,你……你有没有……” “什么?”李慕翔眼睛也没睁的问道叶斌就从床上惊坐起来,瞪视着依旧躺在床上的李慕翔喝问,“姓李的!你……你有没有……” 李慕翔觉得脑袋有些大,马龙问的这个问题实在是很难回答” “万分之一还不够可怕吗!”叶斌咬牙切齿的死死的盯着马龙问道” 李慕翔伸手抹了一把脸,他觉得身边的人都很不可理喻” “气跑就气跑,大不了我再找个”雷光廷止住笑,道:“马龙和叶斌就是两个浑人,叶斌她要是能怀孕老子就不活了不过这“纯洁”往往跟蠢有那么点沾亲带故的关系“都快月考了还不知死活,马某人就等着看你们挂科的死猪脸似乎谁要是先说话就输了阵仗 “啐,小气吧啦的家伙”说罢兴冲冲的出了宿舍李慕翔有些不自在的看了叶斌一眼,叶斌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 “慢着”叶斌忽然说道 叶斌哼了一声,“凶什么凶!本帅哥又没怎么着你” 李慕翔接过丝袜,瞅了一眼叶斌裸露的胸部,忽然心生坏念咯咯的大笑着,指着李慕翔的鼻子,道:“你瞅瞅你那模样,典型的色情狂 “你跑不掉了!”李慕翔伸手去抓她 “抓不到抓不到!” 二人一个跑一个追,到底地方狭窄,李慕翔终于抓到了猎物,把叶斌按在床上,李慕翔嘿嘿直乐,“看你往哪跑” “呵……呵呵……”叶斌喘着粗气,满脸通红,刚才一通乱跑大笑把她累得不轻,“呼!呼!呼!”喘了三声,道:“不玩了,去上课雷光廷屡次三番的坏他好事儿,撕成碎片也难消他心头之恨 李慕翔心里更恨,他心里奇怪,雷光廷这小子怎么每次回来的都不是时候“你……你小子不是不回来了吗?” 第24章 雷光廷的损招 提及此事,雷光廷连连叹气,“奶奶的,现在想在网上看点片儿都那么难,网站都给封了 叶斌咧咧嘴,眼珠一转,笑道,“想看啊?本帅哥倒是记得几个好网站转头看看叶斌,李慕翔觉得自己找到了乐趣,或者偶尔调戏一下叶斌也是一种乐趣 “太变态了!老子要找个正常的女人但到了翌日中午,李慕翔又会打算遁入空门,因为他怀疑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女人都不正常——这是在雷光廷变身之后的观点 “嘿!才发现?”雷光廷咧嘴道 “阉了你 马龙推门进来,看到三人,叹气道:“你们三个真行,都要月考了还不去上课”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优盘插在了主机上”李慕翔往雷光廷床上一躺,闭目小息 叶斌走到李慕翔旁边坐下,拍了拍他的大腿”叶斌觉得弯着腰有点累,干脆从床上下来,蹲在了李慕翔旁边,把手并排放在床沿上,脑袋搭在上面,叶斌续道:“不过陈强可不是好惹的,搞不好咱也得挨揍” 李慕翔长出了一口气,侧过身子看着叶斌,吞了吞口水,低声道:“没看出来,你小子心眼还挺好 二人在这说悄悄话,雷光廷勾着头悄悄的看着,在他这个角度看去,叶斌和李慕翔就像在亲吻一般他记得当初叶斌跟自己说过什么“本帅哥要是个女人,肯定能魅惑众生”之类的话”叶斌自己推翻了自己提出的“反锁门”的建议,“要不这样,你到外面去放哨,看到他们过来就提个醒,我在门口偷袭……哎?我说这么久你好像都没吱声” “好主意 听到这句话,李慕翔顿时后悔不跌 不过直到凌晨一点,雷光廷没等到陈强,自己却看小说看的欲火焚身了尽管李慕翔没有说出口,但叶斌认定李慕翔那表情就是恶心厌恶的表情闭上眼睛,又想起了刚才看的精彩剧情,心里直发痒,忍不住把手伸到了下面…… 李慕翔感觉到床身晃动,厌烦的转了个身,脸朝外道:“老雷你省省吧,也不怕伤身子宁静的像是在酝酿一场更大的暴风雨睁开眼,被阳光刺的有些晕意识到旁边躺着人,李慕翔打了个哈欠,含糊道:“老雷,快起床 说着,李慕翔伸手拍了一下雷光廷,一手落在一团软绵绵之上 李慕翔心里猛的一惊,他怀疑叶斌是不是变态到了半夜摸自己的床但他心中害怕,“可别像叶斌一样冤枉老子强奸她 马龙睁开睡眼,看到是李慕翔,问道:“几点了?” “你……你看……”李慕翔答非所问,目光愣愣的看着那个裸体女孩女孩皮肤如脂,双峰插云,两腿之间隐隐约约,长发凌乱的落在半张脸上,鹅蛋型的小脸满是慵懒,樱桃般的小嘴微微翘起,浮现出一丝邪笑脑袋一歪,睁开眼,看到对面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李慕翔和马龙,啐了一口,再抽一口烟,冲着二人吐出一个烟圈 女孩皱着眉咧咧嘴,道:“我干!老子也能让你流鼻血?……嗯?”女孩发现了一些问题,“老子感冒了?” 李慕翔和马龙脑袋里嗡的一声,这“老子”的自称和“我干”的口头禅听着太熟悉了 “叫老子干什么?”女孩说罢把烟放在嘴边,抽了一口,之后盯着自己的手奇怪道,“这么嫩?”觉得胸前好像有什么东西有点碍眼,低头看去,“嗯???”女孩突然坐起,看了一眼自己胸前双峰,伸手托了托,又揉了揉,叉开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下体,猛然转头,盯着李慕翔,好大一会儿,才道:“老……老子变身了再加上眼前那个娇滴滴的女孩不顾形象的大会拳脚,隐秘之处若隐若现,马龙难以承受这种强大的刺激” “哈!”宿舍里忽然响起一声大笑,“哈哈哈……”笑声来自李慕翔的床上,床上睡的是叶斌 “呵……”雷光廷嘴里发出一声明显的强笑,“不就是变身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慕翔鄙视了叶斌一眼,立刻推翻了昨天对她的“心眼挺好”的评价 “你……你又何必佯装坚强呢?”李慕翔道” “哇……”雷光廷忽然又大哭起来,扑到李慕翔身上死死的抱住他,边哭边哽咽道:“兄……兄弟,苦啊!”在三零八住了这么久,他也就跟李慕翔走的近点——尽管他一直觉得李慕翔这家伙挺没趣 拍了拍雷光廷光洁的背,李慕翔道:“老雷啊,想开点,你看帅哥不也没怎么滴……” “老子不是他!”雷光廷打断李慕翔的话,吼道:“没他那么变态” 叶斌一听此话,心里不痛快了,“哎我说老雷……小雷啊,你这话本帅哥可不爱听我怎么变态了我?我这叫适应能力强,心理素质高……” 李慕翔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就少说两句吧“你是我的‘旧’吗?”他觉得真不该跟叶斌扯这些无聊的话题,“老雷……小雷都这样了,你就别添乱了” 听出了李慕翔话里有话,雷光廷恨道:“老子是男人,不要做女人 叶斌听出雷光廷声音都沙哑了,心生同情,觉得强者该安慰一下弱者 叶斌一瞪眼,不爽道:“不给摸就不摸,有什么大不了的!本帅哥又不是没有!”说着微微转身,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之后又把身子转过来,双手托了托自己的胸部,得意的一笑,“比你的大多了!谁稀罕摸你的立刻转身回来,穿上裤子套上T恤,又出去了 第28章 还是你好 “哇……”雷光廷甩掉李慕翔的手,又哭了起来,扑到自己床上,拿被子裹住身子蒙住脑袋,呜呜的哭声从被子里传来 叶斌皱了一下眉,看着李慕翔问道:“本……本帅哥是不是做的有点过分了?” “没有”叶斌松了口气” 雷光廷忽然掀开被子,怒视着李慕翔吼道:“给老子滚!” 李慕翔有些纳闷,自己好像没得罪她吧? 雷光廷剧烈咳嗽了几声,才指着李慕翔的鼻子沉声骂道:“你个混蛋!昨晚上还不让老子泻火!现在想泻也没得泻了!”说罢又重新裹起被子趴在床上继续哭泣 李慕翔面无表情的坐了很长时间,转头看看在一旁强忍笑意的叶斌,心里有些恼怒没心情去上课,更不敢离开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下体,担心突然有一天它会舍自己而去 雷光廷哭声渐小,身体的抖动幅度也越来越小,之后便睡着了 李慕翔松了口气,一眼看到床头的钢管和烟盒,脑海中立刻出现了一个一袭黑衣,手里把玩着钢管嘴里叼着烟的美女的形象到底是大师,早就预料到世界上有变身这档子事儿了”李慕翔开始琢磨着是不是该去研究一下东方不败的心理转变过程,或者能够找到安慰雷光廷的办法也说不定轻轻的站起来,走到叶斌身边坐下,李慕翔低声问道:“你又怎么了?老雷都这样了,你就别添乱了 “每次摸的时候都不专心,所以……呵呵,没啥特别的感觉”李慕翔强忍住笑意,把手伸到了叶斌的被窝里 “怎么样?”叶斌满脸的期盼 叶斌微微闭眼,尽量放松,过不大会儿就会问上一句:“手感比她的好吗?” “别急,手感这东西要慢慢品味 “别停……”叶斌忽然轻声呢喃盯着叶斌红润的嘴唇,李慕翔有一种吻一下的冲动”叶斌把手枕在脑袋下,“本帅哥一向这么优秀” 李慕翔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这倒是,不过幸好宿舍里管的不严,她还能在这住下去,没什么大不了的叶斌这话对他的打击不小,仿佛一阵冷风吹进了他的脑子里”叶斌把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叹气连连,楚楚可怜的说道:“你们这三个畜生从来就没把本帅哥当朋友” 李慕翔忽然觉得自己真是罪虐深重,像一个践踏别人尊严的人渣 叶斌表情痛苦不堪,“算了算了,本帅哥命犯天煞孤星,注定要孤独终老”说罢闭上了眼睛“帅与损”理论再次爬上李慕翔的思绪李慕翔算是明白了,叶斌这小子要不让他不痛快她自己心里就不痛快想了一下,计上心头 装出一副娇羞模样,叶斌问道:“真的吗?” 李慕翔心里一紧,之后立刻否决了叶斌对自己有意的想法,他相信“娇羞”这种表情在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叶斌的脸上”李慕翔宣告投降,坐正了身子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立刻打消了去上课的念头 “算了吧” 二人收拾了一下,一起去食堂吃饭舍“身”取义,多伟大啊! 雷光廷转脸看了看叶斌,虽然叶斌的胸部还裹着,但高挑的身材和漂亮的脸蛋儿仍然很吸引人”叶斌干笑了一声二人只希望雷光廷能够慢慢接受现实,别再这样颓废了 “是啊 陈强微微皱眉,还没说话,旁边的朱骏笑道,“强哥,这小妞长得还真不错况且靠现在这副身板儿,以后想再找陈强报仇只怕也没机会了 陈强眉毛越皱越紧,他确信不认识眼前这个女孩儿,可这女孩儿那一脸的仇恨太明显了,难道只是因为自己撞了她一下?这小丫头,脾气还真不小苦笑了一声,陈强道:“对不起 雷光廷微微一愣,心里更恨,敢情变成了妞还有少挨打的好处啊!愤怒的打开饭盒,瞪视着陈强,“道歉就完了?”说罢忽然抬拳,朝着陈强打去 陈强没料到会突然受到攻击,躲闪不及,被雷光廷打中了左眼 “呸!”雷光廷对着陈强的脸吐了一口口水,之后用没有被陈强抓住的手再度打来陈强赶紧躲闪,不想身子猛然一闪,手上抓着的雷光廷的衣服刺啦一声被他扯破了 不管是陈强和他的小弟,还是周围看热闹的闲人都愣住了“我……我不是故意的雷光廷深谙此理”说罢又贱笑道:“不过那小妞还真不错,就是脾气横了点 “又不在?”陈强走进来,在李慕翔的床上坐下,“老子今天还在这等他陈强这个时候来找雷光廷,还真是不凑巧 朱骏三人看着叶斌小声嘀咕着什么,之后三人一起放声大笑叶斌暗暗握紧拳头,却不敢怎么样她自然知道陈强等人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可现在自己变身了,这几个人是再也不可能等到原来的雷光廷了 第31章 马龙的烦恼 有外人在场,三零八的四位原著民都有些不自在如此想来,这个女孩仇视自己也是很合理了那姓雷的小子一看就是个愣头青,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绝色佳人呢?想起自己那位整天只知道吃醋的女友,陈强的脑袋有些大 陈强在这胡思乱想的时候,叶斌还在跟李慕翔眉来眼去,看着李慕翔愣头愣脑的模样,叶斌气的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李慕翔抓耳挠腮了半天,也不知道叶斌说的是什么李慕翔终于领悟,赶紧躲着朱骏等人的视线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叶斌的号码 “喂!你记性不太好吧?你不是说天晴了就给我洗被单被褥吗?”叶斌提醒他道” “你……我干!”李慕翔觉得雷光廷的口头禅念起来真过瘾 瞅瞅垂头丧气的马龙,李慕翔觉得马龙还真可怜” “你去吧” 马龙斜了李慕翔一眼,对李慕翔的“好人”身份深表怀疑,不过现在他跟李慕翔好比就是同舟共济——或者说同病相怜” 忽然,啪的一声,二人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男孩脸色一红,干笑一声,捡起衣服抱着脸盆朝宿舍楼跑去,连衣服也不洗了,像是干了什么亏心事儿一般”李慕翔说罢叹了口气,“管他娘的,爱咋咋地反正变身的又不是咱俩 “唔……”李慕翔想了想近些天自己干的事儿,无所谓道:“反正咱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在附近专门晾衣服的地方晾起来,之后回宿舍交差而马龙这小子啦啦踏踏的,李慕翔是真不想睡他的床 此时马龙已经回到自己床上躺下,四仰八叉的像个碾死的蛤蟆,根本没有给李慕翔腾出块地方的意思,再加上他那张酷似癞蛤蟆的脸,李慕翔甚至怀疑要真跟他睡一块,半夜瞅到这样一张脸会不会给吓死 叶斌又拿起镜子照了半天,之后又盯着李慕翔的脸左看右看,最后终于确定自己的脸不大”说罢躺了下来,脑袋跟李慕翔的脑袋挨在一起,两条长腿搭在墙上,反手打了一下李慕翔的胸口,低声道:“你小子怎么那么没精神呢?跟两个美女同宿一室不高兴吗?” 李慕翔拨开落下自己脸上的叶斌的头发,没好气的说道:“你要是给我搞下我就高兴了”叶斌在小雷身边坐下,讨好的笑笑,“过两天就还你” 小雷斜了她一眼,嘴里嘟囔道:“摸一下都不给摸,这时候倒想起老子了”说着又拿了十块钱递给叶斌嘴里啧啧有声的小心翼翼的把那根毛捏起来,端详了半天,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最后下了结论——跟老子的也差不多 “我干!”小雷忽然咒骂了一句,吓得李慕翔手一哆嗦,手里物件正好落进茶杯里” 小雷斜了他一眼,厌恶道:“算了,你小子就是猪脑袋” 李慕翔嘴里哼唧了一声,一低头,顺着小雷胸前衣领正好看到她胸前的两只小兔子” 小雷道:“少来这套,老子可不像叶斌那么好骗”叶斌指着小雷身上长的可以盖到她屁股的衬衫问道,“谁的?” 小雷抖了抖身上衬衫,嘴里叼着烟含糊不清的说道:“陈强那小子的” “你小子怎么跟个娘们一样?”小雷厌恶的瞪视着李慕翔,“再跟老子啰里啰嗦老子揍你小子”马龙说完又迟疑了一下,道:“那翔子你要是变成女人了赶紧离我远点,我可受不了” 李慕翔瞪了一下眼,又苦笑一声,“你小子就不能说点吉利的?” 第34章 螳螂捕蝉 倒一杯白开水,缓缓喝上一口,淡而无味,就像生活”低头看看自己奇-书-网胸前双峰,不无伤感的说道:“现在是没指望了,我们雷家的香火断了生活是用来享受的” 李慕翔抽着嘴角,苦笑道:“你就咒我吧” “本帅哥这是在祝福你呢,你说你现在这模样,变成个漂亮女人不是很好?”叶斌转着眼珠微微仰头做冥思状,“你觉得你要是变成女人之后会变成什么类型的?” “不知道”不屑的扫了李慕翔一眼,续道:“你这条件虽然不怎么样,不过也不是一无是处,好歹像个人” “什么性格什么条件?你说说看,本帅哥给你想办法” “木头!”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兴奋的声音 李慕翔皱眉道:“你就不能不叫我绰号?”在李慕翔的高中时代,“木头”的雅号一直伴随了他整整三年” “那我还真想见识见识” “行,你要是太忙就别给我打电话了,也给你那个‘私生爹’省点钱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声音,李慕翔呼了口气,把手机放回口袋 “嗯,对了,你问我她性格、条件是吧?我想想……她吧,长的很漂亮,身材也不错,算是极品了”微微点头,续道:“她这样的人啊,你大可以采用循序渐进的手法所以你对她的美色的垂涎一般不会让她厌恶,还会让她高兴你又说她还喜欢算计人?以为自己很聪明?心眼也不错?那就太好了“来点直接的吧,如果两人已经达到快可以上床的地步了呢?” “那就更关键了,挑逗很重要,不要急着上床,要先撩起她的欲望我就教你重点吧”叶斌洋洋得意的笑了,“技术大有长进 “算你明白事理”叶斌拿自己的手指头做样子,“看到没?这么轻轻的一搓 李慕翔又搓了一下“那这样?”他显然误会了叶斌的意思 叶斌呸了一声,一把打开李慕翔的手,“好小子,竟然算计到本帅哥头上了!” 李慕翔还没说话,宿舍门忽然被人推开” 一个一袭黑衣的身影在宿舍门口出现,“木头!” 这声“木头”让李慕翔差点昏厥,他此刻才发现,自己算计叶斌的时候又被一个畜生给算计了 来人一眼看到坐在床头抽烟的小雷,愣了一下,低头看到坐在床上的李慕翔,松了口气,“我还以为走错房间了呢”陌生人不无失望的叹了口气,从衬衣口袋里掏出烟,点上一根,优雅的吐了一口烟,看着裹的严严实实的叶斌笑道:“弟妹裹这么严实干什么?我跟木头情同手足,不分彼此,被我看到点儿也没啥” 李慕翔哼唧了一声,对这个自称和自己“情同手足”却经常干一些“壮士断臂”的行为的家伙厌恶到了极点“你怎么来了?” 陌生人笑道:“上大学太无聊了,抽空来看看好朋友,看看你有什么困难,也好帮帮忙”唐潘似乎习惯了李慕翔这么不给自己面子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才似唐寅,貌赛潘安”心里更来气 [网]“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小雷哼了一声,对这个看起来比叶斌还嚣张的家伙没有一点好感” “啊?”唐潘大张着嘴巴惊了好大一会儿,才感叹非常的说道:“啧啧啧!你们学校还真是……还真是爽!在我们学校,男女混宿可是要被批斗的!”叹了口气,“真是人间天堂啊!” 李慕翔阴着脸不说话”李慕翔打消了告诉唐潘小雷是变身者的事实“我劝你还是别打她主意的好” “你记性不太好吧?”唐潘忍不住提醒李慕翔,“你还不知道我?高中那会儿你说咱学校只要我想上的女孩,哪个没搞定?” 李慕翔哼了一声,“我好言相劝,你就听我一回,安份点儿,赶紧提了你的行李滚蛋 “黑亮的眼睛……” 李慕翔想到了雷光廷那双虎目 李慕翔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想冲出来,张了张嘴巴,总算忍住了”唐潘笑道” 李慕翔心里叫苦,对唐潘这个无赖算是没话说了不想唐潘忽然抬脚,踹在了李慕翔屁股上 “不用长谈了,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你还是和弟妹早点安歇吧”唐潘说着笑了,“跟你开玩笑呢,我可不像你一样有偷窥的嗜好” 李慕翔发愁,看到叶斌脸色不善,赶紧道,“我去跟马龙睡一块儿有他在这搅和,自己就可以很“合理”的跟叶斌同床了为此,唐潘每次拿李慕翔开涮逗女孩儿笑的时候,李慕翔不仅不生气,还总是保持一副淡然的笑容,企图给女孩儿留下一丝好印象,以等待这个女孩被唐潘甩了之后能够想起自己 李慕翔颇为为难的看着叶斌,低声道:“你看……” 叶斌哼了一声,拿眼睛瞪他,低声回道:“不行!你小子想都别想!” “你们快睡吧”唐潘又催促道”其实她也明白,自己很可能是还没入虎口就进了狼窝 唐潘见二人睡下了,贱笑了一下,决定为李慕翔和叶斌“助兴”,打开一个小片子欣赏起来” 李慕翔立时哑然,奇怪的看着叶斌,很怀疑她那句“你可别胡思乱想”是不是在提醒自己让自己胡思乱想或者再过几年之后,回忆起大学生活,他依然会有这种感觉 李慕翔强忍痛意,心中腹诽:“难道变成女人之后就会喜欢拧人?”转脸看着勾着脑袋向外张望的叶斌那灵动而急切的盯着唐潘手里的笔记本的大眼睛,李慕翔忍不住提醒她,“你不觉得看我比看那塑料壳子更好吗?” 叶斌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反问:“你有什么好看的?” “我……我觉得你应该正经一点,不要老往那片子上想 “呼”叶斌气呼呼的对着李慕翔吹了口气,放下脑袋,幽怨的叹了口气,“这小子太自私了,也不说拿过来让本帅哥瞧瞧” 李慕翔迟疑了一下,侧过身子,把手搭在了叶斌胸前,轻轻的抚摸起来,“看片子有什么好,不如来点实际的不过这样也好,让小雷收拾下这小子,省的他整天狂的没边儿 “太过份了!”马龙忽然喊了一句,吓得其余人愣了一下”拿着电脑回到自己床上,往被窝里一坐,把电脑放在身上,独自欣赏起来在他看来,李慕翔的生活实在是太精彩了 李慕翔闭上眼睛,打了个哈欠,不言不语,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叶斌把身子往下溜了一些,颇为享受的闭上了眼,“力度稍微再大一点就完美了手上稍微加了一点力,继续卖力的忙活看小雷那专注模样,唐潘淫欲陡增,把手绕到小雷背后,缓缓抬起,轻轻的落在了小雷肩膀上把电脑还给唐潘,猛然抬脚,把他从自己床上踹了下去口中沉声喝骂:“滚你的吧!” 唐潘悻悻的抱着电脑回到叶斌床上坐下,瞅了陷入温柔乡的李慕翔一眼,心里很不平衡直到手都酸了,李慕翔总算想起了“悟道成仙”的宏愿看了一眼像是已经睡着的叶斌,李慕翔犹豫再三,想起叶斌发飙的情景,暂时打消了邪念 只见马龙呼的一声掀开被子坐起身子,双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胸膛,之后又摸了一下裆部,发觉并无异样,擦了一下额头冷汗,长出了一口气” “啊?哈哈哈……”唐潘大笑起来,“马兄想女人想疯啦?” 马龙没理嚣张大笑的唐潘,回头看了看李慕翔,眼神中有说不出的苦涩李慕翔皱着眉说道:“马龙你别想那么多,安心睡觉吧”马龙的蛤蟆脸上满是坚毅和决绝他心中总有些游移不定,要说马龙这小子,反正他也没豆腐可吃,离开也没什么大不了,但他李慕翔不同,几乎天天都有便宜可占,而且昨天还跟叶斌相拥而眠更为重要的是,李慕翔很怀疑叶斌是不是装傻故意给自己吃豆腐的,因为平时很多人都是以猪或者木头来代指他李慕翔的智商和情商的,三人成虎,久而久之李慕翔自己也认为“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所以他认为能被自己算计的人不是装傻就是真傻叶斌是真傻还是装傻?这种事儿必须慎重研究不管是老雷还是小雷亦或是叶蕾,占小便宜是她始终的爱好比如她借李慕翔的那十几块钱,到现在都没说还” 唐潘在李慕翔身边坐下,不无显摆的说道:“下午我们去划船,你们就别去了,学生应该以学业为重” “不吝啬”这一点是唐潘唯一能让李慕翔欣赏的,因为这一点,以前的李慕翔也很喜欢跟着他蹭吃蹭喝蹭玩发现里面不仅有外套上衣和短裙,连内衣袜子和鞋子都有,甚至还有一个白色的棒球帽,而且看起来似乎都还不错,再看一眼还没撕掉的标价,更是惊喜”为了这些价值非浅的行头,叶斌的道谢很是真诚” 叶斌眉头一皱,心下不悦,口气也有些不善,“你出去吧,我换衣服 “哎?我弟妹换衣服你就在这瞅着?”唐潘极为不满”小雷像过独木桥一般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抖了一下脚见其余人没有一个好脸色,唐潘无所谓的笑笑,走出宿舍带上了门 叶斌起身反锁上门,转身对李慕翔道,“有钱就了不起啊!最看不惯这种嚣张的家伙了!” 李慕翔皮笑肉不笑的反问:“你也有资格说人家嚣张?” 小雷吐出了一个烟圈,道:“老子算是明白了,什么男人女人,有钱才是最重要的” 其余三人眼神怪异的看了小雷一眼,没人说话” “好”叶斌立刻脱掉身上衣服,又把胸前丝袜除掉,首先拿起了黑色蕾丝边的胸罩双手托胸,抬头问李慕翔:“怎么样?”无肩带的胸罩,酥胸露出大半,剩下的小半还隐约可见,穿在叶斌身上更显性感 与小雷恰恰相反,现在的叶斌更像一个淘气而不失成熟韵味的性感美女 叶斌捞起床上的白色运动上衣,穿在身上,拉上拉链,两手插在口袋里,又问道:“这样呢?” “美女”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唐潘在外面大喊:“好了没有?快开门”介于三人的痴呆表现,叶斌觉得暴露一些也值了,起码“本帅哥”更有魅力了 看看叶斌,再看看小雷,马龙悄悄的对李慕翔道:“我看咱还是暂时别换宿舍了吧 第40章 唐潘装逼的境界 李慕翔经常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心太软,对于唐潘故作可怜的模样总会心生恻隐之心视线掠过李慕翔的肩膀,唐潘看到了冲自己微微仰着下巴的叶斌一把推开李慕翔,带着满脸的惊艳神色,唐潘缓缓朝叶斌走去”之后遗憾非常的叹气连连,若不是因为眼前的美女是好友的女友,唐潘肯定会横刀夺爱唐潘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朋友妻不可欺”的古训他一向很重视 叶斌气道:“你要敢那么做晚上别想在跟本帅哥睡一块儿了!” 李慕翔很为难,不能和叶斌同床不仅吃不到豆腐,还得被唐潘笑话,想了一下,道:“你不怕晚上……” “我……让你跟本帅哥睡一块儿也不给你吃豆腐了”叶斌还真怕唐潘晚上对自己使用迷香之类的东西”事实上也从来没有女孩儿对着他李慕翔撒娇本来本帅哥还想在小船上跟你稍微‘浪漫’一下呢”其实他也很想去,按照他的思路,像他这模样的,以后跟美女一起划船的事儿估计也不多,不过人家四个人正好两对儿,自己也不好跟着瞎掺和”说着钻进了李慕翔怀里,用李慕翔的身体挡住了自己的脸”这件衬衫的领子内侧上有陈强女友绣上的“Iloveyou” 唐潘哼了一声,自报家门道:“我是叶蕾的男朋友,唐潘!” “是新男朋友吧?”陈强轻蔑的一笑,对一个刚和男友分手就急着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的女人,他没什么好感”对于这一招,李慕翔一直极为佩服 深深的叹了口气,小雷开始琢磨着怎么去赚钱 与此同时,李慕翔感受着两边美女的清香和时不时的肉体接触,在心底默念“色即是空”,给自己强迫灌输佛家经典,只是思绪有些混乱,脑海中经常会蹦出灯草和尚的光辉形象,之后又对同是和尚并且屡次三番遭到美女调戏而不为所动的唐三藏憋气” 李慕翔干笑一声,道:“你比我强,我连公交都不舍得坐”她也开始喊李慕翔“木头”了,“你说现在干什么最赚钱?” “你吗?二奶”李慕翔无能为力的叹了口气,“爱莫能助啊” “老子……老子想干你!!!” “你……行吗?” “……”小雷终于放弃了和叶斌斗嘴的打算,阴着脸道:“你不是号称三零八最聪明的人吗?给老子出个主意,怎么才能赚钱?除了木头刚才那三个馊主意“说吧,你有什么计划没?” 小雷嘿嘿一笑,又对叶斌勾了一下手指,让她的耳朵紧贴着自己的嘴巴,用极低的声音说道:“老子琢磨着咱们变身这种事儿绝不是偶然,不可能一个变了一个又变鬼怪作祟的可能性也不大,那种东西太玄乎,不可信” 李慕翔等人也从车上下来,站在唐潘身后” “又不是你花钱一个男人变的女人,有那么大的魅力?” 叶斌瞪了李慕翔一眼,不满道:“男人变的怎么了?你晚上不是照样占本帅哥便宜?” “你不同 叶斌瞄了瞄李慕翔的裤裆,“粘兮兮的难受不?” “还……还好 李慕翔干咳了一声,故作镇静的提醒叶斌:“美女,你好歹保持一下矜持好吗?” 叶斌愣了一下,之后一脸坏笑的嗲声道:“不嘛不嘛!人家开心嘛!”说完看到李慕翔的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又忍不住大笑起来,嘴里还断断续续的说道:“唉……唉呀……木头……你太逗了”李慕翔道” 叶斌停下晃船的动作,身子往后一靠,大口大口的喘气,嘴里还不停的哧哧发笑,转脸看看盯着自己胸部的李慕翔,笑道:“本帅哥今天是不是特帅?” “帅!”李慕翔赞道因为据李慕翔所知,在高中时代还没有什么男人想上唐潘” “滚吧你如果成立,那他这个“变态论点”的发明者也成了一个变态船上有人喊道:“叶斌?” 李慕翔转头看去,心里咯噔一下,“林……林燕?” 此时的林燕正死死的盯着李慕翔身边吓傻了的叶斌”这句话招来了叶斌和林燕两人的怒视,李慕翔尴尬一笑,“不……不是吗?” “除了叶斌,我想不到还有什么人会自称‘本帅哥’!”林燕盯着叶斌,“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叶斌的脸色很难看,全然没了适才的嬉皮笑脸”再抬起头,眼眶里已经泪汪汪的了,“林燕,原谅我好吗?现在拉拉不是很常见吗?男人能做的我一样能做”厌烦的瞅着李慕翔大张的嘴巴,叶斌连连摆手,“跟你这种没谈过恋爱的低能人士说了也没用”说罢又陷入了“转变林燕性取向”的思绪中她现在已经没有猎艳的心情了,因为她意识到以她现在的女性身份,想随便猎艳已经不容易了 忽然想起当年跟唐潘一起出去泡妞,大部分情况下唐潘总会抱着一个妞丢给自己一包瓜子让自己去“散散步,锻炼一下身体”” 李慕翔哼唧了一声,道:“你要是能拿下她我把姓倒过来写一行人又一路来到云霄飞车的售票处,唐潘问李慕翔:“你真不玩?摔不死你的!” “不玩!”李慕翔转眼看了看云霄飞车的轨道,坚定道眼看云霄飞车的速度越来越快,李慕翔开始担心自己待的地儿是不是不安全,万一云霄飞车脱轨,搞不好还能砸到自己” “也好 等菜的时候,李慕翔满脑子都在琢磨着该让唐潘去干什么才能更有趣一些”唐潘也给自己满上,又看了看李慕翔面前倒扣的杯子,问道,“木头真不喝?” “不喝” 唐潘笑了笑,坐下来看着小雷和叶斌道:“木头这人酒量一向不行,咱们喝,不管他了”小雷苦着脸道,“少喝点行吗?” “没问题高中时代,每到泡妞的时候,唐潘总会条件反射般的诉说那些几乎倒背如流的事情所以女孩一醒来,发现自己贞操仍在,便会被唐潘的“正经”感动,从而对他投怀送抱了”她相信只消这一杯酒,就足以把现在的唐潘打倒了”叶斌抓起酒瓶放在了李慕翔面前,“尝尝味道,酒壮怂人胆嘛!”说罢冲着李慕翔眨了一下眼睛 “就是 “是吗?”李慕翔的内心开始动摇,再转念一想,李慕翔发现自己还真有些糊涂”说罢跟其他人碰杯,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李慕翔小小的抿了一口杯中酒,品了一下味道,觉得还不错,没有白酒的辛辣又打了一个嗝,没觉得头晕” 叶斌咧嘴笑了,刚才一杯酒下肚,她有些昏忽忽的了 “你是君子吗?”叶斌嘀咕了一句,看了一下两个已经晕了的大男人,揉了揉太阳穴,发愁的叹了口气,口中喊道:“服务员,麻烦来帮下忙嘿嘿嘿……” 小雷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叶斌使坏,哧哧的笑了起来,“明天他们一定会很……那什么……马龙常说的……哦,是很囧 “和唐潘相拥而眠的姿势” 叶斌拿着梳子晃晃悠悠的走进来,把身子往床上一扔,奸计得逞般的笑了” 叶斌哧哧的笑了一声,“想那么多干嘛,人生当及时行乐唉,明天估计要丢人了她发现自己有个毛病,一喝多就有些深沉,深沉的像个哲学家,只是尽管她以前经常喝多并且经常像个哲学家,但从来没哲出个什么惊世之论” “哼……哼……”叶斌哼唧了两声,拿胸部蹭小雷的胳膊” “哼哼嗯,我要” “……”小雷相信叶斌现在已经进入惯性状态,习惯性哄女人上床的状态左手房间里,两个赤裸的男人搂抱在一起,空调里吹出的凉风让他们在睡梦中自觉的寻找温暖她们都想把自己的腿搭在对方的身上,也都不想让对方的腿搭在自己身上 小雷大大的伸了个懒腰,习惯性的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没有摸到烟,才想起睡在酒店转头看到床边桌上的烟,抽出一根点上,再转头,看到了还在熟睡的叶斌“我干!一喝多就假正经!”又看了一眼睡梦正酣的叶斌,小雷把手里的烟掐灭,轻手轻脚的挪到了叶斌下身处“嘿嘿 “干什么!想死吗!”叶斌气呼呼的低声喝问感觉到后庭有些疼痛之后,继续同时用足以杀人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对方的眼睛莫名其妙的相视一眼,小雷想要拧开门进去看看,却被叶斌制止看到赤裸的站着的两个男人和他们紧握的拳头以及微微颤抖的身体,小雷强忍着笑意,问道:“你们干什么呢?都不穿衣服傻站着,比谁的兄弟大吗?” 唐潘愣住了 “你不用道歉!”唐潘咬牙切齿的说道:“道歉也没用!” “狗屁!”李慕翔低声怒吼,“老子凭什么道歉!该道歉的是你!” 第47章 木头已经很大度了 “该道歉的是老子?!”唐潘脸憋得通红,对于李慕翔的蛮不讲理实在有些忍无可忍了,不过碍于有两个美女在场,有些事儿还真不能说出来,尽量压低声音,唐潘沉声怒道:“难道因为老子没让你爽够还要跟你道歉吗!” “你要是觉得那样很爽,老子倒可以满足你!”李慕翔也用同样的音量和语气回道 唐潘怒极,微微举起颤抖的拳头,又强压怒火,“要不是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你今天就完了!” “你别!想动手咱奉陪,老子还怕你不成!”李慕翔可不认为跟唐潘有什么“交情”,虽然唐潘长的比自己壮实的多,但李某人真的愤怒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向视为最好的朋友的李慕翔竟然能对自己干出那么下作的事情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姓唐的这辈子算是完了他现在更希望自己能昏过去,之后突然醒来,才发现原来是场噩梦” “老子也是 “疯了吗?”李慕翔冷着脸问道 叶斌抽了一口气,强忍住笑,看看李慕翔,再看看唐潘,问道:“你们俩,屁股还痛吗……哈哈嗯……昨晚上我用梳子戳的时候好像都见红了……” 小雷呼哧呼哧的喘着气,锤了叶斌一下,无力的说道:“你小子太损了,快把老子笑死了 小雷黑着脸,指着叶斌的手忍不住颤抖她发现这种事儿自己还真没法说清楚,放下手,转脸看着李慕翔和唐潘,小雷严肃道:“老子发誓昨晚上什么也没干!你们别听她胡扯!” “什么也没干你又紧张什么?连手都发抖了!”叶斌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四人回到三零八宿舍,把买回来的东西丢在床上他就是这样一个人,给他一巴掌再揉两下,他就只记得“揉”的舒服了“不行!你得再亲下” 叶斌撇撇嘴,又亲了一口,不屑道:“没出息样儿 唐潘感叹的叹了口气,想要拍拍李慕翔的肩膀,想起早上醒来时的尴尬,又放弃了动作 一番酷似临终遗言的话说罢,唐潘回到床边,拿出笔记本电脑,又插上优盘,道:“知道你们喜欢看小片子,我拷贝到你们那台烂电脑里,没事儿的时候看着玩吧 过了一会儿,唐潘拔掉优盘,起身走到马龙的床上坐下,打开马龙的电脑很多天没有转过的电脑风扇又嗡嗡的转了起来,仿佛在吟唱着古老而神秘的咒语“你们先玩,我出去一下本来我打算的是等以后大学毕业了找个工作,一个月拿他个千把块钱的工资就行啦 “就是”李慕翔半躺在床上,看着小雷道:“我要是你啊,干脆就跟了唐潘得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小雷被烟呛了一下,咳嗽两声,道:“知道走光了还继续走光的人竟然还说别人不要脸?”说着从上衣口袋上摘下墨镜,戴在脸上,以不让叶斌看到自己的视线所在” …… 李慕翔掏了一下耳朵,感觉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尽管现在的两个美女跟以前的两个男人斗嘴时的话题不同,但这不妨碍李慕翔回忆过去他一向很容易满足“这份给马兄留着”唐潘有些可怜马龙,长的比他丑钱包没他鼓的人他都可怜 唐潘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他也快走了,懒得打听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把手里的饭盒放到上铺,无力的躺下,小雷续道:“算了,到时候再说”李慕翔道”李慕翔闭上眼睛假寐,他想安静的休息一会儿”李慕翔下了床,走出了宿舍,把叶斌不满的“喂”关在了门后 “你出来下”班主任说着走出了教室这样万一他父母来了,才能让他们相信老雷已经不在很多天了啊!” “是这样吗?”李慕翔对叶斌所说的这个“理由”很难认同” “小雷心情不好,就怕唐潘讨不到便宜 …… 某酒吧里,灯红酒绿,情歌绕耳”男人轻声说道” 唐潘浅笑,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看着叶蕾娇媚的容颜,道:“人生本来就是一杯酒,已经很醉人了,少喝点也没什么不好” “说来听听” “有钱有样儿又如何?我爹让我接他的班管理公司,可惜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叶蕾说着拍了拍唐潘的肩膀,想要说什么,又摇头苦笑,“算了,说了你小子也不会相信 唐潘沉默了一会儿,不想探听别人的隐私,只道:“想哭就哭吧” 唐潘莞尔一笑,看着叶蕾的眼睛,说道:“不,一点也不” “哈!可笑又怎么样!”叶蕾自信满满的握了握拳头,“老子已经计划好了,将来要开公司,连广告词都想好了,哈哈哈” “是吗?说来听听” “不行!现在还不足为外人道”唐潘点上一支烟,又把烟从嘴里拿出来,递给叶蕾若是靠近一些,可以听到她说的话“变身天使,圆你变身梦 当变身天使震撼世界的时候,再度回首,天使们总会感慨良多,为那逝去的岁月和一起走过的日子” 唐潘抽了一下嘴角:“扯……扯淡!” 第51章 陌生女孩 唐潘终于走了,带着对某些人的留恋,带着对小弟弟莫名其妙瘦身的惊异和伤感走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经期”是什么时候,所以打算“有备无患””叶斌提议道” “习惯就好啦”叶斌笑道”小雷穿上衣服,朝着叶斌勾勾手指,“走啦帅哥,去泡mm” 李慕翔没他这么有“文化气质”,反而有一些哲学家的味道,张嘴道:“人世间最折磨人的事情是什么?就是你手里有大把的钱,可惜这钱却不是你自己的,不能花一个子儿;就是你身边有许多美女,但这些美女都不给你上;就是你身边的美女其实都有一颗邪恶的灵魂,偏偏她们还不对着你邪恶” “小峰!”林燕抱着几本书朝着男孩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点不悦神色,“就知道你在这看书姐姐好像很反常,似乎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儿睁开眼,看着被树叶遮住的天,天色越来越阴霾起来,似乎要下雨了他曾经幻想富有,但富有如唐潘,似乎也有不愉快悲的是三零八宿舍果然有鬼,一个个男人都被变成了女人,喜的是自己还没有被变成女人,所以自己可以名正言顺的跟三个美女共宿一室,而且还可以偶尔吃点豆腐笑容甜美,摄人心魂“妈呀!”李慕翔感叹不已”说着,李慕翔伸手朝着女孩的胸部抓去 女孩一把推开李慕翔,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坐起来,看着马龙叫道:“表弟!这流氓欺负我!” 窗外,喀拉拉一声炸雷响起,一道闪电劈下来,似乎劈在了李慕翔身上,他陷入石化状态身子晃了两下,却是没有晕倒李慕翔又开始佩服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之强悍,碰到这种事儿竟然没晕倒,真是奇迹看着马龙道:“表弟!你这都什么室友啊!” 门外传来脚步声,叶斌和小雷甩着身上的雨水走了进来再看一脸愤怒的马龙和好似罪虐深重又悔不当初的李慕翔,二人更不明所以了 小雷走到自己的新床位边,怕衣服弄湿了被子,掀起被子,坐在凉席上” 听着小雷和叶斌的话,马龙表姐脸上的表情极为古怪,看看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的马龙,说道:“一群疯子 第53章 小雷的坏心眼儿 小雷和叶斌对视一眼,之后忽然放肆的大笑起来李慕翔斜着眼看了看疯笑的两个美女,恶狠狠的说道:“笑死你们!” 看到李慕翔的表情,两个美女笑声更甚” 叶斌把衣服脱下来,帽子摘下来,拿毛巾擦着身上的雨水愣了好大一会儿,想起适才发生的事情,忍不住悲哀不已”说罢又发愁道:“也不行,老子没有勾引男人的经验啊 “我有……”马龙话说一半,看到小雷的动作,脑袋立刻充血,赶紧用手捂住了鼻子,把视线挪开 其余人奇怪的看着马龙,不知他什么时候竟然有了勾引男人的经验转脸看到马龙正在拿着一个小八卦镜在宿舍里照来照去,心里又有些不放心” 李慕翔叹了口气,不说话,也不想说话” “算我一份吧”马龙也眼红了” 马龙深受打击,撕开八卦镜后面的双面胶,粘在墙上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自己和叶斌变身之前好像都在电脑前坐了好长时间想了一下,小雷眼前一亮 李慕翔无奈,把手放在叶斌肩上揉了起来这是否说明“局部带动全面”的发展路线其实是个错误?忽然想到这个问题,李慕翔决定深究以摆脱烦乱的思绪,但终无答案望着窗外的雨和坐在床上专心看书的马龙,李慕翔再一次发现了自己生活的无聊这样无聊的活着,竟然也活到了现在,他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了点上一支烟,深深的抽了一口 忽然想高歌一曲,可思来想去,李慕翔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唱出一首完整的歌又唱一段,忘了曲调,干脆再直接串烧到《单身情歌》” 男孩浅笑着,脸颊显出一抹红润,走到李慕翔身边,趴在窗台上,笑道:“唱的挺好的 “有吗?”李慕翔没觉得自己不开心,其实多少年来他就是这么闷头闷脑的过来的,对于“不开心”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李慕翔道李慕翔的堂哥在临海市的一家小企业里当管理,早就打算过来看看李慕翔,只是抽不出时间一见到李慕翔,堂哥就笑了”孩子诚实的话打击的李慕翔很没面子,“叔叔脸上长痘痘了,好难看 “好烂” 佳佳抬头看了看马龙,吓得小嘴一张,躲到了李慕翔身后,低声道:“好丑” 马龙一脸尴尬,跟着李慕翔一起皮笑肉不笑“大侄子?快叫雷叔叔” “叫雷阿姨 “雷阿姨好”佳佳笑嘻嘻的说道” 叶斌不乐意了,“怎么到我这就差辈了?” “这不是夸你显年轻嘛 佳佳转眼看到马龙的电脑,抱着李慕翔的大腿道:“叔叔,我要玩游戏 马龙道:“有单机的连连看”说着抱住李慕翔的大腿直摇晃 “去玩去玩” 李慕翔咧咧嘴,回到小雷床上坐下,叹气道:“现在的孩子就是享福啊,我当初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除了玩泥巴就是过家家了”小雷嘿嘿一笑,拍了拍叶斌的肩膀,道:“帅哥,咱继续?” “不要”叶斌道:“老马,来打牌” “废话那么多!开始!”李慕翔嘟囔道看着李慕翔,小雷郑重道:“咱别玩了吧?你看你大侄子在呢,在孩子面前打牌影响孩子心理发育” 李慕翔哼了一声,“放心,我不摸你正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等会儿!一圈四盘咱再算账” 小雷哼了一声,道:“什么打赌服输?那叫愿赌服输” “嗯,愿赌服输再看小雷更加阴霾的脸,李慕翔笑道:“怎么样?标准的狗叫,狗听了都得自愧不如,服不服?” “老子服了!”小雷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之后再联系起李慕翔的“狗听了都得自愧不如”又觉得自己这句“老子服了”实在很不对劲,感觉很别扭虽然动作够快,依然还是有鼻血突破指缝流了出来 叶斌不知为何,瞪了李慕翔一眼,之后道:“本帅哥肚子饿了,去吃饭吧” “你们去吧,我等我堂哥请客佳佳,想吃什么?” “我不饿 第57章 快还我! 吃过饭,李慕翔又买了两个包子带给佳佳,他还真怕把这孩子给饿着了 “干嘛啊干嘛啊!”叶斌不满道,“多无聊,打牌玩呗不如你过来睡吧,让木头跟他侄子睡你那冲着马龙无声奸笑,轻轻的从下面揭开床围,眯上一只眼睛,朝里面张望 床围被拉开,小雷从里面探出一个小脑袋,看着李慕翔,气道:“唐潘说的没错,你小子果然是个偷窥狂 李慕翔悻悻的站起来,走到佳佳旁边,气恼的拍了一下他的小脑袋,“你小子,坏叔叔好事儿,亏我还给你买包子吃” 李慕翔啐了一口,看着自己床铺上的床围,叹了口气,蹬掉鞋子,钻进了被窝里” 佳佳翻了个身子,一把抓向李慕翔的裆部,嗤嗤的笑了起来,“叔叔的鸡鸡比我的大多了” 佳佳终于被李慕翔唬住了,乖乖的闭上了眼睛夜空漆黑一片,看不到天上的乌云,但没有人会否认乌云的存在” “叔叔,呜呜……我这里肿了两个大胞他的旁边,坐着一个一丝不挂的女孩这样的债务,他无力偿还如果“精彩”的生活都像今天这样,李慕翔情愿无聊致死嗯,肯定是,佳佳是小孩子,容易对付”佳佳道:“叔叔帮我穿衣服”看到新衣服,佳佳暂时把向李慕翔索债的事儿给忘了 李慕翔警惕的瞪了她一眼,对她的人品很是怀疑,果断道:“滚吧!”他可不想让小雷这个色狼沾自己侄女的便宜”李慕翔擦了一下额头的虚汗,看了看宿舍里的三个美女,再看看马龙,叹了口气,望着墙壁上的“学习雷锋好榜样”发呆”佳佳双手捂着胸前双峰,问道:“这两个大胞怎么办?” “这……这两个不是胞,你长大了,应该有这个 “骗人!”佳佳撅着小嘴瞪着眼睛道:“妈妈说只有女孩子才有两个胞”李慕翔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智商竟然还不足以欺骗四岁的佳佳 “骗人!我是男孩子!” 小雷干咳了一声,跟着凑热闹,“佳佳,你那两个胞揉一揉就能消失啦” “呃……我没拿你小鸡鸡,肯定是你自己弄丢了 李慕翔的额头满是虚汗,“你……你用它干嘛?” “我要嘘嘘啊!” 李慕翔看着小雷,面无表情的说道:“小雷,有刀子吗?借我用用” 小雷吃了一惊,问道:“你要把自己的切下来赔给她吗?” “我要自杀!”李慕翔一头栽在床上,嘴里哇的一声怪叫,“苍天呐!”佳佳年纪小不懂事倒也罢了,小雷竟然也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李慕翔发现自己的生活真是糟糕透顶 李慕翔盘腿坐在床上,耷拉着的脑袋点在双腿之间,像死了一般一动不动乌云之上,咕噜噜的闷雷声像是宣天的战鼓,震得人心惶惶解决了嘘嘘问题的佳佳也稍微开心了一些,在李慕翔身边坐下来,问道:“叔叔,我爸爸什么时候来接我回家啊?” 李慕翔终于坐正身子,看着三个室友,满脸祈求的神色” 叶斌瞪眼道:“滚开!你这畜生!”赌气的坐在李慕翔床上,把头扭向一边,咬着牙恨恨的哼了一声” “想得美!”叶斌横了李慕翔一眼,看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又心生同情,眼珠一转,计上心头:“算了,谁叫本帅哥菩萨心肠呢”说着朝着佳佳招手,“佳佳,来姐姐这叶斌爱怜的摸了一下佳佳的小脑袋,问道:“佳佳,你要小鸡鸡还是要爸爸?” “都要!”佳佳毫不犹豫的说道 叶斌稍微松了一口气,如此这般的给佳佳交代一番,并且以“如果不按照姐姐说的做,你就再也找不到小鸡鸡了”相威胁,之后才跟李慕翔和小雷以及马龙说了自己的计划 李慕翔的表情很奇怪,眉毛眼睛和嘴巴都朝着鼻子挤”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道:“我堂嫂可鬼精的很” 李慕翔无奈的点了点头,好歹是个招,死马当活马医吧 李慕翔办完了叶斌交代的“计划中的事情”,回到宿舍坐下,叹了口气 李慕翔一想也是,叹气道:“各位,拜托了”李佳跳起来,走到李慕翔身边,张开双臂,“叔叔抱抱” 李堂兄干笑了一声,懒得跟保安计较“认错人”或者“记错事儿”之类的问题,顺着保安的视线看去,首先看到了三个美女以及被两个美女夹在中间的男人,心里嘀咕着那片牛粪这么走运” “嗯?”李堂兄一脸的惊骇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之后便是一丝哀伤,叹了口气,道:“你的病情又发作了” 李堂兄木然转头,看看李佳,又看看李慕翔,再看看旁边诸人,脸上现出一丝痛苦神色让李佳松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妻子的电话,往旁边走了一些,低声道:“喂,老婆吗?”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老婆是不是也是“妄想”出来的“佳佳是男孩女孩你这个当爹的都不知道?” 李堂兄一听此言,脑袋里嗡的一声,立刻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忘记吃药以至于又开始妄想了”说着看向李慕翔,眼神中无限哀愁,沉重的叹了口气,道:“兄弟……算了,啥也不说了” “放心,姓李的都是硬汉子”说罢对李慕翔道:“走了,兄弟,改日咱再聊” “为什么?”李慕翔问再说了,再等三五年,你堂哥就能抱外孙了,多好啊” 李慕翔翻了个身,拿被子蒙住了脑袋 叶斌跳上床钻进被窝里,在李慕翔身边躺下来,掀开被子,让李慕翔的脑袋露在外面 李慕翔又拿被子蒙住脑袋,不再吱声 “废话!”小雷又对马龙道,“老马也一起去吧”马龙说罢脑海里闪现出迪厅里妖冶的气氛,又道,“也得劳逸结合是吧?” 小雷道:“咱先去吃点东西,吃饱了再去 两男两女下了楼,走出校园,在校外的一家小饭馆吃了点东西,之后又朝附近的迪厅走去难道这世上真有变身这种事儿?”堂哥也经常看小说 李慕翔听堂哥这口气,觉得有些怪,有些难以置信哪怕你把佳佳弄丢了,咱兄弟也该坦诚相见 “实话跟你说,那个女孩就是佳佳止住笑,把事情跟三个室友说了,三个室友也对李堂兄的“智商”和“承受能力”佩服不已”马龙不知道,要不了多久,他也会有逛女厕以及横行女浴室的特权,只是…… 李慕翔心情大好,为成功解决一件麻烦事儿而高兴“变身事件”的泄露,也给他带来了灰暗的未来偶尔有一些素质不高的司机开着车飞驰而过,溅起一片水花,引得路人咒骂在变幻无常的世界里乘风破浪,一往无前,挑战一个个新的明天与叶斌追求主角感不同,李慕翔追求的是一种观众感有的只是寻觅激情的游灵 舞池里,叶斌和小雷的加入引来许多散发着绿光的视线,二人俏丽的容颜和完美的身材让周围的纯种美女黯然失色多少年来,马龙一直生活在自卑的阴影中” 马龙觉得跟李慕翔没什么共同语言,把头扭向一边不再理他”马龙道雨中的城市,更显清新祥和” “要不去玩台球吧 “也好” 两人又在台球厅玩了一会儿台球,直到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才打道回府”又想了一下,道:“要不报警吧?” “算了吧,警察一向都是等人家把事儿办完了才来的”李慕翔对警察没什么好感” “也是” 流氓甲淫笑一声,道:“老子的技术含量很高的,你们可以试试嘛!” 流氓乙和流氓丙也淫笑着朝叶斌和小雷慢慢欺近,在他们看来,此时正下着小雨,街上没人,这两个小妞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叶斌吓得躲在小雷身后,低声道:“你行吗?” “没变以前还行她一直以来都把自己当做主角来看,也从来不认为倒霉的事情会轮到自己头上,自从她发现自己帅的一塌糊涂之后就这么认为了是一座不知名的小山上的一所名不见经传的小庙里的和尚”叶斌松了一口气,更加确信自己的主角地位 小雷喉咙里哼笑一声,低声道:“还真是” “呸!”流氓甲伸手从腰间拿出一把弹簧匕首,朝着两个同伙使了个眼色,同时迈步,对四空形成包围之势不过他也知道,叶斌一回来少不了又要叽叽喳喳半天,自己想早点睡觉是不可能的叶斌无奈,只好任由李慕翔在自己的上半身施为,只是下半身防守的比较严密,任李慕翔坚持不懈的试图攻占,叶斌都不肯给他机会” 叶斌得意洋洋的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老马也别太在意了,勤能补拙吗,以后少看点小说就是了脑残的意思大概就是脑子少一块儿吧”他现在对上大学已经失去了兴趣,辛苦学习之后仍然落得挂科的下场,很打击他的进取心对于成为作家的事儿,他也没什么信心,只是好歹有个理想,不管成与不成,总算有个奔头儿 李慕翔和叶斌也懒得再劝说马龙,事实上他们也觉得马龙的智商确实有点问题,大概不适合在大学里深造 李慕翔对叶斌道:“咱走吧 “嗨!”有人走过来,拍了一下李慕翔的肩膀碰了李慕翔一下,问道:“谁啊?” 李慕翔道,“林燕的弟弟,林晓峰林晓峰在李慕翔旁边坐下来,看了叶斌一眼,问道,“你叫叶斌吧?” “嗯 李慕翔道:“谁知道,管他呢”吐出瓜子皮,又道:“味道还不错 老校长终于把致词说完,之后又表情激动的说道:“今天我们需要很郑重的表扬一位同学,这位同学自从进入临海大学之后,几乎每次月考都要补考十次以上,但这回不同,他的成绩让所有认识他的老师和同学都惊讶不已,可以确定的是,他没有作弊“不容易……不容易啊!”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痛定思痛,才取得现在这样的成绩,乜冬心中的酸甜苦辣,也只有他自己明白了 “能取得这么优异的成绩确实不易,俗语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啊李慕翔也有这样的目的,但也仅仅只能是一种目的 哼哼哈哈的应付了半天,一个念头在李慕翔的脑海中闪现” 李慕翔刚把裤带解开,转头看着叶斌,奇怪的问道:“你进来干什么?” “当然是方便啊!难道吃饭?”叶斌现在是男性身份,自然要来男厕解决生理问题在如此变态的环境下,李慕翔很怕自己真的变成一个变态之后走出厕所,跟叶斌一起回到宿舍取饭盒”李慕翔道久不碰小说,他已经入迷了他内心深处很怕叶斌对自己日久生情,更怕自己心软不忍拒绝她 小雷也懒得跟李慕翔这块木头瞎扯,只是绕有兴致的看着马龙在电脑前看书”叶斌做出一副呕吐状,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 “再照也没你帅 “那不得了,你要对本帅哥有信心,本帅哥一定会做个合格的拉拉的再一想又觉得自己真有些杞人忧天,叶斌这小子傲气的不行,怎么可能看上自己” 小雷丧气的哼了一声,感叹道:“有心杀敌,无力回天啊!” “可怜的小雷,还是处男就变身了 小雷啐了一口,又感叹道:“天妒英才啊!” 李慕翔拿被子蒙住脑袋,侧过身子,把手伸向叶斌的胸部揉了起来与他的床紧挨着的小雷的床也跟着晃了起来 敏感的小雷察觉到床铺晃动,冲着马龙喊道:“老马还真勤快 李慕翔掀开被子,瞅着叶斌,看她不像装纯,便道:“老雷以前每隔三五天就在晚上做的事儿”叶斌啐了一口,“爱信不信 马龙发现在这三个室友面前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帮人已经无耻到了一种超脱凡人的境界道可道,非常道啊”叶斌笑嘻嘻的说道城市的居民大多数已经闭上了疲劳的眼睛,希望可以在短暂的夜晚得到充分的休息还有一少数人属于黑暗里的生物,每个夜晚降临,他们就会游曳在城市的每个角落说罢又一脸淫笑的发狠道:“顺便查查看那两个小妞是哪的 天上群星璀璨,炫耀着一个太平盛世人们都像往常一样生活,没有人意识到“大变身时代”的悄然降临自从小雷变身不用上学后,宿舍里第一个醒来的就是李慕翔了又愣了一会儿,才下了床再看着女孩,犹豫了一下,李慕翔问道,“你……” 美女抬起头,双目无神的看着李慕翔 李慕翔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前的睡美人一脸的慵懒,再加上一头乱发,像没睡醒一般,但双目依然清澈,让人确信她很清醒宽大的T恤下,胸前浅沟若隐若现,更添一份女性成熟的魅力 “你不是马龙的亲戚吧?”有了上次的教训,李慕翔不免有些怀疑” “是啊”李慕翔走到小雷床边,从她枕头下摸出烟,点上一根,又坐回自己的床上,继续看着眼前的美女发呆 “是吗?我……”美女马龙怀疑的说道:“我不信” 第67章 我叫什么名字? “为什么?”李慕翔问她却没想过李慕翔经历了三次“变身事件”,又遭遇了一次“假变身事件”,他都有些麻木了,对于美女,他已经少了很多冲动”她把镜子背面那张美女图案当成镜子里的自己了” 马龙放下镜子,双手捂着鼻子,眼神中流露出的意味的复杂程度让李慕翔无法解释,但李慕翔知道其中肯定有“痛苦”的成份“老马怎么才变身啊她心中的兴奋更大于惊讶,再看向李慕翔的眼神中也多了几许诡诈他甚至毫不怀疑在将来的某一天自己也会被变成女人所以,他决定今晚上就搬出去说不得,李某人得到堂哥那里将就住一下 唐潘话刚说完就看到三零八室又多了一个美女,对于这个盛产美女的宿舍,唐潘更感兴趣了唐潘的到来更让李慕翔坚定了去堂哥家寄宿的打算,他无法想象跟唐潘和三个变身女共同生活会有多乱套此刻的他更加怀念过去的那些平淡而无聊的生活了 李慕翔揉了揉太阳穴,道:“你睡我的床吧,今晚上我就搬出去” 叶斌急了,她可不想半夜里被唐潘下药,一把抓住李慕翔的手,道:“我不管!你上哪我就上哪 “嘿!你又不是我什么人!缠着我干什么!”李慕翔更加坚定了搬走的决心,看叶斌这架势,显然是吃定自己了,他可不想被一个变身者纠缠两个人能走到一块那是缘分,人海茫茫,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多不容易……” 李慕翔哼唧了一声,把唐潘的话当耳旁风任由唐潘喋喋不休,他只想着自己的事儿想起叶斌,李慕翔又想起了叶斌的胸部” “屁!”小雷瞪着马龙道,“咱们三个都变了,凭什么他不变!这不公平!” 叶斌皱眉看着小雷,道:“是这样吗?” “当然!”小雷道:“咱们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才对!再说就木头那样的男人,活在世上简直是丢男人的脸,不变成女人他还想干嘛?” 马龙有些生气,道:“变身不变身应该看他自己的想法吧?” 小雷气的很想给马龙一拳头,可马龙现在的模样让她不忍心下手,搓了一下拳头,忍了木头那家伙啥也不是,怎么可能变身!” 马龙的脑袋本来反应就迟钝,被小雷这么一绕,就有点儿晕了,“咱这是现实生活,跟小说没关系吧?” “关系大了!”小雷道:“小说这东西是源于生活的,没听说过?” “没有” “什么意思!”叶斌一脸的决绝,“别指望本帅哥出卖色相!” 马龙本来对小雷的话不怎么在意,她觉得自己是个丑男,出卖色相这种事儿跟自己没关系色只是一时痛快,变身可是一生痛苦,不能为了一时贪色而毁了终身 唐潘跟进来,气道:“木头你还真走啊?” “木头!”小雷忽然道:“做笔交易吧!” “什么交易?”李慕翔边叠着被子边道 “不行!”唐潘忽然生气了,看着小雷沉声道:“我不同意!” 小雷啐了一口,道:“你没有发言权 人总是这样,想做某件事了,总会极力给自己找借口,并且忽视那些不利因素你也不管管?!” 叶斌抽着嘴角,道:“我男人我都不在乎,你激动什么?莫非你们俩有断袖之癖?” 唐潘怀疑自己的脑袋是不是快爆炸了,之前跟叶斌和叶蕾相处了几天,没发现她们是那么随便的女孩子啊!连碰一下都不给碰!怎么今天都转性了?难道说叶斌喜欢李慕翔已经喜欢到了发疯的程度?叶蕾和叶斌姐妹情深,不惜为她牺牲?唐潘痛苦的甩甩头,一把抓住李慕翔胸前衣领,把他拉到近前,沉声道:“你要是敢碰叶蕾一个手指头,别怪我不顾咱兄弟感情!”说罢推开李慕翔,愤然转身,幽怨的看了小雷一眼,出了宿舍“不行李慕翔这家伙不爱玩电脑不爱看书不爱玩游戏甚至对小片子的兴趣也不大,想让他去碰电脑可不太容易他只希望能够慢慢的把马龙原本的模样给淡忘掉,就像现在对男版老雷的形象已经有些模糊了一般 第70章 人生的意义 尽管不是周末,临海市街道上的行人车辆依然川流不息像每个城市的每个街道一样,人们或悠闲或忙碌,或忧伤或欢乐,消磨着在这世上的每一个时刻李慕翔疾走几步,走到叶斌身边,抱怨道:“还买什么衣服啊,帅哥的穿着不是刚好合身吗 李慕翔看着马龙略含羞怯的神情,心中感慨不已 “对了,老马,你的人生意义是什么?”李慕翔问道 马龙怔了一下,之后神情便激动起来“为什么要赋予它意义呢?”一个文学大家最厉害的手段就是把问题抛还给提问者 叶斌勾着脑袋看着李慕翔的眼睛,笑道:“哎呦,木头今天怎么忽然深沉起来了?问这么高深的问题 李慕翔想了一下,愕然发现自己的一生都在与尿纠缠不清的时候也愕然发现马龙进的那个厕所的墙上赫然写着一个大字:男 马龙接过叶斌手里的纸巾边抹着鼻血边感叹道:“看来我的人生意义只能停留在擦鼻血阶段了” 李慕翔苦笑不已 “就是这里了 话刚说完,门吱的一声被人拉开,一个中年妇女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是”叶斌道”小雷道”李慕翔赞道,“挺有女人味的” “拿什么发财?”李慕翔扫了小雷一眼,觉得她除了卖身以外,没别的发财门路 “暂时保密除了这个办法,好像也只能色诱他了 小雷决定再牺牲一下,不管怎么说,不把李慕翔变成女人她不甘心她决定一回到宿舍就拉着李慕翔去看小片子,看它几个小时,就不信李慕翔不变身 打定主意,小雷脚步加快,催促着室友们回到宿舍四人出去的时候,唐潘回到宿舍,把小雷上铺收拾干净,铺上了自己的铺盖 “哦,还好,省的唐某看到他恶心”李慕翔把马龙的东西丢到她自己的床上,返身回到自己的床上坐下来不过这样自己也就可以无所顾忌的陪李慕翔看小片子了”李慕翔说着回到宿舍,又在床上躺了下来因为宿舍里的四个人有三个已经变了,只住一晚上的佳佳也变了,只有自己没变脸上换上笑容,道:“好啊”说着掏出钱包,摸出两百块钱递给李慕翔,“晚上不回来更好马龙站起来,犹豫了一下,道:“那我是不是也要出去?” “出去出去 “小雷发的什么疯?”李慕翔心头还是有些奇怪” “嘿嘿,很香艳哦”叶斌抱着胳膊,一只手摸着嘴唇,一脸淫笑,“看来变身也没什么不好的” 李慕翔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个男人变成了女人,你不觉得悲哀吗?” “为什么要悲哀?我又不歧视女性”李慕翔对叶斌竖起了中指”李慕翔对上网没兴趣”叶斌道”李慕翔道 唐潘往小雷身边挪了挪,看看电脑显示器上的小片子,再看看小雷嘴角的坏笑,唐潘愣了一下神,视线落在小雷的樱桃小嘴上 小雷眼角的余光瞥到唐潘的痴呆相,心里发憷,她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找死 “我干!太猛了!”小雷杏眼圆睁,盯着显示器张着小嘴感叹道”唐潘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唐某也碰过不少 唐潘的这两句话有点学问,既可以给女孩一种真诚的感觉,又可以一点也不显俗气的恭维女孩的身材和样貌,同时也在用潜台词告诉女孩“你面前的男人很有魅力,许多漂亮女孩都曾钟情于他,他今天向你示爱,同时也证明了你的魅力压倒了他所认识的那些漂亮女孩”小雷不屑的抽了一口烟,吐了一个烟圈“又不是没亲过你”唐潘有些厚颜无耻的笑道俏丽的脸上满是愤怒和悲伤,眼眶里还有泪珠在打转想起李慕翔和叶斌嘲笑自己的情景,小雷心下更悲 唐潘想跟小雷说清楚,可转念一想,觉得瞒着她也不见得不是好事儿” 唐潘把话憋回肚子里,转头看看显示器上淫秽的画面,脸上现出一丝苦笑” “对了!”小雷一把抓住唐潘胸前衣领,逼视着唐潘,冷声道:“那晚上的事不要跟其他人说!不然老子要你好看!” “呃……好 小雷的脑袋有些晕眩,她想起了叶斌” “多无聊” “啊?”叶斌猛的激灵了一下,立刻想起了上次李慕翔办的好事儿 “大概鼻血流多了李慕翔和叶斌找到二零三病房,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输液的马一涵“林妹……呃,老……小马,你还好吧?” 叶斌跟在李慕翔后面进来,一看到马一涵的表情,便想起了流产女的模样——她以前就去看望过一个流产女孩,那苍白的脸色她一直记忆犹新”医生说完走了出去实不相瞒,我怀疑马小姐有鼻癌 叶斌苦笑了一声,道:“她是太激动了才流鼻血的拍了拍马一涵的额头,叶斌笑道:“一涵妹妹放心啦,你不会有事儿的” 马一涵闭上眼,泪水被眼睑挤下来,顺着脸颊滑落” 马一涵泪眼汪汪的看着叶斌,道:“你的人格让我很怀疑” “我靠!”叶斌骂了一句,瞪着李慕翔道:“都怪你,看被她误会了吧” 李慕翔赔罪的笑了笑,对马一涵道:“小马你就胡思乱想吧”李慕翔点点头,想说些愤世嫉俗的话显示一下愤青形象,又觉得没那个必要”能和叶斌跟马一涵一起在外面租房子住,大概也很香艳 “不要 “行行行”李慕翔打消了跟叶斌斗嘴的念头哪用得着我瞎想” 李慕翔坏笑道:“有一样,我有你没有”叶斌给了李慕翔一个鄙视的手势想起叶斌说的话,思索一番,发现她说的还真对等到车子到了临海大学门口,下了车样貌身材是没办法了,但李某人可以干点惊天动地的大事儿,这样大概就会不平凡了 怨天忧人不是李慕翔的作风,整理好心情,李慕翔决定从最简单的地方入手” “得,澡也没洗钱也花了,还出了那么多血,你小子亏大了” “现在是三个人,睡不下 “也是” “没意思他现在还在思索如何让自己的性格变得突出一点 “陪我去嘛”不容分说,叶斌拖着李慕翔的胳膊往外走 李慕翔被叶斌拖着到了附近的网吧,开了两台机,坐在电脑前发呆” 李慕翔揉了揉被叶斌喊的有些疼的耳朵,又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跟着叶斌站起来,结了帐,走出网吧 叶斌回头看他,鄙夷的啐了一口,问道:“手感不错吧?” 与叶斌并排走着,手依然按在叶斌的屁股上,李慕翔淫笑道:“不错不错叶斌的手很软,很细腻,摸起来感觉也不错又往前走了一段儿,叶斌忽然觉得前面走过来的三个男人有些面熟待到走进,叶斌终于看清了三人,这三位不是别人,正是上次企图对她和小雷不轨的流氓甲乙丙又因其原本名字中有个天字,也有人称其天哥,后来相熟的人干脆就叫他九天了,至于原本姓名,倒是鲜有人知晓了” 李慕翔暗骂这些流氓太嚣张,大街上也敢动粗,更恨世人的冷漠,没人过来帮忙微微转头看看叶斌看着自己的那双恐惧又满怀祈求的眼睛,李慕翔忽然发现,自己不平凡的时刻到来了 “木头 “朋友归朋友,一码归一码,你给我搞下,也算对你朋友我舍身相救的报答,以身相许嘛”李慕翔知道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道,“我要摸下面嘴上却道:“跟你开玩笑呢,今晚上老子还能不能活都是个问题 九天冷声道:“商量好了没?识趣的话女的就牺牲下,老子玩够了会放了你的再看看离自己最近的流氓乙,李慕翔低声对叶斌道,“我一叫‘大哥’你就往旅馆跑 九天怒急,不理李慕翔,直接朝着叶斌追去不过他心里痛快,好歹也算干了一件不平凡的事儿他不明白,怎么那么多人喜欢学霸王,喜欢干些强暴勾当?再一想,又觉得不妥 “木头!”叶斌从马路对面冲过来,一把搀住李慕翔,心疼的问道:“你要不要紧?” “幸亏我及时护住了脸 叶斌拿出买的药水,拧开,看着李慕翔道:“趴下吧,本帅哥给你做做马杀鸡” 叶斌咧嘴道:“变身的怎么了 与这里的温馨不同,临海大学男宿舍B栋三零八室里的气氛很不和谐盯着唐潘无限温存的脸,小雷知道来硬的肯定不行,那就只能智取了他很明白,自己从来没有像喜欢叶蕾一样喜欢一个女孩“别以为老子傻”唐潘笑了”唐潘道 小雷懒得跟他争辩做男人好还是做女人好,又把话题扯回自己的路线上“如果我变性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唐潘起身松开小雷,在床沿上坐下来,干笑了一声,道:“我又不是同性恋”小雷的问题步步紧逼 “那就肉体和灵魂都要是异性” “你喜欢的只是一个女性的肉体,所以你对我的感情也是肮脏的!”小雷冷笑不已,“喜欢我的灵魂?你很可笑” 唐潘愕然无语,回想起小雷前面的问话,忽然有些迷茫,有些不知所措,就像一个徘徊在十字路口的路人,不知该往哪里走他一直认为自己对叶蕾的爱是认真的,是不会改变的,是传说中最真挚的爱情,是与肉体无关的而现在他却开始怀疑,开始怀疑自己一直以来偷偷寻找的所谓爱情是否真的存在 唐潘有些不明所以,“木头让她干的?干的什么?”嘴里嘀咕着,唐潘忽然想起李慕翔不止一次的对他说过的一句话李慕翔喜欢幻想,并且经常用幻想来打发无聊的生活 叶斌细心而温柔的为李慕翔涂抹药水,李慕翔的背上被药水弄的有些潮湿,再被灯光一照,有些发亮“好啦嘴里慎道:“靠,那几个流氓下手真狠 叶斌看着李慕翔的苦瓜脸,嘿嘿的笑了,“和美女在一起是很危险的哦 叶斌看着李慕翔的脸,笑道:“你说你要是个美女多好,本帅哥肯定娶你”想了一下,续道:“当一个变身者介意男人碰她的时候,大概也离嫁给男人不远了吧?因为她已经认为自己和别的女人没区别了凑合你主要是因为咱本来就是室友,以前本帅哥也没有说不凑过你吧?只是经常上网没时间凑罢了”鄙夷的看着李慕翔,又道:“你就自作多情吧” “废话!本帅哥自己还没摸够,凭什么给你摸我可不想被人当成荡妇” “你才是一坨屎!”叶斌恨声骂道”指着下体,李慕翔坏坏的笑了”说着坐起来,接过了叶斌递过来的盒饭 叶斌在马一涵床边坐下来,拿起一个一次性勺子吃了起来,边吃边拿眼睛斜着李慕翔” “自己拿”叶斌把身子转向一边,表示对李慕翔的冷漠恨恨的站起来,在李慕翔身边坐下来,道:“行啦行啦,别啰嗦啦” 叶斌纵了一下鼻子,道:“废话,本帅哥喂饭,能不好吃吗!连本帅哥以前的马子都没你这么好的待遇”叶斌脸上显出一丝幸福神色 叶斌横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你小子不是胳膊疼吗?!” 李慕翔暗骂自己太大意,一不小心就着了叶斌的道儿” “我天天刷牙,嘴巴干净得很 叶斌挖了一勺饭,像通厕所一样捅进了李慕翔嘴里说着,想起了以前的一件事,嘴里“啧”了一声,道:“还别说,本帅哥以前是男人的时候就有男人想亲我呢”连男人都想亲自己,叶斌为自己的帅得意非常” “恶心你还给他亲?” 第79章 还是做女人好 “被强迫的” “后来反被他爆了?”李慕翔很感兴趣的问道” “那更不行!”马一涵真怕李慕翔对自己动手动脚转头看看合衣而睡的叶斌,道:“穿着衣服睡会把你的漂亮衣服都弄坏的” “好像也是”叶斌若有所思的说道听到叶斌嘴里轻声吟出的“真他妈的不一样”心里更像猫抓一般斟酌一下,吟道:“一出生,入红尘”说罢盖好被子,转过身,又扭过头来看着李慕翔,笑道:“别随便代表人民,即使你代表人民强奸了我,得到快乐的也只有你自己,人民或者也只能不明真相他相信要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被叶斌给整死,多少还有些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味道,不过叶斌这牡丹花不是真的,属于大王花(奇臭的一种花)变异来的 “那个……”叶斌有些不好意思,“算了 “轻点”叶斌气呼呼的低声说道,“教你多少遍了?轻点” 叶斌瞪了他一眼,故作不解,之后又觉得“故作不解”似乎显得“本帅哥”智商太低,便以同样低的声音回道:“本帅哥是可怜你 李慕翔企图用下半身的资源去刺探敌情,几次三番之后,终于得知,敌人很顽固,顽固到不打算放弃最后的阵地心里琢磨着:“原来女人高潮是这模样啊”看爱情战斗片里的演员的“模样”和现实里近距离观摩的“模样”自然不一样,感觉也不一样李慕翔觉得现在的叶斌才是她最美的时候感叹的深吸一口气,再幽幽吐出”说罢心底涌出无限悲哀,忍不住暗暗自责李某人怎么就那么没种呢?难道是遗传的?大概不是,记得母亲大人经常冲着父亲大人说“你有种”来着,而且父亲大人还经常指着李某人说“这是咱俩的种”,可见父亲大人是有种的,不是遗传因素若不是有精神胜利法的存在,这个世界即使不乱套,人们也只能活在自我折磨的桎梏中了 第81章 你要是女的嫁不嫁给他? 李慕翔为没有成功拿下叶斌多少有些失望的时候,他的好友唐潘也在为不能拿下小雷而痛苦他李慕翔到底想干什么?唐潘百思不得其解他依然记得高二的时候李慕翔为了骗自己请他吃饭使的那些烂招李慕翔就是这么个人,为了一些蝇头小利而忙忙碌碌,能够争取到就会欢天喜地,争取不到也顶多就是短暂的失望一下”唐潘安慰道:“我又不是处男,哪能那么没定力唐潘很多东西都让她嫉妒有钱人就是爽,抽的烟都是高档货”说起以前的趣事,唐潘的心情大好,“他脾气还特好,好的没谱儿每次他都气的跺脚,甚至抡起拳头要揍我,可拳头举起来后一般都会气哼哼的再放下来,丢下一句‘你太过分了’就完事儿了” 小雷撇嘴道:“还不是为了占你便宜” “也不是”唐潘为李慕翔辩解道:“他对我还是不错的,要是从家里带来什么好吃的总会分我一半,哪怕是几个包子,也会分给我”唐潘认真道:“一个亿万富翁给你三五十万算不上大方,一个乞丐给你一毛钱,那就值得你对他感恩戴德了在小事情上寻找满足感,在生活中寻找快乐,哪怕有许多烦恼,也只凭自己,不用被他人左右多自由,多痛快”看着小雷,唐潘续道:“你和他有共同点”唐潘冷笑一声,续道:“等我大学毕业后,就得去他的公司,按照他指定的路线一步步走,直到有能力接管他的事业” 小雷哼哼了两声,问道:“听说过叶公好龙吧?当你真正像我们一样了,才会明白穷人的痛苦听到上铺的鼾声,小雷微微一笑,丢掉烟头闭上眼,陷入了对未来的无限遐想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尽管他们都知道地球自转的科学理论,但他们同样也明白,小雷问的不仅仅是黑夜和白天的问题 李慕翔抬头看看初升的太阳,发现和往日一样没有任何区别,说明世界末日还早得很” 李慕翔咧了一下嘴,对满脸笑意的叶斌说的“好烦”深表怀疑从口袋里摸出那一百块钱,交给叶斌,李慕翔道:“有你这样整天要钱的‘女朋友’也是男人的一大痛苦 李慕翔看着两个美女的背影愣了一下,嘴里“啧”了一声,转身走进学校,刚走两步,抬头看到了迎面走来的班主任 班主任似乎也没指望李慕翔做什么解释,当然也不认为李慕翔有“一拐俩”的本事,只道:“大学生谈恋爱正常,可也不要误了功课 “你现在才上一年级,就这么不正混,以后还得了?”班主任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感,“这次的表彰大会看了吧?你看看经管系二年级的乜冬,人家长得比你帅多了,也没像你这样整天跟女孩子混在一起不是?”她不知道,乜冬哪还有跟女孩子混在一起的资本啊想起“变身”,李慕翔身上直打哆嗦 只是,有些事情由不得他遗憾的是唐潘没有裸睡的习惯,上身还穿着一件T恤,让小雷多少有些失望 唐潘坐起来,大大的伸懒腰,伸到一半,胳膊高高的举着,却好似忘了放下来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真是罪孽深重啊 唐潘欣赏够了,放下镜子,从床上捞起裤子,坐在小雷床上,边蹬着裤子边道:“跟我去买衣服吧,玩两天再变回去 唐潘再度不自然的笑了,“你……开玩笑的吧?” “你看老子像开玩笑吗?”小雷反问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小雷,唐潘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两下,成熟漂亮的脸蛋满是愠怒,“快把唐某变回去!” “不可能的”小雷还没有置她于死地的打算怕唐潘自杀,所以只能在这守着她 就这么一直坐了两个多小时,小雷的腰都有些酸了,唐潘仍旧一动不动的瞧着地板,像个坐化的高僧一般 “唐潘此时的她满脑子都是李慕翔那副恶心的嘴脸 第84章 一个真正的男人 三零八宿舍里花香四溢,让李慕翔心头一阵舒畅” “唔?”小雷惊了一下,之后默不作声,想着是不是该告诉父母自己变身的事情想起以前经常性的跟着唐潘蹭饭的生活,再品味一下唐潘的话,心中兴奋荡然无存” 李慕翔心中更觉愧疚,惭愧的低下了头” “对不起?”唐潘忽然冷笑起来,盯着李慕翔道:“对不起就完了吗?!” 李慕翔道:“那你要我怎么样?”说着抬起头,看到了唐潘脸颊上的泪痕看唐潘默不作声,继续道:“你想开点,以后的日子长着呢,千万别想不开 叶蕾不理叶斌,继续道:“玩了就跑可不行” “什么意思啊!”李慕翔心头火起,看看唐潘,再看看叶蕾,气道:“合着你们是想让老子也变成女人啊?!这样对你们又有什么好处?” “心理平衡 “那就报仇啊!别让他离开宿舍!” “哦 李慕翔心里大惊,放火烧房子的事儿唐潘可是干过的,那次要不是他刚点着火天上就下起了雨,后果就会很严重了叶蕾和叶斌也加入了战团,三个女人把李慕翔摁在地上 挣扎着爬起来,李慕翔趁机下黑手,伸手乱摸乱抓,也不知道碰到谁了,更不知道碰到哪了 直到李慕翔累的大喘气,才连连求饶:“好了好了不玩儿啦!” 唐潘也累得不轻,今天刚变身有些不习惯,胸前两团肉太重,行动起来很累,而且很容易被李慕翔袭击到她对李慕翔自然很了解,知道让李慕翔去玩电脑不太容易,就算玩强的,胜算也不大,万一失败,再想让李慕翔去玩电脑可就没那个可能了 “咱是好朋友吗?” “以前是,现在不是” 叶斌气道:“废话!咱俩的孩子难道要我一个人养啊!” 唐潘咧了一下嘴,看看叶斌,再看看李慕翔,忍不住感叹道:“木头你可真行!人妖都上” 叶斌瞪了唐潘一眼,道:“要是变身的是人妖,那你不也是人妖?” 唐潘啐了一口,道:“起码唐某不会让男人上,更不会去上一个人妖” “该滚的是你!”叶斌对于唐潘的“人妖”说法心怀芥蒂,“你本来就不是三零八的人!” “嘿!弟妹……算了,懒得跟你这个变态计较想起自己的大计,对李慕翔道:“老子不是看唐潘都哭了嘛,要不帮着她对付你,让她解解恨,说不准她会自杀呢 “嘿嘿” “哦 “你是好人!你尽干人事儿!”想起自打三零八宿舍有“变身事件”以来李慕翔享尽艳福叶蕾就来气既然能够引诱唐潘,又如何不能引诱陈强呢! 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叶蕾道,“出去转转可问题是李某人还不想被一个变身者爱上,更不想跟一个变身者谈恋爱 李慕翔噗嗤一声笑了,“行,随你”叶斌道,“我爸妈可想抱孙子了……”说到此,叶斌又泛起愁来,“本帅哥才大一哎,这时候给他们一个孙子,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生气”李慕翔忍不住又笑了 马一涵从显示器上抬起头,看着叶斌道:“要不要我帮你们取个?”作为一个准文学大家,取名字这么有意义的事儿,马一涵觉得自己义不容辞 “一边去” “没兴趣”马一涵苦笑,习惯性的挠了挠头发,道:“算了,我还是睡觉吧,晚上还得去上班” “那倒也是,要不这样,万一长的像我,咱就一把掐死他!”李慕翔道与女人的怀抱不同,男人的怀抱永远给人一种希望和力量,给人一种安全感” 一记不小的马屁拍的叶斌有些飘飘然” “比你帅的人更多”李慕翔道转头朝着马一涵的床上张望了一眼,轻声唤道:“一涵?” 没人回应,叶斌放了心一手提着被子,一手伸进了被窝里,按在了马一涵胸上轻轻揉捏两下,脸上笑意更浓” “啧啧啧,爽啊”李慕翔生气的抓住叶斌的一只手,拉出来,把自己的手伸进了马一涵的被窝里干脆放弃了摸叶斌的胸,双手出击,把叶斌的两只手都拉了出来,把自己的手伸了进去 叶斌气急,一把推开李慕翔,把他推坐在地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滚一边去,她是我的 马一涵使劲推开李慕翔,坐起来怒道:“畜生!” 李慕翔推开叶斌,看着马一涵解释道:“小马你别乱想,是帅哥陷害我 李慕翔一想也是,可问题是,自己也不见得就真的会变成女人吧?看着叶斌,李慕翔说道:“你就那么希望我变成女人啊?” “那当然 “不觉得!”李慕翔没好气的说道,“你要是想磨豆腐,唐潘和小雷估计很乐意陪你 两人正说着,敲门声响起 李慕翔张口问道:“谁啊?” “雷光廷是住这里吗?”外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李慕翔应了一声,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穿着一身老气横秋的天蓝色中山装的男人,瘦长脸,中等身高,体型偏瘦,脚上穿着的土布鞋上满是灰尘,显然走了很远的路 雷父一眼看到叶斌,愣了一下,转移视线,又看到了半躺在床上看过来的马龙,再愣了一下,干笑一声,在叶蕾床沿儿上坐下来,把手里的提篮儿放在脚边,再看看宿舍里的三人,心里感慨不已想起在楼下看到的一个女孩当众亲吻一个男孩的情景,雷父叹了口气,心中说道:“太开放了” 叶斌横了李慕翔一眼,看着雷父笑道,“叔叔好 “嘿嘿”雷父道,“要不是晚点儿早就到了编辑着短信,嘴上还不忘瞎扯,“垄断行业嘛,都是拽人叶斌抽了一下嘴角,赶紧道,“叔叔你别问他了,他这……”叶斌用食指敲着自己的太阳穴,“有问题” “本帅哥是帮你!”叶斌气呼呼的说道,“狗咬吕洞宾看着父亲,道:“爸”说罢看着父亲,道:“你可以问我任何问题” 叶斌点头道:“很有气势 雷父又问:“那你说说光廷他几岁不尿床的?”他相信这种事儿自己的儿子应该不好意思乱说” “没事没事 “那我问点好事儿” 雷父不说话了,盯着叶蕾的漂亮脸蛋儿,脸上的肌肉抖动了好几下“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儿事儿?”他现在不再怀疑变身的事实了,也没有怀疑的理由了 叶蕾脑袋有些大,有时候,她还真羡慕那些孤儿,起码没那么多事儿,变身也好穿越也罢,反正也没人管”叶蕾站起来走到父亲面前,看着年近五十的老父,自己也叹了一口气看看叶斌和马一涵,问道:“她们俩也是男人变的?” “是”叶蕾道” 叶蕾长出了一口气,道:“您就别想那么多了” “唉,看到你没事儿……看到你还在我就放心了 叶斌靠在李慕翔肩膀上,叹气道:“小雷好可怜80后大学毕业的时候,正赶上大学生不值钱的时候这是这个时代的悲哀 大概变成女人也是一种幸运,起码不必为失业而发愁——似乎女人一般不会失业,大街上的流浪汉一般都是汉子,鲜有女人出生于贫穷,成长于动乱,赶上了金融危机和通货膨胀,赶上了改革开放的同时也赶上了下岗,赶上了经济腾飞的同时也赶上了贫富悬殊的加剧,更赶上了唯一寄望的孩子和自己一样生不逢辰 叶蕾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男人之间的友情却总会藏的很深,表现方式也很多元化,有时候一个拳头,一个玩笑,甚至一句脏话,都可以是友情的体现更重感情的人,大概也不会去介意”李慕翔犯贱的伸手轻轻的捏了一下叶蕾的小脸蛋儿,又被她一把打开 “对了” 唐潘此时才明白为什么以前叶斌的胸部会时大时小,至于为什么裹胸,她不明白,也懒得问想到此,唐潘脑中灵感忽现,笑道:“唐某也要改名字,就叫唐御” 李慕翔咧着嘴看着唐潘,对她的精神承受能力无比钦佩 叶斌嘟着小嘴不满道:“姓叶有什么不好!搁古代,被赐姓可是很荣耀的事情她明明说的是让叶斌“滚”,怎么就把李某人给丢出来了呢?好像不管是让李某滚还是让叶斌滚,李某都得滚…… 马一涵忽然“啊”了一声,待把众人视线吸引过来,才得意道:“我想到了,就叫‘韵’,诗韵的韵,韵味无穷的韵,风韵雅致的韵,如何?” “雷韵?”唐潘念了一声,觉得有些别扭,一时却没想起来哪里别扭”李慕翔看着马一涵揶揄道,“马大师,您还是省省吧马某人决定退出文坛”她很想在未来的某一天有人能这么感慨一下,不过她也明白,这只能是一种妄想,痴心妄想” “我也不管”小雷啐了一口,看着李慕翔和叶斌的亲昵成为,咧了一下嘴,“不改名字能行吗?难道你要老子对人说老子叫雷光廷?那以后说不准就有人说‘我以前认识个男人也叫雷光廷’,这不是勾老子的伤心事儿吗!所以啊,要改名字,而且还要改个和以前的名字千差万别的名字”叶斌眨了两下眼睛,道:“那本帅哥也要改名字咯” 李慕翔苦笑道:“省省吧你,凑什么热闹,反正你模样也没多大变化,被以前认识的人看到还是会让人以为是男人的你” 第91章 唐御的诡计 李慕翔看着叶斌的可爱举止和表情,哭笑不得,故作生气的说道:“等不及就先抓自己的 “呃,那你的嗜好可就太特别了 小雷呸了一声,想起唐御对自己“做的事儿”,对其恨之入骨就像某些狂热的追星族,他们肯定是喜欢那个明星,并且在内心深处也想成为那个明星一样的人这样说来,雷某人喜欢那些某岛国的特殊演员,难道也想取代她们? 甩甩脑袋,小雷把自己排除在自己的理论之外,认定了李慕翔想变成女人,并且把自己归为“好人”的行列她明白,自己在李慕翔眼中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他干什么事儿他都会三思而行——或者在李慕翔眼里,除了他自己,就没有好人但如果能智取那是最好,不用那么麻烦 “木头” “有吗?”李慕翔哼了一声,道,“标准的男人,变也只能变帅,不可能变成女人的”叶斌嘿嘿笑着,招来李慕翔一个白眼要不我介绍一本给你看?” “别了,你的口味比较重,我可受不了 “你本来也没怎么赶过潮流当然,也不能有太过明显的暗示语言,搞不好会被李慕翔怀疑有诈” “靠”李慕翔哭笑不得,看叶斌一副可爱的娇慎模样,心里很纠结”说着便走出了宿舍,留下了唐御和雷楠大眼瞪小眼,两人同时狠狠的用拳头砸床”李慕翔道 “呸,本帅哥至于去勾引男人?”叶斌不屑的啐了一口,道:“别说现在,就是搁以前,只要本帅哥愿意,那还不是大把的男人供我挑?用得着勾引吗!” “你够强悍!”李慕翔浑身鸡皮疙瘩四起,“我是怕跟你离得太近妨碍你走桃花运,你看周围这些人都勾着脑袋看你,都想泡你啊,我在这碍眼” “嗯?” “你没发现别人看本帅哥的目光很怪异吗?” “没有吧?自打你来这上学,别人看你的眼光一直都很怪异”李慕翔说的是实话,只要是看到叶斌的男人,眼神就没有正常的,不论是现在还是以前 “我不觉得我能给你什么安全感 “好歹是个男人 “本帅哥还不够漂亮吗!”叶斌啐了一口,不再理会李慕翔,嘴里轻声哼着《自己美》,脸上尽是甜美的笑容,脚步轻盈,歌声甜美,像一个永远不知愁滋味的天使”叶斌朝前趴了一些身子,低声对坐在对面的李慕翔道:“看,美女” 李慕翔回头看了一眼,又转过头,看着叶斌色咪咪的眼睛,打了个哆嗦,道:“你去泡她吧” 叶斌眨着眼睛看着李慕翔,等待下文”李慕翔解释道” 第93章 狗血只是一种奢望 李慕翔哼唧了一声,继续道:“她叫刘岚,当年和我在一个高中上学 “你算是女人吗!”李慕翔咧嘴道” “唔?不可能!”叶斌一点也不顾李慕翔的感受,肯定的说道,“她怎么可能看得上你”李慕翔苦笑道,“他给了我一百块,说知道我骗他的,还支持我分刘岚五十块,说这样就算认识了,以后好泡” “哦,唐潘倒是大方的很啊” “我对他的唯一的好感就是他这人很大方 叶斌忘了吃饭,看着李慕翔眼睛,等他继续说故事,过了一会儿,见李慕翔也看着自己发愣,嗤笑一声,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唐潘跟我说刘岚一看就是个比较成熟的女孩,我看起来就像个小孩子……那时候我不像现在这样成熟”李慕翔喝了一口可乐,“我可不想自讨没趣” 叶斌对李慕翔报以鄙视,“你是不是男人啊?连个妞都不敢泡”叶斌冲着李慕翔握起小拳头,压低声音喊道:“木头!雄起!木头!雄起!” “雄起不了,勃起还行”李慕翔为自己的软弱辩解道”叶斌对李慕翔恨的牙根发痒,“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连泡妞的勇气都没有!”说罢,眼珠一转,叶斌决定帮助李慕翔走上一条泡妞之路 看到叶斌的眼珠转圈,李慕翔心底涌出一股寒意,哆嗦着嘴唇警告叶斌,“你可别乱来” 叶斌并不理会李慕翔的警告,冲着李慕翔身后的漂亮女孩喊道:“刘岚!”说罢冲着漂亮女孩咗了一下嘴巴,凌空亲吻,又招招手,“来 叶斌嘿嘿嘿的看着拿手捂着脸的李慕翔直笑,再转头瞅瞅看着自己微笑的漂亮女孩,正欲说话,却听女孩说道:“你认错人了吧?我不叫刘岚” 叶斌不死心的问道:“那你家是哪的?” 漂亮女孩看着叶斌有些急切的表情,微笑着答道:“武晋市的”漂亮女孩笑道,“你们肯定认错人了”脸上笑容更加灿烂,那双纯真又充满挑逗的眼神更是摄人心魂,“美女,交个朋友吧人生的不同只在于有些人喜欢招手,有些人则喜欢挥手,有些人喜欢推手,更有些人喜欢无视别人的任何手势就像当年陪唐潘去泡妞,李慕翔习惯于作壁上观” “呦,咱还是校友呢”说罢看着女孩道:“你这家伙,来了也不点东西,又想让我请客啊顾飞喝了一口奶茶,问道:“你们刚才在谈什么?” “一些不能让你知道的话题”女孩坏坏的笑着,转移话题,道:“明天我爸让你和我一起去参加一个聚会 女孩记下来,问道:“哪个斌?” “文武斌”女孩说罢,抬头看着顾飞,道:“你别又像上次一样不给面子,搞得我爸怀疑我” “靠”女孩冲着顾飞吹了一声口哨,转头看着叶斌,拿眼睛示意了李慕翔一下,问道:“你男朋友吗?” “不是” 李慕翔应了一声,道:“十分普通的朋友,我连她是男是女都没搞清” 叶斌敷衍的笑了笑,感觉更不自在了 “杨欣”顾飞道:“她不是有个绰号叫女王嘛”叶斌道” “占了便宜还骂人,也不知道谁无耻一个完美的人,应该在金钱上面也有所优势”李慕翔安慰叶斌道她的上铺,唐御的心情也恶劣到了极点恨恨的骂了声“靠”,唐御道:“算他小子走运”小雷厌烦的说道 “哦” “也对 小雷笑道,“不用在意,老子带你发财坦坦荡荡的活着,就是对那些指指点点的人最大的反讽“都去他妈的!狗屁!让老子用邪恶来洗刷这个世界上那些可怜的所谓正义吧!” 对这个世界,雷楠心中除了仇恨,再无其他她相信,一个英雄可以撼动人心,一个枭雄也可以不管是一生为民的孙中山,还是几乎颠覆世界的希特勒,他们都可以让一个热血男儿的心为之颤动”李慕翔委屈的说道 “我又没病” “行啊!”叶斌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看本帅哥给你咬掉!” 李慕翔身上一阵恶寒,嘀咕道:“你牙口真好刚走两步,忽然一个趔趄差点扑倒 “哎!”李慕翔的肩膀被叶斌一口咬中 走着走着,叶斌又想起了杨欣和顾飞二人,叹了口气,不爽道:“本帅哥终于知道了自卑是什么滋味儿”马一涵叹了口气,“再过一个小时,马某人就算踏入社会了,跟你这大学生不是一个档次了” “希望吧因此,或者也可以不必刻意让李慕翔一次性变身 唐御的笔记本电脑上,一个文档开启着 从上而下: 目标:将李慕翔变成女人 A计划:骗李慕翔去看书 暴力1号方案:喂李慕翔吃安眠药 雷楠咧咧嘴,道:“这事儿不好说,就像你叶公好龙一样,她现在虽然这么说,或者也是这么想的,但一旦知道可以控制是否让木头变身,她会是什么心思?” “说的也是”雷楠啐了一口,从唐御的床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一眼瞥到自己原本的床,笑道:“叶斌这小子啊,老子看八成是看上木头了,空出来一张床了,也没说跟木头分床睡住在这里,随时都有可能被变成女人 看看横躺在床上哼着小曲儿的叶斌,李慕翔决定为自己争取一个香艳的夜晚,用香艳的生活来抵抗担忧的心情在叶斌身边坐下来,一把搭在叶斌的大腿上,来回摩挲,李慕翔道:“帅哥,你的大腿很性感啊” 李慕翔咂了一下嘴,正要继续死皮赖脸的去摸叶斌的大腿,忽听唐御说道:“木头,那本书你不看看?” 李慕翔转头看看唐御,没好气的说道:“你还好意思说,那神作是一般人能人看的吗!” “呃?”唐御还真不知道那神作里写的什么内容,“你哪能算一般人啊”李慕翔在床上躺下来,侧过身子,把手按在叶斌的胸部,笑道:“帅哥你又发育了哎 “嘿嘿,其实我们是想让你看小说看烦了就去看小片子,这样看上火了就会欲望埋没理智,就会去对叶斌施暴,我们可就有好戏看了 叶斌抽了一下嘴角,道:“御姐,你就不怕他找你这个老朋友泻火?” “呵呵,他肯定会找你有叶斌的实体诱惑,李慕翔怎么可能爬起来看片子呢!况且雷某人也确实不善于喊出什么能够勾引男人的话,而且太“过分”了肯定会引起李慕翔的怀疑” “你拿主意 二人下了楼,去买酒菜” “有阴谋” 李慕翔有些扫兴,嘟囔道:“被推倒怎么了,你现在是女人,早晚得被人推倒,就算是做拉拉,以后也很可能被女人推倒嘛!” 第98章 推倒……和拉倒 “不可能!”叶斌肯定道,“只可能是本帅哥推倒别人!本帅哥是主角,不能被人推倒!”叶斌认为,一个主角,若是被人推倒,就会危及主角地位 李慕翔讪笑一声,对于叶斌一直把自己当成“主角”的心态难以理解 李慕翔嗤笑一声,道:“我好心给你过过瘾,你还不乐意了 “不给推倒就拉倒忽然朝着李慕翔扑去,故作生气的嚣张大叫:“看本帅哥爆你菊花!”说罢张开嘴,朝着李慕翔肩膀咬去天生不是喝酒的料” 唐御不悦道:“木头,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叶蕾……小雷好歹也是咱室友,你就这么不给面子?再说了,你还怕喝多了被我们强奸不成?” 李慕翔道:“能被强奸倒好了,就怕被你们迷#奸,事也办了还不知道啥滋味儿”她打算先把叶斌给灌醉了”唐御笑了笑,跟雷楠偷偷的使了个眼色 叶斌不屑的冲李慕翔纵了纵鼻子,听到他说的“拉倒”,心中不爽,挖苦道:“一瓶啤酒就不行了,亏你还是个男人,干脆做女人算了雷楠这个“寿星”为了营造气氛,开始了话题按说他李慕翔对自己这么好,自己怎么能挖空了心思让他变成女人呢?转念一想,又想起了自己的借口:为他好 唐御倒是对雷楠的话挺有感触的雷楠的童年,和她有几分相似 雷楠尝试着让李慕翔多喝点,几次之后,心里开始慢慢失望雷楠心里暗暗发狠,既然不能把李慕翔灌醉,那就只有跟唐御一起实施备用方案,灌醉叶斌,然后再“灌醉”自己为了李慕翔的变身大计,雷楠把上衣脱了——事实上她也不在乎被李慕翔过过眼瘾,哪怕是被他摸了也无所谓 “我也要看” 叶斌张开嘴,把蘑菇吃进嘴里,甜甜的一笑,说道:“谢谢” 李慕翔跳上床,把叶斌搂在怀里,恭维道:“你太性感了嘛”雷楠肯定道”说罢忽然抱住雷楠的脑袋,吻在了她的唇上”说着又吻了下去”说着把手伸到了雷楠的腰间,去解她的腰带这家伙,还真是个事儿篓子 “怕什么,这都几点了,哪还有人!”叶斌打了个酒嗝,拖着李慕翔往厕所里走,“这是男生宿舍楼,女厕所一般没人啦心惊胆战的跟着叶斌进了女厕,见里面似乎没有人,心底松了一口气,之后又不无失望的嘀咕道:“跟男厕所也差不了多少”李慕翔拉开拉链,对叶斌实施“露体” “原来在你这呢看着叶斌醉态可掬的样子,李慕翔笑道:“你喝多了还挺好玩的” 叶斌笑了笑,把身体的重量都交给李慕翔,说道:“本帅哥警告你,你可别趁我喝多了乱来 叶斌努力的睁开眼,看着李慕翔,道:“你小子好像变帅了 叶斌继续扯着自己的光辉事迹,李慕翔有一句没一句的附和着刚躺下,胳膊就被叶斌拽住了,叶斌闭着眼睛道:“木头,陪本帅哥睡觉” “啊?”李慕翔心中再度燃起希望,翻身压在叶斌身上,咸猪手又开始施为叶斌双手捧着李慕翔的脸,醉眼迷离的笑道:“本帅哥想推倒你” 李慕翔满脸通红,心神激荡,再加上喝了一瓶酒,脑袋本来就有些犯晕,此时更是飘飘欲仙了” “哪跟哪啊!”李慕翔哭笑不得,“你要是不想玩就放开我”叶斌死死的抱住李慕翔,像一条八爪鱼,“本帅哥要搞你   华葛气候温和,手工业繁盛,物资丰厚   离海有三十二岛国,与内海少有来往它们隔世而居,灵气强盛足以动撼天地间的神明一位俊逸潇洒,一位文质彬彬   李烨续饮下一小盏梅子酒,环顾四周,言道:“你这花园倒是清幽得很啊”林逸之微笑着答道”林逸之神情冷淡的回答   林逸之苦笑,不作解释   玉姑姑曲了一下身子,回道:“小姐三日前开始昏迷不醒,群医无策,今日清晨小姐醒过来一次,问了句春分到没到,老奴回答已经春分,小姐便断了气了他对这玉姑姑也是相当敬重的,特别是她对左颜家的忠诚毕竟是一条无辜的生命她就算是活过来,你也给不了她什么   岚妃!这字眼让林逸之一阵惊慌   “她很好,但是你将会很不好”林逸之无奈的说道,他是知道的,他让他的皇兄陷进了尴尬之中   “要那帮大臣闭嘴是必须的,这事可大可小,丞相秦连也很为难   这时李烨反而不语了李烨似乎在思考什么似的,许久之后抬头说道:“说来奇怪,西婪与我国素有战事,他们的作战方法我们也很熟悉,不知为何,这次他们卷土重来作战方法大不同前,据说赵将军在前线吃了不少苦头,如今已经是连败两次,皇上震惊”   “有这种事?……”林逸之皱起眉,深邃的眸子暗下来,“我会尽快赶去和赵将军会合”   “她要我代她对你说声保重玉姑姑是明理人,她也知道进退,在皇城内安分,当遗体运到了城外的旭岫河,玉姑姑开始正式举行了最为壮观的水葬华葛国最好的青竹四百九十根做成扁舟,同样插满芙蓉,中央以锦绣缎带丝绸布置安驮遗体,吉时入水,吉时放流,吉时祷告,吉时举灯送魂   半妖并没有立刻回应老者的提议,她看了左颜汐好一会,说道:“爷爷,她生前好象很辛苦十六岁承蒙皇命嫁入豪门,十九岁娇俏年华却花容早逝,怎能不怜,怎能不叹   小姐年幼时有道人曾预言过,小姐活不过二十,若能在死后水葬,结合天时地利,兴许有一丝回魂机遇呵呵,我定是老糊涂了,竟然真的在这旭岫河苦守了七日,徒增伤感……   玉姑姑这么想着,苦笑了片刻这倾国倾城,风华绝代的面容,确是小姐……可为何,为何她却觉得这是另一个人?   汐儿立于浅岸中,浓黑秀发随意的披散着,身上自是全湿,单薄的白衫是下葬时换上的,被水浸湿后若隐若显左颜汐美好的娇躯眉目间不再是往日的愁容,反倒是添三分俏丽,七分鬼魅”   “是,是……我们回去……让老奴为小姐带路……”   左颜汐死而复生,引起亲王府一阵慌乱”   “是,王爷”玉姑姑低头应声”林逸之缓缓说道你下去吧   “怎么不对劲?!快说!”一旦是与左颜汐有关的,玉姑姑都不禁紧张起来   “可惜没有莲花”左颜汐如此说道   “娘娘”   “哦……原来她叫杉儿啊   左颜汐望着这凉亭边的池水,不仅喃语:“春分已到,此乃我再生之时   “娘娘,这……”玉姑姑是觉得不妥的,但是一想起林逸之冷漠的脸庞,也实在没有理由回绝左颜汐的提议   拉扯着一帮奴仆,左颜汐侍女们在花园里嬉闹起来终于,小姐不用再躺在病榻上了啊   被唤作甫笛的年轻人是位面相十七、八岁的少年,他七岁时被亲王府的管家所收养,后来老管家病故,便一直跟随着林逸之,此时甫笛套好马匹,回道:“王爷,好象是娘娘住的西苑传出来的”   城外大队人马已经准备就绪,此次西婪进犯,位在群曷,赵旬连败两战,已经失守了群曷城,退至哓州   皇宫中的新月宫,是皇帝赐给皇妃秦岚的新宫殿一座雅致的别苑坐落于此”   秦岚走到一旁坐下,“上次托你占卜的事,如何了?”   白发男子笑了笑,“娘娘最近来舍下的次数变频繁了,可得小心别被人发现了行径啊,这宫里私藏男子,可是大逆不道的罪……”   “别说了!”秦岚不耐烦的打住他,“我现在心急如焚,哪还管得了那么多,这次逸之出行凶多吉少,万一他出个什么事,我……”   “娘娘,三年了,你还忘不了他吗?”白发男子微笑着,一边站起来一边问道”   这叫秦岚心惊肉跳的四个字!差点让她晕厥过去!秦岚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以微颤的声音问道:“有无方法化解?”   “娘娘,当初在下应你所求藏身于宫中,早已声明过只能为你占卜预防祸事,绝不可逆天而行,请娘娘你顺应天命   秦岚一时忍不住泪水潋潋,在外面她断然不敢如此表露感情的,她贵为皇妃,一千个一万个眼睛都看着,不过在这幽闭的别苑,秦岚可以安心的放下皇妃的义务”   秦岚疑惑的望着白狸林逸之和甫笛,连同他的二十人亲卫队处在骑兵与步兵队伍的中间,以便指挥行进   “遵命,王爷李烨想着,林逸之不在,王府内全凭此妇人打点,如今唯一可信之人恐怕只有她了,希望她能助一臂之力了再走近,才看清这一群女子都拥着一名青衣女子,而那玉姑姑也含着笑坐在青衣女子身边”   “坐吧,站着多累啊王爷不在,娘娘也是可以做主的”   “这种事,为何不奏报皇帝陛下呢?”左颜汐笑问”李烨只能苦笑,“皇帝陛下因为丞相的劝阻,不能做出回应守城门的士兵里也可能有他的耳目,左颜汐不能不谨慎起来   出了城之后,平儿不禁奇怪的问左颜汐,“娘娘,为何我们不雇辆马车,反而用轿子呢?这样什么时候才能追上王爷的军队呢?”   轿中的左颜汐嘻嘻笑了两声,道:“城里有人担心我们出去通风报信,于是对马车或者其他脚程快的交通工具进行严查,中午是进城出城人流最大的时候,对我们这种出门游玩的姑娘家,那么侍卫是不会检查的   “将军!援军到了!援军到了!”一士兵一边高声喊着一边冲进营帐,“将军,到了!援军到了!”   “到了?!太好了!快快出迎!”赵旬冲去帐外”   “犹如天助?”林逸之挑挑眉,这么形容不会太夸张了吗?但是赵旬此人从不打诳语,是个可信之人,难道西婪真的变得如此厉害?   “吩咐下去,让士兵们都吃饱睡好,喂好战马,今夜我要奇袭西婪狗贼!”林逸之毅然说道   涂龙和柳言安置好队伍之后便进入营帐内休息了,一名小兵曲着身子走进营帐,“大人,外面有名女子求见   “唉,我的涂大哥啊,您真是好记性啊,这不就是王爷身边的平儿吗!”柳言在一旁高声说道   “那好而士兵们因为前些日子的战败,死伤了不少军中兄弟,现在杀敌极其勇猛   不容他再多想,匆忙间退兵回城   赵旬暴躁的叫起来:“如何是好!李大人有无说明化解之法?你我二人同处这战事之上,根本无从分身啊!王爷!”   林逸之出城迎敌,赵旬守城接应,缺一不可,如今粮草未到,岌岌可危,又出这档子事,怎能叫他不烦躁!   李烨自然也在信中说了,此事全全交由左颜汐去办了   “王爷,我相信以李大人的智慧不会将此事托付给不当的人,既然李大人作此决定,相信王妃娘娘定会妥善安排的”赵旬很是自信的说道”   “哦?”平儿在一旁停下来,“鸟还有这么大的用处?”   “哈哈……”左颜汐轻声笑,“自然没有你们用处大啊,快收拾吧,我都困了哦……”   “呵呵,遵命,娘娘一个人影来到左颜汐的营帐外,此人正是涂龙“幕后之人的暗箭被我们破解了,恐怕还有明枪”涂龙傲然说道   而那些亲卫队卫士,对左颜汐却不得不服,光是左颜汐的计谋成功就已经让他们刮目相看,再加上队长与副队长对左颜汐不逊于王爷的尊敬,他们就更是服服帖帖了   而此刻的哓州却又是另一番水深火热,哓州是一小城,城外有一条河,顺城下流,西婪军在河流上游投毒,城内大部分士兵中毒,这时西婪军又发动猛攻,林逸之出城迎击,无奈士兵大多中毒在身,士气低落,西婪以压倒性的气势一直攻到城墙下,双方在城下展开撕杀   那是最先赶到的一千步兵,两名卫士很快率领着队伍冲进了队伍,展开撕杀   城门开启,映入眼帘的正是涂龙一行人,此刻他正在王妃的马车旁充当护卫”随后他又补充道,“形势所迫,于是王妃随我大军一同前来哓州”马车里的人儿轻道”   赵旬闻言,略微沉思了一会,说道:“军营旁边还有一间空出的农舍,只是残破不堪,要委屈娘娘入住,在下实在汗颜……”   杉儿开怀一笑,“先谢过将军了”   杉儿坐上马车牵起缰绳,“还请将军带路了”赵旬回道,身子不禁曲了下来   帐外剩得赵旬与涂龙,以及另三名亲卫队的卫士   她坐在林逸之的营帐,看着壁上的地图,案上的书文,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家藏娇妻却三年不闻不问,身为亲王,营帐却如此简朴这里充斥着一种气息,林逸之的气息果然没有多久,左颜汐便发现前面杂草丛中躺着一人”她笑咪咪的自言自语道,而当她准备检查林逸之的伤势时,不得不收起了笑意,左颜汐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了林逸之肩头的银箭他缓缓睁看眼睛,朦胧见一青衣少女坐在面前,待他完全看清,则彻底惊住   “你不觉得此刻你的伤势才更为重要吗?”左颜汐笑着问他她知道此刻林逸之忍着多大痛楚   听得一丝血肉摩擦声响,银箭眨眼间被取出,随之伤口喷涌出极艳的鲜血,左颜汐的青衣被染成了血红,月色下显得鬼魅,她依然从容,迅速另扯了布将伤口牢牢裹住惊觉奇怪,“你要干什么?”   左颜汐笑而不言,匕首划下自己的胳膊,流出殷红的血,一边用卷起的草叶接着鲜血,一边说道:“你中的银箭是苍银所制,中者比一般中箭更痛三分,而且所伤之处,伤口终不能愈合,使其无法止血,最后血尽而亡   林逸之有些抗拒,更为她所做之事而吃惊,他别过头不愿意喝,“为何……”   “为了不让你死……”左颜汐笑盈盈捉住林逸之的下颚,强迫他咽了下去”   林逸之沉思了片刻,继而问道:“王妃呢?”   “王妃娘娘安置好了熏香,便回农舍休息了”   “王爷身体康复得怎么如此神速?!”赵旬惊喜的问道”罗贤谦卑答道   “娘娘果然是难得一见的聪慧贤德啊,此乃王爷之福啊   “那可是充满对王爷的关爱之血啊,呵呵……”左颜汐一阵戏谑,半捂了嘴轻轻笑起来   让涂龙肯曲身的竟然就是眼前这看似娇柔的窈窕佳人?!   当年林逸之为了让涂龙成服于他,与他三战,两胜一败,涂龙心悦诚服这才进了王府做起亲卫队的队长来,左颜汐又是什么能耐,让涂龙低头的呢?   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左颜汐,林逸之惊觉她的变化   此时左颜汐不仅是容貌惊人,更是那凡尘难得一见的气韵,叫人倾神啊”   “呃……夫…………”   林逸之沉沉睡去   这惊人的消息让群曷人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一名士兵正不住发抖的跪拜在他面前,那士兵不敢抬头,豆大的冷汗不停的滴落下来   “殿下,九霄回来了,有副将的信当林逸之再次醒来时,左颜汐早已离去”平儿端着一小碗汤药立在塌旁   平儿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很快又平复下来,“奴婢一直在这侍侯王爷,不知道娘娘在哪,想必是在农舍休息吧   几日疗养,林逸之已经可以起身略走几步了,身体因为当时失血太多,依旧有些虚弱   落日西下,甫笛看了看天气,准备出门   林逸之继续不温不火的说道:“你跟我多年,欺瞒不了我,而且,你也没这个胆子   甫笛见状急忙说道:“小的是给您采药了……是去采药了……”   “我用的药不是罗贤给你的吗?”   “王爷回来的时候伤势极重……一直都是王妃娘娘医治的,娘娘也说了让罗军医尽管去照顾伤兵……”   又是她!   左颜汐,你究竟还要我欠你多少人情呢?   林逸之并未表现喜悦,他依旧是一脸的冷漠,甚至心里有些反抗,——那赵旬,那涂龙,居然把他这个王爷完全交给了左颜汐   灼日苍穹,秦岚泪雨婆裟:“逸之,一入宫门深似海,此处别过,怕是永生难见,吾之情苍天可鉴,望君莫相忘啊……”   于是,花轿起,君相送他眉头紧皱,怔怔的看着左颜汐,心头犹如刀割!   “涂大人,怎么办?!怎么办?!难道就不能用别的法子救王爷么?娘娘的身子会受不了的啊……”杉儿一边哭一边说道   他又有什么办法?他也有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可他根本没办法违抗左颜汐的命令啊!   以血养血——左颜汐是这么告诉他的,那可以用他的血啊,用谁的不行偏偏用她自己的血?!   左颜汐又说她幼时服过金丹妙药,从此其血便有神效   他该信吗?他能信吗?他不得不信啊,因为她是左颜汐啊!   这日夜的相处,他已经尽力克制,可仍抵抗不住她的一颦一笑”   旁边的侍从们大气不敢喘一下,而杉儿端着那半碗药更是微微发抖一群侍从也都松了口气,而那涂龙,深知林逸之的性情,眉头皱起来   装模做样!   左颜汐直直躺下,语气大变,烦躁的喊道:“不喝了不喝了!把药端走!”   刚才还是娇滴滴的呢   “你们,……好大的胆子!!!”林逸之勃然大怒!“此等大事竟然欺瞒于我!你们可知性命忧关!”   他已经在塌上躺了几日了?!他每日喝的竟然是她的血?!!!他堂堂一个亲王,竟然需要一个弱小女子的如此救助!更加可气的是……需要每日取这瘦弱人儿的血来……他这岂不是成了嗜血的人魔吗?!!!   跪着的人都不敢应声,左颜汐自是知道他会生气的,不管是出于道义,还是他的男子气概上,都因此遭损   此刻,平日里那知书答礼的左颜汐已经荡然无存,像一只气急败坏的小野兽,恶狠狠的盯着林逸之   待门全然关上,屋内仅剩了林逸之与左颜汐,林逸之平静下来,问道:“你这是为何?”   看他一副柔情至骨的恶心样!他以为我爱上他了吗?好笑!   左颜汐调整好语气,淡淡的说:“为了大义你的伤一天不好,士气一天提不起来,而西婪,随时会攻打过来”   林逸之微微一笑,“真是难为你了,有这份心”左颜汐突然斩钉截铁的说   林逸之简直觉得头皮发麻!大声叫道:“杉儿!!!”   声大震耳,左颜汐看他窘样儿,不禁掩面轻笑   林然自饮着酒,一边看着秦岚   池中芙蓉如白玉雪白透彻,水珠微粘,颗粒晶莹,芙蓉多娇,绿水涟漪他只觉得自己碰上一个棘手的小妖精!似乎根本不把他当回事儿似的,看见他生气似乎就是她的快乐,她一直在尝试着激怒他,考验着他的耐力绝对不公平!简直像是被她吃的死死的   “王爷!”   “啊?!”林逸之回过神来他竟然也会知道什么叫心慌   赵旬点头应声,继续指着地图上的标记说道:“现在西婪军全部藏匿在河边的树林,前去的探子都没探到任何动静,进了树林的探子全都不曾回来”   “这……”赵旬低头沉思,“不用火攻的话……”   帐外一人轻轻走进来,林逸之看见来人,脸色变得阴沉难看   左颜汐自然是看出林逸之的不满情绪,她并不以为意,依然笑盈盈的走过来,靠近林逸之身旁,娇柔嗓音酥酥唤道:“王爷……”   “有事吗?”林逸之对她的态度是绝对的警惕   帐内人莫不是目瞪口呆   “我还没说完呢,”左颜汐别别嘴,“我说行就是行嘛!”   林逸之不耐烦的问:“你到底想如何?”   左颜汐突然收起笑意,一脸严肃,仪态尊贵想必此行已经计划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才会如此小心林逸之此刻也似乎不计前嫌,认真的听她讲述”左颜汐明了的说道,“浓烟升起后一部分士兵会从林中逃窜出来,所以我希望能在树林前面安排一千弓箭手,不过我估计绝大部分士兵会被命令去河边取水灭火,因为树林里还有他们的所有物资粮草,所以,在河对岸需要两千弓箭手   “属下遵命   “小姐,我们还要赶回北岑,还是不要耽搁了吧”侍从中的一个人劝道   “闭嘴!”柯尔娜回道,“不要坏了我的兴致!”   在北岑可没有这么好的景色   “莫非是保护山林的神仙?……”柯尔娜不禁喃喃自语”   “国相之女为何在此?又去往何处?”   “我本与随从在群曷游玩,西婪突然来袭,我与随从买通门卫逃了出来,现在赶回北岑”咿?奇怪?为何她要对眼前这女子知无不答?柯尔娜立刻反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那女子却没回答,她笑着回头看了看,说道:“刚才那只狐狸刚产下幼狐,它出来猎食,若被你取走性命,幼狐也无生机了”   “你还没说你是谁?!”柯尔娜很不服气走上一步,狐狸问题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那……姐姐叫什么呢?”   “左颜汐   “我叫你汐姐姐,如何?”柯尔娜显得很兴奋,握起左颜汐的手问道左颜汐快活的在草地上迈着步子,一时高兴,竟哼唱起来,没词的曲,被她随意哼唱出来,带着调皮的感觉   “是吗,那把外衣脱下还我吧   什么时候起,自己会习惯她那调皮的性子?林逸之看着这个披着他外衣的女子,因为个子娇小,外衣一直拖沓到地上,但她依然趣味十足的把玩着这件衣服   左颜汐突然抬起头看他,四目相接,林逸之心头思绪全乱尽管如此她依然是不知死活的在后面叫着:“夫君!别丢下我不管啊!我的脚好冷啊,走不动了啦……”   早知这样怎么不穿鞋出来?!林逸之依旧不予理会,她又在戏弄他了!该死!   “啊!”左颜汐在后面一声惨叫   夜黑如漆,风凉如水心,软下来,他点点头,低声说:“好”   林逸之听了,高深莫测的看了涂龙一眼没有再多问,“让杉儿把门打开,我抱她进去   而林逸之越显柔情,涂龙的心只觉更沉,更苦”   “殿下,出什么事了吗?”潇沭瑶急切问道此次攻打华葛是殿下精心布置计划的,怎么可能会溃散?!怎么可能会被俘?!   “信上说有一名青衣人随华葛的援军到了哓州,策划计谋打败了我军但同时,他的邪又无时无刻的诱着她,迷着她”   “殿下,这会不会……”   “回城!”潇沭清鸾略略提高了音量群曷对华葛极其重要,用兵也必须更加谨慎,计谋也必须顾及到城中百姓的安危   林逸之只笑不言其他   夜已深沉,左颜汐仍不肯睡下,忽然听见外面噪声大起,她推门而出,看个究竟,恍惚只见林逸之与一黑衣男子拔剑相持,四周围满士兵!   “涂龙!快去帮王爷!”左颜汐分明的看出两人的实力不相上下,想起林逸之伤口刚刚痊愈,不禁有些担心那绝世的面容他并不认识,但他却不可能弄错那声音林逸之,你对我,可有一丝的情分?   哪怕是一丝她只是看着这个剑势破虹的俊逸男子,想起了那日,她从崖下救了他,那时他冲她吼,冲她叫,最后又沉沉睡去,模样如孩子般可爱她也想起他握着她的手,痴痴的叫着陌生女子的闺名,也想起他柔情万千的抱她回营   如此想着,想着,林逸之已经来到她面前,身形修长,为她挡去大半夕阳残照随之,声音绵入骨,“逸之,我走不动了……”   林逸之愣了一会,随即温和的笑,眼中只剩暖春的柔情   西婪军在营前八百米处叫嚣着,林逸之与赵旬披甲上阵,他与赵旬一前一后,前管攻,后管防   潇沭瑶想来有些许哀怨,她伴在潇沭清鸾身边多年,他怎么就不知晓她的心意呢?她是皇亲国戚,与他也般配,为何?为何?潇沭瑶心里苦涩,立在门前不肯离去   “属下听闻殿下您带回一名……”   “我的事不用你过问”潇沭清鸾的语气更显冰寒等等……他手握苍银,莫非是他自己将箭拔出?!汐儿心中一怔,眼前分明只是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般常人拔这苍银大多会因承受不了剧痛而痛死过去,他却还有一息尚存!他只是个孩子罢了……怎么可能?!   少年的血不断的汨汨涌出,汐儿知道再耽误不得,她略施咒法,茅屋平地起,灶火无端生,皑皑雪成棉,涣涣冰作塌   她本是深居谷中的半妖,今天是母亲的忌日”他说他拧眉不语,仔细端详白皙肤色上的可怖伤口   汐儿想抽开手来,谁料少年的劲道却大,死死拽着不放   当年的俊美少年郎已长成风流倜傥的美男子,眼神里少了份纯真,更添残忍   无奈的笑,自她面庞上显出但是,潇沭清鸾仍旧轻轻抚摩着,眼中含着脉脉的情   “十年了……”潇沭清鸾突然出声,听得左颜汐心里一痉,“我找了你十年……”   “…… ……”左颜汐低头,沉默不语   “在雪山度过的那半个月,是我至今最快乐的半个月……”潇沭清鸾仍旧轻轻说着,“我以为,我不会再见到你……以为,你是神明赐给受伤的我的幻影,可是,我又听见了你的声音   “汐儿!……”潇沭清鸾倏然拥她入怀!惊得左颜汐立刻挣脱开来   她不愿伤人,更不愿伤潇沭清鸾   潇沭清鸾眼中已含了怒火,“我不管!我寻了你十年!我不能再放你走!”说完,潇沭清鸾双手便死死钳住她的胳臂,“绝不能放你走!”   “清鸾!你醒醒吧!”左颜汐苦言相劝,“你好不容易建起了大业,不能因为我就毁了啊!你想想,你以万名大军擒我回来,那些跟随你的将士们都会怎么想你?!”   “…… ……”潇沭清鸾怔怔的没有说话”潇沭清鸾眼中是幽寒的光,“你以士气要挟我,你就那么想回去吗?”   “我本就不该来这里”说完,他扭身向外走去   左颜汐听见他在门外对侍从吩咐着:“好好伺候,有个闪失拿你是问!”   心,一沉   他是故意的,让她听见这无辜被牵连进来的人命,让她逃不得,走不了”左颜汐轻声安抚说道   左颜汐仔细打量着她,想来她应该是个富家小姐,现在却被抓来当婢女”左颜汐轻轻说道   小月愕然抬头望她,“王妃?!”   左颜汐笑着点点头”   “奴婢遵命况且两方兵力相当,战况一旦持久,遭殃的还是城中百姓……   “小月……”左颜汐唤道”   “娘娘的意思是……”小月抬头看向左颜汐,似乎有所觉察   一瞬间,城中百姓个个都义愤填膺!而西婪大军中也是一片混乱   “殿下,林逸之率领华葛军在城前一千米外扎营了   “如你所愿,我要撤兵了   左颜汐没有言语,听得潇沭清鸾继续又道:“林逸之的攻势很猛,我军抵挡不了多久……”   潇沭清鸾轻轻握住她的双肩,挑起她的一缕青丝,低身嗅其芳香   小月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殿下,马车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走了   西婪退兵了下了马,面色恢复平静   许久,林逸之表情柔和下来,轻轻将左颜汐揽进怀里,抚着她一头乌云发,轻轻说:“你在想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会同意呢?”   她大概不知道,在知道她被虏去的消息之后,他彻夜不眠的计划着整个攻城大计,心急如焚,焦虑不堪!   左颜汐倚在他怀中,依旧说着:“逸之,在群曷等我,就两个月,好吗?”   “你与他是旧识?”林逸之涩涩的问她”秦岚如斯说着,低下头去画中亭亭立着两名女子,看不真切年龄,只觉得惊世之容貌,犹比寒宫嫦娥,犹比瑶池君仙何等佳人,天上之物,轻薄尘世,君心思睹“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终于又看见他了,前阵子都见不着人影……”   林逸之脸色微微有些难看”林逸之淡淡一笑,举杯饮下   “我虽然是粗鄙之人,但心思可不糊涂”   “不用了,你们还是快赶回去吧一场战事,多少妻离子散,好好抚慰民心吧”左颜汐淡淡的说   西婪海域,零散的几艘体积庞大的帆船缓慢行驶着,所行驶的方向正是东诸   东诸大军谁能挡?天神仙君总相帮迎上阵的却只有西婪兵两万,东诸军杀进西婪兵阵里,左右却突遭夹击!左颜汐以两万士兵作诱,待东诸军杀进,左右各安排的两万士兵便冲出来进行夹击克罗蒙·俣抬头张望,想必是西婪的领兵之人   他只觉得,这名叫左颜汐的女子似乎能将他的心思看透一般,第一次他轻敌,左颜汐夹击了他,让他清醒;第二次他过于在意埋伏,低估了前列的阵势,使两万士兵在前列一再受敌,接连三次,终于溃散;第三次他想保两全,左颜汐却偏偏不让他保两全,她将所有军队集中到他的后方,先烧船,再从后方扑杀上来,使得他防不胜防!   船被烧了,军用粮草也全被扔进了海里,克罗蒙·俣甚至无力回国调遣援军   “我应该回去,向陛下奏明一切——若得此女,我东诸定可踏平四国!”   日没于海,夜色顷刻间袭上来,船上的士兵燃起灯,灯火于海风中摇曳,映在克罗蒙·俣眼中,犹如他此刻心中的欲望,不断膨胀……   几日过去,左颜汐一行人一直连夜赶路,未曾停息,她心里犹记着两月之约”   队伍在山路上停了下来,左颜汐唤来柳言,言道:“西婪国王慷慨,相赠了太多礼物,这一马车又一马车,实在不便快行,我想先快马赶回华葛群曷”   “不知娘娘要吩咐属下何事?”   左颜汐从怀中取出一个细长的信茧,递给柳言,一面说道:“也许是我多心了,但是我觉得还是不得不防,你现在去趟北岑,帮我将这信交给北岑国相之女塞尔拉兹·柯尔娜”   柳言接了信茧,虽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问左颜汐如此想着,轻松的一笑”   白狸慢慢睁开双眼,琥珀色的眸子闪着光彩他看了秦岚一眼,依旧面无表情若早有注定,他又何需忧心呢?   “王爷!王爷!!!”   一名士兵推门而入——“王爷!皇城的急讯!!!”   林逸之接过书函,看过之后竟是面色惊寒!   “快叫涂龙来!”   少许片刻,涂龙步进房内,一眼便看出林逸之的神色不对   涂龙有些不解,“王爷……究竟是何事……”   林逸之突然回头转身,“涂龙,我现在要立刻回皇城,你在这里等王妃回来!”   这么吩咐着,林逸之便作势要离去,涂龙急忙快步拦下林逸之,“王爷,王妃娘娘她……”   “事情紧急,皇后不慎摔倒以致小产,皇子不保,皇后也性命堪忧,皇城上下莫不惊慌,我必须立刻赶回去”林逸之说着,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门   涂龙心中一沉,想起了一副娇媚容颜”杉儿又道   涂龙心头沉甸甸的——左颜汐想让王爷来接她,又何必惊动皇上?……看来,她是咽不下这口气啊   “你当真不去?”林然有些奇怪秦岚那儿,我自会替你转告的”   秦岚心头一颤,愣愣的看着林然   “他说要你好好养身体,不便进后宫探视,就托我转告了   终究,终究是不明白啊,两个月的约定,竟然只是一个人的执着,他到底还是走了,离开了”   “哦?……”涂龙茫然的望着一脸笑意的平儿,等待她的解答   “王爷书房后面的院子里还有一种‘三醉芙蓉’,漂亮得不得了,一日之间能变三色,好神奇啊!”   涂龙轻轻笑起来,似乎种上了这些花,府上的人心情都好起来了,整个气氛也柔和不少,添了份亲近,少了份畏惧   涂龙步上水池中凸起的阶梯,来到凉亭”   瞥眼见到迎面走来的涂龙,林逸之一阵惊喜”   他早该明白的,他念着的人,想着的人,应该是他那唯一的妻啊,只能是他的妻,别无他人,也不能是他人”   他喜欢得很   皇宫里,两名宫女在蜿蜒的走廊上,一边端着果品慢慢走着,一边闲扯着些琐事   秦岚与林逸之曾经那段情缘宫里的人都略有耳闻   秦岚不敢动怒,也不能动怒   但是迎接他的只有涂龙等一行亲卫队护卫,并未见左颜汐人影   林逸之左右顾盼,向涂龙问道:“娘娘知道我今天来吗?”   涂龙一边迎林逸之进城,一边答道:“属下让杉儿跟王妃说过,不过王妃今儿一早就不见了,怕是去了别处   左颜汐依旧是那一身飘逸的青衫,自在轻悠   “娘娘,我们还是快回去吧,王爷怕是已经到了好在群曷城中有处林子,阴凉得很,于是她常常拉上杉儿跑来这里,也许是骨子里还有那一半的兽性,这林子让她觉得分外亲切但是此刻她大气不敢出——因为一个修长的身影正向左颜汐慢慢步近”   左颜汐哼哼一声,不理会“反正我只是个被夫君抛弃的悲凄女子,让虫咬死了也好   林逸之邪邪的笑,“我怎么舍得让我凯旋而归的王妃被虫咬着?”   红潮浮上面容,左颜汐显出窘态,她低着头不甘不愿的应着:“华葛国冷漠严肃的亲王什么时候也油腔滑调起来了……”   林逸之一愣,想来自己也觉得好笑,什么时候变得跟登徒子似的了?于是手上的力道便松了下来   皇帝得知一万精兵随亲王及王妃回城,万分欢喜,特设华宴,以庆此功   玉姑姑停下脚步,一脸仓皇   看这样子,她似乎铁了心要“披头散发”的进宫去了?   玉姑姑曲身向前挪了几步,低声唤道:“娘娘”   左颜汐心里是刹那间的寒”如此说着,他抱着她大步走进内阁,放在床上   林逸之拿过杉儿的棉布,“我来吧   “逸之……你是不是饿了?……”左颜汐勉强的笑,觉得有不好的预感”林逸之说着,领了涂龙出了西苑   玉姑姑进了房内,左颜汐已经从床铺上下来了   端详着镜中自己这副熟悉又陌生的容颜,左颜汐静静思妥着玉姑姑将木箱取出来,箱子没有上锁,她打开箱子,一时竟呆楞住了——“娘娘,这……”   左颜汐笑笑,走过来伸手提起箱中物,竟是一件水样衣衫”左颜汐将芙蓉衣摊在床上,衣物全貌才显现出来”   左颜汐没有应答,玉姑姑望过去,见左颜汐已然坐在镜前梳妆了   林逸之穿戴好了官服,与涂龙再次来到西苑玉姑姑正好带上房门出来   是林然!他毁了我!   那个笑里藏刀的男人,我竟要伴在他身边一辈子?……不,绝不……   回头又看看那些衣服,秦岚挑了最醒目的金色他们步步走近,自堂中曲身行礼——   “皇帝陛下万福……皇后娘娘万福……”   待两人抬起头来,林然与秦岚心中都各自一惊!   林然的眼中闪过些什么,他挑眉一笑,“起来吧,快入坐左颜汐陪着笑,心里对这些殷情却是另番嘲笑众乐其中   她想着,应该是皇妃,回头看去,竟对上林然的眸子!   左颜汐心里自是一惊两人相望,不免有些尴尬,左颜汐莞尔一笑,回过头来   林逸之转过头看向秦岚,秦岚果然正看着他她目中带情,似有哀怨,看得林逸之心头一惊,环在左颜汐腰上的手无声息的放下来   三年前的誓言犹在耳旁——望君莫相忘,莫相忘啊!!!   是他背弃了……   林逸之的脸上的笑多了一丝落寞神情,看得左颜汐心里阵阵的痛   他究竟爱的是谁呢?   腰间不再有林逸之的亲昵,左颜汐神色黯然下来    祸水 第二节 隐隐之火   回府的路上,左颜汐一直没有言语   “汐儿,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想”   林逸之挑眉看他,心里估计着可能有事发生,便转身吩咐涂龙:“你载王妃先回府去”   两人向酒馆走去   皇宫之中,皇帝的书房向来是严禁闲杂人等进入的,此刻,林然却在书房里召见了一位即非奴仆,也非臣子的人   “鬼魑子,好久不见了”   林然看过去,手上竟然是浓密的兽毛!——细密黑长,五指的狰狞中,前端伸出长长的牙白色利爪,这绝不是人类的手,这分明是野兽的前足!   “如陛下所见,小人本是人妖媾和而产下的半妖,如今这人类的身体已经快负荷不了日渐浓重的妖性了”   鬼魑子的眼里露出贪婪——“陛下与当年的祖皇一样大方啊……”   黑色的身影渐渐隐去,不须多时,便凭空消失在了书房内   林然的嘴巴勾着笑意——他终于找到了,虽然外貌决然不同,却着了一样的衣,梳了一样的发,上了一样的妆,那是就左颜汐?死而复生的左颜汐?与画中一样的笑,与画中一样的气韵”   门开,年迈的秦连走进来   “丞相前来所谓何事?”   “粮草异党之事”顿了顿,又道,“丞相难得进宫一次,可否去看望皇妃?你们父女已有一阵未见了吧”   林然冷冷的笑,这老家伙也是人间罕有的无情啊,为了自己的政治目的不惜牺牲女儿的幸福,如今更是从未看望过秦岚   街市里一家酒馆里,林逸之与李烨要了雅间,对坐而谈“秦连若真的与东诸勾结……他难道就不曾为宫中的女儿想想,若他的事被查出来,秦岚一国之后,何颜以对?”   李烨长长的一声叹息,“他们父女,已经几年没有相见了……秦连如此做,陷秦岚于不义,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看着案上的信,他沉沉的一声叹息,拆开信来……   信上只有四句话——   “霜寒地,赢月时,此情绵,求一见”   林逸之看这四句话,看了很久,终于将那信揉捏成一团,扔在案脚边”   “呀?”平儿有些不明白的抬起头   王爷和王妃既然和好了,干嘛还要分房啊?   “怎么了?快去啊   杉儿小心的伺候着,生怕王妃会更加不开心握着王妃冰凉的手,杉儿终于忍不住了,“娘娘,让奴婢给你沏一壶热茶吧   杉儿奇怪的瞪着他,不再做声”   杉儿深吸一口气,点点头”甫笛急急的问她”   甫笛似乎有些打抱不平,他愤然抬起头,“可是皇妃她……”   “不要提皇妃,你们只要护好王爷就行,现在这信的事你们就当不知情,若泄露出去,会使王爷难堪”   声音柔绵,甫笛听得却不是很明白抬头想问,见左颜汐已经翩然起身离去然左颜汐却无法怨恨,因为他没有背叛她……他只是,只是被他曾经回忆牵拌住了   她揭起马车的幕帘,看着月亮慢慢升起——月光森白”   一回浪接一回浪,拍打上她的膝足,左颜汐笑呵呵的踢着浪花,如孩童一般   “左颜汐!!!”   干嘛叫全名……   左颜汐愣愣的立在水里,不知林逸之要干嘛   林逸之冲到她面前,死死瞪着她,竟然一时说不出半句话来   林逸之啄了啄她的额头,“还好没着凉……跟我回家   一路山路颠簸,临近皇城时终于将马车赶上了大道林逸之坐在马车里,怀抱左颜汐的胳臂丝毫不曾松下来   马车到大道上之后,行驶的速度快了许多,进了城里,又驶了一段时间,便到了亲王府   甫笛一直在门口候着,见马车驶来,急忙抱着伞跑上前去   林逸之看看洁白衣衫上赫然的小脚印儿,无可奈何的笑   左颜汐的鞋子已经遗落在了河边,林逸之原想是将她抱回府的,然而他进门的刹那,看见了她……   他们除了官派宴会与庆典,三年不曾这样近距离的见面过但是此时她状容尽毁,全身湿透,一副落魄狼狈   听得林逸之心里微颤,她已经三年未曾这样唤过自己了   “即使我没去,你也不该来这里,若被人发现……”   “我一个人来的,不会有人知道   “逸之!……”   林逸之停下脚步,低声说道:“你已经贵为一国之后,凡事……勿失了礼数“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杉儿倏然跪下——“娘娘,奴婢在群曷时见娘娘发作过一次……”   左颜汐觉得身子一沉,又倒下地去   “娘娘?!”杉儿慌了手脚,泪水泛上眼帘,她急忙跑上前去扶起左颜汐,“娘娘!娘娘……”   左颜汐身体冰凉,冷汗淋漓,双眸睁开竟是野兽一样的瞳孔!   杉儿顾不了许多,拉起左颜汐的胳臂想将她扶上床去,触到她的手,看见原本嫩滑的手,生出了森白的利爪!   杉儿咬了咬牙,泪珠大颗大颗滑落下来——“娘娘,娘娘……去床上躺一会就会好了……”   左颜汐四肢无力,任由杉儿拖拽着   杉儿将她扶到床沿放下,把毛巾浸了热水小心擦拭左颜汐湿透的身子,“娘娘,歇会儿就好了……歇会儿就好了……”   左颜汐虚弱的吐着气儿,半睁开眼睛看着慌乱的杉儿,轻轻问她:“你不害怕么?”   杉儿擦擦脸颊的泪,死劲摇头   左颜汐清醒了几分,隐约看见林逸之的面庞   “……逸之?……”   林逸之注视着她,怜爱的拥她入怀芊芊玉手环住林逸之的腰,一副小鸟依人模样   情不自禁,林逸之俯上深深的吻——“汐儿……不要离开我……”   左颜汐半闭了眸,嘴角勾起魅人的笑,轻轻回应林逸之的柔情   东日早升,白曙微微   林逸之微微笑,他摇了摇头,“不会,平儿与我过去吧……杉儿你等娘娘醒了,记得好好伺候她半坐起身子,觉得身体微凉,低头一看不禁羞红了桃花面,急忙用薄毯裹住赤裸的身子,她揭起纱帐唤道:“杉儿……”   杉儿推门进来,一脸的笑,“娘娘您醒了,奴婢给你打水洗脸吧   秦岚走近她,“三年前,是他亲手送我入宫,他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清……你又怎么可能会赢呢?”   左颜汐摒住呼吸,紧紧握住拳   年迈的秦连坐在书房里,紧皱着眉,思索着些什么   “这件事,我自会安排   宫殿中四处立着冰石雕刻制成的雕像,大多怀捧冰块,以驱燥热之气这种冰块常年不会融化,是混合了北岑独产的冰石形成的   “我可爱的柯尔娜,如今已经长这么大了……是该给你找个好男孩了……”   柯尔娜仿佛吓了一跳,嘴巴长得老大——“陛下您说什么啊!我才十七呢!”   “十七了,不小了,你母亲嫁给你父亲的时候也才十六   想必也只有她敢说国王唠叨吧   “看来是我的小柯尔娜还没意中人吧,我那两个王子你觉得如何?”   柯尔娜尴尬的笑,这国王怎么跟卖菜的似的,跟她推销自己的儿子?——国王当然不是卖菜,是买菜,想把柯尔娜这个欢喜果买回家去呗   诺帝·布莱斯看着她的背影意味深长的笑   柳言在一旁看着,心想这千金小姐的表情变化真是丰富   左颜汐懒懒的半躺在卧椅上,闭目养神杉儿在一旁乖巧的说:“娘娘,啊……”   左颜汐轻张开口,含下杉儿剥好的葡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既不做女红,也不粘琴棋书画,每日只是考虑着怎么享受生活   只有杉儿知道,左颜汐每日足不出户,卧塌休息,是因为她越来越虚弱了这些时日,左颜汐的食量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只靠着水果与清水支持体力,虽然左颜汐没说,但杉儿知道,娘娘一定很辛苦   左颜汐坐起身来,清声道:“出来吧,我已经嗅出你那股恶臭了”   梁上响起一阵骇人的笑声——“呵呵……”   黑影渐渐显出来,跃下梁,声音沙哑,“你的鼻子还是那么灵敏啊,呵呵……”   “收起你那叫人作呕的笑声!你来这里想干什么!”左颜汐的目光向那黑影逼视而来   “狐妖就是狐妖啊……高傲自负,不可一世,即使是只半妖也这么嚣张,呵呵……”鬼魑子显出形来,但仍与左颜汐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左颜汐心里一凌   ——只羡鸳鸯不羡仙”   秦连一脸愤怒,他最厌恶的,就是林逸之不知惊恐的脸!   秦连转身又向皇帝禀报:“据查实,左颜汐回城之时,曾让一名护卫送信去北岑国相府,陛下,显而易见,那左颜汐正是与北岑有所勾结!”   “陛下,就此论断,太过草率”   “陛下!奸细之名实为大罪!左颜汐无法摆脱嫌疑!”   “老丞相为何如此想至左颜汐于死地?”   “老臣只是奉行法谕,作奸犯科者,当诛!”   “好了   “逸之,只是暂时收监,待一切查明,老丞相心服口服之后,我自会放人   白狸闭眼打着坐,尽量不去听秦岚的每句言语,但是心里仍是哀叹——秦岚变得太多,自从左颜汐死而复生,秦岚就变了”白狸已不想多说,他只觉得眼前的女子已经深陷进了黑暗,不能自拔   “逸之?”   林逸之笑笑,挨着她坐下她明白这是林逸之的大义”   “能不能让涂龙办成差役进去?若真是秦连搞的鬼,我恐怕严铭堂里的差役抵挡不了他派的杀手   “我这就要走了,你要小心”   左颜汐按住他的唇,“你欠她,不等于我该容忍她,若你出了事,我不会放过她的……”   “汐儿……”林逸之愕然   左颜汐松开手,娉婷一笑,“夫君,我走了,明天我等你来接我”   笑容绚烂,看得旁观者都微微一怔   白狸异样的看着秦岚,不知她所谓何事   “白狸……白狸……我梦见左颜汐了!我梦见她了!……”   “娘娘无须惊慌,梦境虚无,不必挂在心上”白狸心意不变   “……那,好吧   已经死了?!   秦岚惊讶得瞪着白狸,“什么叫……已经死了?”   “在下只知道左颜汐已经在今年春分时死了,至于眼下的左颜汐是什么人,她要做什么,在下不得而知,即使知道,也不便告之”白狸转过身去,背对秦岚,“皇后娘娘,佛语云,人有六欲,六欲皆空,人有七情,七情皆空,空空凡尘,天命其中   她死了,我就能够幸福了……   真的如此么?    祸水 第五节 帝王之绊   这里是王府私设的地牢,幽暗诡异,潮湿阴冷甫笛,你把她的供词写下来让她画押,交给李大人因为他与秦岚的过往,他的王妃也许将要承受更多   林逸之带着平儿,出府了他不得不防,因为秦岚不再是他所熟悉的秦岚了   左颜汐在思考,思考从她出谷之后所发生的每一件事   回头看看牢房外的涂龙,他与几名侍卫正警惕的巡视着四周   左颜汐笑了,她爱笑,她常常笑她的笑里含着情   即使失去了妖性,逸之也会保护她——她一直坚信着这一点”李烨回答得模糊   丞相府”   “陛下?!”秦连哑然   林然为何参合进来?他想帮林逸之?……不,不可能,若想帮他,就不会下旨使左颜汐收监究竟是为什么?……难道,难道林然看出了他的把戏,将计就计?……那么,他与左颜汐又究竟有何干系?   秦连心觉不妙,脸色一沉,“你速速潜进宫里,将此事告诉给小姐   皇帝的寝宫向来只有妃嫔才能进去的   “陛下万福”   左颜汐站起身来,一眼便瞥见了墙上的画,一时尽失颜色!   “王妃认得这画中人?”林然盈盈笑道”   林然无谓的笑笑,“我真希望秦丞相能找到更有力的证据,如此我便能囚你一生”他说完,又看向书案上的画卷,“你不用再否认了,画中人,不正就是你吗?”   左颜汐提高了音量,“我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林然看着她,“你不明白,我会让你明白祖皇心中有愧,最后郁郁而终”   “哼……”秦岚面带愠色,“秦府养你们这么多年,杀个女人都能失败!我有说过皇帝的人到了就不杀吗?”   “……没……没说   “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我的寝宫竟然可以让人随意闯入   “我恐怕皇帝陛下十分舍不得吧……”秦岚在一旁轻佻的插着话   林然伸手环住秦岚的腰,仍是一脸的笑,“逸之你快带王妃回府吧,我美丽的皇后似乎吃醋了呢,哈哈……”   这房中气氛诡异,林逸之心里知道,他此刻心头有一千个一万个疑问但是,现在却不是追究问题的时候,他感觉的到,怀中的人儿已快不行,倏地将左颜汐抱起,出了大门据说当年宫中死伤无数,尸体堆砌成山,人人莫不惶恐   祖皇抑郁生疾,传位于长子,将自己幽闭在宫中密处”   他回答:“只要能得到她,哪怕最后只剩一具尸体,我也要得到”   他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只是看他想要不想要罢了   林逸之柔柔劝着,“等大夫来给你诊治,你就会好了她似乎很累,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闭上眼便沉沉睡去了最后在一个侍女面前停下——“你是谁?我没见过你   “哈哈……我要这个我要这个……”   “这项链真漂亮……谢谢柳大人!”   “柳大人真阔气……哎呀这发钗也好别致啊……”   “哎!……那条丝巾是我的!别抢别抢……”   “柳大人!您看她抢我的手镯!”   “哈哈哈哈……”柳言一脸的笑,“你的手又白又嫩,不戴手镯更好看!”   “柳大人,您看我戴这发钗好看吗?”   “好看!你的头发乌黑如云,配上这发钗实在完美!”   “柳大人,柳大人,你看我戴这耳坠……”   “柳大人还有我……”   “柳大人……”   …………   “你们都围在这里干什么?”突然一个清冷的声音插进来   “啊……小姐……”侍女们面面相觑,纷纷低下头来”   “那这些首饰不如都送我好了   柳言急忙插话:“怎么能怪我国皇帝?这次国内虫害严重,实在没办法才会求助于你北岑……”   “什么叫没办法?!你们皇帝分明是欺我国弱小!”柯尔娜尖声叫道   柳言实在对她的演技佩服得五体投地,不过他也不差,“哼!你这女子尖嘴泼辣,看在国王的份上不与你计较!国王,帮我准备船只,我现在就火速运回华葛!”   “你们华葛分明蛮不讲理!以虫害为借口欺压我北岑……”   “柯尔娜!说话注意分寸!”诺帝·布莱斯在一旁厉声阻止她道北岑国王说得没错,每次所供只能充实粮食与军备,淡水资源依然紧缺   三人红白脸各唱各的,使者终于败下阵来,乖乖上路回国去了   “姐姐解决了北岑的事……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受牵连……”   这始终是柯尔娜担心的   “若看美人就是错的话,我此刻就是犯了弥天大错……”   “我看你从来不会正经说话   “小姐等在下离去再看吧   有力的臂膀将她环住,左颜汐回头见是林逸之他心里涌起疑问——她真的是左颜汐吗?那个之女……   林逸之没有急于表露出来,他轻轻拍拍左颜汐的薄肩,“你快进去睡吧,我去一下东庭涂龙擒住那只信鸽,果然在脚环上发现了便条”林逸之开始发觉自己不再认识秦岚……她变得太快,让他只感到陌生——“你到东门把这封信交给高启朝,他是赵旬一手提拔上来的,听闻品性忠良耿直   于是,朦胧夜色之中,亲王府里驾出了三辆马车,分别向三个方向驶去   一个黑影窜来——   “陛下万福”   林逸之回西苑的时候,左颜汐还没有睡,她坐在床边安静的等他   林逸之愣了一下,随后笑着回答:“是出事了,不过是小事,……很小很小的事”   林然挑眉看看这位老臣,又看看林逸之,见他毫无惧意,不禁为秦连深感同情”   “你!……”秦连怒瞪林逸之一眼,转头对皇帝说道,“陛下,不论如何也不能姑息养奸!”   “丞相一心置左颜汐于死地,莫非其中有什么隐情?”林逸之在一旁不冷不热的说道”   林然脸色变得阴郁,“丞相!”   秦连急忙低头,“陛下”   “五日内你要是再拿不出证据,此事就此作罢”   秦连心里一惊,满腹疑云”林逸之说着,站起身要往外走,又停住步子,回头道,“这几日燥热,你还是在屋子里呆着吧   待林逸之离去,转头问一旁服侍的杉儿:“王爷的师父是做什么的?”   “奴婢不知,只听闻是位会玄门法术的得道老者,曾被请进宫教导过当今皇帝与王爷   林逸之白天在酒席间觥筹,晚上与李烨暗屋谋事另外这几日秦府不仅接待了朝中三品以上官员,甚至还有四品、五品的官员”   涂龙转身欲走,林逸之又将他唤住——“你先等等”   见涂龙离去,李烨若有所思的看着林逸之   “可想过秦岚?”李烨问”李烨想起那深宫里的女子,不禁惋惜她的命运   接着几天里,只要是名单上的官员,陆续都收到了一个锦盒——锦盒里盛的是七八只血淋淋的人耳朵!而收到这样的礼物之后,几乎每位官员都立刻捧了锦盒奔去了秦连的府邸!   “蠢!!!”秦连的反应只有震怒!   “滚出去!你们这帮笨蛋!你们现在正中了别人的连环计!!!”   几个大臣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柳言与涂龙都是他的得力干将,深受他的信任,左颜汐将此事交由他去做,也合乎情理,只是那秦连实在刁钻……   想起秦连,林逸之眉头便深深皱起   宝座上的皇帝冷冷看这下面的臣子,犹如看戏   “一派胡言!”秦连身体哆嗦着叫道!   “那……那些死士……”臣子中有人嘀咕   “你!……”秦连咬牙切齿,“……不是……”   “那是被何人陷害呢?”林逸之又问   大臣们纷纷看过去   哓州不像群曷人多人杂,便于休息,也不易被人查探到行踪,离西婪雪山也有近径   “娘娘……”杉儿害怕得闭上了眼睛似乎受过极大的惊吓她信,她为何不信?既然上天让她遇见了白狸,那么,她也可能遇上第二个妖怪   若是白狸还在……就好了……   “娘娘!那妖怪好狠毒啊!招招致命,我那帮兄弟全都……”   “你先起来”   “娘娘的意思是……皇帝会废黜皇后娘娘您?”   秦岚冷哼一笑,“他早就有此意思了,只是没有机会”秦岚一口否决,“现在不是时机,先自保”   “可是……”   “不用多问了,只要我现在受了伤,于情于理皇帝也不会废黜我的后位,即便是皇帝想废黜我,朝中大臣也会不忍心将重病的皇后送进冷宫——趁我疗养的这段时间,我会解决掉琛妃的   “你……现在,马上离开这里……不要让人发现了……”   “是,小的这就离开!”   “等等……”   “娘娘还有何吩咐?”   “记得……告诉我爹,皇帝会在他回乡途中……设下埋伏……要他小心,……赶回东诸,告诉陛下……”   “秦大人与小姐您为东诸效力多年,陛下一定不会对秦大人见死不救的!”那男子说完,转身跳出了窗外,没了踪影御医一番诊治之后,林然问道:“皇后伤势如何?”   “陛下,皇后娘娘肋骨折伤,虽无生命危险,但恐怕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小人已经沦为妖类,不再是半妖,那男子修的正好是佛道,小人拼了命才保住性命……”   “他是秦岚的人?”林然问”鬼魑子的身形开始变幻起来   林然木然看着这一切   只是,林逸之现在在为找不到左颜汐的下落而大感头疼”   “王爷   “是,就是你分外呵护的王妃!”秦岚叫道   “不可能!”林逸之猛然站起来,“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我害她那么多次,你以为她会放过我吗?她根本容不得我!若不是侍女及时赶到,我早就遭她毒手了!”秦岚说着,竟掉下眼泪,“逸之……放过我父亲吧,……放过我吧……”   “皇后娘娘言重了,丞相之过,娘娘应该去求皇帝陛下,遇袭之事,娘娘也该去找陛下为您主持公道,请恕在下不便久留,告辞!”   说完,林逸之转身就走   这石椅上凉凉的,夏日里躺起来特别舒服,难怪她总爱在这躺着……   她离开不过半月光景,他已经思念得不行”   “师父您说的是……”   “你小时候应该听过这个故事,祖皇手下有一名大将,他的妻子绝色倾城,美貌犹仙,祖皇一时贪恋想夺人妻子,结果那名大将死于牢中,他的妻子原来是只雪山狐妖,妖性发狂,血洗宫廷   “什么事?”   “现在城里已经谣言四起,说皇后之伤是娘娘所为王爷,我们该如何办?”   “怎么会有这种谣言?谁散播的?!是皇后吗?”林逸之倏地坐起来   “奇怪……明明是夏天,为什么还觉得冷呢?”   环顾眼下自己所处的环境,是间简易的屋舍,床椅桌凳俱全”   “娘娘……我们这……这是在哪?”   “西婪的雪山啊”左颜汐脱下斗篷,冲她一笑,“你受伤了,我就把你也带上山了   “你会冻病的……何况我们出来也有十多天了,得有人回去给王爷说一声啊,他不知道我们的下落,会担心的”   杉儿一听,心里松了口气,等到夏天过去,也就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了,到时娘娘就会回来了那时她一意孤行想成妖,人身一天天受损也全然不顾……如今,是真的后悔了一株一株的老树偶尔摆动墨绿的枝叶,浓浓凉阴也跟着抖擞   这张美丽却也苍白的脸庞透过窗檩侧看着院中的一草一木,眼神闪烁   她的伤并没有危及性命,但是的确够严重”萍儿说着,一手放下药,去扶秦岚坐起   她知道皇后的残忍   在林逸之面前,她从来不是皇后,但是这一次,她必须是”林逸之字字说道”   秦岚冷哼一笑,“那么我只能说声可惜了”   林逸之一惊——是林然不肯下令通缉?那为何还四处寻找左颜汐的下落?这里面究竟是怎样的因因果果?   难道……林然知道左颜汐的身份?……不,应该不可能……   林逸之又看向屏风纱帘后模糊的身影——他仍旧不能相信,伤秦岚之人会是左颜汐   她从未想过,她会与他兵戎相见信上内容草草几笔,却叫秦岚的心凉了彻底“奴婢这就去办   “这是个什么鬼地方,冷得要命……”一个人一边拼命搓着自己的手掌,一边抱怨着他们现在在草棚里你一言我一语,全然忘记了皇帝给他们下达的任务   嫩如晶莹石榴的唇微微开启,声音如昙丝缭音——“杉儿,看来……王爷在皇城遇到麻烦了   左颜汐看着那简陋的草棚,思绪有些纷杂要取那些人的性命,易如反掌,只是……她实在不愿意再让双手染血,这违背她要做人的意愿……   “因果循环,我已经造成杀孽,总有一天会有报应的,就如同我的母亲一样你穿着我给你的披风才会不觉得寒冷她挥挥衣袖,向山下走去,一头乌云发随风上扬,曼妙如仙   “这么寒冷的地方,果然只有雪山的银狐才能习惯……”白发男子出了声   “原来是一只狸她厌恶那个鬼魑子   左颜汐一惊,看向他她一时气愤,已经无法挽回,如今,她也并未后悔,“那些人该死”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来帮我?”   “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   “秦岚腹中胎儿的性命,是我所取”   “……”左颜汐心里一惊!眼前这人,道行与自己不相上下,竟能看出自己有孕了……她是来雪山之后才察觉到自己已经有了身孕……   “你刚才施法驾雾使雪,已经费了不少灵力,我现在出手的话,你即使保住性命,也难保腹中胎儿雪松株株绕屋而立,避风挡雪“你打算在这呆多久?”他问”   “你打算怎么办?”   左颜汐看向他,“你来这里,不是说为了帮我的么?”   白狸面带微笑,妖媚面容在火光晖映里显出一股妖气——他们是妖啊,却无奈卷入了人间的是是非非……   “我在宫中占卜时,算出了三颗皇命金星   白狸点点头,“你的出现,是惑乱的开始,你是华葛国内不安的钥匙——三颗金星都会陨落”   左颜汐苦笑没有言语   林逸之猛然停住脚步,愤然转身,“你以为呢?!”   涂龙一惊,一贯沉稳的林逸之此时已经失了冷静,他狠狠盯着涂龙,怒气满面,声音低沉道:“你让我相信什么?!手足如此待我,你让我还信什么?!”   他恨啊!——恨自己无法从容接汐儿回来……如此山水隔离,已是煎熬,如今皇后陷害,皇帝更是布下更多阻碍!   “王爷……”涂龙有些惭愧的低下头   “逸之,你还记得吗,我们小时候常常趁父皇不注意时跑到这里来不去练功   林逸之环顾四周,勉强一笑,“记得,那群侍从侍女总会四处找我们,只有大殿他们不敢进来,所以我们老躲在这里”   “……如果是你,或许会比我做得更好”   林逸之没说话,林然步下宝座,缓缓走到林逸之面前,笑谈:“你让我觉得压力……”   “陛下过分忧虑了”他不吭不卑道”林逸之语气淡淡”林然直视着林逸之,“或者……真正想害我的,不是她,而是你吗,皇弟?”   林逸之毫不推拒迎着这犀利目光,“她不会,我更加不会林逸之却觉得,肩上的力,沉过千斤!   “……皇兄,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不会让汐儿变成第二个秦岚的”   林逸之凄然一笑,“我也一样”   林然心头一怔——“你?!!!”   他看见林逸之决绝的笑,字字问道:“你当真要与我争?!”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而是皇兄你”   林然目光陡然变得狰狞!——“皇弟……可以退下了!”   “臣,告退   双方没有正面交锋,但势力各持一方,华葛皇城内不安的气息由此曼延开来……   与华葛相临的西婪国内的百姓也从游走于两国间的商贩口中探到消息——   西婪多雨水,瓢泼大雨使得山路旁的茶棚内聚集了各方赶路人”   “你听说的又是什么?”三个人不约而同问道”   他本在国内修复一些城池,偶然得知汐儿过得不好……突然又接到宫中急信……   潇沭瑶给潇沭清鸾批戴上斗笠雨篷,两人与随行的几名士兵纷纷上马,大雨滂沱,一行人很快在雨中消失了踪影   夏至秋分,西婪国唯一的王子潇沭清鸾登基为王   雪山上的风雪不停,几日兼程,杉儿终于赶到了皇城虽然多了很多巡逻士兵,但是那些花草仍在   林逸之独自坐在亭阁里的石凳上,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杉儿?”   林逸之倏然起身,“杉儿,汐儿怎么样了?!”   杉儿走上前去曲了一身,回道:“王爷无须忧心,娘娘此刻在西婪雪山上休养,一切安好……只是……”   “只是如何?!”林逸之紧张得问道   ——“外面情形怎么样了?”她仍闭着眼   白狸用衣袖扫了扫身上的雪,回道:“西婪王子登基了……估计等西婪国内大局安定下来,他就会来找你——以清鸾的性格,得知我眼下的处境,一定会来找我吧?……他刚刚登基,却要救一个华葛逃犯……不行,怎么也不能拖累他西婪与华葛已经签定了三年交好的契约,不能让他找到我……   “你有何打算?”白狸在一旁坐下,问道,“必须找个地方让孩子安全生下来   “我想……去北岑   左颜汐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仿佛能感觉到新生命在轻轻呼吸   事情发展也让林然诧异皇帝,不配拥有我们的王妃!”   后面的援军更多的涌上来,柳言一声高呼——“护送涂大人回去!快!”   涂龙只听得那一句“会回来的”,头嗡嗡一响,便失去了知觉”林逸之恢复冷漠面容,“我能再称你一声皇兄,也希望你能放过汐儿   皇帝已经形同虚设,终于林逸之被拥力为摄政王那就是皇帝与摄政王之间那根绷紧的弦——   林逸之正在书房处理着一些大臣刚呈递上来的奏章,其中十有八九希望林逸之废黜皇帝,自立为新王,稳定政局林逸之也明白,这样下去,华葛终有一天会大乱   “进来”他这么说   左颜汐在躺椅上定住,吱哑声停了   白狸点点头,关上门,离去了   “原来是皇弟啊,怎么突然有空,来看我呢?”   林然正在痴迷的看着画,转身看了林逸之一眼,继续观赏那案上放着的画卷”林逸之一面说着,走到林然身旁那条路荒僻无人,而且,即使是土匪也不会选这么糟糕的天气出来“工作”,所以他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那女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些不解他已经耽误太久,柯尔娜一定会担心的……可是……   那女子仿佛瞧出了他的难处,她将马车前后打量一番,清脆笑了   下了马车之后,才发现女子的一只手一直护着小腹,他有些惊愕:“莫非你……”   “呵呵,是啊,我当母亲了……”她笑得很快活   那女子倒没有多大反应,温和的笑着,“他在离这里很远的一个地方”   “……哦,你不和他一起?……”这样的问话生涩而无趣,他有些担心会引起她的反感,但是还好,她依然温和的笑着那女子也看过来,一脸的笑,他也只得狼狈的笑了笑,褪下了披风,露出一身官袍   “柯尔娜你越来越不懂事了,有朋友来到北岑,怎么不接进府上呢?”国相笑起来   “……爹……这是什么意思?”   国相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柯尔娜,“她没有告诉我她是谁,但说和你认识,并且要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柯尔娜接过信,刚拆开一个小口,几缕银白狐毛飘落下落——她脸色陡然一变!   国相却未注意到,继续说着——“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她披的那件披风和你上次从华葛带回来一模一样呢……”   “……爹……”   “呃?”   “能不能……先离开一会……”   国相一愣,既而笑起来,“哎呀,想不到我的小柯尔娜也开始有秘密了啊,这么神秘,那我走了,你一个人好好看信吧!”   “……谢谢……爹……”   柯尔娜出神的望着手中这薄薄的信,抬头见父亲已经走远,她撤走所有侍女,关上房门——   姐姐,你竟然在北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眼下你已经有了身孕,怎么还要独自逞强?   傍晚时分,国相在饭桌前等了许久,却仍未见柯尔娜出来用膳   左颜汐笑了笑,“真的不用了,国相府太过显赫,实在太容易暴露行踪……眼下,我一个人生活也挺好的,你不用太过操心……”   柯尔娜一下子气馁了”左颜汐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想,杀了林然……等孩子生下,灵力恢复……她想杀了他而它的主人,林逸之,也似乎憔悴了许多   杉儿拿了大扫帚,来到西苑的庭院清扫,这是她每日必做的事情如果是别人,他可能会考虑,并且严加防范,但是对方是从未出过皇城的天子,他便忽略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林然肯以身犯险独自出城   林然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但凡他想要,他就必须要得到”   “遵命!”涂龙首先带了一批队伍冲上阵去!   “柳言,随我一起吧   两军交战,平原响起沉厚的马蹄乱战的声音,黄烟飞灰,铁血撕杀——   “王爷!有更多的士兵围过来了!!!”   林逸之诧异回头望去,不知何时四周竟然都围上了军队!——是林然的计策!林然猜到他一定会追出来的!   虽然千骑大军勇猛善战,但是如果被围成一团,就失去了优势!   林逸之不禁懊恼起来,他不该小视林然,毕竟是他的兄长,自然对他的心思了如指掌   林然似乎在军队中特意安排了一批人专攻林逸之,很快林逸之在混战中离自己的士兵越来越远   一扑橙黄粉末撒过来,林逸之心里一惊!急忙闭上眼睛,但火辣痛楚仍然袭上双眼!——   “王爷!”柳言拼命向林逸之这边杀了过来,眼睁睁看着林逸之受困,双眼被毒!   更多的士兵向柳言冲过来,阻扰他再次靠近!   “啊!!!”林逸之背后吃了一痛!他立即转身一剑斩下!铁血四溅——林逸之眼部犹如被生生挖出一般的疼痛!他挥展利剑,凭借听觉又斩除两名士兵!   “王爷!!!”柳言除掉围阻的士兵冲到林逸之背后,与林逸之背背相靠,“王爷,我们杀出去!”   周围的士兵被两人的气势吓住,不敢妄动”   白狸转身面对那群士兵,士兵们被惊吓得四处逃窜!“妖怪!妖怪!”   白狸拂袖一笑,其实他根本不会伤害这些士兵的性命,自他入佛道以后,唯一伤及的性命便是秦岚腹中的婴孩”柳言扶住林逸之的胳膊,将他送上自己的马   “你是?……”涂龙狐疑的望着眼前这个衣装相貌不同常人的男子,想起方才那些士兵高呼着“妖怪”……   “在下白狸,受王妃所托而来   “回城!”   千骑大军整顿成列,浩浩荡荡向皇城行去   东诸国幅员广阔,有极其壮观的平原,与连绵山脉虽然没有华葛的富饶,但是君王大兴土木却是常有的事唯一记得的,就是这稚嫩的声音”珩依旧匍匐在地上说道   “说吧”帐内的人沉默了一会,发出声音   柳言的面容却带着些哀伤,“娘娘人在北岑,却一人独居……想必是为了不让北岑百姓受到牵连   “……她,……好吗?”   “王妃一切安好,王爷不必挂心”白狸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将王爷您的眼睛治好,稳住大局,这样王妃才能回来   左颜汐与柯尔娜在屋子里闲来无事,一边饮着梅茶,一边聊着话   “姐姐……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了?”   “柯尔娜,外面那些谣传你信吗?”左颜汐微笑着看着柯尔娜   “如果有一天传来我的死讯……可是依然有人在追寻我的消息,你一定要帮我追查出那人的底细   左颜汐轻轻抚着肚子,“我越来越没自信……是否能保住这个孩子……”   “谁要害姐姐?林然吗?!还是那个皇后?!!!”   “我不知道……”左颜汐面上浮起一丝苦笑,“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不知道怎么去保护他……”   “……姐姐……我不懂……”柯尔娜轻轻摇着头,不明白左颜汐为何这般感伤”   “……可是……”林逸之摇摇头,“这次不太一样……”   “哦?”   “这次……她一直背对着我……手里还有个粘了血的木头人……”   白狸心里一惊!——“王爷你说什么?木头人?!”   “……怎么?”   白狸走进一步,再一次问道:“王爷你能再说一遍吗?!”   “木头人怎么了?……汐儿手里的确抱着一个小小的木头人……而且粘满了血……”林逸之对白狸的紧张感到不解,但是他隐约能觉察到白狸的反应与汐儿有关”   林逸之想了想,点点头,“路上小心——好儿子,乖儿子,你一定要听话,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踢你的娘亲啊……   肚子里的婴孩也确实听话,不再向往日一样频繁的胎动   该死的白狸,这么大的危机也不及时来提醒我一下!左颜汐翻了翻白眼,艰难的向前挪着步子   “这是我送你的白狐长袍……”左颜汐有些推迟   亲王府里,满目萧条景色   涂龙在庭院一角,远远看见柳言坐在亭阁之中,手中玩捏着什么   “从北岑回来之后你就变得不太一样了哦……”涂龙干笑两声,“什么样的姑娘把你迷成这样?”   “……呵呵……”柳言笑着摇摇头,脑海里浮现出一张俏皮的脸来   眼下的情形,哪里容得了他这丝缕相思之情呢?   “涂大人!柳大人!”一名士兵慌张跑过来!   涂龙与柳言几乎是同时起身,问道:“怎么了?!”   “围守皇城的士兵不知为何多了一倍!”   “有这等事?”涂龙皱起眉头,“皇帝一直以来只守不攻,为何突然又增加士兵人数?”   “这事有蹊跷……”柳言心觉不妙,“皇帝似乎有意阻拦王爷……”   “阻拦?……”涂龙眉头越皱越紧,“难道说……”   “……皇帝知道了王妃的下落?!”柳言一语惊人!   “总之,眼下快去告诉王爷!”涂龙转身就向西苑走去——   当涂龙与柳言赶到的时候,发现李烨也在   “李大人什么时候回来的?”涂龙脱口问出,随即发现房内气氛不对低着头沉思着   林逸之抬起头,凝神片刻,呢喃道:“杀出城……拦住他……”   杀出城谈何容易?拦住林然又谈何容易?   但是林逸之已经没有时间去计谋去思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于是在这一夜,皇城四门齐开!城内军队一涌而出!乱战撕杀,一夜之间,皇城外围变成炼狱一般的嗜血之所!   这一战,付出的是惨重的代价   两人持剑相对,这也是第一次   林逸之一剑挥在林然喉头,嘎然而止——“退兵”   林然轻轻一笑   林逸之警觉起来,迅速向后跃出一丈多远——但为时已晚,林然另一只手中藏匿的匕首已经刺进他的小腹!   林逸之回过神来,看见林然犹如恶魔一般在他眼前微笑   眼前一切事物开始模糊,天地旋转,林逸之努力想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但发觉身体越来越沉——他知道,匕首上有毒……   隐约看见,林然高举了剑,向他刺来,刺痛袭满全身……林逸之眼前一片昏黑……   “汐儿……”   他最后呢喃道   “怎么?……你也要与我争那女子?”林然勾着唇,轻轻一笑”左颜汐急忙解释道   林然?   又是林然?!   “今天刚传来的消息,林然声称半个月之内你不回华葛见他,他就杀了林逸之,烧掉他的府邸……”柯尔娜稳住呼吸,又道,“听说王爷现在被关押起来了,身上中毒了但是没人治疗……”   ——逸之……   左颜汐砰地跪倒在地!觉得鼻尖酸楚,眼眶灼热……泪水,泠泠落下”   “姐姐现在就上路?”柯尔娜愕然”   海风阵阵吹着,两位女子披着长袍,带着简单的行装,便上路了   “听说张大娘她的两个儿子都死了……”   “是啊……一打起仗,遭殃的还不是我们老百姓……”   “还不是因为那个王妃!真是红颜祸水啊……为个女人把华葛国闹腾这样……造孽啊!”   “可不是吗!这王爷也真是个硬脾气,献个女人都舍不得,他一个王爷难道还缺女人不成?!”   “话也不能这么说,皇帝的后宫也不缺女人啊……”   “那就活该我们倒霉吗?!”   “就是!现在我那些布料生意都没法做了,皇城都封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解封!”   “是啊……怎么着也不能为了个女人弄得百姓没法过日子啊……”   “幸好这一仗总算有了结果,不然要打到何年何月……”   “苦日子总算到头了……”   “…… ……”   左颜汐低着头,任披风的盖头遮住面容,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柯尔娜紧紧握住她的手   左颜汐轻轻牵起柯尔娜,报之安慰的一笑,缓缓步向城门   “我是亲王府的王妃左颜汐,奉皇命进城面圣,这是我的侍女,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是……是、是是!可以进去了!可以了!”士兵惊呼着急忙低头俯下身子,“请王妃娘娘进城!”   左颜汐拉了拉披风,重新将面容遮起,柯尔娜一边搀扶住她,两人步进城去   左颜汐步上前去,伸出手来,轻轻抚摩着红漆的铁栓木门,撒落下些许积雪……   “……娘娘?”   左颜汐愕然回头——   “杉儿?!”   杉儿惊喜的站在远处,愣愣的望着左颜汐   “杉儿……”左颜汐心中更加纷杂,百感交集   杉儿急忙欠了一下身子,“杉儿失礼了,见过柯尔娜小姐   可惜她如今怀有身孕,否则,又怎会怕这些人欺压上来?   柯尔娜将左颜汐护在身后,警惕的看向这群来势汹汹的士兵   “这就是林然迎接我的方式吗?!”左颜汐婷婷站出来,质问道   左颜汐定睛一看,心中一惊,领兵之人竟然是赵旬——昔日一同战场撕杀的将军……   她不禁轻轻笑起来——“赵将军怎么不去为皇帝边疆杀敌,反倒回城捉我这妇道女子?”   赵旬脸色有些难看,于情,左颜汐是林逸之结发之妻,于理,左颜汐是华葛西战的功臣,如今这斯情景,赵旬心中也是万般无奈   “姐姐……”柯尔娜紧紧握住左颜汐的臂膀”   “那倒不必,我只希望亲王府拆封,让我的侍女继续留在王府内,并且将王府里的人全部释放”   “这……”赵旬一时有些为难   左颜汐,一定很恨林然……   左颜汐回过头,面色平静,她小声对她们低语道:“柯尔娜,你先与杉儿暂住王府里……委屈你了冬日冷调的阳光铺洒开来,映射在左颜汐娇嫩的面庞上,更显得动人   前面缓缓迎来一拥人——   “皇后娘娘万福!”赵旬与一干士兵急忙行礼   左颜汐安静的立在雪地中,冷冷的注视着秦岚,秦岚还是那个秦岚,只是此时她眼中更添了一份傲气”秦岚笑得极其妩媚   “赵将军请先吧,陛下一定等急了   还未到春天,没有关系……不会有事的……   这般想着,左颜汐紧紧护住腹中胎儿   荥宁宫,皇帝的寝宫   林然一身白净的儒袍,在书案前神往的看着那卷画   收集天下美物,是他的癖好,也绝对是他的理想凡是美好的事物,他便要囚住……不惜任何代价   “陛下,王妃娘娘已经带到了   “……全部?”林然笑笑,轻轻摇头,“不……有一个人不能放   林然停住,木然望着左颜汐”   “属下遵命!”   林然的脚步声远去”   阴暗的牢房里,赵旬低低说道   她出不去,也未曾有人进来过第二天她醒来时只看见漫山飞雪,再寻不到母亲的遗体了……   自己,也会死吗?   至少,让我保住这无辜的孩子吧……   左颜汐怜爱的抚摩着肚子,宠溺的笑起来——   “白狸总说尘世空空色色,可是,总有好事,好比这孩子……”   事到如今,她究竟为何会成为林逸之的妻,究竟为何入了林然的眼,究竟为何乱了潇沭清鸾的心,已经不再重要了   侍女听见林然吩咐,急忙端了汤药走向左颜汐——   “走开!你给我走开!!!”左颜汐大声呵斥道!   “看来王妃很清楚碗里面的是什么东西”李烨寒着面一旁说道,他的脸色极为难看”王纪樊又接着道   林逸之只觉得头脑昏沉,再听不下去任何言辞,他的视线四处搜寻,一直没有找到心中想要——   “……汐儿呢?……”   众人皆寂”徐少戢恐怕林逸之包庇左颜汐,插话道,“如此歹毒妖女,祸国殃民,王爷三思啊……”   “王爷,左颜汐弑王已成事实,天下皆知,请王爷切莫心软……”王纪樊也在一旁道她略微笑笑,抬起了手,侍从侍女们托着果盘与暖壶乖巧站住,不再前行”秦岚打断他的话,有些不耐烦,“林然死了,逸之尚未康复,左颜汐的死活整个华葛国里只有我能操控”珩提醒道,“他们兄弟相残,左颜汐已经落得个红颜祸水之名,如今她又是弑王的凶手,天下骂名已成,百姓怒气不平,你要趁此机会拿下她,相信那林逸之也救不了她”   “送珩大人伊南莎·泷一共养了十三名暗士,潜伏在四国之中   秦岚进去的时候,甚至能闻到发潮的腐败气息   “王妃住得还习惯吧?”秦岚笑盈盈走过来   左颜汐微微抬起头,看见容光焕发的秦岚,“谢皇后娘娘关心,一切都好”老人的声音沉稳而沙哑我只是依了她母亲的意思,让汐儿寄居在左颜汐身上,命中注定她会给华葛带来一场浩劫……”   “可是她母亲为何要这样做?为何让汐儿如此犯险?”   “为了复仇,也为了汐儿自己能得到超脱”   顿了顿,老人又道:“天谴……这是华葛国必定要遭受的天谴”   林逸之艰难的抬起头,声音略带颤抖说道:“他们都要她死……他们都要她死!怎么救?!——”   “……不能怪那些大臣们,你应该知道,这次你与林然对持,天下苍生受苦,战事牵连百姓遭难,国不能存二王,也不可一日无君,朝中臣子莫不希望你早日登基为王,以稳江山,以安社稷……”李烨顿了顿,又道,“至于王妃…………”   “没得救了吗……”林逸之的声音低沉,“必须,……必须想办法让汐儿脱身……”   “能找替身吗?”林逸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林逸之又陷入沉思   李烨又道:“银狐之血能解百毒,它自身也是百毒不侵的   他还能怎么办?   “他们,都等着你决定惩治凶手的时日……”   “让我再想想……”林逸之只觉得心口发闷,他不能伤害汐儿,不能啊……   他原本是一心想平安的接她回来的——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李烨看着林逸之,心有不忍,却也无可奈何   刚一出房,便看见门外立着一行人——   涂龙,柳言,甫笛,杉儿,以及一位陌生女子”   李烨又看看涂龙,“涂龙,你的伤势还没有痊愈,好好养伤   “也许是我想多了……总觉得他好象刻意回避我们似的”   “你还不肯放人?!”李烨的面目变得扭曲!   “呵呵……”秦岚轻笑起来,“我又怎么知道放人之后李大人会不会向林逸之坦言相告?”   “……你怎样才肯放了我母亲?”李烨眼中含着怒气,咬着唇低声问道   ……也许,真的如秦岚所言一样,至少能留个全尸”   “开门   左颜汐冷冷的,没有回头   “逸之已经同意了   “在他登基之日,就是你死期之时新王会赐你毒酒一杯,送你上路   啪的一声!秦岚猛地给了杉儿一个耳光!   “这里没有王妃娘娘!!!这里只有一个弑王的囚犯!!!”   杉儿一下懵了,她呆呆的看着左颜汐,说不出一句话来   ——意识如此停滞了一会,杉儿猛然发现左颜汐隆起的肚子……   “娘娘你……”   秦岚看看左颜汐,又看看杉儿——   “你是她的侍女?”   杉儿轻轻点点头”秦岚愉快的提起衣袖,正欲出门   ——听得左颜汐的声音在背后冷冷响起:“你记着你今日说的这一切杉儿靠在一垛枯柴,抱着自己的身子瑟瑟发抖   屋内,柯尔娜焦急的来回走着,面色愁容   “应该不是她不得不计算好时间,能使自己在春天以前赶回来   这句话,几乎每个字都带给林逸之一种冲击,他脸色微变,开口道:“……毒性会不会太……”   “但凡是毒酒,毒性都很强,这一种是发作最快,最不会让人痛苦的毒了   秦岚稍稍抬起双臂,任杉儿为她穿戴整齐”   “是   “每年春分初日,华葛总会阳光普照,晴朗无云,真是一个叫人高兴的好天气啊,逸之决定这一天,真是合适……”   秦岚斜眼看了看面前低眉顺眼的杉儿,冷冷一笑,“你这副样子,真是和左颜汐一样招人讨厌   杉儿以秦岚的侍女的身份,被禁闭在新月宫中   左颜汐浑浑噩噩的醒来,看见杉儿正在拼命的揉搓自己的手掌,左颜汐的手掌已经被揉搓的发热——   “……杉儿?”左颜汐一点点爬坐起来,扶着肚子说道,“你总来这,被皇后看见了怎么办……”   “娘娘醒了!娘娘终于醒了!”杉儿却两眼带泪,“娘娘睡着了,手脚却都是冰凉的,杉儿吓坏了……”   左颜汐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叹了口气,“我没有关系……倒是你,总来看我会被皇后责罚的”   “皇后每天都忙着准备大典,不会有时间管我的”杉儿站起来,给左颜汐拉了拉棉被,“娘娘别冻着了   “李大人?”左颜汐不明所以的问道,“你不是不能出新月宫吗?”   “是啊,但是我是在新月宫看见李大人的   “万全之策……”左颜汐低声呢喃,是说她的孩子,可以生下来了吗?她的孩子,不会有事了吗?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   左颜汐的心,也不禁缓和下来   暖暖早阳温和,阵阵风吹晴朗,嫩嫩稚草初生,幽幽歌声两岸   “吾后万福!!!——”   声音同样震耳士兵在后面押送她走至平台顶端,下面,是黑压压的华葛百姓——   左颜汐几乎能听见下面纷杂的叫骂声   左颜汐披着厚厚的袍,白色将她层层包裹,但仍看得出这容颜中的憔悴“即使到了黄泉……我亦无法瞑目……”   为什么……她如此守护,千万设防,却没料到这孩子的性命竟是被他的父亲夺去!她怎么如此愚蠢啊!——   她做错了什么?要被万人唾骂?她做错了什么?!要失去自己的孩子?!!!——   空气中聚集起寒气,百姓们躁动不安,没人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汐儿……”   林逸之伸出手,想走近她——   左颜汐眸子里却是妖性肆虐!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左颜汐身体四周的寒气惊得涂龙等人不敢妄动,愕然的看着左颜汐——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天地震动!   强风忽至!——呼啸皇城!   弥天大雪降来!纷飞整个华葛国!   如洪一般的大雪由天而奖——强风刮起飞沙走石!   “汐儿!!!——”   林逸之一把将她抱住!“汐儿!!!——”   左颜汐却已经失去了意识……   “汐儿!!!”   林逸之再看怀中人,惊愕的看见左颜汐面目全非的面庞,兽爪一样的双肢……   涂龙与柳言也惊住了——   只有杉儿,泪流满面跪下地来——“娘娘……死了……”   幽幽谷底,白狸仰头观望着——   一颗金星陨落消逝……   “辉芒已尽雪地上染了左颜汐吐出的血,殷红刺目,朵朵犹如血莲一般崭放在一片茫白中   涂龙与柳言愣愣站在雪地里,难过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即便是想哭,这样的场合也只能将泪水咽进肚里——杉儿瘫坐在地上,望着林逸之怀中的人儿无言的落着泪水九龙平台与宫廷东门相连,地形犹如龙扣虎口,是华葛国举行大典的场所   林逸之踏上台阶,众人跟在后面   林逸之轻轻摇了摇头——   忽听外面细碎声响,“有人在外面!”   涂龙打开门飞奔出去,柳言紧跟其后!——   紧接着听见外面兵器打斗声”白须回头轻轻笑道,长长的胡须也跟着微微抖擞,“还有她的母亲,以她三千年的灵力,加上我们,一定可以帮汐儿恢复真身   林逸之望着案上堆积成山的文书,无言的苦笑”秦岚见林逸之有了一丝反应,心里有些欢喜,这总比对着林逸之没有温度的面孔要好得多   林逸之想了想,继续低下头看奏章”林逸之如此说道   “她现在能说话吗?”白狸几分焦急的问”   她的王妃,颜笑妍妍的回来,一反曾经娇弱,眉带魅颜”   布料摸起来的确是轻软舒服,杉儿满意的点点头,问道:“老板,这布料还有别的颜色吗?”   “怎么?这种橙金色不好看么,姑娘?”卖布的大娘问道”   “不好……西苑的床幔一向都是白色的,王妃娘娘不喜欢浓重的颜色   如此想着,忽然锣鼓声停,店面大门门口走出一个女人,看她年纪约莫三十五、六,体态丰盈,面容娇好,别有一番韵味   玉葵莲咧嘴一笑,风情万种——“这位大爷说笑了,我这可是小本生意,酒绝对是好酒,价钱绝对公道!大家进去一尝便知!”   “藏的是什么好酒啊?!”人群里又有人发问   “这酒是什么名堂?没听说过啊!——”   “大家可知有一种叫玉葵莲的药草?这种药草掺进酒里,会让酒变得酐美无比,犹如仙酒,同时却有奇毒!能致人于非命!”   “哎哟!这漂亮的老板娘莫不是想毒死我们咯?”   众人皆笑   “呵呵……”玉葵莲笑起来,“我卖的玉葵香可没毒!但是味道绝对可比那玉葵莲!请大伙进店里来品尝!——”   几番哄笑,人群纷纷涌进这玉葵莲酒居里——   涂龙稍稍松了口气,打量了半天,这玉葵莲看起来确实只是寻常的生意人,没什么可疑的地方,听她说了这几番话,酒居叫这名字倒也不奇怪了……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出于好奇,涂龙还是走进了玉葵莲酒居   店小二手脚伶俐,很快为涂龙清理出一张桌子来   “客官您坐,您要喝什么酒,来什么小菜?”   “酒就要你们的招牌酒玉葵香,菜就不用了   “好,您先坐着,小的这就给您拿酒去!”   没有多久工夫,店小二就端了一个白玉瓷瓶小跑过来   “这酒瓶倒真是小巧……能装得下多少酒?”涂龙笑问起来她转过身,看着眼前白衣女子她听到此话,似乎有了一些反应,却也只发出了一声冷冷的笑——   “呵呵……即使有怀疑过,现在也该放心了吧……”   “那我下一步是……”   “继续做你的酒居老板娘,生意越火越好,我隔些日子再过来   忽然听得一阵轻风忽忽而来,再一睁眼,便看见一个白衣轻纱,曼妙如仙的女子跃进寒池——水花溅起,冰玉芙蓉透彻的腰肢随着涟漪轻摇   女子将整个身体没入寒池,似乎十分舒适   “该小心的,可不是我   “王妃左颜汐未出现以前,天下人都认为皇后秦氏是最美的,而后左颜汐嫁入王府后,天下人又都认为左颜氏是最美的,天下人之所以认为左颜氏美,是因为还没见过比她更美的   “姑娘行事不爱张扬,每次饮酒都在三楼的厢房内”   “哦?……”陆旭风眼里放出光彩,来了兴致,“可否请老板娘为我引见?”   “如此的话,我也需要老板娘引见一番了……”黄衫书生也笑着请求起来   “多少人?”汐儿淡然问道”   白狸望着汐儿,不由得叹了口气——   “你不打算去见他吗?”   “他?”汐儿轻佻的一笑,“我为何要去见他?……他是杀死我孩子的凶手”   白狸心底一沉——   金星消逝,四国纷乱   果然,一切早有定数……果然,不能改变了……   四国纷乱,天将不天,国将不国——   这就是汐儿母亲的怨恨吗?   这是神明的责罚吗?   “汐儿……”   “怎么?”   “一切小心   她是她自己   “杉儿姐姐,那是什么?那是什么?”小男孩稚嫩的声音在人群里奋力而兴奋的嚷着   两边街市中间是大道,用来通行马车牛车或是其他交通工具一顶华丽的白锦裘帘马车快速驶来,两匹矫健白马相并而弛,马车上半透纱幔轻舞,人人纷纷侧目而盼,这等气派的马车,达官贵人也极少乘坐——   “让开!让开!——”   桂桂懵在原地,惊恐的注视着眼前啼嘶的马——   “嘶!!!——”   两匹马陡然停住!前蹄高高扬起!策马人几乎被掀到空中——   “呀!!!——”策马的男子一声高呵,猛的挥甩鞭子,鞭子在半空中发出一声霹雳响声,白马退走两步,马车终于稳住   “桂桂!!!”杉儿惊恐跑来,一把将桂桂抱离马蹄边,刚才若那马停晚一步,恐怕桂桂就已经被生生踏过去了   ——若她的孩子能生下来,也该是个惹人疼爱的小男孩……她在每晚梦里,都能听见孩子用那细细的声音轻唤着娘亲……如今,一切只是恍若隔世   桂桂两只大眼睛愣愣的看着沽月汐,任由沽月汐抚摩着   这么柔软的锦被绣帐,这么细腻温暖的房间,还有那淡淡的暖香,怎么看怎么是女子的闰房   瑟瑟凝神聆听着,再没料到,在船上也能听到如此缠绵动听的箫音这清越的箫声,倒是和明春水当日的箫音有和分像   欧阳丐就是那个嫌船行的快的人你看看,船都快到水龙岛了,楼主和江姑娘还不曾见过面   “何事?”坠子和欧阳丐问道不行,改天我要向楼主说,我要做他的贴身侍卫   欧阳丐懊恼地说道:“要是云轻狂那家伙在就好了,他身上什么药没有呢你还是想一想别的招吧”青梅惊讶地问道   几个长长的桌案摆成一长溜,上面摆放着美酒佳肴   瑟瑟忍不住就要朝那人走去,可是她最终苦笑一下,没有动身   何况,也不可能是他,他怎么无端出现在这里?   所以,瑟瑟坐在那里,依旧淡淡地用膳   只是,一颗心,却有些控制不住地狂跳   她的咳嗽声引得周围目光纷纷侧向这边,瑟瑟忍不住苦笑一下   “怎么,非要这么不要命地喝酒吗?”一道淡泊温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肩   “是船上的侍女给你的……这个面具?”瑟瑟低笑着道,这船上的侍女们也真是有趣   莫寻欢点点头,问道:“现在可好受了?”   瑟瑟眯眼微笑,感觉确实好受了些”   这种热辣辣的感觉,会让她心中热哄哄的   瑟瑟一边说,一边又自斟了一杯,举起杯子,才要喝下去   莫寻欢伸手拦住了她,手指一勾,将她手中的酒盏拿了下来你应当喝这种酒   “多谢!”瑟瑟嫣然轻笑道这个欧阳丐,竟是要她们奏乐助兴了   这个青梅,总是给她找麻烦!   “化装宴会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戴着同样面具的人可以合凑一曲   白衣公子转首朝他们这边看了看,眸光从面具内透出,慑人心魄他拂了拂云一般的衣袖,转身似要离去   淙淙的琴音从她指下流出的时候,甲板上嘈杂的人声忽地静了静   船上船手早已见惯,似乎对这样的剧变并不惊讶本来嘛,天有不测风云,尤其是海上,更是变幻莫测   船手们一个个向船舱里钻去   海水溅了上来,瑟瑟睁开迷离的双眸,虽然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还是腰肢一拧,从船舷边跃起,青色的身影淡淡的,好似一抹青烟飘过,她一把揽住了青梅的腰胶   瑟瑟全身的力气似乎用尽了,也或许还有些醉意,瑟瑟软软的提不起内力来,就在此时,白衣如雪,一抹月白色影子,宛若高天上那一轮月光,飘然飞向船舷   也不知是欧阳丐从哪里弄来的酒,后劲极大,纵然此时,她被冷水冲过,身上寒冷,内心深处却燃着一团火   此刻,大约只有他是最高兴的了不想楼主不领情,拂袖而去,急得他连连跳脚   “小姐,你认识方才那个白衣公子吗?”青梅诧异地问道可是,方才那一瞬,当他将她紧紧掳在怀里时,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可是,认出了他,又能怎样?   她只能说不认识,因为他和她已是陌路   “好,我要你两日抵达!”明春水云淡风轻地说道   *   接下来的日子,瑟瑟明显感觉到“墨鲨号”行的快了,再不是之前慢慢悠悠的样子了,好似有人催着赶着一般,行的风驰电掣   这两日,似乎是打开了机括,是以船的速度快的惊人而凤眠,初见时,他便是和明春水在一起的,那么,他也被明春水所用了   因为也没时间想了,因为“墨鲨号”已经抵达“水龙岛”了   “墨鲨号”在望见“水龙岛”后,便停止了前进,放了一条小船,让瑟瑟她们乘船前去瑟瑟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惘怅   水龙岛到了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葬身岛上   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海面也是一片橙红”   几人都低低应了,莫寻欢抱膝坐在船上,神色淡淡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从海滩上望过去,水龙岛上树木郁郁葱葱,那些树木极其怪异,和陆上植物不同,透着浓浓的异城风情他们身侧的村上,绑着十几个女人,都是衣衫凌乱,好似没有穿衣服一般很显然,她们都是海盗们掳来的玩物   这份忍耐,也只有目睹了更残暴的虐待,才能够练就吧   因瑟瑟是女扮男装,看上去又很文弱,那些海盗没将瑟瑟当回事,将她扔在树旁,无人理她   其余海盗一见那头目下了命令,早已多日没见新鲜女人,自然是一哄而上血痕很深,但却绕着动脉划过,很显然,这只是警戒,否则,这几只手怕都要作废了清丽而宁静的脸上挂着淡而闲的笑容,双目清澈的犹如秋水中的明月暗中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她必须让自己看上去冷静、强大   紫迷身影一晃,飞身跃到瑟瑟面前,冷声道:“你还不配让我家公子动手   紫迷的箫,不是用来吹奏的,而是兵刃比一般的萧要长,要粗就在几月前,瑟瑟还听的紫迷说起,他爹爹来信,说水龙岛一切都好   “今日我就抓了你,去救我爹爹身为水龙岛的海盗,当是知道的   马跃眨了眨眼,道:“当年骆龙王在海上叱咤风云,她手下有四大龙将,我便是四大龙将中的马腾之子”   “原来你是马腾的儿子”   “女扮男装?”马跃摇摇头,颇为失望地说道,“如若你真是男子就好了,或许能凭着这块金令牌收复群盗,可惜……”   言下之意,颇有些失望   “自然表面上都是西门楼的势力,包括我,名义上都是他的人   岛上的海盗,这两年已经很少比武了,以前他们之中的很多头领,都是通过比武得出来的她手中拿着一个写着号码的签条,她不知对手是谁,但是,不管是谁,她都要赢   台上经过几轮决斗,终于有人叫到了瑟瑟的签号,她淡淡笑了笑,右足一点,青裙起舞,如蝴蝶一般,飘然落在擂台上   白色身影正是明春水,他淡淡站在花树下,手中拿着“千里眼”,向着比武高台方向观望   对面的男子对于瑟瑟的出现,极是不屑他声音粗嘎地说道:“小姑娘,和你比武,不用兵刃只用拳头,你若是输了,就做我的娘子吧”   眼下之意,是要让着瑟瑟了   瑟瑟静立着没动,待得那一抹黑影从头顶压下时,才飘然挪开   瑟瑟眸光光芒一冷,也不躲闪,宽宽的云袖一拂,袭向男子面门 望海潮 012章   只是一招,便赢了对手,这在比武中绝少仅有她站在人群之外,青衫临风飘举,唇边浮着一抹笑意,如落雪般纯净   比武高台旁边的树荫下,摆着一长溜长桌,桌旁坐着几名海盗首领,他们都是水龙岛目前的首领   他没料到会有一个女子也参加比武,便转首问一旁的马跃   “这个女子是谁?”宁放问道   马跃嘻嘻笑道:“这是属下队伍里的,是前一阵子我从海上掳来的,她倒是也有两下花拳绣腿,便也想比比   那个海盗,他的武功不弱,瑟瑟也不敢小视   原来,此人这场,对瑟瑟颇多顾忌,将秘密武器用了出来,到底藏在袖中的是什么兵刃呢?   两人又斗了几招,那奇怪的兵器每每在瑟瑟快要制住对手时,便从袖中突地飞出,抓裂了剑气,扰乱了瑟瑟的剑法   一招,两招,三招……   在第十招上,瑟瑟飞身跃起,墨发迎风,如墨云般在脑后飘展”   明春水手指一颤,执起“千里眼”向高台上望去   瑟瑟翩然凝立在高台上,水龙岛的大当家宁放缓步走上来,抚掌道:“这位姑娘真是好武艺,令人钦佩,夺了第一,不知想要什么奖赏?”   瑟瑟转首,凝视着眼前的灰衣男子,她知道他便是水龙岛目前的首领,西门楼的属下   “不,我只想要你这个首领的位子,你给还是不给”瑟瑟云淡风轻地说道,好似她所要的,不过是一件普通的物事   “就是,以为武功高,就可以做首领么?你不一定是我们大首领的对手呢”   “我们都是七尺男儿,怎么甘心让一个女子来领导呢,哈哈哈……”   “这个小女子倒真是猖狂的很那”   底下传来众海盗的高呼声和不屑声   她知晓这个位子并不易得,听着众海盗的狂呼声,她伸指摸了摸胸前娘亲的金令牌清眸流转,她看到马跃在底下一直向她使眼色,示意她拿出金令牌来   她不想依靠娘亲当年的威望,那样纵然收复了众海盗,又有几个真正心服于她的那双极好看的黑眸中,流转着势在必得的坚韧”宁放冷冷说道,脸上一片肃穆马跃更是急得一直用手指着脖颈,示意她拿出来金令牌   被人连射三箭本就已经难以躲开了,何况,还是绑在木桩上受这三箭,更何况,射箭的人,是水龙岛上箭术最精准的宁放   “别!绝不能这么做!”一道灰影从长案上弹起,向瑟瑟跃来,是马跃”   “什么东西?”宁放冷冷问道   “大家听好了,她就是……”马跃高声喝到,但是一开口,就被瑟瑟冷声止住了   他点了点头,道:“好,要小心!”这一瞬间,他已被瑟瑟的胆识深深折服而那些海盗,注意力都集中在瑟瑟身上,竟是无人察觉   宁放闭了闭眼,不得不说,这个女子,他是钦佩的,然而,她却只有死路一条   如若说第一支箭,还有躲避的可能,而这一支箭,却是绝无可能躲过了   瑟瑟却是淡淡地笑了笑,被困在木桩上的手,忽然握住了缠在腰间的新月弯刀   第二支箭带着迅猛的冲力,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箭被弯刀隔开,掉落在地面上虽然躲过了,但是腹部被强大的力道冲击,她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沾染在青衫上”他冷冷说道还有一袭紫影,比这两个人都快,是从海盗样里跃出来的   紫影速度奇快,风驰电掣般向这边冲了过来   箭光映着她清澈的眸光,分外夺目   她侧耳倾听着,忽然黛眉一凝,一甩头,口中长箭甩出,带着尖啸声,和那支破空而下的箭撞在一起   瑟瑟静静站立在那里,唇角有一抹血色浸出,沾染在白皙的脸上,那抹血色为她平添了一种别样的风采,她好似青莲经雨,秋菊经霜将三支箭和一把铁胎大弓递到瑟瑟手中   众人再看,只见那三支箭被瑟瑟齐齐折为两段,抛落在脚下   整天活在烧杀掠夺中,他们的良心也并不好过   瑟瑟对着一个年纪稍大的海盗问道:“这位大叔,你的年岁也不小了,你可还记得,当年骆龙王在此时,你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   那中年海盗道:“当年随着骆龙王,叱咤海上,为来往商船护航,收取护航费,日子过的清苦些,但是心里是快活的并不似现在这样每每都从噩梦中惊醒,不知何时那些枉死的人会回来讨债”   那些西门楼的忠实下属驾船就要离去,马跃担忧地说道:“不能放他们走,他们会去为西门楼报信的因为她已经准备好了,要和他一战了可是看到他们,瑟瑟忍不住心中巨恸”   瑟瑟伸手接过盔甲,清澈明净的黑眸中流转着坚定的幽光   当日晚,明月皎洁,万里无云   一夜的疾驰,在第二日清晨,五千海盗,顺利抵达伊脉岛海域   黑压压的海盗群中,有一抹金红色人影,在日光照耀下,反射着太阳的光辉   伊脉岛上,连云城头却不想,原来,这个纤柔的女子竟是有武功的   不过,有武功又怎样,他相信以他现在的功力,就算骆龙王在世,也是敌他不过的,何况是她的女儿”   他眯眼,黑眸中忽然透出妖异的红色来   他抽出长列,向瑟瑟战船上跃来,同时狠狠一刷,长刻不断颤动,幻化出无数刮尖,向瑟瑟刺去   瑟瑟轻轻皱眉,纵身跃起,在空中连续变幻了三次身形,才堪堪躲过这虚虚实实的一击她伸手探向腰间,新月弯刀出手,在跃下之际,向西门楼劈去而每一次相击后,都有一瞬,她似乎使不上内力西门楼很乖觉,每一次都吸附一点点内力,令人难以察觉,就这样和他战下去,到最后,会内力全失   瑟瑟知悉,这是伊脉国的忍术,看来有高明的忍者出现   战了几十招,西门楼忽然连攻几招,瑟瑟的弯刀不敢和他硬碰,连连后退   海面下的人不肯放过西门楼,隐在海下,向西门楼追去   在海中和西门楼决斗的,原来是恢复了男装的莫寻欢俊脸在冰冷的海水中浸过,苍白的好似透明的纸忽然,他拿起令旗,一声令下,飞蝗般的羽箭从空中不断落下   就在此时,就听的隐隐约约的琴音响起,婉转动听,缠绵悱恻,在血战正酣的战场上响起   一艘艘的战船中,出现了这样一艘画舫,着实令人目眩   海风猎猎,卷起数朵嫣红的娇花,扑上他雪白的衣袂,宛如红花开于雪野,说不出的魅惑艳丽   琴音是从他身侧的侍女指下流淌而出的   他身侧,还有几个侍女,或端茶,或忽闪团扇,或执着罗伞……   那画舫,太过精致婉转   那船上的人,是那样自在,似乎不是面对着一场血战,而不过是在自家后花园里品茶小憩听曲儿   瑟瑟眯起眼,目光凝注到那人脸上刚刚发生的那场厮杀,似乎只不过是幻梦一场   从画舫上传来的琴音,低柔婉转,好似清澈的流水,勾起人们心头无限美好的向往似乎就算是泰山压顶也不会破坏他这一分宁静悠闲   “七星琉璃盏!”有人惊呼一声   只是不知这来的是哪一位公子   众人正在猜测着,就见得白衣公子的画舫两侧,转过来两条战船,以保护的姿态一左一右驶在画舫两侧   西门楼禁不住一僵,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他眯眼凝视着这个画舫上轻袍缓带的男子   可是,西门楼毕竟也是身经百战的海盗,他迅速恢复了冷静   他乍然明白,这个白衣公子竟是来相助莫川的   “西门楼,放过我阿姊!”莫寻欢脸上的恬淡和平静被打破,俊美的脸上,一派秀丽的杀气   战事陷入僵局   “阿川……”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叫,那妇人忽然拼了全身力气撞在了刀口上,断断续续的话音在风里飘散,“阿姊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   西门楼一声冷喝,将妇人的身子一把从城楼上推下   瑟瑟清眸一冷,胸臆间涌起一股悲凉,为莫寻欢为他的姐姐   他一向瞧不起女子他有信心,这一刻,她必将拿刀去格,否则他的剑便会刺穿她的左胸而她一旦拿到和他的剑相击,他必将吸尽她的内力,进而依旧刺穿她的左胸   然而,他似乎想错了他如同闲庭信步般,悠悠飘过海面,白衣飘然,如白云出岫,月华当空   人未到,白袖却扫来,如同鼓风的白帆,带着凌厉的气势,袭向他的长剑   刹那间,他感觉到体内五脏六腑都被激荡的内力搅碎,后心,传来窒息的疼痛   明丽的阳光下,瑟瑟忽然展颜一笑,笑容皎如朗月,艳若朝霞   她想这个男子纵然不爱她,却是关心她的   两次,在危难之时,他都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这份情意,是值得她欣喜的   瑟瑟站在船上,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忽然出现的船只   这又是谁的队伍?   她抬眸看去,待她看清了为首之人,瑟瑟只觉得海天在这一瞬似乎暗了暗,她压下心头的震惊,再次抬眸细看   再见这副战甲,可是,当年那披着战甲的倩影,再也不会在他眼前出现了只能成为他心头最真最美最痛的回忆了   前尘往事,在这一瞬涌上心头,他禁不住剧烈颤抖   江雁身侧,站立着一个身穿银甲的男子,相貌英俊,盔甲下的那双黑眸,透着一丝精明强干的幽光这一次恐怕是要坐收渔翁之利了   是谁泄漏了消息?   瑟瑟眯眼,她来时,是乘坐他们的“墨鲨号”,莫不是明春水?   瑟瑟直觉又不可能,因为春水楼在江湖上,一向并不畏惧朝廷的”   瑟瑟心中一惊,夜无尘竟然要铲除春水楼你等既然要铲除我们,何必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今日,倒要看看,你这两万水师,是否有诛杀我们的本事   “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吧   “簪花是也   葬花公子和簪花公子,夜无尘不是没听过这两个人的名头,也知晓他们被人传说的如何如何厉害,但是,今日在两万精兵环绕下,葬花和簪花的威名,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云烟淡淡,不值一提   他望着这两个戴着五彩斑娴面具的两公子,掀了掀眉头,冷声道:“定安侯,你先去降服你的女公子让她和自己的父亲决战,这夜无尘是何等的残忍   定安侯江雁沉声答道:“是!”   他纵身跃下战船,乘坐小船,向瑟瑟的战船驶去船越行越近,终于停了下来此时再见,不想竟是在对阵之时   此时已是日到正午,阳光很盛,海面很平静,如一面镜子,似乎能照见人的影子   瑟瑟暗使内力,使小船缓缓向夜无尘的帅船靠近看到距离差不多时,她利用烈云刀法的优势,连攻几招,想要将爹爹攻退几步,纵身跃向帅船   瑟瑟扑倒在船舷上,险此跌倒海水之中   “啊?瑟瑟!”江雁大惊,弯腰去扶瑟瑟爹爹,你真的不爱娘亲吗,那夜,我在灵堂看到你痛哭,是为了娘亲吗?”瑟瑟被爹爹扶起,忍着肋部的疼痛,痛声问道   可惜,这一切,都已经晚了   “爹爹,你要将我交给南越朝廷吗?”瑟瑟轻声问道   他抱起瑟瑟,如闲庭散步般跃回到画舫上,将瑟瑟轻轻放到船舱内的卧榻上再来两万兵将,我明春水也不放在眼里   “别……”瑟瑟有气无力地说道手指微微一顿,便沿着纤腰一路向上,揭开了她的衣衫   船舱外是一片厮杀声,船舱内极是幽静,桌案上的玉鸭熏炉吞吐着袅袅淡香   迷迷糊糊中,听得外面厮杀声渐渐远去   “定安侯已经随军回南越了,他不会有事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瑟瑟无视他的嘲弄,淡淡问道   这件事情,瑟瑟的确有所怀疑,若没有人通风报信,他们绝对不可能这么及时出兵他能有什么事?自然是回伊脉国做了皇子她靠在舱门上的身子,也无声地滑了下去,倾倒在地上片刻后,他低低说道:“我去给你弄吃的   “明春水,你要到我去哪里?你的那些兵呢?”她低声问道,她不是应当随着海盗一起回水龙岛吗?明春水这是要带她去哪里,而且,她的那些手下似乎也没有随着他们”   “留疤吗,我倒不太在意   海水被夕阳映照的红彤彤的,极是美丽壮观一个,两个,三个……大约有十几个海豚在他们小船旁边游着这样大的风,是点不了烛火的   在海上航行这么多日子,这是瑟瑟第一次遭遇暴雨   “不会,这船虽然不大,但骨架却极坚实,一般的风浪是耐它不得的   瑟瑟起身,从锦被上撕下来一条长长的绸带   风渐渐地小了,雨势渐缓,浪涛一波波沉没下去千疮百孔的小船在海浪上缓缓漂浮着,不过,暴风雨总算是过去了他们总算是安全了他木木地站在船头,任凭雨水笼罩着他的身子   明春水如同被惊醒了一般,抱着瑟瑟,冲到了船舱内”船手在舱外禀告道   小船摇摇晃晃靠到了海滩上   他凝眉,一把将身上浸湿的白衫褪下,白衣飞扬着飘落在地上他伸指,指尖颤抖着将瑟瑟的衣衫,一件一件全部褪下手指一弹,将摇曳的烛火熄灭   夜很漫长,帐篷外是细细的雨声,和遥遥的浪涛声眼前一片黑暗,她动了动身子,身侧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瑟瑟甜甜笑了笑,闭上眼睛,满足地在这个怀抱中偎了偎   是娘亲的怀抱吗?娘亲又活了吗?   她不敢睁眼,怕一睁眼,这个梦便碎了   瑟瑟在心中细细勾勒着这个人的模样,可是却始终刻画不出他的模样她用力去推眼前的怀抱,感觉到手底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纤手抖的厉害   鼻尖处,袭来一股淡淡的似茶非茶,似竹非竹的清香   她熟悉,这是明春水身上的味道   “明春水,你在做什么?”瑟瑟混乱的思绪忽然冷静了下来,忆起之前两人在海中同丹共济之事   唇上忽然一软,那软软的,是另一个唇   瑟瑟低低喘息着,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轻飘飘的,眼前不再是无边的黑暗,似乎有绚丽的烟花在炸开周遭的浪涛声也变得轻柔而缥缈,她感到无边的眩晕   这一瞬,瑟瑟忽然发觉,她非常讨厌他这张面具   他似乎是没料到她会开口问,嘴角的弧度轻扬,用略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轻笑着说道:“你知道,没有男人能抵御温玉软香的诱惑,如若你不是有伤在身,或许我早就把持不住了闭上眼的那一瞬,她分明自他眸中看到一丝担忧,还有一丝痛楚   东方,渐渐现出了鱼肚白,红日,跳跃着从海上升起,海天之间,一片红彤彤的光亮要不是看到你的信号,还不知你在这个海岛上呢”白裘披风扬起,他的人已经向船上走去   欧阳丐极是失望地摇摇头,昨日在战场上,明明看到楼主对江姑娘极是关心的样子,怎地才过了一晚上,就变了样子呢   她苍白的脸上浮着两团异样的嫣红,柔弱的身子好似风中落叶一般不断颤抖着他快速解下身上的白裘披风,紧紧裹住她,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他听到他冷冷的声音,带着令人无法抚拒的威严   “水!”她低喃道,一开口,才发觉自己声音嘶哑的好似梦呓这名字大约就是根据她们的妆扮起的吧   “这是在马车上”小钗笑吟吟地说道她不想再见明春水,以前,不知自己的心意时,她尚可以与他坦然相对去了,徒惹伤心   瑟瑟心中一沉,她还有什么可伤心的   马车缓缓停下,坠子掀开车帘,冲着后面的马车喊道:“云轻狂,江姑娘醒了”   不一会,一道灰影便闪进车厢来,这人正是瑟瑟在璿王府见过的狂医云轻狂”云轻狂撇嘴嘲弄道,“我可是不给丑女医病的”云轻狂仍旧不走,坐在椅子上嬉笑着说道   “我的病不是好了吗,何以还要去养伤?”瑟瑟凝眉问道”   瑟瑟闻言,心头暗惊,拿不准云轻狂是不是危言耸听不过,这次的病,确实是她有生以来最重的一次,身子虚弱的厉害,她江瑟瑟还从不曾这么弱过随着地势越来越高,南方那种烟雨蒙蒙的湿润的气候渐转为北方晴朗的气候她梦寐以求的游荡江湖,却不想会是这样一种方式他应当是心中有愧意,是以才会让自己到春水楼养伤   自然此处是绝不会有梳妆镜的,但还有一种东西能够反射月光,那就是锋利的刀剑   瑟瑟目光微冷,唇边勾起一抹艳绝的笑容”为首的男子哼笑一声,低沉而浑厚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和冷意从风里飘来   瑟瑟心中极是意外,原以为这伙人是冲着春水楼来的,却不料竟是来劫持自己的他只是随意立在那里,但周身上下透着一丝令人窒息的霸气,那种逼人的气势,宛如山岳一般,令人很难忽略他笑了笑,将药罐子随意向车里一扔,从腰间拿出一个捣药杵,高声道,“小钗,坠子,保护江姑娘!”   话方落,捣药杵挥舞着,云轻狂便和黑衣男子交上了手   瑟瑟倒是没想到,云轻狂竟也是有武功的,且用捣药杵做武器我们没有主仆之分,你就是我的朋友可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和谐因为他记忆的回复,最终烟消云散   他,不再是风暖,不再是伴她身侧叫她公子的风暖   片刻的怔愣,瑟瑟便觉得纤腰被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抄,一瞬的天旋地转,她便落入到一个宽厚坚实的怀抱瑟瑟之前虽说也骑过马,但直到此时,她方知,和现在相比,之前的只能说是遛马   四公子中排行第二的摧花公子云轻狂怏怏一笑,道:“怎么追,你看看我们这些马,有哪一匹能追得上那只马”   云轻狂笑了笑,道:“说得不错,我猜是北鲁国的人,那匹马很显然是北鲁国汗血宝马中的良种”小钗凝眉道主子的队伍已经到了托马镇,你只需发个信号即可只听得嗖地一声,那琉璃弹在半空中炸开,耀目的烟花在空中久久不散两人一马在官道上飞速行进,那轮明月似乎也随着他们在飞逝一旦冷静,她便知晓,她是绝不能随他走了   瑟瑟淡淡说道:“就算我再叫你暖又如何,不管我如何叫,你都不再是风暖了”   风暖低低说道:“就算我现在的身份是赫连傲天,可是我的心,依旧是风暖前段日子,我皇兄忽然急急召我回国,我都没来得及向你道别,便匆匆离开了他摘下脸上的青狼面具,露出那张如同刀削斧凿般俊朗的面容,铁臂猛然一收,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似乎想要将她融到他的体内   可是,面对他的深情,瑟瑟只能自嘲地笑笑,淡淡说道:“赫连皇子,你莫要说笑了,像我江瑟瑟这样的声名狼藉之人,残花败柳之体,是配不上赫连皇子您的……”   风暖闻言,眸光乍然一深,棒起瑟瑟的脸,便深深地吻了下去,将瑟瑟余下的话,悉数吞了下去他坐起身来,低低说道:“随我走,好吗?”   瑟瑟摇头再摇头,她不能随他走他笑了笑,声音淡淡地说道:“那么,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好!”风暖起身,去揽瑟瑟,想要将她抱到马上   他鹰眸一眯,沉声说道:“只怕,托马镇是去不得了很显然,这里有驻军   “这是……谁的队伍?”瑟瑟实在没料到,托马镇竟然有这么多兵,看样子不知是谁的队伍   “璿王的银翼军!”风暖冷笑道   淡淡月色笼罩下,他只着一袭家常的绛紫衣袍,发髻仅用一支木簪束起,但这随意的打扮,丝毫不减他绝世的容颜   “不知赫连皇子何时又来到南越的,烟有失远迎了   他轻轻招手,一匹小红马驮着一个红衣女子,从他们身后奔了过来此时,她不再是王妃的妆扮,而是身着绯红色的骑马装,发髻散开,编着美丽的发辫很明显,那是北鲁国少女的妆扮   为何,每一次和伊盈香见面,都会在风暖身上纠结呢   “他对我从不曾在意过,何来死心之说,你快放开我”瑟瑟微微辈眉,语气虽轻柔,却带了一丝冷意   “傲天哥哥!”伊盈香从小红马上翻身下来,快步奔到大红马身侧她展颜笑道:“你别误会,我们……只是偶然遇见,并非你相像的那样”   “是吗?”瑟瑟轻轻蹙眉,夜无烟竟然去查这件事了,她还以为他会永远认定是她做的呢竟然是她吗?她微微苦笑,那个看上去如此美好的女子竟有如此狠毒的心机,她忍不住微微叹息   “江姐姐,你真的不打算原谅烟哥哥吗?烟哥哥因为错怪了你,一直都很难过呢”瑟瑟淡淡说道   “慢!”夜无烟拨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一瞬间,原本温雅淡定的他,整个人已然变成了一把利剑,一字一句,如同冷厉的剑光,朝着风暖劈了下来,“要走可以,把江瑟瑟留下她甚至生出一种错觉,觉得他的气势和小船上与风浪搏击的明春水有些相像   她抚了抚肋部的伤口,隐隐还有一丝痛意,不会是旧伤又发作了吧风暖见状,也收起来凌厉的劲气他在马上怔愣片刻,忽然挥了挥手   云轻狂坏坏地笑了笑,他的目的算是达到了,正要拨马离去劝你还是不要见她的好,否则,你的心你的魂都会被迷住她是我们草原上的绯欧娜,她的容颜,盛开的鲜花见了,会瞬间凋零   她转首淡笑着问小钗:“小钗,绯欧娜是什么意思?”   小钗凝眉,踌躇着说道:“这个,好像是北鲁国的语言,是什么来着?”   “月亮女神!”坠子清声说道   敢情伊盈香的姐姐,那位女祭司,那个月亮女神,便是夜无烟心中那朵雪莲啊   瑟瑟忍不住抬眸望向夜无烟他怕看到她,再次失控地将她掳走   “我早就听闻,北鲁国的祭天大会很是盛大,不知你们两个去看过没有?”瑟瑟轻声问道   瑟瑟凝眉,掀开马车的窗帘,轻笑道:“能去吗?”   云轻狂笑眯眯地笑道:“自然可以当一行人来到云水河南畔时,才发现茫茫草原上,早已扎起来许多形状不同大小不一的帐篷看来,住不上客栈的又何止他们几个人   坠子眯眼瞧了瞧,道:“那是北鲁国祭司居住的天佑院而那些以身侍佛的女祭司,是终生不能嫁人的   风暖站在他们身后,一袭黑色滚着金边的长袍,一向披在脑后的黑发挽了起来,露出了那张冷峻的面容这一瞬间,瑟瑟忽然对那个女祭司伊冷雪生起了兴趣这才发现,半山腰的地方,有一处石窟,洞门紧闭,门额上方,刻着三个大字:“天佑院”   神佛,亦是艳福不浅啊!   那些白衣女子神色恭谨地分立在祭台两侧,最后一名女子,从中间缓缓走了出来她亦是一袭白衣,只是比其他女子的衣衫更白了几分,衬托的她整个人透着圣洁的庄严   她不会去嫉妒她,因为她江瑟瑟身上拥有的,伊冷雪未必拥有   原来新的祭品,便是这些活生生的少女了,又一批少女要常伴孤灯了   “是谁在哭?”他乍然转身,声音威严地问道   中年妇人吓得战战兢兢不敢说话,只是跪在地上不断磕头   “这是对神的大不敬,拉下去,斩了!”可汗怒声道”可汗大怒道不过可汗既然信奉神佛,那么相信祭司的话,也是可以理解的“不知她们都是要比些什么?”瑟瑟感兴趣地问道   “琴棋书画,吟诗谱曲,轻歌曼舞,皆可,不管是哪一种才艺,只要能拔得头筹,便是新的祭司也怪不得那些草原男子对身为祭司的伊冷雪如此睥睨,在高台上表演才艺,怎能不令人浮想联翩最终却琴棋书画样样都败给了伊冷雪今日倒是要瞧瞧,是否如传闻中那般多才多艺只为了做祭司,便赔上自己的一生”   瑟瑟忆起伊盈香提起自己姐姐时,那般骄傲的样子,便可以猜测出了   一片绿荫下,早就搭好了一个高台,台子上,站着一个女子,正在说着什么方才说话的女子显然是主持这次盛事的,只听她大声说道:“比赛就此开始,请姑娘们依照顺序开始表演   早有侍从为她摆好瑶琴,伊冷雪盈盈落座,淡淡地朝着台下微微颔首   那些北鲁国的子民,听得如痴如醉瑟瑟记起,古谱都是手抄本,本来都有些模糊难辫的,看不甚清的   “慢着!”一道清澈优雅的嗓音想起,但见的夜无烟从雅座上站了起来,缓步踱上了高台还不下台来!”有的人并不知夜无烟是南越的璿王,大声嚷嚷道”   云轻狂别有意味地望着瑟瑟,嘻笑道:“我早就说了,琴棋书画皆精的佳人,只能出在我们南越那样的诗书礼仪之国如若北鲁国根本没有出色的琴师,伊冷雪又怎能学到高超的琴技?不过,她所演奏的,已经很好了,就算南越许多女子,怕也是及不上她的凌厉澎湃的曲子,听的下面的人心头轻抖,待要再听,却见他的手指忽而从琴弦上收回,凌厉澎湃的琴音在空气中铮铮消失他们知道自然是没有刀风的,那只是他们听曲子所感到的错觉”   他的笑声,虽然冷,但是听在瑟瑟耳中,却自有一股苦涩的味道彼时,她已经是祭司了,两人虽情投意合,但伊冷雪却舍不下做祭司为北鲁国子民祈福,是以让他等她四年璿王感念她对北鲁国子民的慈悲之心,便同意等她四年而夜无烟对伊冷雪,已然情投意合,那种等待,又是何种滋味呢?   瑟瑟不敢深想,只是淡淡笑了笑,然而笑容却极清极苦,好似浓茶在口一般他实在是看够了夜无烟的挣扎和苦痛了”云轻狂笑着说道   夜无烟缓步走来,凝视着瑟瑟,冰冷的容颜,看不出他丝毫的情愫,他淡淡问道:“江瑟瑟,你愿意到台上演奏一曲《国风》吗?”   夜无烟是何等骄傲的人啊,他肯为了伊冷雪前来求她,可见他心中对伊冷雪是多么珍爱不过,此时她没有时间去细想这个   风暖冷冷开口道:“璿王,纵然她会演奏此曲,就必须要上台去演奏吗?璿王,你莫要忘了,当初,你是如何伤害她的,她凭什么要帮你!”   夜无烟毫不理会风暖的话,只将一双黑眸紧紧锁住瑟瑟的玉脸,凝眉问道:“你愿意去吗?”   “璿王一定要让我去吗?”瑟瑟黛眉轻扬,唇边绽出一抹缥缈的笑意   因为,再次见到他,他的痛楚竟莫名地勾着她的魂魄,牵动着她的情绪,她明明已经对明春水动了情,何以还会因为他的一举一动牵动心怀?   莫非,她是那种三心二意的女子?莫非,她不专情?   她决定帮他,他和伊冷雪双宿双飞,那么她,便可以真正的放下了到了此时,她竟然还要帮他,莫不是?风暖心中一滞,只觉得有一股气息从胸臆间升起,偏又找不到出处,只有瞧着她清丽的容颜,愣愣发呆,直到那股气在胸臆间百转千回,最后化为无声的长叹再抬眸,便见她已然款款走远,那袭青衫在日光下,如此清淡缥缈,偏又似乎有千钧重,沉沉压在心底   一曲终罢,瑟瑟推案而起,淡淡说道:“昔日梁国遭受外敌入侵,梁王率领兵将浴血疆场,终驱敌于国土百里之外   那侍卫从未见风暖如此声色俱厉,吓得立刻骑上骏马,风驰电掣而去   “江瑟瑟!”语气极其温柔,从风里悠悠荡来更诡异的是,那些草原上的少女,看着瑟瑟,竟然眸中俱是深深的嫉妒和沉沉的绝望   这是怎么回事,只不过是弹了一首曲子,就得罪了全草原上的女子?若早知如此,她就不帮夜无烟的忙了   瑟瑟心中正在悠悠叹息,眸光却忽然一凝   “你不说话,那我下去了!”瑟瑟极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淡淡说道难道说,是有事要求她吗?莫不是要让她做祭司?可是风暖怎么会让她去做祭司呢,难道他也对神佛极其崇敬?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下意识要去扶风暖,可是看到风暖脸上那柔情万种的笑意,她有些不知所措   高台上,风暖将白狼皮交到瑟瑟手中,微笑着站起身来,高大如同山岳般的身子护着她向高台后面下去   伊冷雪身侧,站着一袭红裳的伊盈香   瑟瑟躲开热闹的人群,缓缓在草原上漫步,这草原上的景色美的绚丽,只是瑟瑟却提不起心情来欣赏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待要细看,却见夜无烟的眸光忽然凝注在她手中托着的白狼皮上深邃的眸光,忽然转为犀利,本就冷俊的脸上,刹那间似罩了一层寒霜   “我想我也应该向你道喜吧,伊祭司明年就可以做你的王妃了!”瑟瑟毫不客气地冷声说道   瑟瑟转身向人样中走去,迎面遇到北鲁国的子民,见到她都极是恭敬的样子,有的还向她施礼微笑,嘴里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   晚上,祭天大会还有最后一个节目,那便是围着篝火跳祭神舞   冲天的篝火燃了起来,烧红了天空,就连那皎洁的冷月,似乎都被篝火映红了脸庞   瑟瑟在南越,何曾见过这种情景,杂在人群中,瞧着载歌载舞的人们,淡淡微笑着   第一场舞跳完后,鼓声停歇,只有马头琴优美的曲调在空气里袅袅飘扬她们都是左手执着铜铃,右手握着铜塑的小人   轻逸如风,美仑如花,伊冷雪的舞姿,很美   瑟瑟望了一眼周围的人们痴迷的眼神,缓缓从圈子里步出伊冷雪确实是一位难得的佳人,貌能倾城,舞能勾魂瑟瑟感到有些冷,遂拿出风暖送的那袭白狼皮作成的斗篷,披在了身上,遮住了带着冷意的夜风   “还有什么寓意吗?只是一个狼皮而已   小钗微笑道:“江姑娘真的不知道吗?草原上有一个习俗,就是草原上的男子平生猎的第一个猎物的皮毛,是送给心上人如若是这样,那风暖送她的狼皮,该不会是第一次猎的吧”这句话,就连瑟瑟说的都有些没有底气原来,都是有原因的他对她的感情竟已经这么深了吗?   瑟瑟垂下头,任夜风吹狒着她漆黑如墨的发   “莫要走的太远   她的语气很轻缓,似乎只是在说一件毫不在意的事情   “你知道白狼皮的寓意了?”风暖挑高了他浓黑的眉毛,俯下身来,伸手搬回瑟瑟的脸,强迫着瑟瑟面对他   瑟瑟心中一滞,风暖说的对,她一定会拒绝他的可是,她还是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人们当作风暖意中人的感觉”   他为她系好白狼皮斗篷,起身道:“我再去看看祭神舞!”似乎是怕瑟瑟再还给他白狼皮,他大步离去大约是因为鼓声乐声太响,她竟然一丝风声也没有听到,这箭就已经到了她的面前,似乎是要躲开是不可能了瑟瑟的心,猛然一缩,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夜无烟竟然受伤了,为了她受伤了   瑟瑟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她躺在草地上不敢动,她害怕动一动,便牵扯到他的伤口   风暖飞纵而来,速度极快,带着一股幽凉的冷风   夜无烟的脸色,此刻已然苍白至极,修长的轩眉深深锁着,似乎是在忍受着难忍的痛楚   风暖方才那一声大喝,早已惊动了正在观舞的人们,云轻狂率先从人群里奔了过来看到夜无烟受伤,他的脸色忽然一沉,伸指点住了夜无烟背上的几处大穴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夜无烟后背的衣衫,当看到那支羽箭插在距离后心半寸之处,他的心稍微松了一下弄不好会引起战争的,这还了得   待到云轻狂为夜无烟包扎好伤口,可汗才轻声问道:“璿王,这是怎么回事?”   夜无烟静坐着没有说话,瑟瑟却冷冷哼了一声,慢慢地站了起来,眸光直直朝着站在前方不远处的伊盈香望去而伊盈香本人也曾是璿王的王妃,此番虽说被璿王送了回来,但是,她在北鲁国却亦是金枝玉叶一般的人物   夜无烟淡淡笑了笑,冷声道:“这件事,我看你要问问江姑娘   “江姑娘,你看该如何处置?”可汗似乎此时才晓得伊盈香射的是江瑟瑟   人群中一片寂静,似乎有人倒抽了一口气三丈远处的伊盈香,雪白的脸上早已褪尽了血色,不知为何,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那个男人似乎是伊盈香的父亲,闻言十分不甘地退开因为那羽箭越过伊冷雪的头顶后,并未向远处飞射,而是向后面的伊盈香的面门飞坠此刻,只有她自己知晓自己心中的惊恐   草原子民都是懂射箭的,他们知道,当箭射出去后,并非如一条直线般前射,而是呈现弯曲下坠的弧形轨迹   这些人虽然震惊,却俱明白了一个事实,那便是瑟瑟箭术高超,那羽箭之所以射在伊盈香的发髻上,而非脑门上,实在是这个南越女子手下留情了方才那一刻,她真的以为箭已经射在了自己脑门上,当死亡距离她那么近,她终于害怕了但是,她也终于知晓她的傲天哥哥何以要喜欢瑟瑟,而不喜欢她了谢过姑娘不杀之恩,姑娘心胸宽阔,实实令人敬服我定会管束小女,令她今后再不做伤害姑娘之事如若是旁的人,被一箭射在背部临近后心的地方,只怕不疼的昏过去,也会吓昏过去的可是,如今,她不再是他的侧妃,他们之间再没有关系,他何以还要救她?而且,还是不顾自身性命地救她   只是,她不懂,为何,他还要救她?此时,她很想走过去问一问他,但是看到天佑院的女子还不曾走尽,看到伊冷雪正静立在夜无烟面前,她便止住了脚步   云轻狂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淡淡说道:“小钗,坠子,去为江姑娘敷药!”   小钗和坠子过来扶瑟瑟,风暖深黑的鹰眸凝注着瑟瑟苍白的脸,沉声道:“好好养伤!”遂不舍地放开她的手这令瑟瑟心中轻松了些,因为不管不满还是喜欢,都会令她很尴尬,因为她和风暖,实在不是那种关系瑟瑟缓步走到床榻上坐下,坠子执了烛火过来,小钗轻轻将瑟瑟的衣衫揭开,为她敷药   “璿王对江姑娘,倒是一番情深啊,竟然会为了江姑娘不顾自身性命去挡箭真是令人感动啊!”坠子眼角扫了一眼瑟瑟,淡淡说道恰在此时,云轻狂掀帘走了进来   瑟瑟抬眸,很讶异她们对夜无烟这么关心   “致谢是一定要去的,只是今夜天都晚了,何况,恐怕有人正陪着他,我还是明日再去吧何况,她心底其实是很担心他的伤势的瑟瑟拎起裙角,穿过齐膝的绿草,向右首第二个帐篷走去几案上的烛火燃烧着,将帐篷内照耀成那种温馨的橘黄色深绛色宽袍和纯白色衣衫相互衬托着,在烛火下是那样分明,却又是那么和谐   不知为何,瑟瑟一看到他那深幽研判的眸光,一颗心缓缓沉静下来,玉,脸上神色淡漠,沉静如水”言罢,瑟瑟飘然转身,便要离去不过大约是牵动了背部的伤口,他眉头一凝瑟瑟施礼告退道:“打扰了,告辞帐外夜色如墨,眯眼,径直朝方才那位侍卫走去   他不仅不了解她,也不了解夜无烟   夜无烟可以痴等伊冷雪四年,可以为伊冷雪保留正妃之位,足见他是多么痴情   瑟瑟在夜色之中凝立了很久,清冷的月色下,无边墨草浩浩荡荡的起伏,而她的心,却一点点沉静下来瑟瑟唇边叼着一片草叶,闭上眼睛,享受这夜的静谧与清幽玉手,早已从身侧泥土里,抓了几根草根,拈在手中   那人似乎没料到瑟瑟如此胆大,裂嘴一笑,低声道:“你不用知晓我是谁,你只需知道,今夜,我会让你舒坦个够不过那人身材虽高大如蛮牛,但是身手倒敏捷,瑟瑟虽然避开了身子,肩头上的青衫却被他抓破,只听得“撕拉”一声,露出了雪白的香肩   那人一看自己扑了空,足尖一点,迅速从草地上跃起,右手五指如飞,去点瑟瑟的哑穴,大约是不想让瑟瑟出声呼救   瑟瑟眼见的那人的手指向自己哑穴袭来,低低叹息一声,心想,恐怕又要用内力了,肋部这伤口,何时才能好呢?她暗运内力,手中的草根刹那间便如同银针一般飞出,分刺那人的肩部和腿部的穴道他大步向瑟瑟走来,解下身上的黑色斗篷,迎风一展,披在瑟瑟身上伸臂一揽,便将瑟瑟拥在了怀里   “赫连霸天,我要和你对决   瑟瑟自然知晓对决的意思,瑟瑟没料到,风暖为了她,竟要和他大哥翻脸了   “你说什么?赫连傲天,你就这么和你大哥说话吗,和我对决?就为了这么一个女子?大哥知晓你喜欢她,但是咱们草原上多的是美貌女子,大哥用十个美女和你换如何?”赫连霸天犹自不知不知羞耻地说道第一次,瑟瑟感到自己再也不能掌控风暖的行为了,他再也不是那个失去记忆的风暖了,他是赫连傲天   “赫连傲天,你真要为一个女人和我对决?”赫连霸天瞪大眼睛,似乎是极不相信这个事实虽然都不是要害之处,但是被风暖的重拳打过,那疼痛自然是不用说的”   赫连霸天再也爬不起来,趴倒在草海中,气愤的连连怒吼想起明春水,瑟瑟心头一滞,眸中闪过一丝痛楚   但是,瑟瑟听了小钗的话,心中顿时也沉重起来,夜无烟的伤,不比她肋部的伤,是在后心处   小钗为瑟瑟包扎好伤口,便默默站在那里,显见的心情也很沉重   帐篷内,点了好几根蜡烛,都是小孩手臂粗细,将帐篷内照的亮堂堂的可见,夜无烟这一次确实流了不少血   他伸臂抬起夜无烟的腰,淡淡说道:“把布条缠上去!”   坠子抬手就要缠,云轻狂却沉声说道:“不是你!”   瑟瑟知道云轻狂说的是自己,夜无烟的伤好歹也是因为自己所受的   瑟瑟俯身,伸手将夜无烟身上的衣衫向上褪了褪,隐约看到他的脸色极是苍白,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如黑翎羽般低垂着,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的黑若是再为了任何女人从床榻上冲出来,我狂医可就无能为力了可是,她却怔怔站在那里,不知说些什么   就在此时,门帘掀开,风暖走了进来   “还好,无大碍了”云轻狂抬眸淡淡说道 如梦令 026章   风暖这句话一出口,帐篷内骤然变得静谧起来   原本坠子和小钗正在帮着云轻狂收拾药瓶和缠伤口的布条,闻言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抬眸望向瑟瑟   瑟瑟心中一凌,看来,她还是不要给赫连霸天机会好她心中早已当风暖是兄弟,做纤纤公子之时,也和风暖有过彻夜漫游帝都的经历   帐篷内,云轻狂坐在椅子上,抱臂长叹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是吧,小钗坠子他深深吸了两口气,再深深呼了两口气,这才压下心底的蠢蠢欲动她的美,是清丽雅致,是不动声色的,你往往会在不自知的情况下,一颗心已经深深陷落在她水样的眼波和迷人的梨涡里,沉醉在她坚韧的性情和一举一动的洒脱中直到探知她出了王府,他的一颗心才重新雀跃起来   “这帐内只有一个软榻,你让我去哪里再找床榻?”风暖幽深的眸光直直锁住瑟瑟的脸,声音低低柔柔的,好似三月的柔风,吹得人心头暖暖的   瑟瑟被风暖深情的眸光看的心头一跳,以前直道风暖静默,后来发现他很霸气,今日方知,原来他也有这般柔情的一面不过,在等待其间,我不要你离开我身边”   “这怎么行?”难道要她夜夜和他同居一帐?   风暖无赖地笑了,他忽然低首,在她脸颊的梨涡上偷了一记香吻”   “到明日说就晚了,万不得已,才打扰赫连皇子的他起身掀帘走了出去,瑟瑟也随后跟了出去   朦胧的月色下,但见帐篷前的草地上,静静停着一辆马车,正是瑟瑟来之前坐的那辆马车马车后面,有几十匹骏马,牵着马的人,除了明春水派来保护瑟瑟她们的那队扮成商旅的侍卫,还有夜无烟的十二个铁卫   看这架势,这是要离开北鲁国了这个夜无烟,难不成是不要命了吗?   “谢赫连皇子关心,烟不胜感激   云轻狂桃花眼一眯,淡笑着说道:“不过,江姑娘恐怕也得走,她的伤口已是三度裂开,没有本狂医的药,怕是再难愈合啊!”   “既是如此,烦请狂医将药留下现下我身上已无药,只有回国去配   瑟瑟清眸流转,不知何以会发生这样一幕,就算边关有战事,夜无烟受了这么重的伤,有必要不顾旅途颠簸,急急回去吗?如若不是大国来犯,小股的侵扰何以要他亲自去指挥?   亦或许,那有战事不过是一个幌子   不过,北鲁国她确实也不想待下去了,经过赫连霸天那件事,她的存在,就是风暖和赫连霸天兄弟反目的导火索   “是啊,我只是来这里观看祭天大会的,如今祭天大会结束,我自然要走了”   马车?瑟瑟妙目流转,却看不到第二辆马车,难不成是要她和夜无烟共乘一辆马车?   风暖很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了,鹰眸一眯,冷然笑道:“来人,到雁京去购一辆马车,要最好最舒适的!”   云轻狂瞪眼道:“赫连皇子,我们这就要出发了,恐怕是等不及购马车了   瑟瑟极是尴尬地坐在大红马上,如今她肋部有伤,不方便自己骑马,但她更不愿和夜无烟共乘一车,只能和风暖共乘一骑   好在风暖极是小心,和她挨得并不算近,而大红马,走起来很平稳,倒是没觉得多么颠簸   瑟瑟便上了马车,马车里面装饰毕丽,最主要的是铺着厚厚的羊毛软垫   “赫连,不用送了,你还是早些回去吧接着马上之人滚鞍下马,奔到风暖的马前面,急急禀告道:“二皇子,可汗急召你回云京”   瑟瑟扬手道:“你去吧!后会有期!”   风暖拨转马头,向前面车厢中的夜无烟道别后,便策马奔去听闻他的伤势渐好,她心头也稍微轻松了些   “我倒是没想到,原来狂医也是春水楼中人!”瑟瑟压下心头的狂乱,淡淡说道不过,这个秘密,江姑娘可千万不要泄漏出去,否则,我的性命就难保了   春水楼在江湖上,可是极其隐秘的,没有人知道它的具体位置,难道,这么大一个秘密,让她这样一个外人知晓,他们不怕她泄漏出去吗?   云轻狂眨眼道:“楼主不怕,我们有什么可说的   越往上走,山势越险峻,几乎无路可走小钗坠子还有其他的侍卫,也都攀爬而上   待他们进到山洞里,身后一道石门呼啦啦落了下来,山洞里瞬间漆黑一片 如梦令 027章   眼见那块巨石阻路,云轻狂忽然足尖点地,纵身一跃,在巨石最顶端的一处凸起处,轻轻一按,大石便好似门一般咯吱吱地自行旋转而开   瑟瑟出了山洞,忽觉的眼前豁然一亮此时已是夕阳西下,家家皆炊烟袅袅   瑟瑟惊异地问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春水楼?”   云轻狂优雅地一笑,道:“是的,这就是传闻中的春水楼   这春水楼完全颠覆了瑟瑟的相像,看来传言的确不可信   这春水楼完全颠覆了传言,也完全出乎瑟瑟的意料之外却没料到是如此简扑的村落   “江姑娘,你先暂时住在这里   风蔷儿俨如主人般在瑟瑟这个小院的厨房里进进出出,不一会就作好了一桌饭菜,四菜一汤摆放在小木桌上,拉了两把椅子在桌子前,请瑟瑟用膳接着又从身上取出一根银针,在面前的每个碗里,还有碟子里,以及筷子上,插了个遍   “这次是什么毒?”云轻狂微怒道,银针竟然没试出来”云轻狂冷声道,神色极是肃穆怎地她在云轻狂眼里成了明春水的人了?他不会忘记,在海岛上那一吻,明春水是多么后悔   瑟瑟在云轻狂的药物调理下,肋部的伤口已然完全愈合,寒症也渐渐地去了,除了夜里偶尔咳嗽两声,基本没什么大碍了   住了两月,瑟瑟对于这个村中的村民渐渐有了一些了解   瑟瑟再没料到,春水楼的这些子民竟是当年名噪一时的“昆仑奴,昆仑婢”   昆仑奴!昆仑婢!   在前朝鼎盛之期,甚至南越建国初期,哪个富户之家没有养几个昆仑奴?昆仑婢?   这些昆仑奴能吃苦,肯干活,且少言寡语,任人驱使   昆仑奴和昆仑婢都是那些贵族富户从集市上买回来的,据说他们原是深山之中的部族,也有说他们是从海外小岛上来的,说法不一   在春水楼住了些时日,瑟瑟便被这里淳朴的民风所感化,这里没有南越贵族之间门第的差异,她们平等而友爱她并非春水楼中人,不管如何喜欢这里的生活,总是要离开的才推开篱笆门,就见的身后的姑娘们仓皇行礼道:“拜见楼主怪不得如此精致”明春水淡淡说道,声音好似上好的绸缎般温雅流澈不过,忆起最后相见时的境况,心底渐渐平静”话未说完,明春水忽而俯身,吻住了瑟瑟的唇瓣她在想,这一次,他是不是会在吻到深处时,又忽然逃开”左右不过是一个称呼,瑟瑟淡淡说道   “是!”瑟瑟抬眸轻笑道,“明楼主,我本正想和云轻狂说,不日便离开这里,既然楼主来了,正好请楼主准瑟瑟离去既然她可以将那次他为她解媚药当作梦幻,那么那次亲吻,也便当作梦幻好了   明春水正要说什么,侍女送了药膏过来,明春水伸手接过,屏退了侍女   明春水无视她的反抗,轻声说道:“别动,一会儿就好   他抓起她的小手,温柔地为她敷药,面具后的黑眸内有着难掩的暖意和柔情而此时,他却明明是理智的清醒的,何以还要对她这么好”   “那么,你也应当知晓,我们昆仑奴是奉行一夫一妻制的!”明春水淡笑着说道   出云是从后面这种说法得来的灵感风蔷儿眯眼一笑,本来,她只是想要瑟瑟喝杯酒忘掉烦恼的,倒是没想到楼主出现的这般及时这种感觉轻飘飘的,好像腾云驾雾但是,薄唇还未曾触及到她的樱唇,就见瑟瑟忽然捂住嘴,喃喃道:“我想吐”他忽然念了这么一句,转身飘然而去   酒逼了出来,神志清明了,也沐浴好了,却发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她没有衣物穿了方才那件衣衫撕坏了,穿上也是衣不遮体了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泡在温泉里吧,那明春水不会把她扔到这里不管了吧,这就太不厚道了正这样想着,就见一袭白衫的明春水,手中捧着衣物,慢慢向这边走来   他柔软的唇齿,辗转千匝,温柔而狂野地和她的唇舌纤缠在一起,化作不尽的温柔缠绵,携着她在朦胧的月色下,在哗哗的水声中,不断沉沉浮浮   此时,瑟瑟方知,情之一物,果真令人欲罢不能   明春水闻言,深黑的眸间,划过一丝深深的痛楚今日和那时,都并非那个意思不是不敢,而是,她不想破坏今夜这么好的只有他和她的氛围   他望着她的样子笑,此时,他感觉她那么娇柔可爱,他打横抱起她来,缓步向前走去,瑟瑟这才发现,转过一块岩石,后面搭建着一个小小的竹屋”   原来,这个温泉,是明春水专人沐浴的地方 如梦令 029章   两人从温泉中出来,并肩向坡下走去而在楼阁后面,还有一大片花海,虽已是深夜,但是那晚开的花还极其娇艳地绽放着   从高处俯览,当真是美轮美奂,比仙境还要美虽然,他已经不再等那个女子,但是,他还是从他话里,听出当初他对她是多么的在意”   在说这句话之前,他便知晓她听了心中会不舒服,但是,虽然已经属于过往,但毕竟在自己心中存在过,所以他选择坦白   这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两人谁也没有施展轻功,缓缓地穿过花丛,穿过灌木丛,越过“烟波湖”上的石桥粉墙里面,隐约看到屋宇雅致,珠帘萃幕高张,果然是精致典雅的别院”他的眸光从她屋内那张小小的木床上流转而过,薄唇轻勾,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离去待他一走出去,她便起身过去将门栓紧他犹记得解媚药那一晚,他虽然极其温柔缠绵的待她,但是,她依旧记得那夜他离去时的漠然   瑟瑟心头乱糟糟的,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否则,睡一大觉,或许明日什么都忘记了好在昨日田里的庄稼已经收害完毕,今日她不用去田里帮忙了   瑟瑟梳洗完毕,小钗和坠子早已为她备好了膳食瑟瑟是真的饿了,昨晚的烤鱼全吐了出来,早膳又没用,如今,已经到了午后,自然是饿的   “我胡说了吗?楼主一向对女色很严谨的,昨夜当着众人的面将你抱走,你不知道多么惊世骇俗大家都盼着你给我们添一个少主人呢   风蔷儿闻言,大眼一骨碌,指着瑟瑟笑了:“我说怎么不高兴,原来是吃醋了今夜我来找你,你好生打扮打扮   两人的手极巧,不一会便为瑟瑟挽了一个清新飘逸的流云髻,这种发髻如流云卷动,看上去生动流转又简洁清丽   这样一妆扮,瑟瑟看上去高雅中含有婉秀,素洁中带有冷艳   小钗抿嘴笑道:“今日是我们乌墨族的节日,大家都要精心妆扮的,我和坠子也不例外,都要打扮的   小钗说罢,便和坠子也换了衣衫,不过她们换上的都是乌墨族的族服因为往日,大家欢宴是为了驱走劳作的疲累,身上穿的都是来不及换下的劳作时的服饰男子也不例外,身上的服饰也都是簇新的”   风蔷儿言罢,便甩掉脚上的鞋子,赤脚走到篝火旁跳起了舞蹈她手中还拿着一个绣球,上面绣着鲜艳的花朵”   “云轻狂拒绝了?”瑟瑟凝眉,其实她感觉蔷儿和云轻狂其实蛮相配的据坠子和小钗说,只要是未曾成亲的都要来参加难得风蔷儿第四次将绣球执给云轻狂走到风蔷儿面前,一双桃花眼在风蔷儿深深凝注着风蔷儿,忽然弯腰,便将风蔷儿抱了起来   人群一阵哗然,看样子风蔷儿这次是遂心了   她撇唇恨恨说道:“云疯子,我投了四年绣球,你倒是便宜,你以为你接受了,我就接受你吗?你也给我投四年绣球看看只剩下云轻狂呆呆站在那里,也不知风蔷儿给他用了什么毒药,手脚瞬间麻木了   瑟瑟唇角一勾,忍不住失笑了,这一对,真是冤家难道……”身旁一个姑娘小声说道,一边说一边将目光向瑟瑟投来   周围是一片寂静,寂静的瑟瑟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们都连连磋叹,自己之前怎么就那么笨,怎就不知也弄一个带着红绫的绣球的,像这样子一缠,看看哪个女子还逃得脱   她记起他们每一次的相遇,在璇玑府初遇时他戏弄自己时的促狭;在临江楼会面时,他和她琴萧合奏的默契,棋盘对弈时的雷厉风行;娘亲新逝时,他给予她温暖的呵护;海上面对风暴时的沉静淡定虽然,并非每一次相遇都是愉快的,解媚药和海岛上那一吻令她很是失落   “这是真的吗?”她问,他的情是真的吗?   他俯身,大手一拢,牵住了她的纤纤玉手,唇角的弧度轻扬,稍一用力,她便落入到他温暖的怀抱里”一句句的道贺声在身侧响起   明春水携着瑟瑟,穿过欢乐的人群,向村后的居所走去”的意思瑟瑟只觉得身上一凉,心中顿时有些紧张,她有些羞赧地用手遮掩住前胸,娇躯微微颤抖着他长驱而入,她忍不住缩了一下身子,她这才知晓他方才为何要说害怕伤了她当日,他是温柔的,却很显然似乎是在顾忌着什么,并没有太多的投入,不然他也不会在事后,那么洒脱淡定的离去   而今日,她能感觉到他体内暗涌的情潮,似乎已经淹没了他的理智他的声音嘶哑的吓人此时的瑟瑟,全身上下布满了激情后的青痕,明春水瞧在眼里,心尖处一疼水雾飘忽,清心舒意衣衫大小宽窄正合身,刚刚穿好,就见明春水拿着一只瓷瓶从里屋走了过来他的动作温柔而细致,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将药膏在她身上的淤痕处轻轻研磨   周遭很静,阳光很盛,笼在光影里的人,黑眸中没有情欲只有深深的怜惜”他抬眸笑道   她忽然足尖一点,飘逸的身影轻轻跃起,踏在一朵绽开的娇花上明春水从窗子里飘然飞出,在花海上掠过,直直向瑟瑟跃来仰视着她醉人的舞姿,他心神一荡这一刻的花海,格外美丽”说罢,他从亭中站起身来,抽出随身的佩剑,走到亭外的狂花树下他腾空跃起,沿着树干横身而上,手中长剑疾甩,漫天花瓣仿佛受到不可挣脱的可力,旋转着飞舞着凝聚到列身之上,宛若黄色流云飞舞旋转,最后他将剑尖向着瑟瑟面前的酒杯一指,朵朵鲜花化作一条淡黄色花带,笔直地灌入到瑟瑟面前的酒杯内   不一会,瑟瑟掀开壶盖,微笑道:“好了,你尝尝,醉虾”   明春水饶有兴趣地向壶中望去,只见壶中几只大虾,已然做熟了,香味扑鼻”   “那再好不过了日后正好为夫人服务”   瑟瑟倒是没为明春水的话欣喜,而是心头微微一沉,她自然知晓昆仑奴所处的环境,不知他儿时受过何等苦难   饮下最后一杯酒,明春水道:“你好好妆扮一番,一会儿我们去拜黑山神   “天色尚早,我还有件事要处理一下,你先去梳妆   “我这样子还需要妆扮吗?”瑟瑟辈眉问道”瑟瑟眯眼笑道,她对春水楼还不熟悉,对这绵绵大山极有兴致   明春水不满地撇唇道:“我怎么感觉你对这大山比对我这个夫君还要感兴趣呢”言罢,明春水不舍地起身向小楼中而去   瑟瑟随着小钗和坠子沿着山路,一路向拜山神的山峰而去据小钗和坠子说,绵云山深处,有座挺秀的山峰,被她们昆仑奴称为黑山   “坠子,此河流往何处?”瑟瑟问道   “此河流到山脚,与各山峰淌下的雪水汇成恨水河,一路向东,流往东海”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围着瑟瑟的几个男女眼见的暮色的降临,楼主却还没有到,他们心中也有些惶惶的,想要安慰瑟瑟两句,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在他们昆仑奴看来,拜黑山神,这就如同汉人的拜堂仪式眼看着夕阳终于坠落在山的后面,瑟瑟淡淡说道:“走吧,我们回去“   她起身,率先向崖下走去   原以为第二日明春水就会回来,可是等了一日,又一日,两日,三日,四日……一直过了八日,明春水还是没有回来此时,她又如何能集中心神看书?低叹一声,丢下书籍,在窗前淡淡凝立几只大鸟从湖上掠过,在湖面上投下一片轻巧的鸿影   她眼睁睁瞧着明春水抱着那个女子走进烟波湖畔那座精致典雅的小院,她回身,静静坐在卧榻上,低头看着自己青裙边上的墨莲,惨然一笑   难不成他对她的深情,竟都是骗她的?难不成他心中,始终有的只是那个女子?难不成一切的一切,又都是幻梦一场?   怪不得,村里的人们都用同情的眸光看她,原来,所有人都已经猜到,他的出行,是和那个女子有关的   多么可悲,一向自诩骄傲的她,竟然可笑地成了别人的替身,而她犹不自知,竟然还以为属于她的真情到来了   心中剧痛,有泪涌了上来,瑟瑟咬住牙,她绝不会允许自己哭的   那些侍女或许都知晓了什么事,都识趣的没有一个进来打扰,瑟瑟也不知自己在黑暗中坐了多久,只觉得夜风从半开的窗子里猎猎袭来,吹得她玉体生寒她站起身来,起身关窗,眸光忍不住再次向那座小院瞟去,见的院内一片灯火辉煌,人来人往,很显然,他还留在那里瑟瑟缓缓睁开眼睛,美丽的丹凤眼中一片清冷   瑟瑟的身子轻轻战栗,她起身向外逃离,却被他伸臂揽回,高大俊美的身躯即刻翻身而上,将瑟瑟牢牢钳制在他身下”   明春水确实累极了,此时抱住瑟瑟娇软的身子,闻着她身上幽淡的冷香,心中顿觉极是踏实   方才看他抱着那个女人,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怎地到了她这里,就疲累到如此地步?瑟瑟心底涌上来一股气,可是竟然找不到发泄的地方原本有许多话要问他,此时,竟然再也问不出来了   屋外,是一片明月清光,夜色正好声音压得很低,瑟瑟原本没打算偷听,不过却恰好听她们提到了她听说受了重伤差点没命,要不是楼主带了狂医过去,恐怕此时早已香消玉殒了就算他真的选了她,那另一个女子呢?那个女子已然身受重伤,且,她曾是明春水倾慕的人,就因为她,要她黯然离去?   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她江瑟瑟还没有卑劣到要和别的女子抢男人说不定明春水也是希望她能够悄然离去,这样也免得他为难   她从石桥上飘然走下,来到了村庄里整个村庄皆笼在淡淡的月色之下,极是祥和安静   那丸解花香毒的解药,云轻狂是绝不会给她的,其他人更不会给,只有风蔷儿有可能她看到瑟瑟进来,倒一点也不惊讶,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一般”   风蔷儿瞥了一眼瑟瑟,忧叹一声,将手中的药泥揉成丸药,递给瑟瑟道:“做好了,给你   风蔷儿又从兜里拿出一粒散发着荧光的珠子道:“拿着吧,夜太黑,照个亮且到了晚间,山里难免豺狼虎豹出没,时不时传来野兽的吼声就在此时,那两点绿光伴着一只庞大的黑影向她扑了过来野兽一击不中,还被瑟瑟的弯刀划伤,顿时兽性大发,狂吼着再次向瑟瑟扑来这才就着月光看清眼前的野兽是一只大虎,真是凶猛的家伙找了良久,都没有寻到瑟瑟叹了叹气,罢了,反正夜里也不打算出山了何况,她还受了点轻伤   “来人!”他厉声喝道,黑眸中一片凛冽夫人方才已经出了山谷,属下已经派人去寻了   一个侍女慌忙取了一件厚厚的披风,却只能遥见明春水疾步而去的身影虎身上流出来的血还不曾流到这里,可想而知,这是和虎搏斗的那人身上的血   瑟瑟!   珠子寻到,却断了人的消息   这么快便阴天了吗?   她轻轻蹙眉,若是山间下雨便糟糕了,她从树上跃下来,决定继续下山风蔷儿心中一沉,八九月份正是林中黄茅障最盛之时,她竟然忘记给她一颗解瘴毒的药丸   不对,树干怎么可能是温热的,还伴有咚咚的心跳声 如梦令 033章   明春水在林子里卓然而立,白衫当风,猎猎飞舞,看上去风姿闲雅云淡风轻,只是白衫下的身子却绷得像一根弦,面具下的黑眸墨霭重重   虽然方才他已经怀疑她目盲了,如今亲自确定,他如遭雷击,心头剧震   她看不到他了!   像是火折子点燃了炸药,所有的冷静和沉稳全然崩溃,他张开双臂,狠狠地抱住她,那么紧,似乎是恨不得将她揉碎在怀里   云轻狂将一支松油火把插在地上,挥手示意所有的人都从林子里退了出来如今又带回来一个女子,她怎能不怨   “江瑟瑟,你的目盲了,难道心也瞎了吗?”看到她良久不答话,他冷声说道,“还是,一直以来,你对我的情都是假的?”   他带回来一个女子,却在这里质疑她的感情?如果是假的,她会将自己的身心全部交给他?他以为她是那般随便的女子么?   瑟瑟感觉到自己被轻贱了,她就好似刺猬一般,迅速抖开了身上的尖刺,撇唇冷笑道:“我早就嫁过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是睡了两夜,我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没什么大不了   “不错!”瑟瑟冷声道,“明春水,既然知道了,你该放我离开了吧!”   “如若我说不呢?我偏要留下你,永不放你走!”明春水的声音从黑暗中徐徐传来,带着永不放弃的笃定”他似乎是又气又恨,冷笑了几声,便听得他脚步声渐行渐远   他走了吗?   良久,瑟瑟依旧怔怔站在那里,听着周围的动静   瑟瑟终于舒了一口气,但是,心头犯上来的除了苦涩却还是苦涩   她淡淡笑了笑,继续挥舞着弯刀前行   四周静悄悄的,瑟瑟感觉到了面前凌厉的气势最后停留在那片花海里的绝舞   她以为找到了那双可以托着她翩舞的手掌,可最终发现,这或许只是一个妄想这才记起,她已然目盲了   室内静悄悄的,她身子一动,一个手臂慌忙上前扶住了她   “夫人,你醒了?喝药吧,这是狂医配的药,用上两三个月,你的目盲就应当能治好了”是小钗的声音,柔柔地传来   话音方落,室内一阵诡异的寂静,瑟瑟听到一道沉稳轻缓的脚步声传来   “一会儿我便带你去拜黑山神”他柔柔说道,显见的心情比昨夜要好   明春水低低叹息一声,冷声道:“来人!”   侯在外面的侍女进来将药碗收拾妥当,明春水吩咐道:“再去熬药”   侍女得令去了   “你要做什么?”明春水看她摸索着向外走去,心尖处一疼   原以为明春水会恼怒,不想却听到他失笑的声音,他缓步踱来,淡笑道:“我是说你的衣服穿反了”言罢,急匆匆地去了她盼着这双眼睛,能够早日复明一直到用了晚膳,明春水还没有回来,想来他和那个女子,有许多的话要说吧   他站在她面前,却也不说话”   她一字一句,轻声说道   屋里屋外跪了一地的侍女   瑟瑟起身,循着声音走到小钗身侧,伸臂将小钗搀了起来,轻笑道:“小钗,你哭什么,不过是驱毒,我没事的   那座典雅的院落叫“轻烟苑”   瑟瑟在小钗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进去   室内,荡漾着浓浓的药草味和淡淡的熏香味,静谧而清雅”   有侍女过去,将躺在床上的女子扶了起来,将那粒丸药送到了那女子口中她的眸光清亮亮地凝注在瑟瑟身上,似乎有一丝不解,还有一丝迷惑   侍女手脚麻利地将一张雪白的毯子铺在地上,明春水俯身,将那个女子抱到毯子上坐好然后,他缓缓转身,走到瑟瑟面前,伸手握了握瑟瑟的手   瑟瑟淡若轻烟地笑了笑,他就连感谢她都不愿啊   她徐徐伸掌,将掌心抵在那女子的后背上,运功,将体内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到对方体内 如梦令 035章   瑟瑟觉得自已好像掉在了大冰窟中,日日夜夜受着寒冷的侵蚀全身上下冷的彻骨,每一次呼吸,喷出的似乎都是冰的气息   当她终于要追过去时,却抬不起脚步,因为脚下似乎都是泥泞,用尽了力气,却也拔不出来   有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声音一直在和她说着什么,忽远忽近,隐隐约约的,好像在她耳边,又好像来自她灵魂的最深处   他用温暖的胸膛紧贴着她冰凉的背,一只手臂圈住她的身子,另一只温热的手掌紧紧贴着她冰凉的肌肤,不断地把暖意从掌心输入到她体内   虽说多次化险为夷,但是,最后一次,他还是不小心坠入圈套,被一伙黑衣人生擒活捉   他并非第一次听到昆仑奴昆仑婢,那时,不管宫内,还是高官富户,家里都会养一些昆仑奴和昆仑婢的这些昆仑奴昆仑婢不仅容貌绝色,兼之脾性柔和心灵手巧   他如遭雷击,原以为娘亲是因病而逝,却不料竟是被那个人害死的么?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而那几个人,却已经狂笑着栖身而上,将他压倒在地谁会上前阻止,谁又敢上前阻止?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时,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与他而言,那声音无疑是天籁   他当然会珍爱自己,他第一次知晓,她的娘亲,是被人害死的   原以为不会再和那个仙子一般的女子有交集,却不料一次在战场上深受重伤,几乎丧命亦是她,仙一般的女子适时出现,她不畏艰辛,从雪山之巅采到一朵雪莲,吊住了他的气息,救回了他一条性命   彼时,他的整颗身心俱被她迷惑,发誓今生今世要娶她为妻临行前,含糊地说道,如若要娶她,须等她几年   而今,她乍然遭难,他又怎能置之不理?又怎能任她如活死人般死去?   明春水抱着瑟瑟,在她耳畔轻轻说道:“瑟,你是如此善良,如若是你,一定也不会任她死去的,对吗?”   这些话,他对别人从未讲过,就连他手下的四大公子也并不知晓今夜,他终究是鼓起勇气,向她坦诚,因为他怕他不说出来,她便永远不会醒过来   明春水看着瑟瑟依旧惨白毫无波动的脸,他心头如千刀万剐般难受她在昏迷之中,又怎么可能听到他的话呢?   他抱着她,温柔地喊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   不知在黑暗的迷雾中徘徊了多久,瑟瑟终于醒了过来   她不管醒着,还是睡着,其实没多大差别,都是黑暗的世界罢了   “别动!”明春水沉声说道,微微苦笑   “我昏睡了多久?”她淡淡问道,语气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丝情绪   “是你为她祛毒落下的病!”明春水心疼地说道   他起身,深邃的眸光锁住她憔悴的容颜,心疼地将他拥在怀里,他知晓那夜他伤到她了 如梦令 036章   怼瑟躺在廊下的软椅上,身上披著一件厚厚的裘衣   瑟瑟不理他的调侃,淡淡问道:“蔷儿呢?”算起来,也有好几日没见风蔷儿了,这丫头,知晓她目盲了,也不来探视她到了第四日,我几乎要崩溃了,到了第五日,我几乎癫狂”云轻狂道”侍女低低答道只可惜的是,她看不到她绝美的风姿   “小女子莲心拜见楼主夫人!”绿衣女子莲心在瑟瑟身前站定,微施一礼道   “楼主和夫人的再生之恩,莲心无以为报,愿终生做楼主和夫人的奴婢,随侍左右!求夫人成全   做奴婢,莫不是真的失忆了,竟然要求做奴婢!?   瑟瑟低叹一声,悠悠说道:“有什么事,你找明春水去说好了!”   开玩笑,明春水会让她做奴婢?   “夫人,楼主已经说了,待莲心伤好,便要将莲心送走   可是,瑟瑟感觉自己自从为她祛毒后,心肠好像是变硬了,对于这般凄楚的声音,心头竟然连一丝涟漪也没有   瑟瑟笑了笑,她这样子,若是让明春水看到了,定会认为自己欺辱她了   “你怎么跪在这里,快起来”明春水俯身去搀扶莲心,却被莲心躲开,依旧执拗地跪在那里就算这个莲心忘却了前事,她要报恩,去伺候明春水那是他们的事情,和她无关似乎,一切,都和她无关一般报恩有很多种方式,何必执意要做奴婢”她抬眸淡淡说道”   瑟瑟倒是没想到明春水依旧这般决绝地拒绝,不禁淡淡苦笑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到了用晚膳之时,有侍女过来摆膳   瑟瑟本就目盲,不小心伸出来筷子,碰到了莲心的筷子,饭菜掉落下来,大约是落到莲心的手上了,隐隐听到她低低的轻呼声”语声柔柔,娇俏温婉,既软又娇,像是要溜到人的心缝里”   “楼主……莲心要伺候楼主和夫人,怎能还到轻烟院里去居住,莲心……可否住到楼里?”莲心抬眸盈盈浅笑,语气柔柔地问道他屏退所有侍女,偌大的室内瞬间只余他和瑟瑟他优雅地执着白玉杯,慢慢地品着茶,深邃的眸光紧紧锁住窗畔素衣翩然的身影”   可是唤了数声,也不见小钗答应,今日小钗也不知怎么了良久,他淡淡说道:“你这件狼皮裘衣不错!”   瑟瑟闻言,微微凝眉,她抬手抚摸披在身上的轻裘   身上蓦然一空,一股冷意袭来,瑟瑟恼道:“明春水,你要做什么?”   明春水勾唇浅笑道:“难不成夫人要穿着裘衣歇息?”他半开玩笑地说道,只是声音里却透着一丝淡淡的苦涩   瑟瑟微微凝眉,对于明春水的无赖,她一向无计可施何况,这本就是人家的寝居,甚至于春水楼的一草一木,都是他说了算的   她神色淡漠地掀开锦被躺下,闭眸歇息明春水伸腿一勾,便将瑟瑟的腿勾住只是,当他吻得情动之时,她忽冷冷说道:“明春水,难不成你要把我强暴了?”   明春水闻言身子一僵,俊脸上神色变幻莫测,黑眸中眸光复杂而痛楚他的唇忽然离开了瑟瑟的唇,起身从床榻上翻身而下   明春水望着她瑟缩的样子,黑眸中闪过一丝痛楚,顿住话头,他转身将床榻上缀了银针的锦被拿开,从柜子里又拿了一条锦被覆在瑟瑟身上   她知晓,作为春水楼的楼主,作为昆仑奴的首领,必将是有着一段辛酸的过去的   这一刻,她问着自己,如若是她,面对自己倾慕的恩人,会如何做呢?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一些理解明春水了,可是,身畔空空的,他的人已经离去了以往,不管她如何淡然对他,一日三餐,他都是必会陪她一起的   瑟瑟忍不住问小钗:“小钗,你可知楼主在哪里?”   小钗抬眸,对于瑟瑟主动询问楼主的去向,有些奇怪瑟瑟自然知晓身为春水楼的楼主,不可能日日流连在这里的   这一次,小钗可不仅仅是惊奇,而是惊喜了”   瑟瑟淡淡笑道:“小钗,你何时也学得如此贫嘴了,我只是有话要问楼主   虽然看不到,但是她可以想象的到,在柔柔的日光里,容貌绝丽的女子,一袭翩翩飞舞的裙裳,婀娜多姿地缓步走来   “此曲乃古曲《蒹葭》,”瑟瑟微微一笑,淡淡说道,“莲心姑娘应当亦是抚琴高手吧,不知可否弹奏一曲只不过,既忆不起前事,就莫要再伤怀才是   怎么回事?瑟瑟凝眉,不是说明春水回来了吗?何以没有他的脚步声?   正在疑惑,就听得身畔的莲心柔声道:“楼主,楼主这是怎么了?”娇柔的话音里也透着一丝惊惶楼主的伤不得痊愈,莲心决不离楼主寸步坠子,你和莲心姑娘一起照顾楼主   云轻狂看了一眼小钗身侧的瑟瑟,以手捂住心口处,凝眉道:“伤在这里了”言罢,向瑟瑟施礼退下她真的怕,那句话,永远没有机会问出”莲心坐在床畔,转首时瑟瑟说道遂吩咐小钗搬了一张软榻过来,坐在床榻一侧   “楼主,你醒来就好,方才莲心真是吓坏了   目盲久了,对声音和触感便格外敏感   “疼的厉害吗?莲心看看,是不是还在淌血”莲心黛眉一颦,极是担忧地说道   “不用了,我记得莲心是晕血的,还是不要看了   其实明春水的伤势一点也不重,他只是太疲累了,却无论如何睡不好,是以云轻狂给他吃了一丸酣眠的药丸”莲心柔和但坚定地说道,伸手便去掀明春水腰间的衣衫   瑟瑟站在窗畔,眉尖挑了挑,唇边勾起一抹淡笑   “楼主,小心你的伤口   “来人!”明春水低低喝道”明春水低低唤道   “你方才昏迷过去了,身子太虚弱了,我让侍女送你回去歇息,一会让狂医过去为你看看   明春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低低说道:“我真的无事,只是皮外伤,方才我只是吃了丸药,是以才会睡着”   他起身吩咐侍卫,抬了软椅,将莲心送了回去   “我受伤了,你不为我敷药?”他沉声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幽怨   瑟瑟凝眉,他明明没受多重的伤,云轻狂方才也分明嘱咐了,暂时不用敷药方才他几乎都要抱着莲心送人家回去了,而且,他都说了,自己根本都没受什么伤,只是吃了云轻狂的药睡着了而已   “我那是安慰别人的,你到底要不要为我敷药?又流血了,疼死我了   敷药就敷药,倒要看看,他到底伤了没有   “给你!”明春水低低说道,一个凉凉的瓷瓶放入到她手中   她慢慢扶着床,坐到床畔,曼声问道:“伤口?”   她对他说的话越来越简洁,这似乎代表着她在生气   瑟瑟怔了怔,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拂在她的手上,她心中微颤,刚想将手抽回,却被明春水一把抓住了   瑟瑟的玉脸,浮上一层羞恼的红晕,这一刻,她几乎可以肯定,明春水这厮,在戏弄她”瑟瑟低低说道,起身欲走   身子蓦然一轻,他已经将她拥到了床榻上,他的怀抱,犹如一个蚕茧,将她紧紧包裹住   吃醋?她是在吃醋吗?在吃莲心的醋?   “是不是在吃醋?”他继续锲而不舍地问道,语气刻意压得十分疏淡,但是,那灼热的气息,还是暴露了他心头的期盼   身上一暖,他的手臂再次环住了她的纤腰,困住了她的身子,这一次两人身子紧紧相贴,容不下一丝空隙   耳畔传来他低低的笑声:“果然是吃醋了,却还死不承认!”   “我没……”她的话被他的唇堵了回去他将她拥的紧紧的,霸道而不失温柔地吻着她,抒发着他的狂野,他的思念,他的深情   她猛然推开他,冷冷说道:“明春水,你不要再戏弄我了,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明春水未曾料到瑟瑟的内力已经增长了不少,一下子便被她推开了可是只迈了两步,手臂便被明春水一把抓住,他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紧紧拥住   他语气里充满着浓浓的情意,瑟瑟在他怀里完全愣住了   明春水低头,轻轻说道:“或许,我们该要个孩子,这样你就没有闲暇胡思乱想了”   孩子?   瑟瑟一把椎开他,挑眉说道:“明春水,虽然你说喜欢我,但是我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你,所以……所以,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言罢,就要溜走,可是目盲的她自然逃不过明春水的魔掌   他的吻,引起她一连串的轻颤   她被他的呼出的灼热气息吓住,虽然她是目盲看不到,可是她却知晓,现在是白日   他伸指正要去解瑟瑟的衣衫,门外响起侍女长声禀告声:“楼主……”   明春水的动作一顿,沉声说道:“什么事?”   门外的侍女被他语气里的寒意吓住,半晌才哆嗦着说道:“狂医说,轻烟苑的莲心姑娘……莲心姑娘病情严重……”   瑟瑟明显感觉到明春水的身子微微一僵,接着感觉到他的大掌自她脸上缓缓抚过,又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低语道:“我去看看,你在此好好歇息”   言罢,翻身下了床榻,隐约听到衣袂飘飞的声音,很显然是他飞速穿上了衣衫,接着听到他的脚步声,疾走而去   “夫人,你没事吧?”小钗隐约听到了方才轻烟苑侍女的禀告,很担心瑟瑟”自从目盲后,一直都是小钗打理她的容颜楼主此时一定是去了轻烟苑,而此时,据说那个莲心病了,夫人此去,不太妥当   小钗强不过瑟瑟,只好扶着瑟瑟,缓步向轻烟苑而去院子里依旧是花香淡淡,两次来这里,虽是不同的时间,但心情却是一样,很是压抑   上次是来为莲心解毒,心情自然是凄楚绝望的,这次,虽说不是那么凄楚,但是,却是忐忑的,压抑的   瑟瑟的内功心法已经练到了第七重,本来耳力就已经极佳,如今又是目盲,对声音又是格外敏感,是以,那隐隐约约的啜泣声,便清清楚楚地传到了耳畔   小钗隐约听到了哭声,却不似瑟瑟听得这般清楚,见瑟瑟不再前行,便也停了下来”小钗低低说道   瑟瑟抬手,止住了小钗的话音,只听得风里那女子隐隐的哭泣声渐渐歇止,她听到她呜咽着问道:“楼主,你告诉我,这孩子是谁的?是谁让我怀了孩子,我虽然记不起前事,但是我还是清楚,我是没有嫁过人的,这孩子到底是谁的?楼主,你告诉我!”   室内传来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声,接着听到明春水痛楚的声音哑声道:“你若是知道这孩子的父亲是谁,你打算怎么做?”   “我一定杀了他,然后再自杀   瑟瑟静静立在长廊上,午后暖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明春水低低的声音从风里传来未曾料到,这么快,就有另一个女子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   瑟瑟可以想见,在那温馨的精致的典雅的明春水亲自为莲心建造的女子闺房内,一袭白衫的明春水,正温柔地将那个花容月貌的莲心拥在怀里,眉间眼梢,应是充满了浓浓的爱意和甜蜜胸腔内一股热血,似乎要喷薄而出,她扶住身侧长廊上的石柱,忍不住一阵阵干呕,似乎要将一腔热血呕尽   小钗一声疾呼,早已惊动了屋内的明春水   是的,他说的对,她是疯了,但不是现在才疯,而是自从遇见了他的那一瞬,她便已经疯了   “江瑟瑟,前面危险!停下来”身后传来明春水一声撕心裂肺的暴喝冷冽的凤眸一眯,足尖在枝上一点,猛然提气,身子如箭般向前冲去   鲜花遍开的花林中,两人静静趴伏在地上,谁也没有动瑟瑟是因了花毒身子绵软,根本就不能再动   “江瑟瑟,不管你听到了什么,那都不是真的”明春水沉声说道,极力压抑着心中的痛   瑟瑟侧躺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问话,感受着他的气息,为何,她终是逃不掉他的魔掌?   所有的情绪,愤怒的、不平的、恼恨的、失望的、痛心的,全部杂糅在一起,在她的心底叫嚣着,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你放我走,你凭什么囚我在此,你有什么资格囚禁我?明春水,我宁愿永远目盲下去,也不要再看到你他踉跄着起身,一言不发,忍着背部的疼痛,俯身将瑟瑟抱起来   方才那一眼,她们看到楼主眸中深沉的情意和痛楚,随了楼主多年,不管遇到什么事,楼主在她们这些奴婢面前,总是云淡风轻,她们是第一次,从楼主眸中,看到这么深的毫不掩饰的痛楚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带瑟瑟回摘月楼,而是越过摘月楼,来到花海后面的“浮云阁”院落正中,遍植梅树,此时还未到花开的季节,只有老村虬枝,格外苍劲情之一物,果真害人不浅,看来,还是独身比较好   瑟瑟在春水楼住了这么一段日子,对于春水楼里的事情,明春水倒是也没瞒她,她知晓,那个铁飞扬,是四大公子之中的大公子,乃葬花公子   他是四大公子的老大,武艺也是最高的   由他来守卫,瑟瑟知晓,自己逃出去的可能性更加少了,几乎可以说是没有”言罢,起身去了”坠子清声说道   他抬眸望向瑟瑟,淡笑着问道:“还有吗?”   瑟瑟定定立在窗畔,衣衫轻轻飘飞着,面色苍白如雪,神色却极淡然,淡的几乎没有颜色   瑟瑟是存了要击败明春水的心思,明春水是打算要制服瑟瑟,让她不再胡闹   她的声音出奇的镇定,而且冷静,语气里有一种四平八稳的味道,很显然,她绝不是头脑发热说出来的这句话   他向前猛跨一步,伸手一揽,将瑟瑟拦腰抱起,动作极快,瑟瑟根本就不及反应   他纵横天下这几年,不管做什么,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后才进行,而偏偏,自从遇到了她,他的情绪便不在自己掌控之中   他却没有再动,强忍着自己,沉声道:“说你要我!”   求而不得,便要强取   瑟瑟闻言,冷然而笑,纵然咬破了樱唇,她也不肯出声   偏偏在这痛楚之中,一股熟悉的蚀骨的快感在休内涌出,一波又一波,瞬间将两人淹没几案前的花瓶里,插着一枝腊梅,朵朵绽放,生动了一室的黯淡,飘溢了一室的暗香她的内力已经练至第八重,今夜,或许她便能够敌过明春水也未可知   瑟瑟舒了一口气,缓缓睁开清眸,眼前竟不再是一片浓郁的黑,而是有隐隐约约缥缈的光亮在闪耀   终于看见了,自此后,可以看天看地看世情,亦可看花看树看风景了   瑟瑟嫣然轻笑,缓步走向院门,院门口有四个侍卫在那里侍立着,看到瑟瑟出来,皆低首施礼   瑟瑟定定站在那里,望着她渐行渐近   世上怎会有生的如此相像的女子?   一瞬间,瑟瑟还以为自己的目盲根本就没好,眼前所见,不过是自己的幻觉可是,瑟瑟见过伊冷雪粉脸含春的样子,这一瞬间,瑟瑟几乎可以肯定,眼前的人便是伊冷雪无疑当看到伊冷雪的那一刹那,瑟瑟便无形中将明春水和夜无烟这两个人看作了一个人”言罢,娉婷转身,她腰肢比之以前略显粗大,身量也略显丰满,她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欲要离去而明春水也是喜欢伊冷雪的,说他一直在等着她但是,伊冷雪同时喜欢两个男人,就说不通了那夜,在帐篷里,她明明对夜无烟情意绵绵,而今,却又对明春水绵绵深情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晚了   坠子带着两个侍女缓步而入,在屋内的红木桌上,摆了一桌的膳食   这样其实也好,她陷害了伊冷雪,明春水是不是该将她赶出春水楼了?   “莲心怎么样了?”瑟瑟轻笑着问道   “还好,方才狂医过去了,据说孩子和大人都平安映着雪里红梅,说不出的冷艳   不去看他脸上那张精致的面具,忽略他白衣飘飘的飘逸,不去看他披散而下的墨发,只看他挺拨俊逸的身形,还有那优雅霸气的步伐,瑟瑟只觉得心口处一阵阵发寒   一袭白衣,敛去些许夜无烟的冷然和霸气,却敛不去他身上天生的贵气伊冷雪是谁?是他心中的仙子啊!她算什么?   “是啊,我想离开春水楼,日日想,夜夜想   她对他,果然是一点也不在乎了吗?   “要走,除非杀了我”明春水淡淡说道,轻缓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冷冷的坚定   瑟瑟从未如此小鸟依人般偎到他的怀里,还是主动   他眸间漾起一股浓浓的笑意,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淡笑着问道:“是不是温柔陷阱?”   不过纵然是温柔陷阱他也认了,她的主动与他而言,无疑就是导火索,将他的所有理智击垮,他俯身,揭下面具,吻住了她的樱唇她怕自己的揣测证实,她害怕面对那个结果可是,她又必须要知道   她躲来躲去,竟然跳不出他的五指山   原以为爱上了另一个人,却不想兜兜转转,依旧在一棵树上吊死   怪不得,那么多的怪不得,却原来,他始终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中而她犹不自知,还乐在其中,还以为找到了一生一世的良人?   她以为自己是高贵清傲的寒梅,却原来只是一角扶不起的青泥,被他踩在脚下而今夜,她终究是无法忍受他了吗?   他乍然放开她,看着她踉跄地靠在床榻边,只听得当啷一声,不知何时,挂在墙壁上的那把宝剑已然出鞘,抵在她的胸前   “怎么了?”明春水听到瑟瑟的干呕声,一张俊脸瞬间惨白   那距离,不短也不长,却好似永不可逾越的鸿沟   翌日,一早,瑟瑟犹在半梦半醒之间,隐约觉得身畔的他已然起身,伸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身,长指沿着她的额头柔柔抚过,将她垂落在脸颊的凌乱发丝拂到耳后   “我要出外几日,一会儿让云轻狂过来为你诊脉,这几日你多歇息   瑟瑟不语,只静静躺着,睫毛颤了颤   直到日上三竿,瑟瑟才从床榻上起身,洗漱完毕,用过早膳,便出了暖阁,到院外赏梅前几日的落雪还不曾化尽,天上又开始飞雪飘零   小小的雪片,纷纷扬扬而落,笼在飞雪中的一切事物,看上去是那样朦胧,平添了一种梦幻般的美感今日,她素衣翩然,再次踏上了那辆车撵   一个是云轻狂,斜背着药襄,脸上挂着狂放不羁的笑容   他身侧,是一个紫衣男子只是他脸色沉静,眼神清冷,似乎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情能够令他有动容之色”   云轻狂颔首唇角一勾道:“比我预料的要早几日”   云轻狂凝神看着瑟瑟,定声道:“属下自然知道夫人不是莲心姑娘“   狂医云轻狂难得神色凝重,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瑟瑟对于云轻狂亦没有好感,当日,夜无烟废她武功之时,这个男人也曾在场她的孩子,将来也要活在痛苦之中吗?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有错的是她和夜无烟   瑟瑟唇角一扯,盈盈浅笑着望向云轻狂,清声道:“狂医见笑了,我只是,太过震惊,所以才会不相信”   云轻狂凝眉,将手指再次搭到瑟瑟腕上,凝眉道:“干呕是正常的,只是心头……凉凉的?莫非是寒凉所致?”   云轻狂正在凝神诊脉,忽觉得指下的手腕一拧,那纤纤玉手忽然翻转而过,扣住了他的脉门   焰火放完,玻璃后头是黑漆漆的天空,使得整面玻璃墙成了一块大镜子潘小姐,不如你到我这里来,陈总给你多少,我加一倍”   “那好啊,何先生只差一点点,拇指就可碰上难道潘小姐就不需要新年礼物了?”   潘书扭了扭腰,闪开了他的手,“我的新年礼物已经多得没工夫拆,何先生这件,怕是要等到明年了何谓说: “潘小姐真不体贴,你把我灌醉了,等会儿谁送你回家?”   潘书忙说: “何先生要体贴,你们还不赶紧的?”   两个小姐一边一个贴上去,莺莺燕燕地缠着他,嘟着嘴说: “潘小姐不体贴,还有我们呢,何先生你眼里只有她”   何谓被缠得没办法,只好喝了两杯,马上又有小姐举着杯子上来海南这个项目和他合作,只怕会有些辣手”   潘书苦笑一下,“他什么场面没见过,哪里就会留心到我了那一屋子的小姐,哪个不比我年轻貌美?”   陈总拍拍她的手,“这叫什么话潘书打手机叫来司机,听两个女孩子说明天到香港去扫货,香水化妆品买哪个牌子,听得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电梯到底层,潘书把陈总送进车子,自己在大堂挑个隐蔽的位子坐下,撑着头休息,不知不觉就有点睡意上来,想自己开车回家,酒也确实喝多了点,又不想再等,便想让门童叫车”   “你闭嘴吧,没人在旁边,你不用跟我演戏   到了外头,冷气袭来,潘书打个哆嗦何谓拉开副驾驶座的门,把潘书塞进去,司机下车,换了何谓上来,挤到她身上替她扣好安全带,自己也系好才开车……啊,好的,明天我自己去机场……陈总这么说的,知道了”关上手机放进包里,闭上眼睛装睡   开了一会儿,何谓问: “你住哪里,你要不说,我就开到我家去了”她根本没听清何谓说的是什么潘小姐答应得这么爽快,不是有什么条件吧?”   潘书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自己又胡乱答应了什么,当即眼珠一转,笑说:“何先生这么说,是不是有答应的意思?那我就不客气了,老价码,4个亿那我们就说定了,明天就签约一个年轻女子在商场上,又有那么几分姿色,少不得听这些风言风语,她早就习以为常了和他们正经是应付不了的,只好跟他们一样胡说八道我一个大男人,怕难为情的有什么话,我们留到家里说,阿好?你要听什么,我一句一句说给你听先说句文雅点的,”说着把嘴贴到她耳边,低低说了一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潘书马上甜甜地说:“谢谢何先生教导,我记住了潘书转脸过去看牢他拿了包下车,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   华姨被她引得笑出来,“你这张嘴啊,死人也要被你说活要不是有你拿鞭子赶着我们挣命一样的挣钱,我们哪里有这么努力了?有压力才有动力那你吃个甜橙吧叫了车到东林大厦,取了自己的标致车回家”   何谓面无表情,上前替她拿了两个大纸袋,问:“昨天说好来接你,你就是不信去哪里了?马上就要去机场了,还到处跑”心里对他有些提防,也不多说那些扯淡的,按下电梯钮,两人进去,门一关上,电梯里慢慢有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何谓看她神情冷下来,也不说话了   到了楼下,何谓打开自己车子的后备箱,把包都放进去,又打开后车门,请她上车,看她怎样看来是要一语成谶了只要你愿意,我马上要一条命交到你手里不过你既然提出这个要求,我也不好意思拒绝,虽然有点嫌快,不过也是迟早的事我给你荣华富贵,金钱美女,长生不老,金刚不坏我要是娶了路西弗做老婆,那天下还不是我的?哈哈哈哈,”作势奸笑几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合上眼靠在椅背上,向下滑一下,靠得更舒服些何谓也不再说话,小心把车子开得稳稳的,让她一路睡到了机场   何谓叫醒她,两人拿了行李,各自换了票,到了候机室,陈总还没到,潘书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司机,司机说马上就到,她才放心地钻进洗手间去过了一会儿出来,脸上是新描好的精致妆容,柔弱的少女又变成了那个明媚艳丽,嘴巴不饶人的潘书了”   潘书忽然没了兴致和他斗嘴,回一句道:“你才是腐朽   她出来时换了夏装,穿的是一条及膝的宽身卡其半裤,沙滩凉鞋,走在沙地是比高跟鞋省力,却引得蚂蚁爬上来咬了个痛快”何谓只好收回快要触到她脚的左手,把瓶子递给她潘书用水冲洗脚背,一只手在脚背上搓挠   何谓说:“别搔破了,更痒”两人一时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菜不算豪华,但实在,陈总谦说苏眉蒸老了,不如某某家做得好吃,众人有同意的,有说不错的潘书代陈总抢着付了钞周先生常先生告辞后,何谓说要去看朋友,分别散了阳台通往房间的门也关上了,白纱窗帘拉得密密的,潘书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赤着脚她放平手肘,把头枕在臂上,用做梦似的声音低声说:“真想谈恋爱啊恋爱不是这样的   潘书自言自语地说:“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She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我不怪他,我也寂寞,但我是在家里,没有出错的机会”   何谓听着,把手放在她肩头,轻轻地搓揉”硬拉何谓在软椅沙发包里坐下,问:“哥,这次来住多久?还走不走?”   何谓把潘书安顿坐好,才对老四说:“后天就走,没打算多呆,就不打扰兄弟们了当年我们一块闯海南,全靠他罩着”   话说得简单,却是容易引人误会,果然刘齐说:“不要了不要了,哥你快送嫂子回去吧,我们明天再约时间喝酒   捧着头去换下穿着睡了一夜的小黑裙,淋浴沐发,稍稍地扑了点粉,描了描眉,抹了点跟唇色接近的唇油,换了套浅米黄软棉衣裙,长卷发盘在脑后,去楼下餐厅吃早餐早餐是含在房费里的,不吃白不吃   时间还早,餐厅只开了一半,客人也不多刚吃了几口,有人托着食盘在她旁边坐下,潘书心里哀号一声,扯起一个笑容,迎上去说:“早啊,何先生”   潘书问:“是昨天下午你说去看朋友的时候?”   何谓点点头,“我离开三亚有好几年了,对这里的情况已经不太熟,但这块地在我的印象里是有人住着的,但拍卖行的人却提也没提这事而他们带我们去看时,是从南边进去,从西边离开我对海南早就没兴趣了,要有,我也不会离开了”再看那楼,是一边有走廊的旧式楼房,楼道里堆着杂七杂八的东西,楼道外的铁架上上晾着几件衣服,一个年轻女人在底楼面街的门口煮着早饭,里头看得出一间小小的商店,卖些可乐汽水香烟啤酒游泳衣裤拖鞋岛服,和这个城市里的任何一个小店没什么两样”在地上拣了一根树枝,缠上两个塑料袋,掏出打火机点燃,朝小楼旁边的一堆垃圾扔去,垃圾遇火而着,冒出缕缕青烟,发出一阵恶臭两分钟后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冲了出来,手持晾衣服的叉竿,跳脚而骂,指指戳戳,口沫横飞,马上有孩子的哭声响起,那个年轻女人放下手里的活,进屋去安抚孩子,出来时手里抱着一个,背上还背着一个   那个男子还在骂,用的大约是本地话,潘书听不大懂你也看到了,这么凶的人,你们对付得了?”   潘书看他一眼,不说话何先生,吃亏是福,我记下了”   何谓也生气了,推开她说:“别东靠西靠,你要和我掰扯关系,摆明是在谈生意,就要像个生意人   她越是生气,越是不甘,脸上越是不显露出来败得这么惨,嘴上的便宜总要讨回来,娇笑说道:“我们有什么关系,是有些说不清哈我既然坏了你两个月的心血,我就来替你补上去北海的机票我帮你订了两张,是晚上七点的你们尽可以参加完下午的拍卖会再去,酒店也订好了”转身走了这个假期,很难说不也是何谓送给她的   潘书苦笑,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马上检查的是自己   但何谓好像看出了她和陈总的关系只是烟雾,这次出来更是摆出了一本正经追求的架势,难道他是认真的?潘书心里冷笑,你认真,难道我就要跟着认真?要是一百个人都对我认真,我岂不是要自杀以谢天下?   但……潘书想起酒店阳台上的挑逗,椰树下的激吻,又是一阵迷惘   忽然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轻轻说话:“看了不雅的东西,小心长挑针眼”   潘书扭着腰,像蛇一样在他掌间游弋,腰向后折,长长的卷发披在身后   何谓看着她,清清楚楚地说:“站好,我要放手了他是怎样的人?她凭什么做出这样的判断?   何谓还是不肯放过她,“你不是献身?那你是在找乐子?原来这个世界早就掉了过来,男人成了女人取乐的了?潘小姐,那你也过问一下我的价码,是不是付得起?如果付不起,我是不接受赊账的”   “那你听好了,”何谓手上加一把力,把她的脖子捏在手里,让她仰起头颈看着自己,“我要结婚你要每天回家,不许在外面吃晚饭何先生你这么够朋友,我心里有数,下次公司有什么活动,开年会什么的,还订在你的梅花阁……唔……”   何谓不等她说完,压下身子,边亲边说:“话真多”封住她的嘴,不让她再说”   潘书借夜色盖住了脸,问:“什么两年耗过去了?”   “两年前你们公司在我的阁里开年会,你来联系场地,我们是那一次认识的吧?从那以后我花了多少心思慢慢接近你?慢得让你察觉不到,一直当我是张三李四要是有一百人男人都对我说喜欢我,我难道负担得过来?我是不是要念个分身术,才不至于伤害你脆弱的心?”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沙,“再见,何先生,祝你在北海玩得愉快”   潘书被他抓住了手,心里倒有一丝甜美,和恋人在沙滩上散步,正是她梦寐以求的星光点点,海浪声声,良辰美景,白搁着也是浪费都说感情是处出来的,在走了一阵后,潘书也有同感也许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我认为,我必须是爱你,才能做你的女朋友,然后爱到难解难分,就会想要结婚,白天晚上都在一起,一辈子不够,下辈子能在一起才好有条件有压力的爱,都不是爱何先生,我会仔细对待我对你的感情,如果有一天我发现我爱你,我一定会飞一样地赶到你身边,到时你再决定要不要接受以前我对你不够尊重,是我不好,以后再碰面,我不会再像那样了是的,就是这种感觉,她要的就是这个有个小小的芽头在她心里拱开一条缝,想要伸展枝叶,长成一棵树她花了那么多年等待这一刻,还是让她等到了想想都开心得要哭”菜上来,潘书用筷子挑了一点芥末抹在一片三文鱼上,再对折挟起,沾上酱油送入嘴中,一口咬下,芥末的辣味直冲脑门,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   “我笑我们说好不再逗嘴,但一开口就是机锋,真是习惯成自然了心里想,原来摘了有色眼镜,看人就是不一样   吃完饭,何谓付了账,把潘书送回客房,潘书在门口问:“你也住这家酒店?”   何谓点头,“你家酒店不是我帮你订的吗?我和这里的经理认识,可以拿五折的房价   潘书白他一眼,“我以为你会说你会帮忙潘书又问起华姨的病况,陈总说没什么变化,就是想她了”   潘书捂着话筒笑,笑够了拿开手说:“幸福的黄色电影”   “有黄色电影看,你太幸福了讲什么的?”   “讲一对夫妻,为了过日子,就拍起小电影来了”   “我在电脑里看,你那里当然没有”   何谓也笑,然后问:“从黄色电影到金枝欲孽,我们是在聊电影,还是在谈恋爱?”   “看电影难道不是谈恋爱中一个几十年不变的节目吗?”   “我是不是有这个荣幸,问一下这事是怎么发生的?”   “你只需要回答一个‘喳’字就可以了”   “喳乘晚班飞机回到浦东机场,已经是深夜十一点过了”何谓带着她往停车场去外边有些人在传你和他们怎样怎样,专练房中术,枕头旁边放的书是肉蒲团”   潘书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谣言,惊得用手捂住嘴,说不出话来你以为你守身就能如玉?男人的嘴有多脏我知道,我知道得太清楚了你深更半夜跑到机场来,就是来警告我的?明天开始我又要见人了,我丢你的脸了?你何先生既然觉得我名声不好,何必一定要跟我纠缠不清?我早就说过外面有很多小明星都巴不得能认识你,你为什么一定要来纠缠我呢?我怎么生活,用不着你何先生担心”   何谓用手搓搓脸,用悲凉的声音说:“为什么我们在一起不是斗嘴就是吵架?我明明是想对你好,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我每次看见你那样言不由衷地掩饰巧笑,就觉得难过你以为你那样是在戏弄他们,他们却当是买一送一的大赠送我也知道你对我和他们不一样,但你不得不承认,你对他们也用过一些小花招”   潘书苦笑,“你藏得这么好,我哪里会知道?你都看出我不是这种人了,怎么还会那样猜我?”   “书,我们结婚吧,让我来照顾你”   潘书在他吻的间隙问道:“只有这个,没有钻戒?”   何谓失笑,坐直身子,发动起车子,“你不占两句话便宜,就不是潘书?没有钻戒”   “哎呀不好”潘书说   “怎么了,有东西忘在飞机上了?”   潘书把眼睛睁得大大的说:“我上了你的当”   潘书听他语气有些怪,询问地看他一眼   何谓勉强笑一笑,一路不再说话,把潘书送到康桥花园,拎了她的行李送她上楼,忽然问:“这房子是你自己买的?”   潘书摇头,“不是”   “房租呢?付不付?”   “从工资里扣”   “那就好你和公司的牵扯越少,离开的时候越方便再养只猫”   “到家了”   “是“喂,是我   她走过去,第一次是真真实实想把脸贴在他的胸前,只是在迈出最后一步的时候,却迟疑着,不敢了我知道她总有这一天的,但希望这一天晚一点,只是没想到,最后一面见不上了陈总在我心里,是父亲一样的”   何谓说:“原来你刚才的脸像放电影,就是想的这个?我还以为是在心里感叹,啊,眼前一枚帅哥”一看何谓的神情,笑着弯腰进去,在他脸上亲一下”关上车门挥挥手,才走进医院一进大楼,医院的气息扑面而来,潘书的心情马上就暗淡了,脸也挂了下来”   潘书眼泪登时涌了出来,扑到华姨病床前,拉下一点点白床单,看着华姨的脸就哭   哭过之后,把床单重又盖好,坐在陈总身边,问道:“怎么会这样呢?不是说只要按时透析,还有一阵吗?”   陈总说:“今天晚上做透析的医生不在你华姨今天是去看我的两个儿子去了什么叫你不知道华姨是怎么知道的?这还用问?不就是你们等不及了,忙忙地说给她听,要她给你们让路?华姨是什么时候跟她见面的?她又是什么时候告诉你的?你又是什么时候来的?你们都是凶手要不是你说,我永远也不会想到原来我在帮你做事做得连命都搭进去的时候,你在跟别的女人混?你儿子三岁了?好得很,是不是要让他们在华姨的灵堂上嗑头,叫她一声大妈?”   “潘潘,你怎么骂我都可以,不要牵扯进我的儿子们”   潘书鄙夷地道:“我当然知道,一个卑鄙无耻的人,一个偷情的惯犯,一个背信弃义的两脚畜生”指着房门说:“你给我滚出去,你也敢站在这里?跟我说什么我有两个儿子,我孩子们的妈?你有没有看见你的妻子在这里?就死在你面前?你能说出这些话,真叫人疑惑,怎么没有天雷来劈你?”   又指着陈总说:“华姨已经死了,她和你再没有一点关系,她的丧事我会来办   第九章 不可活   潘书正哭着,房门又打开了,进来的是两个医院里的男护工,推着一张床我们快三十的夫妻,最后这十年,差不多没在一起生活过你把她当成妈妈,当然替她难过,我不怪你说那些话就算她不在了,我们的关系还是和从前一样你放心,我不会再骂你,不会为你动一点气,要是以后在路上碰上了,你也不用躲得远远的,我会当你是透明而你为她做的,也就是这最后一件事了定好日子,通知我,我会去的”说完拉紧大衣襟裹在身前,快步走了   何谓把一只脚插进门缝里,说:“开门   回到卧室,把被子蒙上头上接着睡,过了一会儿,觉得床垫一边陷了一点下去,有人坐了下来过了一会才觉出他是穿着内衣裤的,她仍然全身绷紧,说:“你要干什么?快出去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胡说八道”   潘书用纸巾吸着眼泪,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不去忙你的,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小姐,深夜十二点,睡觉时间,我来陪你睡觉”   潘书过一会儿才说:“别叫我小姐,从今以后都别叫我小姐你叫过小姐没有?叫就叫吧,只是别和她们谈感情,要谈感情和我谈,我的感情多得很,就是没地方放”   “好,不叫小姐”   “你是知道的,是不是?那天我跟你说起陈总,说他对华姨怎么怎么好,你的样子就有点怪”   “别人的事,跟你没关系我累死了”何谓用昨晚带来的胡子刀刮着胡子”潘书靠在卫生间门口说”   “你是替你阿姨难过,还是为你自己不值?”何谓用毛巾擦去脸上的泡沫,看看洗脸池上的一排化妆品里有一瓶爽肤水,打开盖子闻一下,倒一点在手掌心,再拍在脸上”关上门洗漱,又说:“到底是哪一天?”   何谓大声说:“星期天早上十点找到青松厅,门口负责的人是办公室王主任和他的手下,见了潘书都关切地问候,递上一朵小白花和臂纱   整个青松厅堆满了花圈挽联,且还有人在不停往里搬,一直排到外头”   陈总拿起拟好的稿子开始念,潘书握着手帕流泪潘书对陈总的恨意一下子土崩瓦解了   第十章 旧情人   等华姨原单位的人也做过了悼词,来宾开始向遗体告别,三鞠躬后来和陈总和潘书道恼,说些节哀顺便的话以前当她的陈总的女人,同事对她有些忌惮,有些冷眼,有些防备,现在知道她是陈总的外甥女,神情同样是忌惮防备,又多了些巴结和讨好,总之都不是认可她自己的工作能力她知道她辞职是做对了,不管怎么,都要离开陈氏”   潘书嗯一声,接着见下一个人”   潘书低声说:“我去你要是想要个盛大的婚礼,我也可以陪你走那些过场”   “我想你的阿姨也会希望你早点结婚的”潘书懊恼地说潘书想,我年纪不轻了,但也不至于老了,三十岁还没到,大可做得人家的新娘子,还是一个漂亮的新娘子”   何谓苦笑一下,心想这算是夸他呢,还是骂他呢”   何谓想,原来我在别人眼里是这样的你不告诉我,我也打算问你要她给的,我收着至于公司,我从来没把你当外人,这公司总是有你一份的   那男人趋前来说:“那边人太多,不方便说话,我又明天就要走了,便跟了过来想起潘书的手机铃声还是用的这个曲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潘书听他说话,一声不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转头喊道:“Su,这边   潘书一手搭在张棂的肩头上,另一只手放他胸口,半仰起面,幽幽地道:“你叫她书?有没有错觉是在叫我?为什么我听着是呢?你告诉我,是不是?原来你还在想我?那我这些年的苦就没有白受了你知不知道你离开我的头两年我是怎么过的?你知不知道那两年我瘦了多少?你去问问陈叔就知道了”   张棂伸手抱住她,痛苦地说:“我知道,我太知道了,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不敢见你”   潘书掉头对Susan轻轻一笑,说:“听见没有?他要我,不是你   陈总看得呆了,Susan睁大了眼睛,想伸手去把两人拉开,又不知从哪里下手你们都一样你,大学二年级就说一毕业就结婚,结果也走了”   潘书笑一声,落下泪来,“何谓,我答应过你不再乱靠的,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火葬场的工作人员过来喊,“你们谁来捡骨灰?”   潘书浑身一震,笑容杳然无踪,脸色变得雪白   第十一章 相亲记   上海的风俗,骨灰安放落葬不是清明,就是冬至,因此华姨的骨灰盒就暂时寄存在了殡仪馆里”   何谓骂她说:“你怎么不上山修炼做神仙去?整天就是睡睡睡,不吃不喝,一哭二饿,早知道你这么‘作’,我就不跟你谈情说爱了”   何谓点头,“这还差不多”   潘书闻言挤到他身边,像正午的猫一样地眯着眼睛说:“这么乖,你是满意了,我有什么好处?”   何谓心神一荡,差点错过一个路口,忙看着信号灯,说:“你的魅力所向无敌,不要再试验我了”   “你可以考虑去做小明星,在银幕上颠倒众生你大学不是话剧社的吗?怎么没想过往这个方面发展“何谓,去吃粤菜我要一个豉油鸡饭,再浇上厚厚的烧鸭汁,配一碟蒜蓉芥兰,三十块钱就够了老实讲,你做项目部经理一点都不坍台有趟子我学侬抛眼,对过的瘟生问:赵小姐,你眼睛里厢进砂子啦?气得来我啥点吐血”   “后来呢?”潘书自己不相亲,但对别人相亲的事特别有兴趣,尤其是赵薇薇,见的人又多又杂,有一天一口气见了三个   赵薇薇扑嗤一笑,“伊就要了两杯咖啡,讲伊怎么有本事,讲了一个多钟头,讲到八点钟我就讲了:温先生,我们去吃披萨好伐?叫一只德国咸猪手”   两人挤做一处笑,赵薇薇说:“还好是冬天,我穿得多”   潘书朝她笑笑,说:“就是这个道理   潘书把文件一样样归好档,拿出一张白纸写了让渡书,又签名盖上了章潘书走到门边透过玻璃看出去,看到几个穿着深藏青西服的人径直进了陈总的办公室偏偏何谓关了机,她只好发一个短信,说公司出事了,尽快跟她联系”   陈总说:“她只是一个助理,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找她了”   检察院的人说:“我们查到的事实是,潘书是这间公司的另一个持有人   三个客人面面相觑,不知他此举何意,问道:“卫国,出了什么事了?有事尽管说,不要喝闷酒”   何谓再给自己倒上,说:“你们也喝,喝了,就当兄弟我给你们赔罪了马上过年了,我们只要和谐,过个安定祥和的春节,都没干过什么大事问到公司去,才知道是检察院的人去过了,我今天花了大半天时间来查,才知道原来是我的好兄弟做的好事”又问:“宪民,你见过嫂子了?漂亮吧?”   徐宪民说:“不知道里面有单人床,毛毯,卫生间,空调暖气,什么都有”何谓火大起来”   何谓说:“上个礼拜她阿姨病死了,前两天她才把她阿姨送到火葬场,哭死了的哭,哭了一个礼拜,她有精神理你们才怪”   何谓说:“我给你交个底吧,陈氏问题再大,也不会跟她有关要是早一天,不也没问题了?其实这件事也怪我,我一直跟她在家里混日子,心想早一天晚一天也没什么要紧的”   陈昆仑问:“哥你是认真的?你别一口一个老婆的,你们结婚了没有?不会是为了讨好美女,跟我们瞎说吧你们不信,打个电话问刘齐”   “放屁是元旦的时候我和她去三亚,正好在酒吧碰上了有什么事要她协助调查,尽管来找我”   徐宪民突然一笑,说:“她倒是交房租的,账面上有,不过也太少了”   何谓记得有一次问过潘书这个事,潘书当时说是把两千,何谓根本不信,两千也不算多,但从她嘴里说出来,便需要再去一个零,说:“两百昆仑,你们两家比我更近一点,使把劲帮个忙,回头让我们见见嫂子,卫国哥春节请我们出去玩一趟,就什么都齐了”   陈昆仑愁眉苦脸地说:“民族政策,民族政策”   何谓说:“春节七天,那里每天案件少一半,过了就不管了潘小姐我让人送到这里来吧?”   何谓说:“屁话!当然是我去接结义时候喝的酒,你又摆一张臭脸来倒,这酒喝下去都烧胃”   何谓说:“不祭出老窖,你们不知道事情的重要   许国栋呆呆地看着他,“哥,你是来真的?”   陈昆仑和徐宪民也放下筷子,看他怎么说对他们来讲,何卫国的情事,跟911一样的轰动两天前还柔软温润的嘴唇,这时竟干裂起皮,磨在何谓的嘴上,刺痛的是他的心”把车子开走   何谓还在说:“看你平时狠三狠四的,怎么就经不起大风大浪呢?”   潘书大叫一声:“何谓,闭嘴”   潘书不理他的调戏,自顾自说:“我这两天就想一个问题阿姨给我房子给我钱不好吗?结果让我进了检察院”何谓火冒三丈,“是不是所有结了婚的人都要去问问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你有完没完?回到家里我就活剥了你”媚眼如丝,像要滴出水来   “这乐趣是寻我开心的唯一,还是买套的唯一?”   潘书笑嘻嘻地说:“你要为难我?我偏不让你如愿你想听是不是?那我就清清楚楚讲给你听”   何谓说一句“不得了”,看见路边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马上停车,冲进去拿了只小盒子,付了钱又冲回来,把小盒子扔在副驾座上,一路把车开得飞快好在是深更半夜,浦东路宽车少,黄灯闪亮,车进了一处住宅小区,潘书还没看清是什么名称,就一晃而过   何谓打开房门,潘书踏进去,哪里都不看,只说:“我要先洗澡潘书索性开大点,让他看   卧室里,漆黑一片,潘书说:“何谓,你和多少女人做过?”   “闭嘴哪里的饭店都是爆满,都没有空位   潘书饿得受不住,去超市买了巧克力,两人坐在车里吃,何谓在剥榛子剥出来,一粒塞进潘书的嘴里,一粒放在自己嘴里这次可不光是撬门这么简单了,还是偷拆封条这可是犯罪身份证在我包里”何谓心痛地说:“陈总怕是难保,就算补上税款,罪名也难逃,怕是要有个三四年了”   何谓想,如果今后五十年都是这样的日子,那还有什么可苛求的?   吃过年夜饭出来,已经快十一点半了,四处都是放鞭炮的噼啪声,震得人没地方躲接着各家居民楼前点响一千响五百响的长辫子电光炮,噼噼啪啪炸成一片,一只只高升也“呯——嘭” “呯——嘭”地震得人耳聋   何谓用大衣包着她,在她耳边问:“看到烟花了,嗯?”   潘书在嘴上从不吃亏,回应说:“在黑暗的深渊里等了一会儿不见潘书出来,便找了过去,问:“是不是找不到,我来吧”却见潘书坐在书桌前,双手捂着脸,听见他进来,用颤抖的声音说:“我就知道,当什么事情好得不像真的,它就不是真的”   何谓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但却知道他一直害怕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何谓抱住她,“不要走,留下来,我来照顾你   何谓叫住她,“书”   “侬叫我啥?”潘书扭转身子看着他”   车子过了江,停在和平饭店门口,司机问:“这里可以吗?”   潘书点点头,付了钱,下车昏昏然乱走夏天有个老头搭个棚子卖西瓜,不穿上衣,亮着肚皮,那个肚皮又圆又胖,像灵隐寺的弥勒佛潘书走在黑暗的楼梯上,脚抬多少高,什么地方转变,她想都不用想她把窗户打开,换一换多少年都没有对流过的空气,再把旧床单慢慢卷起,小心不让上头的灰尘扬开枕头套子是浅蓝色,绣着花篮和杂花的图案,那是她中学时暑假的手工被面子是桃花色的缎子,织成龙凤花样,边上是翻出的白色被里,四角折成四十五度角,用鞋底线钉牢她相信她只要拉开窗帘,伏在窗台上,就可以看见一群男孩子聚在一起说笑   她从没和他说过话,但知道他的大名:何卫国知道他高中毕业了,肯定考不上大学这时她听见有人叫她:“襻襻头”   何卫国翻翻书,哈哈一笑,轻蔑地说:“武侠?你也看武侠?你看得懂吗?”   潘书快要哭出来了,只说:“还我”顺手又把她转了个圈子潘书一手护着身体,一手去拨打那只不规矩的手她只能无声地哭,推,打,撕,咬,踢潘书张嘴咬住压在她脸上的肩头,下死命的咬,咬得齿间舌尖尝到了鲜血的味道,还在往下咬,咬得她的牙根都要断了,仍是不放松高中三年,她胆小怕事,不敢和男生说话,成绩只是中下悲伤中经过那扇黑漆门,也没想起有一个人曾经对她做过什么,那个人又去了哪里,她从此再没有回去过毕业后她就去了姨夫的公司,把关系和户口都迁去了,又做了激光校正视力的手术,摘下了戴了十年的眼镜半年后张棂联系好了出国留学,叫她也着手办理,她一边办着,一边在姨夫的公司混潘书脑子里还想着张棂,忽然一笑,说:“签了没?签好了我们去吃饭”她想起和张棂一起去办签证,她也这么跟张棂说账单上来,那人脸色变了变,潘书用半个月的薪水付了账,打车的钱都没了,坐公交车回姨夫家,一路上把脸埋在手里,哭了又哭,哭了又哭午后阳光晒得他发昏,这个时候他看见“襻襻头”从黑乎乎的门洞里出来,身上是一件白色的裙子,太阳晒在那裙子上,小姑娘就像浑身发着光,刺得他眼睛痛他是无锡人,跟无锡亲娘长大,无锡人管奶奶叫“亲娘”   潘潘是公认的弄堂里最好看的小姑娘,皮肤雪白,白得透亮,细得像瓷潘潘像瓷器,像玻璃瓶,像水晶吊灯,像一切容易打碎的东西潘潘每天像云一样地飘过,让他看得牙痒痒,手也痒他看不清,她戴着大大的眼镜,显得一张脸那么小,她用书捂着鼻子,像是在掩着他身上的汗臭脸上的绒毛像家乡无锡的水蜜桃”拖住她就往自己房里走   潘潘细细声说:“放开我,眼镜还我它太容易碎了,小心不要碰碎它她在他伤口上撒盐”   潘潘松开牙齿,浑身打颤何卫国放开她,把眼镜还她,“还你哼哼,早知道我们不是一路人,“小四眼,你以为谁喜欢跟你玩?”书还她,我有整套的金庸,你要不要?“书也拿去,你除了书,还有什么?”“襻襻头”,你有纽襻,你绊住我,永世不得超生“你去告诉啊,去告诉你妈,看你妈怎么说你然后他说,“滚,不许你再出现在这里等到晚上,乘风凉的人都散开去睡了,他爬上她的阳台,把那条白裙子偷了下来,仔细叠好,藏在他的枕头里没人的时候拿出来看,原来那不是白色的,上面还有一朵一朵的小花,就像一朵一朵的云他见不到她,浑身难过   那一架打得厉害他有“襻襻头”陪他,他巴不得有这样的夜晚让他可以整夜整夜的想她唇齿相依,血肉相连一点一点,一次一次,他确定她是把他忘了,忘得彻彻底底他震惊得不敢相信,那么多年,她已经长在了他的心里,成了他的一部分,她却早把他忘了   那一夜他把她拥在怀里,像两把汤匙一样睡在她的闺床上,欢喜得他几乎眩晕而她背对着他,幽幽地说,“和我谈情,只和我谈情,只要你对我好,我所有的感情都是你的”,何谓听得落泪他不敢动,让泪水慢慢自然干却他爱,他爱了她一辈子,他认识她有多久,就爱了她多久在她的窗口看得见他的房门,在他的房间看得见她的阳台窗户开着,窗帘拉着,风扑扑地吹着花布窗帘,掀开一点,又合上,又掀开一点   那一年的八月到十二月,从夏到冬,他每天晚上抬头看她的窗户,她的阳台,就是看不见她一张双人床占了房间一半的地方,那是她和她妈妈睡的,他不敢去碰那件毛衣他见过她穿,明晃晃的像是太阳光   二楼有一扇门虚掩着,他从门缝里看进去,看见一角花布窗帘在飘,那就是这里了外边还有太阳,里边只有冷风我就想抓住你,咬你,舔你,撕你,想用手把你捏碎,或者干脆和你打一架我给你世上最长久的爱,我认识你多久,就爱了你多久,从来没停止过你对一个十四的孩子产生那种想法,做出那种事情,是不对的”   潘书哭出声来,“何谓,你的要求太奢侈了,我们两个人,要去说爱,那只能是看得见摸不到的奢侈品”   潘书听出他声音里的寒意,冷得她怕,反过来抱住他,“可是我忘不掉,我一闭上眼,就看见我吓得要死地从这里偷偷溜走,我怕你再次抓住我,我怕你会讲给别人听,我好长一段时间走路都怕看见影子他爱了她那么久,等她已经成了他的一种习惯,只要她说,他就能办到他点点头,“好,我等你当何谓在她怀里安静下来后,她想,原来我是这么的爱他   何谓替潘书订了去丽江的机票,又开车送她到机场,在安检口旁若无人的亲吻她,像是一出好莱坞电影你呢?”   “《乱世佳人》,瑞德把斯佳丽送到回家去的路上,忽然想起要去打仗,就抱着斯佳丽亲”   “何谓,没想到我还能跟你聊爱情电影,我以为像你这样的男人不看这种东西   “盖世太保多不好听,为什么不说像个军人”   潘书亲亲他,“下次吧,下次再说   只稍坐了一下,就开始登机潘书上了飞机,在商务舱坐下,何谓坚持要给她最好的照顾,他不能在她身边照顾她,那让她坐得宽一点也好虽然你临时耍赖,不肯跟我去办证,但我还是当你是我的老婆,啊,不对,是新娘子”   潘书收起笑容,瞪着他你一闹,人家把我们当劫机犯,可不好办了潘书的脸腾一下就红了,伸出手去下死命地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第十八章 做媒记   送走了何谓,潘书一个人在丽江城里逛,走累了,就随便拣一家店坐下,看着门前的沟渠里哗哗地淌着水他不是说随便,就是说不好,然后站在门口抽烟打望,就是不肯发表点意见   已经想回上海了吗?阳光再好,有爱人的胸口暖?春风再柔,有爱人的嘴唇柔?一个人逛街闲适,有躺在爱人身边舒服?一个人胡思乱想,有和爱人吵架斗嘴有趣?   潘书看见转角有一家绒线店,顺脚了走进去,一团团线摸来看,摸在手里软乎乎暖融融,勾起了她打毛衣的兴趣,便和店主聊起来,问她生意好不好还打手套   女孩问:“你今天想打什么?”   潘书抓起一团驼色的毛线,“想打件套头衫”   “哪里人?”   “北京钱钟书不是说过吗,女人的两个基本欲望是做媒和做母亲章先生,我刚认识你就觉得和你合得来,后来发现这个感觉和我跟我一个女友在一起的感觉很像你是北方人,更豪气一些,她是上海小女人,稍微娇气一些赵薇薇这天挂在MSN上头的心情是“踏雪寻梅”,潘书看了就写:寻啥梅?是寻媒吧?   赵薇薇马上打了惊喜的表情,问:死人,躲了啥地方去了?公司要不要关门?我要不要寻工作?侬回来伐?   潘书撞一下章先生,说:“看到没有,就是这么爽快侬来啥地方?有人一天寻侬一百趟,我电话接得来手酸,侬烦煞我了侬春节里厢相过亲伐?   赵薇薇答:一天两次”   章先生先送上一束花,再写:你好,我是章正”   潘书笑说:“怎么会呢?受党教育这么多年,普通话很标准,只是我们在聊天时喜欢讲家乡话   赵薇薇问题来了:年龄 身高 体重 相貌 性格 爱好?秃顶不要,啤酒肚不要,倒八字眉不要,爱发脾气不要,爱抽烟喝酒赌钱泡妞的不要”   潘书一笑,起身离开酒吧“你老婆   “不回去我在这里很快乐,回去干什么?又冷又潮风又大,空气又不好当她看到章正的时候,知道是后者了”   章正也笑,说:“是啊,年纪都不小了,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听说你要结婚了?不嫌太快?”   赵薇薇呸道:“快?啥人快?我听讲侬已经是何太太了,哪能我一点不晓得?死腔,瞒得介好”章先生在一边听得清清楚楚,喜笑颜开地拉起潘书的手,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其他的事原来怎么做现在还怎么做新的那幢小户型公寓楼发售,还让老钱去管,这一套他熟还有旧洋房过户的事,目前事多人少,那先暂时不去理会,放一放,也不指着它生钱她心里也清楚,这种私人公司,都是老板说了算,现在陈总出了事,大家又都知道她是另一个老板,自然等她发话了现在倒好,居然有六尺宽的床,还有配套的床垫,床单,床罩她忍不住拨了何谓的电话,问他:“在干什么?”   “看电影”潘书柔声叫他   “你记不记得我们办公室有个女孩叫赵薇薇的?”   “不记得   潘书说:“有个词叫‘灵魂伴侣’,我和章先生说话聊天,就觉得和赵薇薇的感觉很像”   何谓被她两声“阿哥”叫得心神荡漾,骂道:“你真是混帐,没见过你这样的妖女人可不可以麻烦你给我讲一下?”   潘书要想一想才说:“我有些不记得了是在你拒绝我之后我要是让你离开我,那就是在惩罚我自己,我不干何谓是个神,完美无缺像个假人,何卫国有血有肉,知根知底   为什么怕回上海?回到上海就意味着担负起责任,整间公司都要她来负责她是在和章正相处后,才知道没有任何压力的生活是怎么轻松,她可以毫无心机地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聊天看风景,没有局促,没有戒心,没有算计,没有防犯那么,这也是何谓的好处何谓,你好处太多,你像个假人”   “你要是不嫌弃这件衣服我穿过,就穿着它拍几张吧你是我们的大媒人,我白送你都行   潘书笑说:“顺便你们两人互相行个礼,我连证婚人都做了   还没进客栈的院门,就听见有孩童的笑声,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清脆甜蜜,听得潘书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想一定是客栈里来了新客人   两个男孩喵喵地叫,想引它下来,两张圆面孔一式一样,四只胖手向上伸着,可爱得不像话”   潘书被这小哥俩逗得开心,握住两只手背上都是肉涡的小手,放在嘴上狠狠亲两下,问:“就奈两家头啊,爸爸妈妈呢?”   一个孩子指指上头,笑说:“伊”   何谓又朝潘书呶呶嘴说:“叫伊姐姐   “朋友,帮啥忙?”何谓贼忒兮兮地问这句“朋友帮帮忙”是二十多年前流行在沪上的一句带点江湖味道的切口,最初是在“社痞”间流传,后来大多数的小青年都喜欢用这句话来标青   等他一进去,潘书就开了房门,从外头锁上,靠在门上等何谓发难”   宋小婵眼框一红,上前拉了潘书的手,说:“潘小姐,你是明白人,知道我的苦”   潘书拉了她坐下,“罢哟,陈总又不是我爸爸,我再恨他,也不至于迁怒到你身上然后一去就是三四天回来我爸就逼我妈离婚,我妈一句话不说,跟他离了,那边两人马上就结婚了我比你大四岁呢”   宋小婵说:“我是一间民办大学的化学老师这么可爱的孩子,谁会舍得不要?要是换了潘书自己,哪怕躲到天边去,也会一个人把他们生下来带大”   潘书把何谓狠狠地瞪一眼,拍拍宋小婵的手说:“那你现在还在寒假里吧?难得出来散散心,就好好在这里玩一下肚子饿了没有,我们去吃饭吧”   宋小婵说:“不了,我刚才在飞机上吃过了,再说孩子们也睡了,我想趁这个时候休息一下潘小姐和何先生一定有很多话说,你们去吧”   “才没有,我还没开始呢”停一停,自己笑了起来不过可以换个说法,我饥渴难耐”   何谓把手掐在她腰间,“我以为只有一尺五我们回去也要一个好不好?双胞胎不太可能,但是我们两个都是独生子女,可以生两胎”   “好你的报复心也太强了,做人要厚道   潘书吊着他的膀子问他,“我一个家庭妇女,只管在家做饭生孩子,外头方不方便我才不用担心”指着转角的一家店,“诺,就是这里”跨过一座只有两步宽的石桥,走进店堂里,坐下来,和店主聊了两句,要了饭菜”   “你这次解决了什么问题,我怎么不知道?愿闻其详”潘书举起酒杯和他碰一下,“为了健康我最担心是这个,其他的都不重要”隔着桌子抓起她放在桌上的手,“要是有一点点芥蒂,就会变成祸患,说不定哪一天就成了定时炸弹我开始瞒着你,就是想要你心里没有一点过去的阴影,这样我们可以干干净净从头开始但有现在的结局,我更满意,这样你会对我放心,不用猜疑我为什么对你好真是最毒妇人心”   “我故意的”何谓得意地说:“我就等你脱衣服给我看   何谓伸手捉住她手,说:“你肯给我打毛衣,我就知道你是原谅我了”   潘书扑嗤一声笑出来,“阿哥,你越来越长进了,红楼西游都看,你还藏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学问?你这几年原来是躲到什么地方去读书去了?”   “胡说,我从不看红楼,这么娘娘腔的书怎么是我看的”   潘书用筷子头敲敲他的碗,说:“别胡说,我早躲得影子都没有了,你要编也编得合理一点我已经没有办法了,你饶了我好不好?”   潘书轻笑,“我还没开始呢,怎么你就求饶了?”   何谓说:“不要得寸进尺,你再作死作活的作,我就把你捆了打包,直接寄回去了”   “你真无耻”   “何谓潘书?”   “嗲溜溜的就是潘书男人做孽,女人受苦当妈妈和管理一个公司,怎么能同时都做得好?   她问何谓:“你是真的想让我去陈氏?以前你不是要我辞职的吗?怎么又变了?”   何谓说:“那是以前,你在陈氏做一个小职员,累嘛累死,还要被男人乱看你看我,不是放手让下头的人去做,自己爱上哪里上哪里?我要你回去,是想让你负起责任来”   潘书真的拧着他的耳朵说:“都是你,我只找你算账书,你别忘了,你是老板,我是老板,我们两个要是想带着孩子去办公,没人敢说话,你难道怕人炒你鱿鱼?”   “好像就没有让你觉得难的事?”潘书放开手,拾起毛衣来打   “有,怎么没有?”何谓拿起线团帮她放线,“把你追到手,是我这辈子最难办到的事”   潘书吓一跳,问:“有这样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赵薇薇挤过去坐下说:“我当你躲到这里来,是又换了个人,才不愿意说的”眼风瞟一瞟,眉梢眼角都是风情”   章正笑说:“同喜同喜,你们不也是在蜜月中吗?薇薇和何太太是好朋友,难得我们四个能聚在一起,一会儿一起喝酒如何?”   何谓说好,又问:“小凉山风景好不好?”两个男人抱着两个男孩子坐到一边去聊去了,四个男人成了个小团体元旦前头阿拉还是普通朋友笑过之后,潘书说:“别出去吃了,我替你们接风洗尘吧,晚上就在这上头摆张桌子,我们吃火锅”   章正答应了,赵薇薇和潘书拿了钱包去买菜何总怎么说?”   “侬眼睛介尖做啥?”潘书先嗔怪一句,才说:“他说我是老板,要是想带着孩子去办公,没人敢说话,又没人炒我鱿鱼确实,何谓现在还沉浸得到宽恕后的舒畅之中,暂时她还不用担心若不是何谓心里一直烧着一把火,一门心思地要得到少年时的梦想,她不会和他再有任何瓜葛你救了我,你放心,我会为你卖命的有这样一个贴心人在身边,不怕办公室不太平”   潘书忍不住大笑,“你真是财迷大不了回去给他灌迷魂汤   “你占我便宜?”伸手扭她   宋小婵先让卓越兄弟吃饱了,让他们在一边玩,然后才和大家坐下来   潘书又向宋小婵敬酒,说:“婵姐大老远过来看我,我也敬一杯”朝着何谓放低声叫一声“阿哥”,先闭了闭眼睛,似睁非睁地慢慢打开眼皮,斜斜地送出去一个眼风,再挑大一点眼睑,眸子迷蒙,眼中像是飞出无数游丝,一根根都沾在身边的何谓脸上赵薇薇喃喃地说:“要命了,学不来   "死了!"想到那个该死的唐志遥,赵滢滢没好气的应道   "啊?"男职员吓了一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听错了   "嗄!"这下男职员真的吓到了,该跟她说声节哀顺变,然后继续按照应有的程序退费或请她再找个男伴,但好像都不妥,人家死了男朋友己经够悲惨了,他这么说似乎太不近人情,可是规定就是规定,他——   "我告诉你,我可是付了全额旅行费用,你胆敢因为那个死千万次都不值得同情的色胚而不让我上船,我就去消费者基金会控告你们皇爵旅行社恶意拒绝一个心灵脆弱、渴望借着旅行忘记伤痛的女人你若要叫警卫,我不见得会打输他们,因为我是空手道黑带五段,你若不信尽可试试"   赵滢滢嗤之以鼻地侧过脸,再和他说下去,她可真的失了兴致,此刻成双成对的情侣看了是很刺眼,不过要她回去面对亲朋好友们同情的嘴脸,她宁愿刺眼也不愿无地自容"   "谁?"男职员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哎!赵小姐,他跟你不一样   "赵小姐   "长公子,不是这样的,因为她的男朋友死了,所以我才建议——"   "你男朋友死了?"唐尧一征,她完全看不出来有任何悲伤的样子,话说回来,谁规定男友死了就得伤心难过呢?   "还没有,是我把他结甩了,因为他脚踏两条船,所以我才一个人来玩,我跟你说,我不会因为那个色胚就放弃我这美好的假期,他算哪根葱?我赵滢滢不过是一时瞎了眼,我才不会为他哭得死去活来,下一个男人会更好你有听说过吧?所以我就是专程来拓展我的新未来   "长公子,还没有"唐尧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微侧转过头,若非禹将每季一次的会面邀约在皇爵邮轮上,这无趣的海上旅游他可是敬谢不敏   "先生,这不是我的房间   打死她都不相信那色胚会凯到让荷包大出血的地步,所以这服务生若不是带错就极可能是故意的,想用这招骗她再额外支付舱房的差价费用,她赵滢滢可不是三岁小孩"来这套,赵滢滢不悦的撇撇嘴,她可不是软柿子会任人欺负,既然他硬要她住,她也不会怕他们就是"赵滢滢没好气的挥挥手,本来还想给小费的心情顿时化为乌有,今日没一刻顺遂过,只除了那个天使男人——会有缘份再相见吗?看来只有天晓得"舞池中翩翩起舞的双双俪影着实碍眼得紧,她眼红心痛宛若芒背在刺,手中五百CC的生啤酒压根平息不了胸口的苦涩她要喝酒,挥别她的初恋迎接未来,俗话说得好:今期有酒今朝醉,学李白举杯邀明月,多潇洒呀!   "小姐,你是说一杯起瓦士十二年成士忌吗?"酒保一怔,不确定的问道"酒保微笑着说明   "嗯"酒保一怔,看着她萧条的身影,同情的摇摇头   "天使!"赵滢滢醺然的思维怔了一下,很努力的撑开快合上的眼皮,很努力的看着来到面前的人影——她猛地睁大眼,天使般的容颜衬着天使般甜美和善的笑容,穿着一袭戎色的绒毛长外套,金色的长发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金银双辉的光泽——   "天使?我不是天使,你可以叫我唐尧   "不要,你骗我,我一放开你就会张开翅胯飞走了,我不要,不要!"赵滢滢摇摇头,窝着他温暖的胸怀,抱得更紧了"翅膀?唐尧有点哭笑不得,但她愈抱愈紧,紧得他可以感觉到她在怀中磨来蹭去,她胸前的柔软更是随着她的抗拒而抚贴着他晃动——   要命!他居然觉得自己被她撩拨的有点兴奋起来,讽刺的是她可是把他当成一个神圣的天使看待,结果他却满脑子充塞着恶魔的欲望和渴念,啧!   "对耶,天使不会骗人,所以你不会离开我"赵滢滢想想也对的抬起头,可是视线在触及他晶亮的金眸,就像炽热的艳阳暖和了她的心田,她非但没松手反而不由自主的抱得更紧   "滢滢,别对我说这种话,要不然我无法保证能继续做你心目中的天使   "什么?"他不是圣人,他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偏她的话就这么窜进了心,揪紧他所有的注意力,唐尧不再推拒她,因为他发现自己愈是要扳开她,她抱得愈紧,自然柔软香袄的躯体就像是第二层皮肤般贴在他身上,他几乎要呻吟出芦,天,她这行为算是性骚扰还是性虐待?   "我的天使   "我喜欢你,天使,我要你的温暖,不要离开我……"赵滢滢不依的撤娇着,汲汲温暖的小手是一刻也没迟缓的拉出塞在西装裤里的衬衫,然后身子就自动的依进他敞开的健美胸肌上   但祝线在触及她圆润丰美的惹火体态,阻止的双手在碰到的那一刻硬是转了个方向罩上她胸前的饱满傲立,隔着蕾丝的衣料,无法克制的揉捏那让他口干舌燥,全身像燃起熊熊烈火的雪乳——若隐若现的粉碎他近乎是零的自制力   他惊瞠眼眸的看者她近乎是强暴的行为,但天可怜见,他竟无一丝厌恶、不满的感觉,内心深处像似他已等着她的主动好久、好久——啧!这是不对的,他必须阻止她,他必须……   "啊!"他惊喘着气,当她的小手粗鲁的扯下他的子弹型内裤,冰冷的空气让他的阳具几乎是立刻挺硬在她眼前——   "天使,你骗我,你看,你明明也是要我……"赵滢滢欣喜的醉眸凝视着他的雄伟勃起,赞叹的脱口出声,双手已毫不客气的握住他的硕大   "天使!你喜欢吗?你喜欢吗?"听见他的低咒声,赵滢滢不禁担心的直问,是她做的不对,还是她做的不够好,可是她看色情录影带AV女郎都是这么做的,原本为了今她做了许多准备,结果……是她遗漏了什么吗?   "我……嗯……啊呀!"他喜欢,她柔软的小手不轻也不重,顺着阳具的棱线上下摩擦,感觉真是美妙无比,他喘着气,鼻息浓厚的呻吟出声,她的技巧是从哪学来的,虽然有点青涩,但比他几个情妇还要来得令他满意——   "呵,我知道了"他也快受不了了,都怪她不好,一开始就直接招呼他最敏感最脆弱的地方,若非他算是有自制力的,要不在她的手唇舌的挑弄下早就兵败如山倒,哪还能金枪不倒的屹立不摇,只是还是肉体和肉体的相接触,感觉和滋味才是最美妙的凝视着她昏迷且透着汗珠的徘红脸庞,他不禁得意的一笑,他的女人还是承受不了他的粗大,只可借他已经爱上她的小穴   他撑起身子缓缓从她体内退出,边喘着气边穿好自己凌乱的衣物,然后褪下身上的貂皮长外套轻轻的抱起她,夜还长得很,而此处实在不宜做爱做的事情,他朝舱房的方向走去   "我……不是,我是说我根本什么都记不得,如果我对你做了什么承诺,我真的都不晓得,所以那个应该不能算数……"赵滢滢的声音在看见他愈来愈冷的脸庞下近乎低语,到后头整个消音不见"赵滢滢吃痛的想扳开他紧捏着下颚的手,此时此刻,他根本就不是个天使,反倒是像个恶魔,一个披着天使羽毛的英俊恶魔——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为什么不可以,你分明和我一样乐在其中"她的吟哦声瞬间击溃他早就所剩无几的理智,他再也忍受不了只能看却不能碰的感觉,唐尧哼一声,俯首就唇的含住她胸前成熟欲滴的蜜乳,一手则不安分的往下进攻到腿间那湿热的花谷   "唐尧,住手,不要这样……"他扳开她的双腿,强势的揉弄花谷间的丘陵,两只手指往下插进火热窄小的甬道不住的戳刺——   "我要你,我知道你也要我,昨晚你是那么热情,从来没有一个东方女子可以像你一样包容住我,你看,我已经为你兴奋了"唐尧轻笑一声,回忆昨夜欢爱的场面,他的眼眸禁不住变得更为黝暗深邃"她分开大腿门户大开的淫荡姿势夺去他的呼吸,唐尧半眯起眼晴,双手抓住她欲抽离的身子,弯曲她的双腿,看着自己犹在她小穴中的阳具又不可思议的充血起来   "那你可以放开我了吗?"赵滢滢顿时松了一口气,尽管和他做爱的感觉是美妙无比,可她实在有点受不了那欲仙欲死的过程,就连他的精力无穷都让她深深的感到恐惧和害怕,尽管销魂的滋味是很令人回味,但她的体力和他的粗大阳具——东方人还是适合东方人,他这个金发天使男——还是算了吧!   "我喜欢在你体内的感觉   "滢滢,不要诱惑我,我会受不了的   "……嗯……好舒……服……来……快进……来……我受不了……给我……唐尧……给我……"她输了,在他二指神功下,她的后庭简直难以承受,私处更是爱水滋流,她要他,她羞耻的想着叫着——   "滢滢……我全都给你……"唐尧兴奋的一笑,不急着抽出手指,他挺腰一举进入她早就湿淋淋的幽穴,恣意冲刺,手指更是加快速度的旋转,一手则抚上她的雪乳肆虐的揉捏……   浴室内春光无限,只听闻肉体撞击肉体的"啪吱"声和两人的呻吟低吼,自然还有水声在旁不间断地奏乐……   春秋《独裁冰男》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四章   "大哥,大哥   "大隔,你怎么了?说话心不在焉的,眼睛还一直瞟向餐厅门口……"说话的是虞舜,有着一头过肩的黑发,过于俊美阴柔的容颜,给人的感觉起说不出的邪佞傲狂,而撇开"皇爵集团"二公子的身分不论,以他国际知名大导演兼世界超级名模的头衔、爱慕追求他的女人是以成千上万来计算,使得他出入都要乔装打扮,唯有在自家的地盘上,才得以回复本来的面貌   "对呀,大哥,你有朋友在船上吗?要不昨晚你怎么一声不响就走人,害我们找你找了好久——啊!好痛!"顾不得虞舜还在说话,夏禹已迫不及待的想开口揶揄,大腿被人用力的紧捏一把,顿时痛得他哀叫一声闭上嘴   有着一头浓密的黑发,高傲的五官似极日本漫画"流星花园"的男主角道明寺司,只是爱笑的嘴角显示出他的个性相当随和,酷哥的外貌衬着明亮的笑容,往往招来一堆蜂女浪蝶,不过他个人是不排斥,因为他的兴趣就是漂亮美眉,仅次于他最爱的电脑   "汤,你就会落井下石,我还不是……"夏禹埋怨的瞪着他地小弟,他被虞舜给欺负了,他还看他笑话   "不,我不会在香港下船   "不累,能和你们在一起,就算累也值得,好了,我吃饱了,既然决定留在船上,我得和秘书通个电话,你们慢慢吃吧,晚膳我没办法陪你们,你们知道的,我还有很多公司上的事情得处理,你们在香港自个玩得尽兴   "大隔,但是你牛排都没吃完,你……哎呀!好痛!"夏禹错愕的看着唐尧餐盘中压根没吃多少的东西,吃饱?一向算有好胃口的大哥,这回怎么——偏大腿又被虞舜给紧捏了一把,痛得他哀叫一声,怎么回事?他又说错什么来着?   "大哥,我们知道你忙,你还是快去处理你公司上的事情,我们自己会打发你不在的时光0,汤才1   "我的天啊!"虞舜朝天翻了个白眼,真是朽木不可雕也,他怎么会有这么个笨到家的弟弟,真是让人欲哭无泪呀,不过这倒有助于他的阴谋得逞,最好他愈笨愈好,这样他也省事点!   "我说错了吗?大哥明明是这么说的,我说错了吗?"夏禹忙把眼光调向商汤,后者已是抱着肚子笑得快岔不过气来的模样,着实教他恨得牙痒痒的,他会是笨蛋吗?哪有笨蛋IQ高达190的?所以他明明是个天才,电脑界还称他是本世纪最杰出的金童咧!   "够了你,你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汤,不知道笨病会不会传染,再和他说下去,我会气得吐血,禹,你笨也要有个限度好不好?"虞舜哭笑不得的耙耙头发,他真是被打败了,虽说这样有助于他逃过一劫,只是对手太弱,玩起来还真是不够劲   "二哥,大哥就算是因为她也不算什么坏事,大哥这些年来实在太辛苦了,偶尔放轻松一下实也无可厚非"虞舜嗤之以鼻的轻笑,若只是单纯的把美眉他还会这么担心在意吗?偏唐尧的表现和反应让他无法视若无睹,他和他生活了二十七年,他的个性和脾气他会不了解吗?   昨晚他会在甲板和他们一起偷看而没走的泰半原因亦基于此,他——太投入,太无法自拔,就连身处公共场合都浑然忘我,在海风冷得刺骨的情形下,他们之间所燃起的情火可以烫死人,有什么原因可以让一对陌生的男女欢爱得如此激烈张狂,就只是简单的一夜情吗?他不以为然   "我真是羡慕你们还笑得出来,大哥可以为了她公事私事两边跑,这只是一开始,若时间久一点……"虞舜讽刺的说道,斜眼瞟过两个犹笑得难以克制的弟弟,到时他们还笑得出来才怪二哥,如果你要反悔还来得及二哥,现在听到了,那你还要赌吗?"夏禹环胸注视着虞舜在听到他的话后脸上那抹古怪的表情,哈!害怕了吧?不过早知道结果的赌注,赢起来亦胜之不武"怕?商汤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他哪是怕输呀?他只是觉得整件事情显得相当诡异,可话说回来,他的确在意这场赌注究竟谁才是最大赢家,而虞舜——究竟是什么支持着他的自信呢?他很期待   "二哥,别忘了愿赌服输哦"夏禹好心的提醒他,这回他是不会让他赖掉的,他等不及坐收胜利的果实,嗯,该想想要他做什么事情好呢?   "你们别忘了这句话才好"夏禹亦贼笑的回道,他会输,天都要下红雨了,毕竟这把关的关主可是他们亲爱伟大的母亲,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看,他都赢定了"虞舜无奈的站起身,对结果他并不是很在意,他在意的只是他们愿不愿意接受赌注,至于奖品——那又如何?   "啊,我的设计图还没画好,我也得回舱房去了,不然无法如期交货瞧,她和他不过才见过一次面,他就趁她酒醉……虽说是她主动,但他若真是一个仁人君子就该知道非礼勿视,结果——   哼!这证明了一件事,男人本"色",对她这种自动送上门来的女孩,男人均抱持着不吃白不吃的道理,亏她还把他当做她的天使看待,孰料……这个天使的骨子里仍旧是个男人!   她看透男人了!   赵滢滢愤恨的想着,眼看电梯门近在眼前,一个闪光从舱房尽头的转角处亮起,顿时吸引住她的视线,她不禁好奇的转过头,奇怪,邮轮舱房不是严禁拍摄,除了公共场所以外   "不会吧!强强,你别吓老姊呀,我还年轻,我不想被丢到海里喂大白鲨……呜……"女子闻言吓得全身开始发起抖来,几乎腿软的就要瘫坐在地上   "你们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滢滢纳闷的看着他们像见鬼似的大吼大叫,甚至有点像精神错乱的感觉——是因为她吗?她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做啊!这是怎么回事?   "哇……我不想死,萱萱姐,我还那么年径,都是你啦,我都说会被抓到,你就一直说不会不会,怎么办?怎么办?"那叫做强强的男子突然发出一道比母鸡还尖锐的高分贝噪音,歇斯底里的大呼小叫起来   "我怎么知道?强强,我也不想被抓,我明明看见那四位公子在餐厅吃饭,我怎么知道会有一个女服务生在这里,哇……我也不想死呀!都是你这乌鸦嘴啦!"紧接着,那名叫做萱萱的女子亦不甘示弱的槌足顿胸叫了起来,音量也不逊于那个强强   这一看才发觉女子长得眉清目秀,活像刚出社会的莱鸟,而男子俊帅的五官,眉宇间仍掩不住一丝稚气,显然年龄非常年轻,而从他们鸡猫子鬼叫的话语中可知两人根本就是姊弟而非情侣,只是他们非但假冒了情侣上船且还违反邮轮上的规定在舱房摄影留念,在看见她后就惊慌失措的乱成一团,这是为什么?   "我叫骆萱萱   "罗嘉祥啦,笨蛋,记个名字都记不住,完了啦   "那怎么办?"骆强强更是吓得六神无主,人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上   "嗄?"骆萱萱和骆强强再度吓得闭上嘴巴,这个大姐姐真的好凶悍,特别是她的眼晴像是要冒出熊熊火光一般,好可怕!   "你们给我听清楚,我不是邮轮上的工作人员,你们不用担心我会把你们扔到海里喂鲨鱼,听懂了就给我安静,我要去吃饭,你们吃过了没有?"赵滢滢失去耐性的吼道,这对姐弟真像是幼稚园的小孩,一点临危的处事应变能力都没有,竟还有胆量偷跑到舱房拍照片,只是他们的动机实在很可疑,不过那些不关她的事,她只想赶快到餐厅吃饭,而他们——或许可以一起做个伴,最起码以他们的"天真"绝对不会无聊   "走吧"看着不知何时已抵达的电梯,赵滢滢头痛的按下电梯按钮,或许吃饱了她的脑袋会正常一点、舒服一点,至于他们——到时再说吧!   她错了!   认识骆家姊弟是她恶梦的开始,甫吃完一顿午饭,赵滢滢被迫听完他们所有生平事迹,骆萱萱二十二岁,是个周刊记者,而骆强强居然只有十六岁,这说明他们为什么会偷拍照片,而接下来她被他们给拉着到处玩,包括船抵香港后的自由行程"手中的购物提袋掉落在地毯上,赵滢滢不安的情绪在被圈进他怀中时爆发,她是她,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他凭什么管她?哼!他算哪根葱?   "我是你什么人?你竟敢问我是你什么人!"唐尧简直无法相信耳中所听见的话语,这个小没良心的小火龙,为了她,他不惜更改他整个工作行程,只为了想和她相处在一起,结果她呢?独自一人玩到将近凌晨才回返邮轮,她可知他急得几乎要动用财势人脉将整个香港给翻过来她好累,浑身酸痛让她快要撑不住这无谓的谈话,他就好心点放过她吧,她累得快要昏倒了!   "你……你是故意这么说想以退为进好吸引我的注意是吗?好吧,我承认你做得很成功,你可以开出你的条件,不过我不准你以后再用如此无礼的态度跟我说话,甚至更不许你有以下犯上的行为,你听到了吗?"   他应该转头离去,对这种不识抬举的女人无须留恋,偏偏他要她,渴望想拥有她的感觉让他身不由己,光是看着她疲惫的脸庞,他就有种想拥她入怀的冲动   "叮咚……"舱房门铃声像催魂似的呜响个不停,颇有舱房之人若不打开绝不罢休的意味   "喔……我不要去了啦!"赵滢滢在棉被里极想哭的叫道,偏舱房外的骆强强是绝对听不见,而她满腔的瞌睡虫此时是真的被驱赶得一只不剩,呜……   "滢滢,别赖床了,我帮你打包了一份早点唷,你再不快点起来,早点就冷了,游览车也会不等我们就走了,而且我站在门口站得脚好酸唷"赵滢滢给他一个大白眼,这小子在唐尧面前净说这些没正经的话,他不知听见没有,咦?她管他听见没有,她和他已轻毫无关连   头一沾枕,照理说疲倦已极的身体会立刻进入梦乡,孰料脑海宽浮现起唐尧的身形,那迷人的脸庞,健美的体魄,眯慑的金眼和邪佞的手指——天呀!   她低咒一声,她不能想他,偏意识自有其主张,他的唇舌深达她身体每一处,挑弄起她贪念沉沦的欲火…   嗄!她瞪大眼,愈要自己别去想,思绪却无法自主的回想,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在身上所挑起的火和渴望,呼吸顿时急促起来,脸红耳热的感到私处一阵骚痒与悸动   “讨厌啦,长公子,那们去你舱房好不好?"女孩佯作娇羞的轻捶他胸膛一下,好结实的肌肉,她几乎迫不及待的想体验和老外做爱的滋味,只是他广东话说得真好   “大哥”唐尧挑了挑眉,无视怀中女孩的惊震,冷冷的撂下话,今夜他要的是一个妓女,既然达不到他的要求,他留她何用!   “长公子,你别生气,人家只是怕你不好意思,既然你喜欢人多的场面,我小浪花当然也可以配合,只要你开心就好了”唐尧眯起眼睛,妓女就是妓女,如果是赵滢滢听到他这番话,极可能又会掴他一巴掌——他又想起她做什么?   唐尧这句话一出,就连夏禹都禁不住抬起头,看还他又看看商汤,后者抛给他一个莫宰羊的眼神,两人随即交换一抹不安的眼神,心中同时想着,这时候二哥如果在场就好了,他一上船就说要回房打个电话,而过打个电话的时间似乎有点久得过分!   “是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外国人亲热,还听人外国人的阳具有多大,今天一看才知真有其事,只是她不免要怀疑如此庞然大物要如何进入她窄小的私处——   “把你会的本事都使出来吧,让我瞧瞧你还能如何让我更舒服,好处少不了你的"   是的,别的女人也是可以让他兴奋和满足,赵滢滢不算什么的,唐尧在心中告诉自己”   只可惜她无法含他的根部让他大失所望,若是滢滢可以整个含住他,然后舔弄得他爽快天比,而她——   “长公子,你的宝贝太大了,人家没办法整个含住   “赵小姐,你一个人来喝酒呀”她实在很不想口气这么冲的说话,怕他哪壶不开提哪壶,赵滢滢没好气的回了他一眼,怎样?她就是没男朋友,轮得到他来提回她这悲哀可怜的事实吗?她来这里是来买醉,而他只要负责拿酒给地喝就好了嘛,问这么多做啥?   “喔,对不起,赵小姐,你今天心情还是不好吗?”热脸贴冷屁股的滋味还真不好受,酒保强挤出一丝笑容的问道,眼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一旁的VIP厢房”赵滢滢闷闷的拿起酒就对口饮进,不意回见酒保无奈的眼光,“对不起,我说话太冲了,只是我的心情真的不好,你还是别和我说话,要不我相无法控制自己不迁怒于你   “呃——不,不会,是我太多出了,赵小姐   “呃——当然,当然,只要赵小——只要滢滢你愿意的活,我很乐意和你聊聊天   “我叫——”酒保正欲开口”一个低沉富磁性的嗓音在赵滋进身边响了起来   “美丽的小姐,我可以请你喝一酒吗?”果然是个娇媚的小辣妹,莫怪唐尧会想将她纳为情妇,她是有那种本钱和魅力,特别是她那双明亮有神的眼眸,仿佛会说话似的   “美丽的小姐,可以借一步说话吗?"她报讨厌他!   虞舜更觉得不可思议,女人对他的魅力不为所动.他是可以接受,毕竟他又不是万人迷,但讨厌——这可是绝无仅有的事情,光是他本身所拥有的头衔和名声,这讨厌实是从何说起?   “我又不认识你,干么要和你借一说话,先生,如果你要把美眉,拜托你去的别人,我对你没有兴趣   虞舜猛地将头俯至她的耳边,在她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之前,轻声撂下话,”你就是那个掴了我大哥一巴掌的女子赵滢滢吗?”   “嗄!"正想给他不入流的举止狠狠的一巴拿,孰料在听见他的话语,赵滢滢惊呆在原地,脑袋突然是一片空白   是什么原因会让她认为他想为大哥讨回公道?再说他根本毫无资格掴她一巴掌,要打也是大哥打呀,他何必枉做小人咧   “打赌?那关我什么事?"无聊,赵滢滢转回头,继续喝着她所剩不多的生啤酒,她已打定主意,不再和唐尧有任何牵扯,所以有关他的一切,她更是不会去碰触,省得给自己惹来无谓的麻烦,只是心里是如此信誓旦旦,脑海却不由自主的总会想起他,一想到,她的心情就会变得很奇怪,应该要忘记觉得不舍,仿佛——不行,她不能胡思乱想”虞舜若有所思的笑着;这个赵滢滢真的很特别, 光是对唐尧所拥肴的身价无动于衷就显得与众不同   “就算是事实,那又如何?真要说起来,你大哥并未有任何损失,不是吗?"赵滢滢不以为然的抬起头,她是做错什么让他如此批判她?追根究底她最多不过是和唐尧上了床,可这对男人而言,该是得了便宜   “你错了,我认为我大哥损失惨重"虞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语重心长的轻喟一声   “大嫂——哈哈哈!"赵滢滢惊喘口气,随即爆笑出声,老天,她还以为他们会赌什么,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代志,她可不会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再说侯门深似海,像她这种平凡家世出生的女孩,两个不同世界的文化水平,不是她可以介入,而她也不想介人,再说唐尧昨晚也说得很明白,她根本不够资格”赵滢滢受不了的点点头,反正索不索取代价在她,不是吗?   “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唉,她又是一个人独自在喝酒,不过这回地记取教训,最起码她若酒醉就无须担心自己又莫名其妙的强暴男人,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   “干杯”   唐尧脸一沉,天晓得他为什么要来找这个不识抬举的笨女人,他大可在VTP厢房里让小浪花好好的伺候他   却在看见虞舜春风得意的走过厢房,竟有种想痛揍他一顿的冲动,他怎么可以对他看上的女人有轻薄的行为?   朋友妻不可欺,更何况他还是他大哥,只是他压根没立场去斥责他,因为虞舜怎么会知道她是他看上的女人,更该死的是,她甚至还不是属于他的女人——   “你弟弟——噢,你是说那个虞…舜——”被他推着走,赵滢滢觉得头好昏好昏,差点站立不稳的往后栽倒,若非他及时的揽住她的身体坐在沙发椅上,可是她手中的酒瓶就没这么幸运,“砰”的一声摔落在地板上,溅满 出些微液体她醉了,而他虽称不上仁人君子,但亦不愿趁人之危,尤其先前已错过一回,他不愿她事后又后悔,只是他终究不是圣人,品尝过她的甜美,她的抚摸简直是在引诱他犯罪!   “……你……你说……什么……”隔着衣服抚摸地的胸膛渐渐令她不再感到满足,指尖渴望着触摸肉体的真实,她想感受到他狂乱的心跳、温热的气息,她想,她好想   “不,错了,借了,我不是天使,我是唐尧,唐尧——”他就知道,她醉得厉害,只是相同的情景不能再发生了,她是对心目中的天使献身,不是对他这一个人,天可怜见,他想要她,要不是她酒醉——   唉,她若不酒醉也不可能会对他投怀送抱,一想到她昨晚狠心又冷漠的态度,她甚至掴了他一巴掌,到现在他还能感觉到脸颊那热辣辣的一瞬间……   这个残忍的小火龙,她分明和他一样渴望对方,为什么不愿意做他的女人,要知道当他的情妇,她可以获得多少好处,对一个粉领族来说,那无疑是天文数字,是一辈子都赚不来的财富——   “你……是唐尧……呃!"一扑落空,她有点呆然的看着他坐在她对面,醉眼中是熟悉的脸庞,亦是她记忆中的天使,然后她再度朝他飞朴而去,“也是我的天使呀!"   扑中目标,地紧紧的环勾着他的颈项,绽露出醉憨娇美的笑容就直住他怀中蹭去,呵呵……她抓住天使了,一个属于她的迷人天使!   “不——该死!”唐尧低咒一声.他本该闪开,他应该闪开,就象刚刚一样闪开,但他没有,他就像中邪似的张开双臂欢迎她——   “唐尧…天使……呵呵……都一样……我……我喜欢你……”见他不再闪躲.她好开心,满足的将头轻轻靠在他颈窝处,女人刺鼻的香水令她蹙起娥眉,缓缓的在他怀中坐正身躯,就用手大力的擦拭那闻之欲呕的味道,   “讨厌…呃……讨厌……”她嘟起嘴不说的低喃,她的天使身上怎会有狐狸精的气味   “好痛,你在做什么?”她擦得是那么用力,仿佛要擦掉他一层皮似的,唐尧抓住她堪比虐待的小手,她怎么了?"   一会儿说喜欢他,一会儿却像仇人似的对待他,她是真醉还是假醉?   “……呜……呜……”好痛,他把她的手给抓疼了,赵滢滢顿时觉得好委屈的哭了起来,眼泪象断了线珍珠似的掉个不停   “嗯”她的双腿紧缠着他的腰使得唐尧低吟一声,这个姿势瞬间挑起他的欲火,小火龙在玩火,而一旦让这把火狂烧下去,他无法保证自己事后还能全身而退,她对他的影响力太过巨大,他害怕,害怕自己将不再满足于这简单的肉体关系,而希望更多——   “我不会后悔,我爱你,天使!”后悔?她不知道,只知道现在若放开他,她才会后悔,她死命的搂着他,就是不要让他离开她身边,再说,天晓得那刺鼻的女人香水味会不会取她而代之   “这个不可以摸   “我要摸,要摸啦……天使……你一定是藏了什么好宝贝不想给我……看对不对……你好坏……好坏……”   她努力的想抽出手,她差点就摸到了,一个象苹果的物体包裹在内裤下却不可思议的柔软   记忆中她好像有摸过、吃过,一个好像很好吃又很好玩的东西——珍宝!对,一定是天使所拥有的珍奇宝贝,坏心的不想跟她分享   “嗯……”她困惑的转过头看着他,金色的眼眸宛若罩上乌云般变得阴暗深幽,却有股奇异的魔力攫住她所有目光,她醺然的点点头,虽然没听清楚地在说什么,但间从他仿佛是理所当然的事”他邪佞的一笑,然后张开双腿   “真的   “噢……”她不满的抬起头,回然的思维无法忍受他一再的踩煞车,他明明说跪在他脚边就要让她摸个过瘾,结果……呜……这个天使坏心眼骗人   "……主人…不是…你是天使……主人?"她应起眉头,他明明是她的天使才不是什么主人呢?她大力的摇摇头,不是,他是她的天使不是主人!   “别动”他爱怜的环住她的纤腰,不止她累,他也觉得有点疲倦”   一想到她要将自己隔阻在他的世界外,他就没来由的心慌无助,这个时候他还不明白自己这番异常的情绪和感觉,那他就真的是在欺骗自己,他从未对一个女人产生如此渴望的思念,唯有她……   唐尧喟叹一声的紧紧拥抱住她,栽了、栽了,这是什么时候滋生的情愫?让他毫无设防就一头栽了过去?可一段以婚姻为前提的爱情,他给不起也无从抬起——   “不要这样,唐尧,何必勉强你自己,相信我,这样不会快乐的,到最后,说不定我们还去痛恨彼此,我不希望我们之间会变成那种情形,就让我们保留一段美好的回忆,这样不是很好吗?”   他喜欢她,他竟然喜欢她,她欣喜的发现却也伤心的认清事实   “嗯”她错愕的看着,虽然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仍然点了点头   “好,既然要留下美好的回忆,我希望你可以答应我,在这段航程结束前,做我的女人和我在一起”她一咬牙点了点头,她不晓得自己日后会不会后悔,可这一刻地是无怨无悔!   “什么条件作尽管说吧”唐尧立刻脸色一沉,他管骆强强是谁的弟弟,总之他是个男生就不行靠她太近,她是他的,他绝不容许除他以外的男人接近她,甚至包括他的弟弟   “什么?可是我认了他做干弟弟耶   “我?吃醋?”唐尧一震,尚未理清心中酸不溜丢的感觉是否真为吃醋,就教她的亲吻给甜上了心头”   瞟过墙上的时钟,竟然已经七点二十四分,糟糕,他动作再不快一点,那场经贸会议可真的要遇到了唐尧挑了挑眉瞅着她羞窘的粉脸,红通通的煞是可爱,说起来他还不曾看过她脸红的样子   “我来帮你”赵滢滢一看见他的举动,很自然的挤到他面前就忙着为他穿上”忍不住,她长长的叹一口气   “滢滢,为什么叹气?"唐尧纳闷的低下头,从晚餐过后他就发觉她恍忧惚惚的心不在焉,是他的陪伴令她无聊感到厌烦,还是她心有所思?   “尧尧,你看,月光照优在水面上泛起很光,真是好美呀   “可是我——”她不想回舱房,感觉黑夜就要过去而黎明即将到来,他们亦得各分东西,好苦啊!尽管她不后悔做出这个决定,却控制不住心里酸涩的苦汁相刺痛,这就是她的爱情,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赵滢滢黯然的一笑,这一刻的曾经拥有多希望不曾有过,她的心就不会失落、痛楚,她心伤的望着他   “电报?”   “是的,是母亲打来的,她联络不到你,所以就发电报到船上   “母亲——她我担有事吗?"唐尧坡起了眉头,在这一刻,他最不愿想起的就是他尊敬的母亲”唐尧没辙的点头   "嗯,我知道”   “汤,有事吗?”唐尧微侧过头看他一眼,他脸上的古怪令他不解”就是这样的真切让他无法强求,这个小火龙,为什么不自私一点,爱惜本来就是自私的呀!   “伤害别人,谁呀?”商汤听得一头雾水   “我说,我说,那大哥你不可以要我回公司喔一股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   “还有谁呀,就是滢滢嘛   “滢滢,不会吧?她和唐志担不是分手半个多月了,她还没恢复过来呀,拜托,那种男人有什么好的,她——”   清亮嗓音的女子颇不以为然的说着,为一个花心的男人,不值得嘛!   “毓婷,她不是为那个唐志遥在叹气啦”柔柔软软嗓音的女子赶紧打断那叫做毓婷的话并更正的说,因为叹气中的男主角是另有其人   “什么?不是唐志遥,小玲,那他是在为谁叹气呀?"姜统好这下颇好奇的抬起头看着回她话的罗玉玲,在这即将过旧历新年的前几日,她们简直快忙翻了   赵滢滢这号称是公司总务课的第一块手却整天净在那哀声叹气,虽然工作没延误,但那声声叹息简直让人精神崩溃”罗玉玲微杜一笑   等她旅游回来,今天已是第五天,她们还是一点内幕都没挖出来,包括她是为什么会甩掉唐志遥,还有每天魂不守舍的哀声叹气是谁而叹,若非年关将至,工作真的特别紧忙,否则那会就这样放过她了   “说得也是,我的肚子好饿   自从和唐尧在基隆港分别之后,她的脑海就再也容纳不下任何人、事、物,每天上班下班,上班下班的——   唉,为何相思意是如此磨人?她不该想他的,她真的不该想他的,偏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嗯”赵滢滢从柜个中拿出皮包,然后对好友微微一笑,这几天她是疏忽了她们,只是她完全身不由己,生活一瞬间位失去重心,而她的心还未从那段旅程中找回来,只要再给她一点时间,她会努力的把自己失较的心给找回来,然后重新过她的生活   “九……九……”天呀,一个一加八个年,个、+、百、千、万、十万、百万、仟万、亿——叹?她怎么会有一亿零三十几万元,优记得她出国前一天,银行存款的户头里明明只有一二十几万,怎么半个月没提钱.居然平白无故多了一亿元新台币,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九九?滢滢,你在报明牌吗?"罗王玲亦纳闷的看着她,刚刚吃饭时她还挺正常的,怎么领个钱就变得怪怪的,她——还好吧?   “不是很明牌啦,是YZK在做怪啦”赵滢滢打趣的说,不过刚刚她自己看到时也是吓了好大一跳,一亿元耶,那根本不是一个小数目,恰好她人又不在国内,银行若察觉少了这笔金额一定紧张死了   踩着疲乏的脚步,赵滢滢朝自己所租住的公寓走去,在查询过XX银行,她存款户口多出来的一亿元新台币的确是从“皇舜集团”经理的私人户头汇给她,换句话说这笔钱的确是唐尧给她的   “下次?一次我就怕了,还有下次吗?够了,别再来饭我,那我会感激不尽真的,是我不好,我不该对自动投怀送抱的女人——”   “唐志遥,如果我和别的男人上过床,你还会这么对我说吗?”自动投怀送抱,赵滢滢若有所悟的截断他的话,看着他赫然顿口的反应,她嘲讽的拓起嘴角,   “你无法接受对吧?甚至你还会把我说得很难听,像下贱、淫荡、无耻——”   这是个不公平的社会,在两性的观点上,出轨对男人而言可以说是风流,对女人却是负面不堪的评价,而他亦只是普通的男人罢了!   “滢滢,你想说什么?你不会是想报复我,所以才故意这么说,事实上你没有和男人上床对不对?"   唐志遥一呆,看过她唇边那一抹轻笑,他突然觉得浑身不自在,因为他突然觉得自己好象一点都不了解她果然,在听见她让他变成一只绿乌龟,他马上就受不了,男人哪!她叹口气的摇摇头虽然你是我第一个男人,可那又能代表什么?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好、好,我总算是看清你了,我走,我走!"唐尧难以置信又倍感狼狈的瞅着她,他差点就想因为她而放弃所有,孰料——这就是他深爱过的女人,事实证明她根本不值得他爱,他绝望的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滢滢…”三人朝打卡机方向走去,姜毓婷大着胆子开口   "毓婷,小玲,我必须去见一个人,所以我必须去凯悦,你们要陪我去吗?"   她怕自己舍不得,可不舍怎会有得?该是她彻底放弃的时候,赵滢滢坚定的抬起头,是的,这一切该做个结束,她才可以重新振作起来   "好”看出她眼中的坚决,两人没有二话的点点头,因为她们实在不放心她这个样子一个人去凯悦”赵滢滢感激的看着她   “滢滢,什么事?”虞舜好奇的看着她手中的纸袋,直觉就是和大哥有关系”虞舜前她挥挥手,然后示意保   须关上车门   赵滢滢顿时心头一震,激倒过头看向房门,谁呀?在小年夜的晚上,还有谁会来找她,姜毓婷和罗玉玲下班就急忙的赶火车回家乡过年,唐志遇从那天之后就没再来找过她,人成是个按错门铃的冒失鬼   思及此,她不再理会的继续喝着酒,任由那门铃声“啾啾”的在套房内响叫个不停,反正设人应答,房外的人没有耐性就会离开   过了一会,门铃声果然不再响起,下一秒钟,响起的低沉男音却让她惊跳起来,“滢滢,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   天呀!她几乎握不住手中的酒瓶,因为她居然听见唐尧的声音在门外叼起,这怎么可能?   她一定是喝醉了,所以耳中才会出现幻听,因为此刻的唐尧正远在英国和“罗成财团”的千金小姐订婚,所以她一定是醉了!   “滢滢,你房里的灯亮着,我知道你在.快点开门,我数到三,要不然我就闯进去了   “该死!你非得提醒我那些思蠢无知的话语是吗?我不管你有没有喝醉,你喝酒就是不对,你明明答应我要戒酒,我才不在你身边,你就把对我的承诺给忘得一千二净——”   “啪!”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唐尧的责难我过得有多么痛苦吗?白天或许可以借着工作来忘记你.可每当午在梦回,你的身影就象鬼魅般缠着我不放,你知不知道?"   脸颊上热辣辣的痛楚不及思念折磨往来得苦涩,唐尧沉重的一吐积压胸中数十日的相思之苦,他想她,想得心都疼了,今天看见她,他才知道没有她的这些日子以来,他究竟是如何出过来?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你不该在这里,你怎么可以说我残忍?你知不知道看见你订婚的消息,我的心钻碎了,你为什么要出现?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那天我们不是把话都说清楚了吗?你说我是个下贱淫荡的女子,你忘记了吗?既然如此,你还来找我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多么努力的试着要去忘记你我已经无法回头了,滢滢,你还不了解吗?”唐尧深深叹口气,既然已经做出决定,他就不会改变心意,而看见她,让他更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他这二十九年来从未有一天为自己活着,该是做回他自己的时候   “你这句话是什么急思?”混帐话语?她闻言一怔,思绪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本该在英国参加自己的订婚宴不是吗,结果他却出现在她身边,难道——不会把,这、这怎么可能?   “原谅我吧,那天我被妒嫉给冲昏了头,一看见男子抓你的手,我就忍不住要发狂,所以我口不择言的想要伤害你,因为我无法接受你真的只是因为爱而不愿当我的情妇   “尧尧,我愿意,我愿意   “对我好,我情愿你对我坏一点,滢滢」虽然经验告诉她这个回答会得到媲美喷火龙的咆哮,她还是勇敢的说出来我当然要做些铺陈,以后他们见面的机会就多了」   「不要?」   「不要」刘雨的头摇得像博浪鼓似的   第二,她从十三岁就跌入了言情小说的书海里,每天不看上一本简直要活不下去,十年来最少也看了数千本   这是她最后一次尝试了,学历不好,工作找不到,她似乎只剩下嫁人一途」刘云满意的点了下头,「明天晚上七点,德云大酒店,记得要穿上次帮妳买的那件小礼服」   明天?「姐……」刘雨张大了眼」罗浩元连忙低下头,心里却叹了口气但现在,刘氏父女恐怕永远和南宫成无缘了一个,嗯,一个女人没错,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非常平凡普通的女人」   罗浩元蓦地转头,和罗均腾一样互相瞪着对方   要?他们没听错吧?南宫成要一个女人?   「主人」从不曾对南宫成的话质疑的罗均腾开口道:「您说,您『要』刚才那个女人?那个穿白色衣服在等红灯的女人?」   「嗯」   「那么,您……您要她做什么呢?」罗浩元的声音微微颤抖   一直以来,罗浩元都认为南宫成不是人,并非他有意骂自己的主人,而是南宫成真的没有像人的地方   所以,无论那些求医者捧着金山银山或绝世美女,都不能令他高兴;也因此,那位打个喷嚏就能令东南亚经济感冒的刘震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爱女死去   南宫成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罗浩元,开口道:「要她做什么?」   「是、是啊」罗浩元已经后悔提那个问题了,但既然南宫成肯回答,他也就不能退缩,吞了吞口水又道:「您、您要她做、做什么呢?」   南宫成挑了挑眉,视线再次回到医学报告上;正当罗浩元认定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却清楚的听到两个字:「研究电话里明明说她被录用为秘书助理,怎么跟她见面的却是……她再次看了眼名片,药品公司的人?   「我们要请妳帮忙……不不不,我们要聘请妳   「聘请?」刘雨困惑的眨眨眼   刚开始,罗浩元还试图说服自己,一定是那女人身上有什么罕见的病症,所以南宫成才会对她感兴趣」   「是秘书助理,不过不是在事务所里」梁彬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这两位罗先生委托我们找一位像妳这样容貌的女性」带着些困惑,刘雨点了点头是应该去看看工作环境,回头才能跟姐姐说,免得她担心   「我不去,我有人身自由,你们没有理由强迫我,我不要去看什么南宫先生了,我要回去、我要回去,你放开我!」她边说边连连甩着胳膊现在的她,虽然穿着正式套装,但看起来那么的年轻,让他觉得自己是在欺骗未成年少女   「主人的岛屿」   「你们的……主人?」刘雨难以置信的看着罗浩元,「现在还有主人仆人?」   「当然有,因为我们的命是主人救的」   原来是这样啊!刘雨点了点头,放心不少   「我们是自愿跟着主人的   「对吧?他是个好人吧?」刘雨期待的看着他,眼眸晶亮   罗浩元几乎要被罪恶感淹没,正当他忍不住良心谴责而要说出南宫成目的时,目的地到了他连忙从汽车里钻出来,好险、好险,他差点就背叛主人了这里没有华丽的装饰,也不是布置得金碧辉煌,但那巨大的面积令人咋舌」   「怕他难过吗?」刘雨不解的看着他」他说着,再次转过身往前走」南宫成开口道,声音冰冷天啊,这个男人想做什么,这样抬着她的脸,不、不会是想吻她吧   刘雨的脸瞬间变成夕阳中的红云   「你、你能不能放开我?」虽然被这样的男人关心很幸福,但刘雨实在害怕自己的心会从嘴里跳出来;而且,她那仅存的理智正试图警告她,这个男人并不是对她有好感,而是因为她长得像他亲爱的妹妹   刘雨身体发软得几乎瘫倒在地」他的话一向不说第二遍,但看在她的份上只好再说一次」他皱起了眉,从来没人敢让他把一句话重复三遍姐姐,呜,姐姐,妳在哪儿啊?快来救我呀!   南宫成再次皱了下眉,决定自己动手」罗浩元低着头,眼光却尽量的往上瞟,借着眼角的余光,他看到裹在毯子里的刘雨」待罗浩元走出房间后,南宫成才开口说道当他走到门边却发现刘雨还没下床,转过身,「起来吃饭」   「我、我没有衣服……」刘雨终于忍不住地哭了出来   没有衣服?他再次拧了拧眉,发现自己真的不喜欢别人看到她的身体;而且,也非常不喜欢看到她的泪水   「吃饭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吧?号称一字千金的南宫成怎么突然话多了起来?虽然他总共只说了两句话,加起来仅仅三个字,但他在餐桌上向来是甚少开口的只要他拿起餐具,众人就知道可以开始用餐了   「吃」南宫成开口道」   「动过手术自然就知道问题在哪儿了   想到这里,她一咬牙,拿起桌上的餐刀,抵着脖子」南宫成的语气异常森冷」南宫成从椅子上站起来,瞇细着眼道   南宫成的眼中瞬间闪过一道寒芒,就在电光石火的剎那,他伸出长臂,没等刘雨反应过来,刀子就到了他的手上」他说着,蹲下身将刘雨抱了起来」罗均腾再次开口,「您的手需要马上处理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三章   不知是被吓得不敢醒来,还是真的太过疲倦,总之,当刘雨再次睁开眼,外面已是阳光满地她迷惑的揉着眼睛,一时分不清身在何处多少人求他动刀,哪怕身上没病,也希望能经由他的手恢复青春;只有她,不仅毫不犹豫的拒绝,而且以死抗争天哪,她竟然没穿衣服!她急忙的拉过毯子,企图将自己裹个严实,但南宫成的身体却暴露了出来在此时,南宫成一头水珠地从浴室走了出来,她转过身,吞了吞口水道:「你……你能不能穿上衣服?」死疯子!就算你身材好,也没必要这么暴露吧,又不是参加健美先生选拔会   「找衣服」她现在要马上打电话给姐姐      一进浴室,刘雨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过去,不是吧?连洗澡的浴缸都弄得这么大,是要在里面游泳吗?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南宫成拉起一条毛巾围在她的脖子上,随后就扯下毯子,把她放进浴池里   「你做什么?」刘雨回过神叫道   「不要动」南宫成一只手卡着她的腰,牢牢地将她固定住   「我弄疼妳了吗?」他拧眉道想到罗浩元说过的话,她的脸色不由得变得死白」心里虽然不停诅咒南宫成,刘雨脸上却不敢流露半分这该死的疯子不仅二十四小时几乎和她黏在一起,而且,经过她四十八小时的侦查,这间大得不象话的房子里,并不是只有她经常见到的几个人而已,还有其它几个仆人负责清洁打扫整理之类的工作   「这个……」他迟疑的看着她,不知道是否该对她说实话」他肯定的点点头,「因为主人不喜欢噪音,就连直升机也得停在小岛的另一边「也许妳可以写封信,等我出去的时候,就帮妳寄出去」   「写信?」她的眼睛蓦地一亮,激动地再次拉住他的手,「你真的愿意帮我寄信?」   罗浩元含笑的点点头,正想再说些什么,门却突然被推开   「回答」反正已经瞒不了,她索性都说出来」她连连摇头」她一边说一边求救的向罗浩元看去,哪知他更是一脸大祸临头的模样   知道这不过是个谎言后,南宫成就没兴趣再问下去了他拉着刘雨的胳膊,「走吧」   「你现在没有权利不准了」一时兴奋之下,刘雨昂头道:「那个合约是假的,我没有把自己卖给你们,我随时都能走在他没查出她得的到底是什么病之前,绝不同意让她离开你相信我,我什么也不会说出去」   「妳不会回去的」   「呃?」刘雨眨眨眼,怎么突然转到买衣服上了?不过,她立刻想到,要买衣服就得离开这个见鬼的岛屿很好、很好,根据同性相斥的原理,男服务员果然没有露出那种白痴似的表情,但还没等她和哪个人使上眼色,那人就被身边的疯子瞪得头都不敢抬   南宫成一言不发的看着刘雨买东西,并不在意要花多少钱」   「恐怕不行」顷刻,几个男子暗地里拔出了手枪这两个主仆的神经没问题吧,还是都瞎眼了?没看到那黑黑的枪口?   「南宫先生」一个男子上前一步,正想说些什么,就见一道白光飞过,男子的右手已插了一把手术刀「马上走开」枪口对着几个男子.   刘雨感到腿都软了   「让开」南宫成的声音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两个疯子!刘雨发现自己想尖叫的冲动越来越强烈,这两个家伙到底有没有脑子啊?现在是什么情形,外面有一群人拿着手枪耶,他们说不去就不去,难道是要人家把他们打成马蜂窝吗?这两个家伙不要命,她可是很怕死的」刘雨再也忍不住地叫了出来,用力想掰开南宫成的手臂,「你放开我有了衣服就不用回家,这是哪门子的鬼话?「那我不要衣服了,我要回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忽快忽慢了   「我要回家!」刘雨现在已听不进他的任何话,她闭着眼低叫:「我要回家!我要姐姐,我要我的衣服,我要我的加菲猫,我要我的计算机,我要我的言情小说,我要回家,我不要再待在这里,我不要再跟你在一起……」   「闭嘴!」罗均腾终于受不了刘雨的吵闹,开口制止,但他的这声低喝立刻引来南宫成一道凌厉的眼光」刘震生的话一讲完,就听到远远的传来警笛声,他的脸色一变,在手下的提醒下匆忙离开了」南宫成缓缓地道」他径自说道   「那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她突然觉得对话很有些熟悉   见南宫成没开口,罗浩元对司机说了个名字,车子开到一家法国餐厅前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到这里她就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彷佛遗憾、彷佛失落,又彷佛……她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但在这种滋味下,她要死了反倒没那么可怕了   一只大手贴到她的额头上,「没有发烧,心跳正常,没有发生任何异状」   刘雨拉下他的手,很认真的看着他道:「我是不是真的得了什么怪病?」   南宫成没有答话,只是直直的看着她」   「没有万一没有万一,没有他查不出来的病,哪怕是所谓的降头术,他也能把那个隐藏在细胞里的病菌找出来,所以没有万一」他是医生,他最大!她咬了咬下唇,偷偷的瞥了他一眼,接着道:「检查不是非要动手术不可吧?」   他有些不耐烦的点了下头」外国男子笑道」   「加州大学医学院?开什么玩笑,你要是医学院毕业的,为什么要留在这里拔草?」虽然没见过几次面,但这个红头发的外国佬她还是知道的,就是经常蹲在外面草地拔草的家伙,偶尔还见他帮忙打扫一下环境,加州大学?骗鬼的吧这么多天下来,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洗澡方式,开始她还抗争过,说自己可以洗,脖子上的伤也好了,完全不用他帮忙,但无论她怎么说,他都不为所动   有时候想想,自己也实在可悲,这么赤身裸体的暴露在他面前,他竟毫不引以为意」   他突然开口,吓了她一跳   「最好马上动手术」   「但是我还有姐姐,见不到我,她会疯的,求求你啦,就让我给她打个电话,一次就好」   「呃?」   「只准说三分钟   「三分钟   (回不来?为什么回不来?有人关着妳?喂喂喂,说话呀……)   南宫成按下结束键」   刘雨抬起脸,泪眼矇眬的看着他刘雨原本是这样打算的,但几天后她就明白,如果无法离开这座岛屿,她就不可能逃出去但她十分怀疑,是不是连岛上的蚂蚁都吃了南宫成的迷药,一个个对他崇拜得五体投地」她说着伸出手」   「哼!」她收回手,「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个……」他支吾了一下」她想也不想地就拒绝」   「好,小雨」她喃喃地道,突然想到了什么,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这话不太对吧,我经常说一堆惹你主人不高兴的话,那他为什么不把我赶出去?」   「因为妳……呃,因为妳比较特别   「那又怎么样?」   「妳说的话,主人也许会考虑考虑」他笑得露出了牙齿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五章   当天晚上,刘雨就试着替刘家父女说话」   「我知道」话题怎么突然跑到她身上?   「我会治好妳的」她有些狗腿的点着头,「那个,那位刘先生……我是说我们上次在停车场碰到的刘先生,他女儿是不是病得很重?」   「还可以」在他的观念中,没有治不好的病,除了她……   「可是看他那天的样子,他女儿好像快要死了似的   「不用学」他说出三个让她吐血的字」   「但是她快要死了啊!你真的忍心看一个人就这么死了,才二十岁就死了   「你、你看我做什么?」她挺了挺背,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刘雨发出一声尖叫:「你……你做什么?」   南宫成没有回答,只是把她扔到床上,拿毛巾将她的手牢牢地绑在床头」   几分钟后,罗浩元再次回来,手上托着一个盘子」见他拿着针筒走过来,刘雨一边拼命的向旁边缩,一边道:「你不能把那东西打在我身体里,我没病,你不能这么对我,这是非法的,我不同意,你没有得到我的允许,我会告你的,我会把你告到坐牢的」   「真的不会啦「我说过,不会让妳死的」   「我现在知道了   「真的好看?」她不由分说的贴到他身上,「那你说哪里好看?」   「都好看……」他眼中的温度蓦地上升,「不要再提了   「刘家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急需,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控制不住自己眼前这家伙的眼神太不正常,她是没有经验,但怎么说也二十三岁了,A片也偷偷的看过两次,直觉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她的挣扎引来的只是更激烈的响应,而她的拳头也渐渐变得无力,身体犹如狂风中的树叶,只能生涩地跟着他的脚步她的身体快被撕裂了、她的骨头几乎要散了,但是那种感觉却……      下身蓦地一凉,刘雨睁开眼,瞥见南宫成正拿着一盒药膏往她的私处涂抹   「别动「睡吧   「那你快离我远点   「快睡他知道她现在很疼,虽然他对人体了如指掌,却不清楚她现在到底有多疼;但他知道此时的她不适合再一次承受他,她的身体也明确地表达了这点他自然可以不顾她的意愿来纾解自己,但是他不想   是的,他宁肯自己难受也不想她痛苦」他低吼道,十分怀疑她再哭下去,他的心会不会痛死?   「你、你好坏,你欺负了我,还、还不让我哭」   「没有为什么,我为什么不要?」她说着,泪水又流了出来,「你欺负我,不让我回家,不让我和姐姐打电话,不去给刘小姐治病,连哭都不让我哭,呜……你欺负我……」   南宫成拧着眉,低喝道:「不准哭!」   严厉的语气成功的吓住了泪水,刘雨呆呆的看着他,不敢再哭   「妳已经有了衣服   「明天我去给那个刘小姐看病」他的声音里明显压抑着火气,「所以,妳不能再哭了真的、真的有这么灵,他当初没抱太大希望的,没料到主人竟为刘雨开了先例?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      刘雨一直认为南宫成的容貌是举世无双的,虽然总觉得那张脸长在一个疯子的身上有些遗憾,但也不得不承认的确非常赏心悦目   罗浩元立刻道:「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将刘家的仆人支开后,罗浩元连忙道」他多事不过是白费心,她多事却连清白都丢了」   「哪里不同?」   她转过头,像看白痴似的看着他,「刘小姐那么漂亮,你的主人又不是石头,怎么可能忍心不救?一定是欲擒故纵,情况越危险,刘小姐才会越感激他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点她就感到很难过,说不清是为了自己要死了,还是为了别的什么」他连连摆手,虽然不认为你爱我、我爱你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但他绝对不会为了这个而和她抬杠   「那好,你去帮我找来刘雨是和南宫成住在一个房间没错,但他一直不认为南宫成会对她怎样;不仅是他这么认为,他的兄长也和他看法一致   南宫成要刘雨、南宫成纵容刘雨、南宫成对刘雨的特别,都是因为她得了一种特殊的病,只有病、只有异常的身体才能引起南宫成的兴趣   「哎呀,你快去帮我买啦!」她不由分说地将他推出去,「快点去啦就算是刘雨主动的,那也是南宫成愿意,而且十分愿意;否则哪怕是对他下了迷药,他也不见得控制不了自己      当罗浩元拎着一捆言情小说回来,得知刘雨离开刘家,这才明白自己中了计   「是啊,那位小姐说有事要出去,很快就回来的」罗均腾头也不回的道,「我们只为主人做事,其它人都无关紧要」   罗均腾回过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要是找不到,你我就以死谢罪吧   「什么时候不见的?」他的语气平静   众人听不出他此时的心情,但却同时感到室内的温度低了几分   「两、两个小时前   「为什么不告诉我?」两个小时,这么久,她会上哪儿去?回家找她的姐姐?但,为什么?她想要的他都给她了,不是吗?她为什么还要从他身边逃开?只要一想到她不愿和他在一起,他就觉得身体要裂开似的难过   「我们想……不方便打扰主人」他重复了一遍,脸色更坏了   「那到底是哪儿,总要有个目标啊」   「没有目标   「什么病?」   「不知道   「好吧好吧,研究研究你对她的哪儿感兴趣呢?」   南宫成迟疑了一下,「全部」他说完,也不理南宫成是否同意,就径自问了起来   「是不是只要见不到刘小姐,你就很焦急?」   南宫成摇了下头   梁彬倒吃了一惊,「不是吗?」   南宫成摇摇头,「什么是焦急?」他知道这个词,但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天啊,要不是他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世上还有这样迟钝的人是的,她会得,别人也会得就像他对黑死病也同样有兴趣,可也不是非常想要一探究竟是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刘雨非常倚赖她姐姐,特别是自她们的父母去世后,两姐妹就相依为命,感情比一般的姐妹更为浓厚」   「你想说什么?」他怎么不知道刘雨依恋她姐姐,她和他争吵的大部分原因都是她的姐姐,动不动就想要姐姐我们动用了这么大的人力,就算是只蚂蚁也该找到了,但为什么找不到她呢?我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原因这个感情上的白痴,不这么逼是不行的   「不可能!」犹如受伤的野兽似的,他低叫:「她不可能死!」   「怎么不可能?你对她说过她有病吧,你看,她从这里出去,第一个要找的是谁,自然是她唯一的姐姐可是刘云失踪了,刘雨找不到她;因为害怕你再把她带回去,她又不敢回家他吞了吞口水,这才发觉自己玩过火了.「南、南宫兄,你不要激动我、我……」   「我要你住口,你没有听到吗?住口!」   好痛,如果说看到她的泪水,他的疼痛就像断了根手指头的程度,那听到她失踪的消息,他的痛,就像四肢被人砍掉了   「你……」他刚要说些什么就感到喉咙一甜,哇的一声吐了一口血」   「是是,没有死、没有死,她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永远也不会死,你别激动,你可千万别激动啊」李飞林担心的看着她,「那妳现在要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不错,姐姐一定没事的   「这是警局的搜捕证明,请您予以配合,若有意见,您可以向法院提起告诉,再到事务所来找我,我给你打折」   当南宫成出现在房间里的时候,李飞林也和所有人一样愣在那儿,天啊!世界上真有这么俊美的男人?   南宫成看着刘雨,眼睛一眨也不眨,生怕她会再次消失.她才失踪了多久?加上动手术的时间也不过才半天,但却彷佛有几辈子没见到她了」她拼命的甩着胳膊,试图从罗均腾手里挣扎出来   南宫成不停的吸吮着,舌头饥渴的在她的口中探索   「你……」她试图表达自己的愤怒」   「扼?」   「我说不准再离开了,连想都不要想虽然一直都认为他不正常、虽然一直都骂他是疯子,但是直到现在,她才明确无误的相信,这个人是彻底疯了   「我很正常她绝对无法忍受一段没有爱的婚姻父亲不爱他,他也不爱父亲;他们之间只是传递医术,不存在什么感情」他笑得有些尴尬   「没搞清什么情况?」   「没搞清……啊——南宫先生当确定实在逃不过的时候,她抬起眼,戒备的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南宫成「你、你不要过来说什么强身健体,她才不信呢!一定是这个家伙在拿她做实验他把她害得这么惨,她稍稍反抗一下也不为过吧   而且,经过这么多天的观察,她发现南宫成对她的确比较宽容,呃……也许应该是特别宽容   「吃!」南宫成从郭妈手里接过药碗   要死,她必须和他同时死,他绝不允许她再离开他   的确,南宫成的条件棒得没话说,一张超级大帅脸,要是当明星绝对迷倒全球三分之二的女性」   宾果!他猜的果然没错」   梁彬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对于这个问题彻底放弃了,他可不想再听什么「她有病」的论调」南宫成一边说,一边帮她清洗着身体   气愤之下,她开始在每件事情上挑剔,一会儿说房子的颜色不满意,一会儿又嫌窗帘的色彩不够鲜艳,一会儿是戒指的样式不够新潮,一会儿又是礼服穿起来不舒服……   她想尽办法捣乱,但每次都收不到成效.别人根本不理她,房子窗帘该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至于戒指礼服,眨眼的工夫成百对戒指就出现在她面前,亮晶晶的闪得她眼花不过一时同情心发作就被骗到这个鬼岛上软禁……呜,世界上还有人比她更倒霉的吗?   还有,她的姐姐……虽然那个坏蛋律师说会帮她找,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还说什么没消息就是好消息」汤姆拿着两杯鸡尾酒走了过来如果不是他看守得这么严,她说不定有机会跑出去的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开心的,还问!」   「但结婚是好事啊!」他很是无辜他要是真爱就不会那么平静的说出来;而且,他爱她哪儿?爱她的笨脑子和一事无成吗?还是爱她总是和他作对?根本就没有理由嘛,他的条件那么好,怎么可能爱上她?而且,她十分怀疑那家伙的脑里除了医学,哪里还装得下别的东西   正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骚动声,刘雨低头看去,两辆汽车驶到大门前她不感兴趣,正要收回视线,却瞥见车上下来一个人——刘芊芊!   太好了!她一来,她就有救了只要把刘芊芊往南宫成眼前一推,他马上就会意识到和她结婚是个错误,哪怕她得的是古今中外上下五千年都没有出现过的怪病,他也犯不上为此牺牲自己的婚姻   「呵呵,我们这次不请自来只是想向南宫先生道贺,同时感谢他救了芊芊他知道女儿的心意,但他着实不想再和那个神医接触了」刘雨连忙跑过来,拉住刘芊芊,「既然来了,怎么可以这样回去呢!」   「南宫夫人   是的,南宫成在生气,虽然他此时的脸色不见得比平时难看,但她就是知道他在生气   南宫成一把搂着她的腰,看刘芊芊的眼光带着几分敌意   见刘芊芊的脸一白,刘雨连忙笑道:「芊芊,妳千万别在意,这家伙不会说话,他真正的意思是你们俩已经很熟了,不需要打招呼了,就像他和梁律师,就从来不打招呼   刘雨大急,「别走啊!」她刚叫出这句,腰上的手臂就猛地一紧,她吃痛的低叫一声他平时对她搂搂抱抱也就算了,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这里的人也看习惯了      「你要说我该吃药了对吧   「嗯,我想、我想去看看刘小姐她对刘芊芊的态度太亲热了,她刚才拉了刘芊芊的手他的气息、他说话的语调,甚至他的每个细胞都带着一种痛苦此时,她不想和他吵嘴,她不想令他难过;但是他不爱她,她如何和他结婚?   「我爱妳,我说了我爱妳!」   有那么一刻,刘雨几乎真的相信南宫成是爱她的,她的心猛地一颤;但立即的,她提醒自己,别傻了,这个男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情他要娶妳只是因为妳有病,娶了妳,他就可以随心所欲的研究妳已经够倒霉了,不要连心都被他骗去为什么?他找不到理由,她提出的要求他都做到了,她为什么还不满意?   「我也不爱你……」   想到她曾经说过这话,他更加不舒服了起来」她闭上眼,不敢和他的目光对视,战战兢兢的答道:「其实,并不爱   「没有问题「那好吧,你一开始为什么要找她?」   「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可别再告诉我是因为她有病,而你要想研究这种话现在的人都是这样,一方喜欢另一方,为了让对方也喜欢自己,就要追求毕竟,两人的情况和别人不太一样所以,面对这么优美的景色,她做的不是跳起来拍手欢呼,而是窝在南宫成的怀里,懒懒的打了个呵欠,继续瞇着眼虽然他平时的脸色就这么难看,但此时却真正如丧考妣   南宫成又像举行丧礼似的把玫瑰塞到她怀里,而且两只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摆明了就是不容拒绝   为什么又要亲他?他们现在不是在吃早餐,怎么突然变成上演肥皂剧了?   「妳看到那几个字了?」   她点点头,那么大的字,又写在那么鲜亮的红布幔上,她没看到才怪   「妳看到了,亲我」   她亲了,因为现在她的大脑正处于严重的罢工状态,虽然搞不清到底看到那些字和亲他之间有什么关系,但他说的那么肯定,她只有亲   「我们要去哪儿?」她在直升机上愣愣的问   现在的刘雨,已经不是目瞪口呆可以形容了,她的大脑根本就是一片空白,而将她从空白状态拉回现实的,却是一朵玫瑰和一个女声——   「刘雨,我爱妳」   她回头,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拿着一朵玫瑰,笑吟吟的看着她   她捧着一大堆的玫瑰,傻傻的被南宫成拉进百货公司,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直到一个激动的声音传来,她才稍稍的回复一点意识   「呵呵,妳不认识我是谁找妳啊?父母?爱人?那人一定爱死妳了,真让人羡慕   天啊,她完了!她竟对他心软了,这是不是说她爱上了他?不是吧,她已经这么倒霉了,如果再爱上他,她不是死定了?   她哀怨的看着他,不停的在心里咒骂自己和否定自己」他答因为说这话时,他的嘴几乎就要咬上她的耳朵,浓烈的炽热感从脸部一直传到全身   她靠在他身上,很高兴能坐上飞机   他却突然说道:「还有一瓣」他张开嘴,伸出舌头,红色的舌面上是一片红色的花瓣   突然,她的泪水流了出来她骂自己没出息,但心中却是那样的欢喜和激动   她乖乖的送上自己的唇,第一次心甘情愿的主动吻上他的嘴她好笨,她骂自己,竟然真的有一点点爱上这个男人了;她好笨,他这么欺负她她还爱他,一定会被姐姐骂死的但是现在,她真的觉得好幸福   刘雨呆了好一会儿,终于打了个呵欠,「我累了,要去睡了   给她花,让别人告诉她他爱她,这就算有用了吗?这样她就会爱他了吗?他不确定,但在做的时候他却是感到愉快的,特别是当她的嘴主动的覆上他的唇或脸颊的时候,他的身体就有一种飞翔的感觉,异常的充实满足   她说了谢谢,这么看来她是喜欢的了?她喜欢这些,那是不是也喜欢他呢?他发现自己现在真的开始在意这点了      所以在第二天,南宫成将所有的过程都重复了一遍;第三天,又重复了一遍: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当第七天的时候,刘雨终于受不了了   刘雨傻眼了,这是什么概念?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她都要像现在这样?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后背发凉   「老大……」她哀叫一声,「这种事做一次是浪漫,天天做就是恐怖,你饶了我吧他们的婚礼不是正在筹备中吗?婚期也只剩一个星明了   「我要妳心甘情愿的结婚她得了怪病,被一个疯子禁锢了起来,要把她当老鼠似的研究,而她竟爱上了这个疯子」   刘雨抬起眼,只见灯光中的南宫成面无表情,但眼里却带着笑意说不清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能嫁给自己爱的人应该是幸福的吧,而且他还口口声声的说爱她   「夕阳的确凄美,但也不至于让人落泪吧,刘小姐想到什么了?」   刘雨回头看了眼身边的汤姆,摸了摸脸,才知道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哭了,她赶快擦了擦泪水」   「没什么,那刘小姐为什么不开心,明天就要做新娘了」她有些恼怒   汤姆看了她一眼,「刘小姐还是不想和南宫先生结婚吗?」   刘雨低下头,没有答话   「南宫先生不爱妳?」汤姆睁大眼,不明白为什么她到现在还是这么认为   「嗯,他不爱我.我对他来说是特别的,但那只是因为我的病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南宫成会爱上刘雨,两个人根本就是一对爱情白痴嘛!先是一个认为对方有病才会另眼相看,好不容易等他明白不是那么回事,另一个又接受了这种思想,非要认为是自己有病,对方才会另眼相看」   「证明?」她不解的看着他   他点点头,「妳认为要怎样才算是爱妳的呢?」   「我……」怎样才算是爱?她想了想,好像言情小说里只要男主角说出这三个字,就是真的了;但她的情况显然不同   「我是说,如果南宫先生爱的只是妳的病,那应该不会因为妳而嫉妒别人」事实上不也是如此吗?如果他真的爱她,怎么会让一个男人整天跟在她身边?   「不是应该,是绝对如此」   「如果不会呢?」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点怕虽然明知道他不爱她,但却不敢去证实   就像现在,他那条粗壮的手臂就缠在她的腰上,歪着头,蓝色的眼睛深情款款,要不是知道一切都是假装的,就连她自己都会认为他们真的是情侣」   刘雨笑了,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笑得比哭还难看好,保持下去,然后凑近我耳边说话」   「说、说什么……」她哆嗦着」而且目光冷森   「我们就是要有人看的,亲爱的小雨   「南宫成,你……」她的话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   「妳是我的!」他一边不停的占有她,一边低吼,「妳是我的!」他的声音不大,却包含着一种焦灼的痛苦,吐出的气息炽烈,仿佛能把人整个烤成焦炭   「妳是我的……」他一遍遍的重复,动作越来越粗暴,冲刺越来越迅速   刘雨睁开眼,愣愣的看着他「南宫成……」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的眼睛彷佛暴风雨中的海面,而在那波涛汹涌里又带着浓浓的悲伤?   「妳是我的……」他重复着,声音越来越低,但却越来越痛苦   仿佛是她的安慰起了作用,他终于不再重复那些话,眼中的悲伤也渐渐的退去」他回答得很肯定   刘雨不禁有些失望,哀怨的看着他」   「啊?」   「答应」他很严肃的看着她,觉得这真是个好办法,早就应该如此了」他很严肃的道,并盯着她,彷佛这三个字就可以解释一切」   「他搂着妳   「他搂着我又怎么了,你不是天天搂吗?」   「我不喜欢他搂妳,我不喜欢任何人搂妳,妳只能是我的,我的!」一开始,他说得很慢,但异常坚决,到了后面更加了几分狂热   「你、你爱我?」她干巴巴的道   刘雨傻傻的被吻着,一直到南宫成离开她的唇,才反应过来他生气、他发火、他打了汤姆,不都是他嫉妒的表现吗?不过这个男人比她还傻,居然连自己是否嫉妒也不知道在确定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的时候,罗均腾离开大厅,来到一个房间里   「你不用这么做的」就算那个女人永远不知道主人是真的爱她,也注定逃不开的   现在终于好了,他虽然挨了一拳,但刘小姐也可以确定南宫先生是真的爱她的,想来以后不会再出现什么问题了   「妳爱我」他下结论似的说   「我要!不管,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姐姐你不希望我担心吧?」   他不希望,但她为什么要为别人担心?她只要想着他就够了死男人,又来这套.每次她提到这个问题,他都把她吻到七荤八素,这次绝不能再让他得逞就在她要再一次跌入这种甜蜜的陷阱时,罗均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主人,梁先生来了「梁彬,是不是有我姐姐的消息了?」   梁彬勉强的扯了扯嘴角,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拿出一个古朴的檀木盒子递了过去「你在哪儿找到这个盒子的?」   「妳先看完!」梁彬急迫地道,「看完再说是不是因为,我回不去了」   「妳有没有搞错!」梁彬跳了起来,「妳没看到上面说的吗?她是在古代!古代!天,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哪个家伙在和我们开玩笑   梁彬瞪着眼看了她好一会儿,转过头,求救似的叫道:「南宫兄……」   南宫成理也不理他的看着刘雨,「妳姐姐找到了真的假的,都无关紧要,主人满意就好了 她翻个身,看见床头上有张字条—— 宝贝: 我要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了 当时,她并不明白那就是所谓的一见锺情,只是,一向与人群保持距离的她,直觉地就想要避开这个一直扰乱她平静的心的男人 闻声,羽容立刻回过神来,一转头,就对上他那双盛满柔情的黑眸,令她白皙的嫩颊不由自主地浮上一抹嫣红」他嘻嘻哈哈的俯下头来,捧起她涨红的小脸就一直猛亲 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他表达情感的方式如此直接,或许直到今天,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他,也根本不可能卸下心防,接受他已经走进她生命的事实 每一次,这家伙若是不把她累得昏了过去就不罢休,她觉得自己已经睡了好长的一觉,可不想才醒来,又被他累得不省人事 「你没事,是我不好,我没先问过医生,就照著说明书上的分量给你吃安眠药,却没想到你睡得那么沉,我怎么叫都叫不醒你,差点把我吓出心脏病来,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事呢!」 「所以,我才会请住在隔壁的张医生过来帮你检查一下,才知道原来安眠药的分量得视个人的体质不同而服用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害你整整一天一夜都没吃过一点东西 闻言,羽容不禁失笑 「嗳!你不是告诉过我,你念过一年的小儿科,又念过半年的妇产科吗?你不会是骗我的吧?」羽容怀疑地斜睨著他 再怎么说,他这个半调子医生起码比一般人对这方面有「常识」才对,可瞧他这样,哪有半点学过医的样子 「我妈啊?她很好啊!」他耸耸肩,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 「这……你这人怎么这个样子啊?」 虽然身为孤儿的她,没亲身体会过什么叫血浓於水,骨肉至亲,但至少也明白亲情是无可替代的,而且,躺在加护病房里的可是生他养他的母亲耶!他怎么可以这般漫不经心呢? 见她瞪著自己,艾宏棋有点尴尬的搔搔头,似乎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嗫嚅地道:「羽儿,我是真的很担心你嘛!」 「你关心我,我觉得很开心,可是,事有轻重缓急啊!再说,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还是赶快去陪你妈吧!」 「我……其实,是我爸赶我回来的……现在你又要赶我回去……唉!」 「哦!原来是这样,害我还以为你是个……不肖子呢!」羽容点点头,这才释怀」 哼!就会说些甜言蜜语哄人!羽容抿著嘴瞋了他一眼」说著,他就捞起锅里的鸡排放进烤箱,又另外起了个锅 羽容见他从架子上取下不同的瓶瓶罐罐,三两下就调好了搭配的酱汁,一副非常熟练的样子 「你常常自己煮东西吃吗?」她好奇的问 艾宏棋顿时乐得眉开眼笑 她在心里无奈的叹口气,就知道一夸他,他必定会马上「嚣张」起来!羽容暗自摇摇头,不过,因为肚子真的是太饿了,她再也顾不得说话,立即大快朶颐起来   「嗯!真是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我只看了一次就会了喔!呵……当时,里昂看著我的眼神,就好像发现了一块珍宝似的,直说要收我做他的徒弟」他轻点了一下她秀气的鼻尖   那是因为你总是爱把牛皮吹得太大嘛!羽容在心底回了他一句   羽容实在不想再说什么「好话」助长他的「臭屁气焰」,不过,吃人的嘴软,为了日後的口福著想,她只好不甘不愿的点点头   「傻瓜,说这这些做什么!」艾宏棋宠爱地揑揑她挺俏的鼻尖   「嘿!你现在一定可以彻底的感觉到我是个很好很好的男人,对不对?」事实上,这一句并非是问话,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要徵询她意见的意思,就继续自说自话——   「温柔体贴自不在话下,聪明才智更是无人可比,而且,又是个孝子,还超会煮饭的,更致命的是,长得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兼是一个亘古以来仅见的痴情种……   「啧啧啧!真是不得了耶!一看就知道是个心地善良,顾家爱老婆兼有责任心的超级无敌新新好男人!仔细想想,还真是前无古人,後无来者,宇宙内硕果仅存的好男人啊!」   说著,艾宏棋还摇摇头,似乎连他也被自己的「超级无敌好」感动了   羽容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可一抬眼,对上他那副「忘我」的神情,差点又忍俊不住,只好赶紧借著收拾桌面上的餐具分散注意力」   「回去?」闻言,艾宏棋陡地一愣,有点茫然地看著她,却随即蹙起眉心,沉吟了半晌,才用低沉的嗓音道:「嗯!那好吧!我送你回去   「明白什么?」羽容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我……我才没有哩!你……你乱讲啦!」她又羞又急的说「而且,你有这种想法,就证明你真的有心要做个好媳妇,这是件好事耶!」艾宏棋自顾自的笑得很开心   「嗄?你真的没那样想过?」艾宏棋睁大眼瞅著她,一副不相信自己会看错她的样子,片刻後,他才又咧开一笑   羽容见他这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顿时心生愧疚毕竟躺在医院里的人是他的母亲,他怎么可能会不担心呢?是她把话说得太重了   羽容静静地偎在他的怀里,两只手掌平贴在他的背上,似是想安慰他「你放心,我爸妈住在别的地方,那里只有我一个人独居,这样总没问题了吧?」   「嗯……还是不好啦!」同居耶!她一点都没有心理准备   「我说羽儿,难道你还怕我会吃了你不成?」他亲昵地用手肘顶顶她,挤眉弄眼地故意逗她,「我用人格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三更半夜偷偷地爬上你的床侵犯你的,这样可以了吧?」   其实,她全身上下有哪一分哪一寸没被他吃过?可他就是喜欢逗她,喜欢看你小脸红通通的俏模样儿」他仍一迳笑得好不开心,自顾自的动手整理起她的东西   她好不容易才答应跟他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他可不能给她反悔的机会,所以,越早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越好!   羽容的私人东西不多,因此,没三两下就收拾妥当了   「快走吧!」一跟房东交代完毕,艾宏棋便忙不迭的拉著羽容就走,好像深怕慢一步,她就会反悔似的」   「宏棋,不……不用买了啦!」   会答应跟他搬过来,就代表她已经突破了心理障碍,愿意和他同居了,而且,若照他所说的那样比邻而居,那跟同居也没什么分别,硬要分开两间屋子以掩人耳目,未免太矫情了   「喂……哦!妈,什么事……醒了?那就好……要见我?嗯……好吧!我待会儿就过去……好,bye!」   「你妈能打电话给你了?那她复元得很快哩!」   他妈妈的声音听起来似乎中气十足,难怪他先前并不是很担心,想来并非什么重病   「羽儿,我要去医院一趟 「羽儿,我真的好爱你喔!」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嗅闻著她身上的馨香 「雨都没停 过吗?」 良久後,羽容首先打破沉默开口问 「哎呀呀~~是你惹得我变成『春情男』,还整天要跟我画清界线、撇清关系,好没良心的小妞儿啊!看我怎么处罚你!」 说毕,他就捧起她布满红晕的小脸,对准她玫瑰花瓣般的嫣唇就深深地吻下去 当这个吻结束时,她的两颊更加的红艳美丽,两汪水眸闪著潋滟波光 凝睇著她醉人的模样,艾宏棋忍不住再度覆上她的唇,细细品尝她勾人心魂的滋味,大手往下捧住她软热的椒ru,恣意地揉捏挤压,并用拇指覆上她的乳尖,一会顺向旋转,一会逆向揉弄,直到它变得像小石头一样硬为止 他温柔地分开她的双脚,大手探向她湿热的纯女性地带…… 「嗯……」 艾宏棋粗喘著气,豆大的汗珠顺著脸庞往下淌,滴落在她如玉白般的双峰间 「怎么样?你现在肯承认自己是让我春情勃发的罪魁祸首了吧?」不知道是在第几次完事後,艾宏棋再度凑近她问,却仍把自己停留在她的幽x里」 二十分钟过後,羽容发出舒适的叹息声,主动喊停」 「哎呀!老羞成怒了?被我说中了,对不对?呵~~」见她噘著小嘴,小脸气得通红,他忙收敛了一点「好乖!哪!我明天就开始教你……」 「人家不要学了啦!」她突然打断他的话,经他那么一说,她哪好意思再学 「呃!没……我是说,你肯学……很好,真的很好!」艾宏棋努力维持著正经的表情,其实暗地里早巳乐得心花怒放 嘿嘿!只要她肯练,她的身体一定会强壮许多,那他也就可以时时与她做爱做的事,而不必担心会累坏她,真是太好了! 他开心得好想大笑一抄…噢!不行了,再这样暗爽下去,他铁定会得内伤! 「我……我去一下……厕所「你煮的东西太好吃了,这几天,我每次都吃得肚子发胀,再这样下去,我会变成大胖子的再说,就算你变成一个大胖子,我还是一样爱你的!」事实上,他还一直嫌地太瘦哩! 他的嘴巴真是甜得像蜜糖,可是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听甜言蜜语呢?羽儿不自觉的朝他甜甜一笑」她连忙解释,深怕他误会,那她的耳根子又要遭殃了 「我想,我还是去上班比较好,这样可以学些实际的东西 「傻瓜,闲话每家公司都有,哪能管得了那么多?再说,你去别人的公司上班,我也不放心!你长得这么美,哪个男人见了会不心动?到时候,那些男同事一定会觊觎你的美色!这年头,坏人多,特别是有许多坏男人,他们甚至会想一些卑鄙的方法来追求你……嗯!不行、不行!我绝对不允许你去别人的公司上班,免得我天天寝食难安 天啊!他居然又想到「那个」了,这男人真是太可怕了! 「羽儿,别害羞嘛!」艾宏棋凝睇著她臊红的容颜,情不自禁地心醉神迷,俯下头来就吻住她柔软的樱唇,大手也不安分的探进她的衣内…… 「嗯……不要啦……」 他向来只要一开了头,就会没完没了,所以,羽容连忙七手八脚的推开他的手,赶紧转身往外跑,谁知才没跑几步,就被他从後面拦腰抱住,且直接把她给抱进房间」他厚著脸皮说,双手还不规柜地在她身上走透透 羽容没理他,继续聚精会神地盯著萤幕「嗯!那好吧!我下一届就去参选,包你一举登上总统夫人的宝座,让你好好的过过瘾」 又不是吸毒,还过过瘾哩!羽容懒得理他,再度把注意力转向电视上 「嗯~~从现在开始,我就要朝这个目标努力前进 第四章 心疼 看著您哭红的泪眼, 让我的心好疼好疼, 伸手揽您进怀中, 诉说著我心里的不忍, 一遍一遍的安慰言语, 全都化作绵绵密密的吻 她自问从未做过什么害人的事,可是,似乎走到哪里都遭人嫌,前一家公司的同事讨厌她,所以,联手把她挤出了公司,如今来到这里,她依然还是不得人缘 「嗯~~好香喔!」艾宏棋啜了一口咖啡後,心满意足地赞叹道 「咦?你的呢?」 「呃……哦!我今天不想喝」 「那么,你是有心事,对不对?什么事让你不开心了?」他扳过她的头,仔细地瞅著她的表情」 艾宏棋微蹙起两道俊眉,深思地看著她 可难得的是,他依然能保持轻松愉快的心境,在面对许多难题时,他仍能在谈笑间用兵,彷佛每个问题对他来说都是很简单的 艾宏棋把她安排在与他办公室相邻的一间房里,而且把她的办公室布置得很漂亮、舒适,然而,她却只能整天待在那间富丽堂皇的办公室中无所事事,什么忙都帮不上 後来她才知道,原来那个外国人是一家跨国企业的代表,他们公司有意要与艾氏合作,所以派他来了解一下艾氏的运作」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艾宏棋著急地握住她的小手 「你还在为那件事烦心吗?生意没了就没了,我们并不在乎那桩生意的」 「傻瓜!不懂的你就来问我啊!而且,我不是告诉过你,这种事定急不来的,以後听大家多说几遍,自然就会明白了 见状,羽容的脸色微微一变,默默地退回自己的办公室 「羽儿……」见她不说话,艾宏棋焦急地抬起她的下颚 艾宏棋低叹一声,将脸转向窗外,没有回答 「你好,请坐!对了,你怎么知道要来这里找我呢?」羽容纳闷地问 再说到艾宏棋,虽然他大学没念完,可他很聪明,学东西一学就会——虽然他似乎专好些「旁门左道」!另外,他的EQ值超高,轻轻松松的就能跟客户,以及公司里的员工打成一片,把一家大企业经营得有声有色 「没关系!等你有空的时候,再带我出去看看就行了」秦子煜立刻说道 「那么,你觉得我是不是比那男主角帅多了?」艾宏棋低下头与地面对面,涎著笑脸问 「宏棋——」 突然,一声又娇又嗲的呼唤从前方传来,羽容看见艾宏棋瞬间像中了弹似的整个人僵祝 「宏棋,好巧喔!你也来看电影吗?」 羽容转头看去,顿时一怔,只见一个穿得很火辣的妖娆女子正站在他们的面前,一双精心描绘过的眼正痴迷地盯在艾宏棋的脸上 羽容没奈何,只好耸耸肩,自动退开一步 羽容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不过……」说著,他的神色黯淡了下来」 嗄?羽容睁大眼,随即无法克制地笑得死去活来 「你别高兴的太早,我好了以後,一定会全数讨回来的!」艾宏棋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事」,於是,边佯装生气地瞪了她一眼,边亲昵地捏捏她的粉颊 「哦~~那我要去帮她拍张照片,以後如果你想『使坏』,我就把她的照片拿给你看!」羽容坏心眼地哈哈大笑 「好吧!」羽容觉得很有成就感,开心得俏脸发亮 「那个女人只有三十二AA,平得够彻底了吧!你说是不是?」他一副很「委曲求全」的样子「你知道为什么吗?」 羽容摇摇头天啊!义乳耶!还是三十二AA的义乳,我当时气得差点吐血 「没关系啦!这只是咱们俩的闺房私语,又不会到处去乱说 「一个男人如果对著自己心爱的女人还不色的话,那么,那个男人不是性无能,就是变态!」在为自己辩解之余,他还顺便駡了许多男人」艾宏棋兴奋的抱紧想要逃跑的她 「医生刚刚让我出院了,所以,我就来找你「绣绣在等你呢!你快点去吧!」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 「你还没吃啊?这怎么行呢?你喔!真是的,这么不会照顾自己」艾宏棋略带责备地睇著她」 「怎么会没必要呢?我要你知道,我的眼中、心中,就只有一个你,我爱你,羽儿,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他深情的说」 「我……嗯……」艾宏棋顿了一下,没继续往下说 彷佛注意到她疑惑的目光,艾宏棋扬起一抹微笑」羽容扬扬手中的书,笑著说」 「什么?你这个孽子!你是不是想气死我?」艾父顿时气得吼了起来 「我……我就是无法办到……」良久,他困难地开口 艾母正想再说些什么,艾父就已经抢先吼了起来 「说来说去,你就是要悔婚!我告诉你,如果你不跟琇琇结婚的话,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不肖子 对琇琇,他一向疼她如妹妹,从来没想过要娶她为妻,只是命运的作弄,造成如今他左右为难的景况 「我是……」羽容蓦地住口,因为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定位自己的身分 「是啊!我今天好高兴,所以就赶著回来看你」艾宏棋不自在的别开眼眸 「刚才我和秦子煜聊了一下电话 「哼!那个臭小子还真会死缠烂打 「这……」艾宏棋神情一窒,「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只是把琇琇当成妹妹吗?你怎么还误会……你明知道我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人,其他的女人对我而言根本就没有任何吸引力嘛!」他圈住她的纤腰,贴著她的小脸蛋亲昵地说 「哎呀!你这样子好可爱喔!」见她难得露出这种俏皮的表情,艾宏棋开心得笑弯了眼 羽容心情大好,索性再朝他皱皱鼻子,逗得他开怀大笑 见他平日的神采飞扬全不见了,眼神茫然的像是找不到焦点,羽容立刻忧心地蹙起眉头「你怎么了?」 「呃……我……我得去医院一趟」 「你妈妈又病发了?」看他的样子,他妈妈这次病发的情况可能满严重的 「宏棋,我陪你一起去 「没……没事,你放心,我没事的 「宏棋!」见他摇摇晃晃地走进门,等了他一天的羽容忙奔过去扶住他,一阵又浓又呛的酒味迎面袭来 闻言,艾宏棋立刻开心得笑咧了一张嘴 「可是我不觉得辛苦啊!」现在,她已经比较能进入状况了,跟著他去开会时,她也不再总是鸭子听雷了」艾宏棋转开眼睛,轻声说道:「你看看喜欢哪一家的环境,我……我再安排」艾宏棋垂首翻阅著其中一份资料 这一去至少要四年,而艾宏棋的工作这么繁忙,她又害怕搭飞机,那他们这四年内,见面的时间能有多少呢? 到如今,她才猛然发觉自己有多么依赖他! 三个月前,她一直认为自己将会一辈子孤独地到老死,然而,现在她却依恋著一个男人,依恋到连半步都不愿离开他的地步「一切我都会安排得妥妥当当 「宝贝,别难过……」艾宏棋的声音蓦地一梗,情不自禁地紧搂住她,吸了口气後,又哑著声音说:「我好舍不得你!对不起,原谅我……」 「你不用道歉……」她勉强挤出一抹笑 艾宏棋突然转过她的头,猛地封住她的嘴,激烈狂野地吻住她,如饥似渴地掠夺著她口中芬芳的甘甜…… 随著他深长绵密的热吻,羽容只觉得一阵阵天旋地转,脑袋逐渐缺氧,但她却不忍推开他 「这么快就要走了?」秦子煜颇感失落地说他来台湾就是为了她,哪知她却……那他留在台湾还有什么意义啊? 羽容点点头,却蓦地觉得有些晕眩 羽容深呼吸了几下才道:「我没事,谢谢你」 奇怪!不知为何,最近她时常无缘无故的就头晕,大概是睡得不好吧! 「那我送你回家去吧!」 「谢谢你!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行了」羽容婉拒了他的好意」 「那羽容怎么办?」ANSON心急的问」艾宏棋一脸无奈的回答 「真的能瞒得了她吗?你有没有想过,纸始终是包不住火的,万一有一天她知道了,她受得了吗?」ANSON不太赞同的说下午我要去找你时,碰巧看见你从宏棋的家里出来,我就一直跟著你,却没想到你在半途昏倒了,是我送你到这里来的 「为什么……哦!对了,我看你刚才出门时提著行李袋,该不会是和宏棋闹别扭,想离家出走吧?」他调侃的道」彦哥笑著说:「上次在美国时,我看得出那小子对你很好,我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么认真奇怪!那小子不是最会哄女人的吗?他到底是做了什么惹你生气了?」 羽容摇摇头,一颗心痛得无法言语」彦哥向来是行动派的,才说著,就拿起手机就要拨号 虽然艾宏棋是他的拜把兄弟,但再怎么亲,也亲不过妹妹,他从调查报告里得知,羽容从小就吃了许多苦,直到最近认识艾宏棋後,日子才过得好一点 「你……唉!好吧!」彦哥看羽容这么坚持,只好屈服了 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她留恋的,或许,离开这个伤心地也好 「我一定要找到她!」艾宏棋固执地重复著第N次同样的答案 「我已经照你的话,雇用了好几家的私家侦探在查了,你就让自己休息一下,安心的等消息吧!」 「不!我办不到!羽儿她……她如今下落不明,不知道……」艾宏棋的声音蓦地梗祝 经过这几天的不眠不休的寻找,他身体己屡次向他提出抗议,但是,他的心痛盖过了一切的疲累,每次只要一想到她正独自伤心著,一个人在外头流浪,不知道会不会遭遇什么危险,他的心就在淌血,也更加心急如焚地想要早一刻找到她,让她明白,他并非有意要伤害她 「你别过分担心,她应该……应该会没事的……」 「在她知道我要娶别的女人後……她怎么可能会没事?」她是那么的脆弱,怎么受得了这个打击? 「你别激动啊!」 艾宏棋深吸一口气 「那……那是她做了……做了傻事了吗?」要不然ANSON何必千方百计地瞒著他? 艾宏棋慌乱地猜测著,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似乎凝固,视线也变得模糊,自然也看不见ANSON越发涨红的脸,更看不见他挣扎著想要说话的模样 「她没事!她只是去了美国,进一步的线索还没查到,而陪著她的人是……是秦子煜」 就因为有个男人陪在羽容的身边,他才打算暂时把这个消息隐瞒,他怕艾宏棋会承受下了这个打击,想说等过一段日子,等艾宏棋的心情稍微平复後,再把真相告诉艾宏棋,却没想到艾宏棋会净往最坏的方面想,逼得他不得下说实话 「你没骗我?」闻言,艾宏棋掹地抬起头来盯著ANSON看,在确定他没说谎後,他动作迅速的一跃而起 都到了这一步,他已别无选择了……他不想再亏欠殷伯伯,更无法再背负一条无辜的人命…… 只是,他也无法割舍羽儿,更不忍心让她因为他而受到任何伤害,所以,他才会千方百计地想要隐瞒她…… 除了无法给她一纸婚书外,他能保证自己的身心都不会背叛她,这辈子,她才是他心目中唯一的妻子! 只是,这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你也别太自责了,毕竟你也是逼不得己的」 假使他们今生无缘,他也要跟她解释清楚他的苦衷,只希望这样可以减轻她的伤痛,除此之外,他也不能让自己最爱的女人将他当成一个始乱终弃的无耻之徒 第七章 过去 你的心, 我无法捉摸, 你究竟爱不爱我? 是否得等到我消失的那一天, 你才会有一个答案, 一个后悔的结果」秦子煜笑著说」羽容微笑著朝他点点头 真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会突然来台湾投资兴建度假村,而且,还一定要地来负责管理,不过,既然答应了哥哥,她一定会尽全力去把这家度假村经营好的 「第一次独挑大梁,有点紧张,是不是?」秦子煜了解的问」 刚去美国的那一年,她留在家里待产兼补习英文,第二年才进大学念书,直到去年才毕业,然後进哥哥的公司学习 在他们的构思中,这个度假村主要是针对一些大企业的团体,如今许多公司都很注重员工的福利,也很重视上下打成一片的团队精神,是以,不时会在假日承租度假村来与员工同乐,顺便培养员工对公司的认同感与归属感 「对了,我听说陆院长也到了,她还好吧?我刚才一直在忙,还没空去看她 一个月前他们回台湾时,曾与孤儿院的陆院长联络过,才知道孤儿院最近的经济状况很吃紧 又聊了一会儿後,他们便各自回房换衣服,好准备参加待会儿的PARTY ※※※ 七点过後,来宾陆续进场,羽容和秦子煜忙著招呼客人 她清楚的记得,当初自己还特意在拟定的邀请名单内,删除了艾氏企业的名字啊!为什么他还会出现呢? 说实在的,她真的不想再见到这个曾令她伤痛欲绝的男人,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每次只要一想起他,她仍旧会心痛得无法承受,更何况是要与他面对面呢? 「我也不知道,我打电话去柜枱问问看 六年了!对他来说,就好像一辈子般!今天,他终於再见到这个令他魂牵梦萦的人儿,他的双眼连眨都不敢眨,深怕这是他六年来的另一场梦 再次看见他,羽容发现,自己的心竟仍会不由自主地为他心动!她恼怒地别开头,不想搭理他,且下意识的退後一步,却无意中靠进了秦子煜的怀里 这时,他们四周的客人也感觉到他们之间诡异的气氛,纷纷朝他们投来好奇的眼光 「因为我不想理你,更讨厌见到你!」这还用明说?不过,既然他要问,她就老实的说给他听」 秦子煜看了她一眼後,又一脸不悦的看了艾宏棋一眼,才憋著气转身走开 「要你管!」羽容板著脸,冷淡地说「这里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离开 「我怎样?我有说错你吗?你每次都一声不响的就跟男人跑,你……」艾宏棋蓦地梗住声音 「既然你知道我要结婚的消息,为什么不留下来问我有什么苦衷……为什么你连问一句都……」 「我才下管你有什么苦衷!」她大声的打断他的话,不想听到任何有关他婚姻的事,那会让她好不容易麻木的心再次受伤 羽容赶紧乘机逃回室内 艾宏棋眯起危险的眸子,抹去嘴角的血渍,随即跟了进去 不经意间,她的眼神对上坐在台下的艾宏棋,只见他正诡异地朝她笑著眨眼,她马上不著痕迹的回了他一个白眼,同时却无由地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一股不祥之感油然而生 对於旁人侧目的眼光,艾宏棋彷佛毫无所觉似的,迳自咧开嘴朝瞪著他看的羽容笑得好不开心 羽容使力地想抽回手,可他却一直紧抓著不放,还把她强拉到角落里 这家伙真是无耻到了极点!「你放开手!」羽容怒瞪著他 「年轻人,难得你这么有善心,我代表所有的孤儿谢谢你」父宏棋拍拍胸脯保证 「羽儿,别记恨刚才的事嘛!」艾宏棋陪笑道,又伸手想要搂住她,却被她敏捷地避开 艾宏棋亦步亦趋地跟上前来「羽儿,几年不见,你更漂亮了耶!你知道吗?这几年,我真是想死你了,我每分每秒都在想你,就算睡著了,我也会梦见你……刚刚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还以为我又在……」 「闭嘴!」羽容停下脚步,怒目睨向他 「我说过,我没兴趣再听你说话了!」从认识他那天起,他就骗得她团团转,她若是再上当的话,那她就是白痴、笨蛋、傻瓜!「请你立刻离开这里 羽容心情烦躁地冲了个澡後,才刚套上睡衣,就听到外头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 天哪!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他居然爬篱笆潜进她的小花园里?! 一见到站在窗前的她,正呈大字型瘫在草坪上的艾宏棋立即吹起口啃,还直朝她挥挥手 然而,眼不见,心就能平静了吗…… 第八章 道歉 因为一句无心的话, 我俩之间有了距离, 是否真心道了歉, 一切就会回到原点? 隔天,羽容无精打采地走下楼来,即使喝了一杯浓浓的咖啡,却仍无法提起她委靡不振的精神 羽容脸一侧,迅速的避开他的手 「你放过我,好不好?」她叹口气,疲 惫地说「那你今晚会不会来跟我吃饭?这可是我捐了一大笔的钱所得来的权利,你可不能放我鸽子喔!」 「会啦、会啦!」为了求得眼前的宁静,羽容只好妥协了 看见他垮著肩膀,一跛一跛地离去的背影,羽容的心蓦地揪紧 意识到自己竟然为他感到心疼,她忙甩甩头,想甩掉刚刚那不该有的情绪 可恶的家伙!为什么要再次出现,再度扰乱她的一颗心呢? 而又为什么经过了这么多年,她的心仍会不由自主地为他疼痛呢? 难道……她就真的永远都学不乖吗? ※※※ 到了晚上时,她本来心烦意乱的不想去赴晚餐之约,可她也深知艾宏棋必定不会放过她的,只好换了衣服,打算去应酬他一下 就在她要出门时,电话声响起,她犹豫了一下,才走过去接 「羽儿,你到底去了哪里?我一直在找你!」 听到哥哥焦急的声音,羽容愣了一下,才应道:「哥,什么事?」 自傍晚起,电话就一直响个下停,她还以为是艾宏棋打来的,所以就没去接听 「你听了我说的话,先不要激动……瀚儿,他留书出走了……」 「什么?哥?你说什么?」羽容不敢置信的问 「怎么会这样?他……」天啊!他才五岁耶!这一路上,不知会发生什么事?羽容心急的差点昏过去 「你先别急啊!那小子鬼灵精得很,我想,他应该没事的!我正在查他有没有上飞机,一有消息,我就立即通知你 办完一些必要的手续後,他们就准备离开了 艾宏棋心花怒放地牵著瀚儿的另一只小手」 嘿嘿!凭他那迷人的微笑、甜死人不偿命的小嘴,哪还有办不到的事?瀚儿说得眉飞色舞 「跟我一样耶!」艾宏棋乐得直拍拍手,只差没有放烟火「妈咪,你不生瀚儿的气,那你也不要生爹地的气了,好吗?」 羽容登时傻了眼,直愣愣地瞪著瀚儿看 「妈咪,你可别忘了,我可是个天才儿童喔!刚才我一看见爹地长得跟我一模一样的英俊,我就猜到了,後来又听到你说『遗传』两个字,我就很肯定了 「妈咪,我们去游泳,好不好?」 羽容蹲下身,慈爱地搔搔瀚儿的头「瀚儿,妈咪没空,你跟……你爹地自己去玩吧!」 「人家想要妈咪一起去,好不好嘛!妈咪?一起去啦!妈咪~~」瀚儿直亲著她的脸颊撒娇 而且,她也心知肚明,这个「馊主意」铁定是那个「老」痞子出的,然後教唆这个「泄痞子来「发功」的,可她终究还是敌不过儿子的缠功,只好回屋去换了泳装」艾宏棋把他们带到度假村北边最隐蔽的所在 拐了个弯後,果然看见一片美丽的沙滩出现在他们眼前,碧蓝的海水清澈见底 「来,羽儿,我们也下去吧!」艾宏棋一脸期待的看著她 羽容不自在地走进水里,不过,因为小时候曾有被人推下溪里的经验,是以一走到水深及膝的深度後,便再也不敢往前走了 「别怕!有我哩!」 「对啊!有爹地在,你什么都不用怕啦!」瀚儿也很捧场地在一旁起哄 「好了啦、好了啦!我不要再下去了啦!」 见水已经淹到她的胸部,艾宏棋这才停下来 「来,现在大大的吸一口气,潜进水里 羽容犹豫了片刻,这才紧张的深吸一口气,潜进水里,又来回做了好几遍,果然觉得水没那么可怕了 在清澈的海水下,只见他的泳裤已被褪到了膝盖处,显然是她刚才在水底下胡乱抓的杰作 「你……你闭嘴!」羽容紧紧地捂住发烫的脸 「羽儿,我穿的是泳裤耶!现在这种状况怎么方便让瀚儿看到?」看出她心里想的事,艾宏棋苦笑著说 「羽儿,今天玩得好开心,对不对?我们明天再来,好吗?」回程时,艾宏棋一脸愉悦地问著她 「好阿好啊!妈咪,我们明天再来吧!」瀚儿却在一旁猛拍手赞同 「对了,羽儿,你还欠我一顿晚餐,记得吗?」 闻言,羽容错愕地看向他 「没关系,我今晚去找秦叔叔吃饭,我还要跟他打电玩,拚一拚纪录!我今晚还要在他那儿睡 艾宏棋朝她眨眨眼,似在说「这下,你没有推辞的理由了吧」! 眼见儿子已经被他彻底的收买了,羽容无奈的摇摇头,不过,反正她也有必要跟他谈一谈瀚儿的事 虽说要去与他谈正事,然而,临出门前,她还是蘑菇了许久,所以,到达餐厅时,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 天啊!小春药?要是让人听见这个不雅的昵称,那她以後还要不要做人啊? 「嘻……以後私底下我就这样叫你,好不好?」艾宏棋贴著她发烫的脸颊开心地直问 「你可千万不要误会喔!我跟以前完全一样……不,应该说比以前更厉害了!一晚来个十次、八次都没问题 他的思想才有够「歪」呢!羽容又羞又怒,红著脸低嚷,「闭嘴、你闭嘴啦!」 「呃……你是怕一个晚上做八次会太累了是下是?那好吧!我就稍稍委屈一点,做个一夜七次……」 见羽容气鼓著双颊死瞪著自己,他忙又改口,「还是太多了吗?嗯~~其实,我也赞成六次的!告诉你喔!我曾经亲自为我们的房事卜过一卦,六是我们的幸运号码这个臭男人满脑子就只会想那种「有颜色的事」,甚至还无聊到为那种事去卜卦?天啊! 「羽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学?经过这几年的学习,我对中国文化已经很有研究罗!连易经、卜卦都学会了耶!」他忍不住又为自己的博学得意洋洋了起来 「艾宏棋,你给我闭嘴!」要是发明卜卦的人知道他所发明的东西,竟被这个无耻之徒拿来算这种事,只怕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宰了他 「你到底还有没有羞耻之心啊?你……你都已经是有……有妇之夫了……」说这话时,羽容的心仍忍不住感到抽痛,声音哽咽」 「你不用再编故事哄我了,我永远不会再相信你的!」她红著眼眶朝他大吼 「我哥哥的未婚妻就是琇琇的姊姊,他们殷家只有两个女儿,殷伯母生琇琇的时候,因难产而死,殷伯伯就独力扶养两个女儿长大,而琇琇因为有先天性的心脏病,所以,身体一直很虚弱,医生甚至预言她活不过二十五岁 「直到她的病情稳定了之後,我才跟我爸妈提起这件事,可是他们一直反对,坚持不肯让我解除婚约,并要我立即和琇琇结婚,因为那时琇琇已经二十二岁了」 羽容静静地看著他,想要确定他说的是否是事实 「因为殷氏目前後继无人,所以,殷伯伯就要我继续替他管理公司,又因为——我们离婚的消息会引起殷氏股价的波动,因此没有对外公布 「不要!我绝不放手!」 艾宏棋绝望地抱住她,蓦地攫住她的小嘴,激烈狂野地吻住她,仿佛想藉著这个热吻,将自己心中的爱意传达给她似的 「唔……」羽容被他撩拨得忍不住嘤咛出声,浑身像是著了火般燥热难耐 「噢……宏棋……」她几乎承受不住这样的激情,放肆的大喊出来 艾宏棋咬紧牙根,伸手把她无力的双腿环上自己的腰身,然後抱起她往楼上走去 艾宏棋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炽热的眸光在她泛著淡淡红晕的娇躯上梭巡 天啊!她好美,他要细细地品尝著这道上帝赐给他的盛宴! 「宝贝,你好美!」他蓦地撤出自己火热的硕硬,滑下身躯,含住她可爱的脚趾头细细地吮啜,然後一点一滴的品尝著她每一寸肌肤,膜拜她美丽的同体 「闭嘴啦!」天哪!这个臭家伙除了那件事外,就不会想其他的事了吗?「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嗯……这样子!」她支支吾吾的说 「没关系,我会等你的,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是值得你信赖的男人,也是这世上最最爱你的男人!」明白她只是害怕,他顿时又放松了心情,开心地抱住她」他指指一旁的窗户,朝她做个鬼脸,然後端出两份精致的早餐「我知道你一定很怀念我煮的东西,从今天起,我会每天煮给你和瀚儿吃!」说著,他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她的嫩颊上偷了个香吻」   「好啊!」他拉开椅子,在地身边坐下   「是,爹地!」瀚儿声音响亮地答道 第十章 爱你 你真的不懂吗? 从头到尾, 由始至今, 我最爱最爱的, 就只有你一个人 「你千万别怪我直接!这两、三年来,宏棋常常在我面前羽儿长羽儿短的,我觉得自己对你已经很熟悉了,而且,当年是因为我想不开自杀,才会硬生生地把你们拆散,我觉得很内疚」 当她们端茶出去的时候,就见到两个老人家边说边笑得合不拢嘴 「爷爷、奶奶、姑姑」在羽容说明之後,瀚儿乖巧地一一唤了在场所有的人 「真好!我的儿子和孙子都遗传了我颠倒众生的好相貌!」艾母相当自豪地继续道 见羽容背著他正和彦哥聊得起劲,而他的父母和琇琇又围著瀚儿转,都没人注意到他的到来,也没人搭理他,他不禁觉得有些哀怨 这家伙又在自吹自擂了!羽儿没好气地摇摇头 「我想,他一定是以为,终有一天我会回报他的深情,谁知我却突然间要结婚了,所以,他在伤心之余,就由爱生恨,特地从美国冲回来台湾打了我一顿!」他说得绘声绘影,彷若真有其事似的」 听到这里,羽容终於忍不住地爆笑出声 「那就是试管婴儿罗!」他状似肯定的下结论 「我是同性恋,还有爱滋病是吗?」突然,彦哥冷冷的声音自他身後响起 在背後讲人是非,却被当事人逮个正著,艾宏棋纵使有再厚的脸皮,也不禁涨红了 事实上,她早就看见彦哥在他身後了,所以,才故意坏心眼地引他多说一点,好看他现在糗毙了的模样 「羽儿,这种男人,我看你以後还是别理他算了 这时,在一旁的众人全都笑著鼓起掌来 「你不要再说了啦!」羽容忙打断他,羞得从头红到脚趾头 「真的?太棒了!」他激动得又紧紧地抱住她,随即又放松,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羽儿,你这模样儿真是迷死我了!唉~~我说你是我的小春药,真的一点都没错呗!记得我们重逢的那一晚吗?那晚,我潜进来後,又爬上二楼,刚好看见你脱了衣服要洗澡呼~~当时,看得我差点连鼻血都喷了出来! 「没几分钟,我就憋不住了,想要爬窗进去,谁知因为太兴奋了,手一直发抖,一个没抓稳,就从二楼掉下去,摔了个四脚朝天,痛得我差点昏过去,还腰酸背痛了好几天呢!」 「你……」羽儿气煞「我不觉得啊!我是因为爱你,才想要看你、抱你,别的女人,给我还不看哩!」 羽容翻了翻白眼,认命地知道自己将要嫁给个彻头彻尾的无耻之徒了…… -完- 一群强盗,闯入了沈睡中的村庄,一片哭喊哀嚎声响起,大火照亮了半边天空,手无缚鸡力的人们被强盗们一刀一个砍翻在地上,家中的金银细软也被搜刮一空 "他娘的,这个地方怎麽没几个漂亮女人" 白衣男人望著少年,略一沈吟,缓缓道:"七步断肠红,你是断肠童子韦十三,这个局是你设的?"清朗平缓的声音里,隐隐透著怒意,用一村无辜人的性命,来设这个局,委实是过於歹毒了 断肠童子得意地笑了,道:"不错,这一村人的灾难,全是因你而起,你生气了,哈哈哈" "你为了接近我,故意装做受人凌辱,果然好心计 白衣男人又道:"世上哪有什麽不可能的事,便如我当初又怎会想到身体被用力撞倒在木板床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三年的交媾,即使是在黑暗中,白赤宫对白衣剑卿的身体也十分熟悉,几乎不怎麽费事地摸到了重点处虽然他极力掩饰早已经不如当初的体力,为的只是在白赤宫面前保存所剩无几的尊严,但也在一次次的交媾中表现出身体上的力不从心" 他虽然说不想让白衣剑卿失望,但是字字句句都让白衣剑卿处於近乎绝望的冰冷深渊原以为时间可以让白赤宫明白他的这份心意,但在冰冷的言语羞辱中,自己这番苦心也变成为了给他压在身下所做的可笑之事 白衣剑卿早已经不能动了,不知是因为激烈地深度摩擦还是由於本身的伤口处传来的阵阵剧痛,他渐渐晕了过去 白赤宫根本没注意到身下的人早已昏迷,一如既往地放纵著自己的欲望 白赤宫的脸色渐渐不好看起来,难怪做到後来,白衣剑卿就没了声息,八成是晕了过去 同样一件事,落在不同的当事人身上,招来的是两种不同的议论" 白安嗫嗫道:"没、没有" 白安吓了一跳,连连摇手道:"二夫人,我没有见著什麽镯子,真的没有" 就这样,白安一脚才踏进大夫人住的碧水阁,就让绿玉拦住了" 在白家庄里,白衣剑卿的名字,一向用"那个人"来代替 "我、我听说你受了伤还有一点吃的白衣剑卿不想连累了李九月,谁也不知道白赤宫会不会把对他的憎恶带到李九月身上 第四天天未亮,白衣剑卿就来到白赤宫练功的树林三年前的白赤宫,在白衣剑卿手下只能走过十招,这还是因为白衣剑卿的左手手肘处插著一根针,大大减低了折梅手的威力 脱下衣物,白衣剑卿缓缓步入水中,三天前那一场激烈性事,弄得身上都是秽物,因小腹上的伤不方便沾水,他只用湿布略略擦洗了一下现在,伤口已经开始结疤,也是彻底清洗一下的时候了 微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在他身後的林子里,缓缓走出了一个人 虽然他已经尽力忘记衣服上带回的一抹红,但是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想起来 抱著这样恶劣的想法,白赤宫来到白衣剑卿独居的破屋,却发现屋里没人,冷清的破屋里,似乎还残留著几日前那场激烈交欢後的余味,让他心里一荡实在是 白赤宫也不知道该怎麽形容这种恼怒愤懑的感受,仿佛一把软刀子插进心口,流出来的却是酸水 但他入水时激起的水花声已经惊动了白衣剑卿,停下擦洗的动作,白衣剑卿转身看向了他想到两个人之间已经到了没话找话的地步,白衣剑卿不禁黯然失神,没有注意到白赤宫盯著他时眼中火热的神采 白赤宫在这个痴痴看著自己的男人面前站定,一手将他抱住,另一只手就直接顺著男人的脊背去摸索那私密的地方 误以为他是挣扎的白赤宫加强了手臂的力道,紧紧圈住他的双臂不让他挣动,同时手指直直刺入他的下体 两个人默默对视著 白赤宫抽出手指後,将白衣剑卿的一条大腿抬起,放在自己腰间令他庆幸的是这一切都是在水下,不会很明显地看出如此屈辱的姿势 本来以为自己的无力会遭到白赤宫耻笑的白衣剑卿并没有听到只字片语的嘲讽,白赤宫的双手反而抱住了他的腰身,让他就著这样的姿势被插入著只过了片刻,白衣剑卿便已败下阵来 白赤宫发泄完,身下的人又已经昏了 男人赤身裸体躺在草地上,身体因为承受不住情欲而微微蜷缩著,身上到处是精液血液混杂的痕迹 白赤宫心里一动,忍不住想把人放下来再做一次,但他明白白衣剑卿的身体已经濒临极限,再也不能承受他的欲火 然而,白衣剑卿的这种怀疑很快又被白赤宫偶尔表现出的体贴给打消,有几次他几乎快要晕过去,白赤宫就会放缓动作,等他缓过劲来,有时会给他擦擦额上的汗珠,有一次甚至在临走的时候,给他盖上了被子,只是当时白衣剑卿睡得正沉,没有清醒地看到白赤宫难得的一次温柔表现当日在湖边晕过去之后,他一直都不知道是谁把他送回破屋,现在想来,大概也只有白赤宫了 日夜颠倒的生活终于结束在第三个月,当一夜过去,而白赤宫没有出现在破屋里时,白衣剑卿隐隐有预感,这段宛如梦中的日子,结束了 大厅里觥筹交错,丝乐声声,白赤宫正在宴客这一幕情景让白衣剑卿的心里微微刺痛了一下,三年来看多了这样的情景,早已经习惯了的痛楚,却在发现凤花重怀有身孕的这一刻,变得越发强烈 他知道,这三年中白赤宫的功力大进的同时,性欲也随之大增,往日里三位夫人才能勉强让白赤宫满足,还时不时地要来羞辱他一下,如今凤花重怀孕,少了一个人来满足白赤宫的欲望,难怪这两个多月白赤宫要天天来找他正确的说,是季惜玉把白衣剑卿看成死对头,每次到白家庄来,总要在言语上狠狠地羞辱白衣剑卿,而江湖上,几乎所有关于白衣剑卿的不利谣言,都是他传出去的,在把白衣剑卿的名声败得不能再败的同时,也给江湖中人凭添了无数茶余饭后的谈资 看到了季惜玉,白衣剑卿就知道,几天之内,他又要忍受一番污言秽语,没有躲避的余地,季惜玉不会放过任何一次打击羞耻他的机会 白衣剑卿近乎贪婪地望着他,二天一夜没有相见,白赤宫的面容似乎阴沉了许多,不知是因为季惜玉的到来,还是江湖上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令他烦心 现在,白赤宫只是有些烦心,不是因为季惜玉的到来,虽然他对季惜玉大谈近日又遇到了哪个美女的事情已经毫不感兴趣,只奇怪他以前怎麽会将季惜玉引为知己,这样浅薄无知的一个人,是不是也意味著他从前也浅薄与无知 没有白赤宫的夜,过得格外漫长,白衣剑卿反而睡不著,心里空虚得厉害,他已经一无所有,当白赤宫没有事情交代给他,他也就无所事事,最常去的地方,还是那片小树林,带上一支钓杆,既能打发时间,也能钓几条鱼改善一下生活 一条鱼咬勾了,白衣剑卿手一抖,一条比先前跑掉的更肥大的银色鲤鱼飞出了水面,啪地一声,不偏不倚正打在季惜玉的面门上,鱼尾拼命地拍打著,连扇了几下,才落到地上 "散步" 李九月将季惜玉引走,乘著季惜玉伸手抚开树枝的时候,她飞快地看了白衣剑卿一眼,扔下一张纸条 白衣剑卿虽然感激李九月的及时出现,但对她扔下纸条的动作却微感惊愕,犹豫了一下,捡起纸条,同时还捡起一颗石子,右手食指一弹,石子飞了出去,准准地打在季惜玉的後心"活动著已经发麻的身体,季惜玉恨恨道 今夜是十五,月亮又大又圆 因为季惜玉来了,白赤宫这两天没有再去找白衣剑卿,多少是不想让季惜玉找到什麽把柄,再往江湖上传谣言 白衣剑卿还是来了 他心里大惊,暗道不好,要是被别人看到了,可就说不清楚,赶紧返身回到白家大院,然而双脚才一落地,就看到白赤宫站在不远处盯著他 白衣剑卿一下子手脚冰凉,好一会儿才道:"汝郎,你 白赤宫赤著脚,身上随意披著一件长袍,缓缓走过来,眼神不定地看了白衣剑卿一会儿,道:"你是来找我的?" 白衣剑卿心里一松,仿佛落下一块大石,虽然白赤宫问话的语气一如以往地冷淡,但却表明他只是刚刚看到他 白衣剑卿苦笑著:"你明白的我不知道你爱我什麽地方 如果不是季惜玉的到来,白赤宫也不能发现自己昔日的浅薄无知,然而,这个发现,却让他产生了深深的疑惑,如果说三年多前的他,就像现在的季惜玉一样令人厌恶,为什麽白衣剑卿还会爱上他 指尖从下颚处缓缓划下,落到了白赤宫的喉结上,轻轻地搓揉著,带著几分无意识的挑逗但今天晚上,他却首次听到白赤宫剖析自己的内心,一时之间无法克制心中意乱情迷,他竟然甘心让白赤宫压上自己的身体白赤宫妻妾虽然不少,但难得一个能这样安静温和相处的伴侣,想不到竟然是白衣剑卿让他有了这种感觉男人之间互相熟知的欲念,让白衣剑卿很快地挑起了他的欲火 白赤宫脑海一空白,看著白衣剑卿缓缓俯下身在床下吐出爱液,转过头来看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唇上仍然沾著莹白的液体 时间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他本以为会持续到死亡才能停止的绝望,却在这一夜间变得柳暗花明,如果他继续忍耐下去,会不会有一天,白赤宫能够完全接受他,甚至 半个时辰之後,白安端著洗漱用水进来了" "咦?公子,东华阁已经空闲好些年了,屋顶上都长了草,为什麽要收拾?"白安眨巴眨巴著眼睛迷惑道,难道家里又要来客人了可不要还像那个季公子,整天调戏丫环,真不要脸白衣剑卿的身材非常好,曲线近於完美,肌肤也许不够白皙,但是质感极好,尤其是在阳光下,小麦色的肌肤上闪耀著温润如玉的光泽 只是,没想到白衣剑卿竟然爱他至此,多少羞辱,都忍下来,让他也禁不住软了心肠,等东华阁收拾好了,就让白衣剑卿搬进去吧,天气越来越冷了,那间破屋,实在挡不住风寒 "公子,季公子在正厅里等您,他说要向您辞行了 白衣剑卿今天没有来小树林,就这样,失去了一次跟白赤宫交心的机会 可白衣剑卿若是这么好对付,他也就不是白衣剑卿了 "二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白衣剑卿平静道 杜寒烟见他沉默不语,眼露羞愧,更是气怒,双手一扬,落在地上的红绸带再次飘起,这一次,竟是往白衣剑卿的脖子缚去,存心要至他于死地至于到这种地步吗?就在这一瞬间,刚刚才感觉到柳暗花明的白衣剑卿,心里布上了一层密云,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白赤宫正在喘息,被白衣剑卿这一吻,又勾起了欲念,一翻身狠狠地把白衣剑卿压在身下,木板床被撞击得吱嘎直响,眼看正要到高潮时,突然哗啦一声,久受磨难的木板床终于到了极限,塌了 "你太用力了" 白赤宫被这突变弄傻了眼,随口道出的一句,却是他以前常常用来哄女孩子的话那么,在白赤宫失去兴趣之前,就让他尽可能多的得到一些温柔与体贴吧虽是甘于轻贱,却是从不做后悔之事,无论是什么事情,我做了,便永不言悔"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却是李九月和凤花重听到消息赶了过来 "来人,快去请大夫" 白赤宫脸色一变,将她拦腰抱起,往漱兰阁飞身而去 转眼间,只剩下白衣剑卿孤零零地站着,缓缓走进了东华阁,里面收拾得挺干净,家具被褥一应俱全,看得出摆设方位都很用心,只是很寂静,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一人 纵然穷途已皓首 策马西风一壶酒 看昔时盛景 褪尽 独留人影 枯瘦 枯瘦 此情 无诉 不过 自知行惭 白衣 染垢 又谁知 当年情种谁种 锦剑裘衣江湖行 曾与天公比高低 自轻自贱咎由取 荒山野屋受风欺 受风欺 白衣折梅驾火影 侧身天地一剑卿 蓦然间一遇 燕山里 锁情针下 情深 似无悔 http://music1net/3210565 这时李九月却突然道:"不是他" "表姐,你到现在还护著这个无耻之徒吗?"杜寒烟猛地大叫本以为只是一场梦,可是醒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碧水阁,身上盖著白衣剑卿的外袍,而身体里的一丝异样,也证明了这不是一场梦 她当时太开心了,忘了把那件外袍收起来,结果让来看她的杜寒烟看到了,尽管她什麽也没说,可是她知道以杜寒烟的聪明,一定能猜到,她很怕杜寒烟去找白衣剑卿的麻烦,果然 白赤宫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碰她,这孩子自然不是他的,当时白赤宫就勃然大怒,刮了她一巴掌,把她带回了碧水阁逼问,她怎麽能说,这些日子,她眼看著白衣剑卿越来越快乐,她怎麽能说出事实让他来承受白赤宫的怒火 可是杜寒烟却大声说出白衣剑卿的名字李九月当时几乎要晕过去,她眼看著白赤宫的脸因极度震怒而扭曲到可怕的程度,然後甩门而去可是他生性谨细,听了几句,便隐隐猜出了他们话中的意思不是他" 杜寒烟在白赤宫发现李九月有了身孕的时候,就已经编出了一个白衣剑卿酒後狂性大发、用武力强迫李九月的故事,显然是要把责任全部推到白衣剑卿的头上,保住李九月的性命" 直直地望著白赤宫那双因为极度愤怒而变得赤红如血的眼,他的心一点一点地凉透,在白赤宫的眼里,他只看到发了狂般的怒意和恨意,没有半分信任,但他还是要为自己辩争一句,只一句,再多的解释不过是废话 "不要!" 杜寒烟惊呼一声,拦在李九月身前,被白赤宫一掌扫开,再次拍向李九月 "住手!" 白衣剑卿伸手搁挡了白赤宫的一掌,不问招式,只论内力,白赤宫还差了他一筹,这一掌对上,却是白赤宫後退了三步 "奸夫淫妇,你们什麽时候勾搭上的?" "汝郎" 白衣剑卿脸色微变,白赤宫的话越说越难听,他心里也就越乱,心里一乱,手上就慢了几分,被白赤宫抓住破绽一扇击中胸口,呕出一口血来转瞬间,劲风又至,白赤宫竟用玉扇在他胸口连敲了十记,白衣剑卿承受不住力道,被他击飞出去,摔在了李九月刚才躺过的床上,同时又呕出了一大口血,殷红的血丝将白色的床单,映出一片刺目的红 "我不会让你轻易死的" 白赤宫冷哼一声,毫不怜惜地把他提起,大步走出去,扔进了地牢" "你在说什麽,我们是表姐妹不是麽?"李九月呆住了" 白赤宫冷冷的目光地扫过她们,停留在李九月身上,李九月头发散乱,眼圈红肿的怯懦模样,让他微微犹豫,脑中似乎想起了曾经的恩爱 地牢中,白衣剑卿躺在地上,稍稍一动,就有种来自心肺间仿佛碎裂的疼痛感觉,依稀间,他仿佛听到了什麽轻轻破碎的声响其实根本不存在什麽甜蜜,那天晚上的缠绵温馨,只是他一个人的痴想臆梦罢了 或许是因为白赤宫发现疑点,终於知道他是被冤枉的,所以亲自前来道歉,要放他出牢了那冰冷的声音让白衣剑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如果若不是李九月故意栽赃,就是另外有人暗中捣鬼了 本来已经濒临绝望的白衣剑卿忽然有种激动的感觉,如同每次见到风仪绝美的白赤宫的心情一样炽热发烫 "汝郎" 越发冰冷的嗓音轻轻吐出绝情的话语,白赤宫命令狱卒将白衣剑卿的双手绑在悬在地牢垂下的铁链末端的铁钩上,高高吊起 这是盐水 在意识到这一事实後,白衣剑卿更坠入了绝望的深渊 痛入骨髓的鞭打让白衣剑卿浑身不由得剧烈地一震,连同顶上悬挂的铁链也发出清脆的响声,此时盐水入肉的痛感让伤口辣得像有几千把小刀子同时在伤口上切割一般,痛得他几乎要晕过去 他感到白赤宫并不急著要刑囚他,而是要凌辱他,一片片地将他所有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剥落下来三年的自甘轻贱,即便是承受了无数骂名,他也仍然保留著内心的最後一点底限,现在,白赤宫却要把他的最後一点底限也夺走那些曾经的缠绵欢爱,在现在看来更像是一种讽刺,让自己苦苦忍受,但在他的心里却一丝也不曾有过余响 白赤宫慢慢地磨擦著他的下体,用鞭子轻轻地抬起性器的前端,露出一丝恶劣的笑容:"你不是很容易射的麽?怎麽还没射出来?要不要我帮忙?"白赤宫伸出手,在他的前端套弄起来 "你知道麽?男娼馆中为了满足某些客人的欲望,经常拿一些不听话的小倌儿鞭打一阵,鞭打之後再让他们得到快感,直到完全把精液流出来,一滴不剩 鞭绳很长,即使在手柄上绕了几圈,仍然垂了一段在白衣剑卿的赤裸的两股之间,殷红的鲜血染红了鞭绳,一片淫糜之色 在双足碰触到地面时,几乎无力支撑的他只能慢慢软倒在地,但在落到地面的一瞬间,白赤宫接住了他,将他就这麽抱著,走出牢门" 知道白衣剑卿和李九月居然有了孩子,妒火中烧的白赤宫辨不清心头的怒意来自何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论用什麽方法,他都要把这两个人分开今天白赤宫所做之事,无疑是对这一切最深的反讽我好奇李九月那个女人怎麽满足你的?她用什麽来插你啊?" 身体上的伤口远远没有言语上的攻击更来得疼痛,白衣剑卿已经无力去反驳,任由白赤宫用最下流的语言侮辱自己後庭瞬间的空虚使得粉色柔软的穴口不由自主地蠕动收缩著白赤宫抬起他的一条大腿,压在他的胸前,慢慢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要不要看看,你这张淫荡的小嘴还在动"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你进来 "李九月,你很喜欢他吧?不知道你见到他在我身下婉转呻吟的模样,还喜欢他多少?" 李九月失声大叫起来:"白赤宫,你这个畜生!你怎麽能这麽对他?" "我这麽对他,你心疼了,是麽?" 白衣剑卿脸上因为情欲到了极处,露出些许不正常的潮红,身体微微发颤,"汝郎,她只是一个女子,何必要为难她?" 听到他忍著羞耻狂乱,却为李九月求情,白赤宫面部微微抽搐一下,心中怒火更炽,面上却如寒霜:"你们两个奸夫淫妇,倒情深意重得很啊!" 白衣剑卿已经不愿去解释,紧闭双目不语,只有微微颤抖的身躯泄露了他不是无动於衷住口!" 白赤宫用手指插入那个渗出血液的小穴,轻而易举地找到了让白衣剑卿疯狂地那一点上,看著他情不自禁地扭动著自己的身体几乎可以想见白衣剑卿强忍著欢愉和痛苦的折磨,被白赤宫压著双腿,整个人像是折成两段似的抽插著 白赤宫咬著白衣剑卿已经充血的乳珠,道:"你每天晚上都是很享受的,怎麽今天不出声了?是不是因为害羞啊?你明明比以前更兴奋,现在怎麽忽然贞烈起来?"白赤宫轻轻掐了掐白衣剑卿坚硬的下体,感到那可怜的东西在自己手中萎缩了,不由对白衣剑卿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心里的绝望已经远远胜过在女人面前被一个男人强迫交媾的羞耻,只恨为什麽不早些死去,不必面对这一切 李九月感到浑身像是被抽空,没有一点力气,听到白赤宫淡淡地道:"对了,你怀上的杂种什麽时候打了吧,别让我亲自动手 白衣剑卿昏昏沈沈,昏迷了一阵,感到有一只手在抚摸自己的额角散发,猛然间惊醒,睁开眼睛,看到白赤宫毫无表情的面庞 "我不会让你死的 白赤宫轻轻击了击掌,几个轻罗衣衫少年鱼贯而入,脸上略施脂粉,姿色却是中人以上,向白赤宫行礼问安" 几个少年应声回答,便向白衣剑卿缓缓行来为什麽要这麽做?" 白赤宫没回答他,眼角微微往上一勾,虽是十分轻蔑的笑容,却动人之极"白赤宫冷笑 白衣剑卿仿佛被再次刺激地挣扎起来,却被两个少年死死按住,眼睁睁看著那个少年腰肢款摆,对著他欲望的尖端坐下,散乱的长发妩媚迷乱之极"白衣剑卿狂叫出声,微弱地喘著气息,他拼命地想要挣开钳制,但手腕上的牛筋绳索在他的挣扎中更为深入的嵌进肉里 在他身上扭著腰肢的小倌呻吟著,长发披散开来,更增加几许妩媚妖豔,随著一声淫乱的呼喊,乳白色的液体洒在了白衣剑卿的胸前,火热的体液沾在胸口裂开的伤口上,他感到仿佛被灼烧似的痛楚如果只是证明他跟这些男妓一样低贱,用得著废那麽多功夫麽?自从他签下婚书,要嫁给白赤宫时,他就已经是下贱的了,只是自己不肯承认,挖空心思要在白赤宫身上找出他其实还有一点点爱著自己的证明" 那少年是怡红院的红牌,不知见惯多少生死,即使白衣剑卿死了,对他而言也没什么稀奇,只是不知怎地,有些不忍 他心头的余怒未消,一想起李九月和白衣剑卿居然有了孩子,就让他恨不得想杀人天边一抹晚霞,映红了青山黛水,将天地之间的最後一缕温柔留入有心人的眼帘 似乎比上一次更痛了,他的伤势越来越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伤重不治白赤宫,其实就是要这样慢慢的折辱他,让他就这样毫无尊严的死去事实上,白衣剑卿也没有表露出半分痛苦之意,他只是用一双死寂的眼睛望著白赤宫,天生的一张脸让他看上去总是像在微笑 下巴快要碎了吧,不过,有什麽关系 "睁开眼睛,看著我,你爱的不就是我这张脸吗白衣剑卿茫然地看着那张曾经令他心醉的绝美容颜,他尽力忽视眼前的美丽,将目光凝聚在床顶的一朵雕花上 "以前你不是总喜欢告诉我,你有多爱我,说呀,我现在想听,我们来交换,你说十句你爱我,我就说一句,好不好?" 白衣剑卿抿紧了唇,曾经求而不得,现在却是羞辱 "说呀,为什么不说,还是你已经" 从来不知道,以往在意乱情迷时情不自禁地说出的爱语,有一天会沉重得让他几乎无法出口,吃力地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只有无法渲泄的痛苦,再也没有往日的浓情厚意" 白赤宫因为听到这句爱语而突然变得更加兴奋,狠狠地一个撞击,舒服得他发生一声长喘 "我爱你 "我爱你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种行为叫做英雄,明知不可为,偏要为之,如他这种,就叫做自作贱,不可活不好了" "什麽?快走因为久不见阳光,原本小麦色的健康肌肤,在蜡烛的照映下,显露出病态的苍白,隐约还能看到一条条鞭痕,交错蜿蜒地附在胸前背後是他,利用那一纸婚书,逼得白赤宫不得不承认他的男妾身份,白衣剑卿无声地叹息,他落得这样的下场,竟也怨不得他人,完全是他自找的 "砰!" 门忽然被踢开,白衣剑卿吃了一惊,谁敢在白家庄这麽粗鲁,转眼望去,却是白赤宫白赤宫又想出新的法子折磨他? 意外的是,白赤宫却把他带到了凤花重的漱玉阁 药房的中央,就是一个炼丹炉,而昨夜产子的凤花重不在房中休息,却躺在药房里的一张软榻上,正有气无力地指挥几个丫环往炼丹炉里倒药" "好,你回房去,好好躺著,知道吗?" 白赤宫在凤花重面颊上轻轻一吻,方才起身挥手,让丫环们抬著软榻离开药房这七天,是他与白赤宫和平相处的最後七天了吧 一天、二天、三天 炼丹失败了,这是他昏迷过去时最後掠过脑海的念头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全身没有半分力气,他挣扎著从床上爬下来,回到最常蜷著的角落,试图恢复一点内力,然而一运气,丹田里空荡荡的,几乎感觉不到内力的流动炼丹失败,她真的无救了吗? 这个问题,自然没有人回答他 桌上摆了一坛酒,是白赤宫带进来的,里面的酒已经只剩下一半,白赤宫取过两只茶杯,倒满,将其中一只推向被他强按在椅子上的白衣剑卿我一直都记著呢 不知喝到第几杯,白衣剑卿也感到几分醉意,梨花白的酒劲极大,一般酒量小的人一口就能醉" 他忍不住笑起来 白赤宫一把抱起了他,晃来晃去,好不容易才走到床边,把他压在身下,却没有动作,反而亲了亲他的嘴唇,道:"你、你 白衣剑卿怔怔地望着,他从来没有见过白赤宫这副样子,印象里的白赤宫,高傲,冷魅,无情,有些时候有点小任性,甚至连他残忍的一面,他也见过,可是,这样脆弱的白赤宫,却让人忍不住怜惜 "别离开我 他突然之间,他觉得有些可笑,三年的痴缠,多少痛苦,多少情爱,此时此刻竟然不如那洒在地上的一杯酒让他来得更可惜 以江湖规矩来说,白赤宫的报复着实过份了,但他生性潇洒,本不应为这样的事而辗转反侧,心里即恨着,又无法对白赤宫下杀手,几番相遇,都是手下留情,他才知道他竟是爱上了这个自以为是的绝美少年,不知何因,不知何时,他已经深陷情障,无力自拔 但是,白衣剑卿有他自己的坚持,他爱上了,就要对方付出相同的爱,他认为只要有接近白赤宫的机会,天长日久的相处,白赤宫不会对他无动于衷 落花剑客的孙子赵明思,比他小五岁,小时候被他骑在身上狠揍过一顿,哭着找流水剑客哭诉,害他被外公罚跪了一天,那以后赵明思就跟着落花剑客回去了,再也没有见面,想不如今竟然长得十分俊俏 这些消息,自然很快传回了白家庄,杜寒烟听了之后冷笑不已,时不时就跑去对白衣剑卿讲,期望能狠狠地打击到他,然而白衣剑卿每次只是静静地望着她,眼中一片死寂,无爱也无恨 李九月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她郁结于心,身子虚弱,大多时候都躺在床上无论如何,我也要生下这个孩子 "表妹,你对我的心思,我已经明白了,但那是不可能的,在我眼里,你只是我的表妹白衣折梅驾火影,侧身天地一剑卿 "如果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呢李九月,你的眼睛瞎了看不到吗,你的耳朵聋了听不到吗,白衣剑卿,从来就没有承认过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这孩子就是他的,一定是,如果不是"李九月躺在床上,她的肚子已经大到让她无法直起身来的地步 杜寒烟凤目一眯,强压下心头的怒意,道:"好,这话我会帮你带到 其实也没有什麽可想的了,他知道,这段孽情已经走到了尽头,他完全可以离开,可是却做不到,锁住了他的脚的,不是这根铁链,而是心中的那根情链,斩不断情链,他就得继续痛苦下去 ,日复一日,让自己痛苦,也让白赤宫不自在他在等白赤宫回来,他要当著白赤宫的面,了断三年来的一切 "醉中生,梦中死,二夫人,多谢你带了这麽好的东西来看我" 杜寒烟先看他气色萎糜,形容憔悴,可是这酒一灌下去,他整个人就平生出一股风采,隐约已有些当年潇洒不羁的影子 下人惊呆了,迟迟没动,没有庄主的允许,谁敢送李九月去东华阁 於是,李九月很快就被抬到了东华阁,这时候她已经陷入了半昏迷,昏沈沈中,突然感觉到一股暖流进入心口,虚脱的身体仿佛恢复了几分力气,她不由睁眼,正对上白衣剑卿微笑的脸 "我" 出乎意料的是,白赤宫竟然没有当场发作,反而阴阳怪气,手一伸,从稳婆手里把哇哇大哭的小孩儿抓过去,那稳婆见势不妙,赶紧溜了出去 "是啊,孩子是无辜的,可孩子的爹娘却不无辜"白赤宫脸上笑意盈盈,说话轻声细语,可是眼光的妒火却越烧越旺 "汝郎,你这又是何必他一直都认为是他的出现,激发了白赤宫性格中阴暗的一面,最终导致了他现在的喜怒无常现在想来,只觉得当时过於天真,他一向心思缜密,做事必先准备周全,唯有在白赤宫这件事上,他轻率得像个涉世未深的少年 白衣剑卿皱了皱眉,没有挣扎,心已如死灰,又怎麽会在意别人的眼光,更何况,他从来就没有在意过" 话没有说完,便见白赤宫一口饮尽杯中酒,然後闪电般地堵住他的唇,刹那间他怔愣了,满口都是酒香,顺著喉咙滑入腹中,全身都带起了一阵暖意 "汝 白赤宫承认白衣剑卿那一瞬间的表情让他的心情突然变得酸痛不已,他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开始变得温柔这个女人还是自己的妻子,他恨不能杀了这个男人,可是 "我爱你不能这样不 白赤宫伸进了一只手指,慢慢试图扩张白赤宫皱了皱眉,桃花眼角略微勾了一勾,妩然中更显气势 黑暗中,白衣剑卿的身体仍旧因为高潮的余韵而微微轻颤,纵然已是心如死灰,死志已盟,身体却背叛了他的心,在白赤宫的高超技巧下攀上了一个又一个情欲的高峰 "不" 白赤宫话语中浓重的独占欲,让白衣剑卿从心底里感觉到一股寒意,蓦然间,他终於明白了,白赤宫换了一种报复的方法,他要利用自己对他的爱,把自己从一个情欲傀儡,进一步变成他的情欲奴隶" 他的身体像波涛中的一叶小舟,情欲如浪一般袭卷全身,只是这一次,他终於不再迷失,勉强提起最後一点力气,抬起右掌向自己的心口狠狠击去 "你做什麽?"他的声音惊怒不已" 这一刻,白赤宫想起了凤花重断气时情景,一具温软的身体,就这样渐渐冰冷,再也看不到曾经的如花笑颜,再也听不到深情的呼唤,凤花重的死,让他刹那间有种错觉,仿佛当时在他怀中渐渐冰冷的,不是凤花重,而是白衣剑卿,他的全身都因这个错觉而变得奇寒无比 白衣剑卿被他一番折腾,清醒了几分,发现白赤宫居然不惜损耗内力来救他,嘴角边忍不住露出一丝讽笑,何必呢,为了折磨他,居然浪费这多麽药物和内力 白赤宫性格里最阴暗的一面,也仅只是对他而已,白衣剑卿无声地咧了咧嘴角,能把白赤宫逼到这份上,他这三年也不算白过 之後一个月,白赤宫天天用内力替白衣剑卿疗伤,什麽灵芝、人参也照著三顿喂给他吃,终於将他的伤势稳定下来" "那好,我有事要你帮忙,你帮不帮?" "这" "好" 白衣剑卿轻咳了几声,竟然缓缓撑坐起来,白赤宫点住他的穴道,不知什麽时候已经解开了是我 白衣剑卿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枯瘦的面容上露出些许笑意"白衣剑卿的手在熟睡的婴儿脸上摸了摸,"这就是我的孩子,剑无情,很威风的名字,不是吗?" 李九月怔怔望著白衣剑卿,突然失声痛哭,旋即又想起什麽,强抑住哭声,把婴儿塞进白衣剑卿的怀里,她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用力砍向他脚上的铁链" "你带著孩子走吧" "求求你了 胭脂泪,很凄婉的名字,却是剧毒之药,含入口中,甘中带苦,蜜制的药丸会一点一点的融化,宛如烛泪,慢慢耗尽,当药丸全部融化,也就是毒发毙命之时" 李九月走到床边,在白衣剑卿躺过的地方躺下,望著杜寒烟,道:"表妹,你帮我把白家大院里的男人都杀了吧只能全杀了" 望著李九月沈睡一般的脸,杜寒烟紧紧地抱住她,蓦地尖声大笑起来" 一把掀开帐幔,乍入眼的景象几乎让他停止呼吸"白赤宫心中一喜,"庄里的人都是谁杀的?" 杜寒烟轻轻一笑,道:"你想知道?" 白赤宫隐约感到有些不对劲,道:"你怎麽了?" "我很好"杜寒烟笑得更欢了,"过来,你过来啊" 她手里的匕首突然反转,用力刺入了自己的腹中,缓缓倒在血泊中有狼群出没,你现在去救还来得及白衣剑卿追哈你只能 夜色深觉,星光如豆,淡淡的月色下,一道白影闪入了温家马场内,在一间木屋前停了下来远处,皓皓白山,直耸入云 然而,真正让他沈沦的,却是在燕山的一处山洞里 眼前,出现了一间茅屋,夏天的时候,经常有人进燕山打猎,这是供猎人歇脚的地方他露出了解脱般的笑意,就是这里了寒风一下子从倒塌处横扫了岌岌可危的另半间茅屋"咳嗽声更剧烈了 "锦剑裘衣江湖行,曾与天公比高低,自轻自贱咎由取,荒山野屋受风欺" 又是一阵猛咳,仿佛连五脏六腑都要从喉咙里喷出来,他不得不蜷紧了身体,按紧了胸口,多年积压下来的伤痛似乎被这一阵咳嗽激发出来,一阵阵痛楚挤压著他的内脏,手脚冰冷,心也冷 真的活不成了,他反而轻松了 他的手在衣内摸索了一阵,然後颤颤地举起,手里,是一面铜镜,镜背面,雕著一枝并蒂莲,镜面似乎经常擦拭,光亮如新 "哈哈哈 最後两个"不悔",劲气逼人,竟仿佛是用他一生力气而书,指尖磨出一片血肉模糊,到最後滴血而成字,一笔一画,道尽一生孽情 他摸出火折子,火光一闪,点燃了因屋塌而流了一地的酒,火窜了起了,烧起了随风乱飞的稻草,借著风势,火光一下子包围了整个茅屋原以为重伤之人走不快也走不远,却不料白衣剑卿不仅是拼了命地赶路,而且他江湖经验比白赤宫高也不止一截,很清楚怎样隐藏自己的行踪 "白衣剑卿 一声声,道不尽的悔恨 "不 白衣折梅驾火影,侧身天地一剑卿越吸越痛" 他心头大震,张开嘴想到应声,然而从口中吐出来的只有仿佛透不过气来的沈重喘息   堡内灯火辉煌,镶嵌于墙壁内的火炉为这急雨所带来的寒意增添些许温暖   寒风吹动衣袂,一道声音自火光照不到的阴暗处传出──“闇珥,谢谢你能赶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   能在那么艰困的环境下生存下来,可见艾谷也不是等闲之辈   虽为只有自己一个客人而感到纳闷,但闇珥仍是不语,他静静地站在大厅,面向艾谷   “我要怎么做才能得到你的心?”这个问题艾谷问过自己及闇珥无数次,始终得不到答案   “啊……”凄厉的暴吼声自艾谷的喉间发出,他充满着绝望   灯火灭了,只有偶尔自天空劈下的落雷照亮立在狂乱气流中的两人   “你是在同情我吗?”见闇珥仍然动也不动地站着未离去,艾谷自嘲地干笑数声   闇珥有一次被一堆人围攻,险些被生吞活剥,虽然全身伤痕累累却仍毫无表情,他眼里找不出一丝害怕、恐惧的情绪,当时恰巧经过,原本无意插手的艾谷,在不经意的一瞥中,瞥进那无所畏惧的眼眸,随即陷入爱的漩涡里无法自拔“闇珥,是你逼我的!”   艾谷以他略逊于闇珥的能力尽其所能地击向闇珥   他竟然在心里喊近而立之年的欧阳霁“老头”,他若是知道了,必会伤心不已”吃过一次亏的阿年,当场很不给面子地泼了盆冷水   阿平拉了拉又要顶嘴的阿年,阿年哼的一声,埋头继续苦干   这小鬼!老爱和他唱反调,他是不在乎,他不会以老师的架子来压他们,偶尔斗斗嘴也不赖,有阿平在,阿年不会太过火的,这两人还真是可爱,他以前也是这么可爱的吗?   身边总是一些比自己小很多的学子们,令他心境也年轻许多,这挺不错的   欧阳霁让学生们收拾完工具,忙将它们稍作清点,要是少了,又是一笔花费   欧阳霁只得自认倒霉的带着还在滴水……哦不,滴泥巴的自己,往另一头的温泉区走去   因为路途遥远,所以他也不常来,方才突然心血来潮,忍不住想再到此地一游,他走着走着,走到身上的泥巴都干了   枝桠的缝间透出更强的光线,他知道他快到了   他放开它,让它随着它母亲离去天啊!仙女怎会掉落在水中?   瞧她白皙柔嫩无瑕的肌肤吹弹可破,长卷如扇的睫毛在脸上形成一道阴影,她……会不会太苍白了点?随着在仙女胸前散发紫色光芒的坠子光泽淡去,吃水线渐渐往上,在水快将她淹没前,看傻了的欧阳霁才惊觉她快沉下去   “平的”吃惊之余,欧阳霁陡地将眼睛张开,看着敞开的衣襟里和他一般平坦的胸膛这男的也未免太美了点!   挺直的鼻梁、瓜子脸、细长的柳眉,洁净无瑕的光滑脸蛋,还有紧抿住的甜美薄唇,好想偷偷地尝一口啊!   不知在长长的眼睫毛下是什么样的双瞳?   欧阳霁好希望他现在就能醒过来,也许他会对全身赤裸抱着他的人痛殴一顿,但总比他毫无生气地躺在他的怀里好   好一会儿后,他终于不舍地移开唇,但目光仍瞅着那诱人的唇,发现它们好象变红了   这样看起来有气色多了欧阳霁像是做了亏心事,羞窘地将放在他脸上的手收回,沿路还划过那单薄的胸脯上因冷空气而挺立的蓓蕾   那触感教他惊叹不已,他眼光移向那双引诱人的果实,它们好似也因他的触摸而变色,渐渐回复原有的瑰丽他不禁笑艾谷的傻,为何他丝毫不在乎的事,他会那么在意?有了七情六欲又如何?   他被打进时空的夹层里随即便昏迷过去,而后被一股难耐的欲火焚烧而清醒,他才刚意识到原来这就是欲念,却想不到一睁开眼就看见一个登徒子对他上下其手,而自己则一点抗拒的想法都没有,手也抬不起来   难道艾谷对他下的第一道魔咒就是要他识得情欲?他必须经过欲火的洗礼才能支配原本就属于自己的肢体?   这陌生人眼底写满的情意令他沉醉,蛊惑他沉沦,他的眼眸清亮有神,虽带有欲望却不会令他厌恶   “只要你说不,我就不碰你,我保证   一阵氤氲之气染上紫色的眼瞳,暗珥倔强地想强忍住   他的身体被陌生人不住地抚弄,他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的身体,他觉得有些委屈,眼中的水气更浓了   两个人僵在那儿,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暗珥的呼吸再度变得急促   为了不让暗珥残害自自己的唇瓣,欧阳霁俯身吻着他,全力地爱他   这世上我是唯一为你而写的人,   因只有我才爱你,   在这几千年里……   纯血地带   补充日期: 2002-02-04 23:29:49   暗珥睁开眼,见到的是全然陌生的环境   他挣扎着想远离这令他心律不整的罪魁祸首,但一挪动便肢体疼痛,使他又跌回那人的臂膀上   总是安静在一旁的小季,以眼神表达他的疑问   “教授,你还好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还是善良的阿平最贴心   望着欧阳霁的背影,众人心里的疑点是:跑那么快,哪像个生病的人?   等采收告一段落,非得跟去瞧瞧不可,好奇心重的小青在心里打定主意,当然也要拉其它人下水   “教授,你快说!”   “我……我……”欧阳霁低头望着暗珥,他多希望他是他的妻……啊,不对,他是男的,他多希望能与他携手共度一生   一见钟情的威力如此强大,愈是和暗珥相处,他那种想和他永不分离的期盼就愈深   结婚?表示两个人一直都要在一起,虽然没什么好的,但好象也没有什么不好   “我……我……”欧阳霁平日只知读书及研究,遇到事情时,口拙得很   “啊,你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方才都低着头不语,我还以为你跟我   一样在害躁呢!”欧阳霁不好意思地干笑几声   初到人间的暗珥的确不想在被封印的魔力还未恢复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他怎   么知道的?   “你的眼睛好漂亮哦!”欧阳霁痴迷地盯着暗珥瞧,直到他意识到自己这样太   失礼了”   欧阳霁真挚地伸出充满善意的手,却僵在空中老半天得不到响应   为何他会乖乖地任他对他胡作非为?他怎么一点都不想反抗,因为艾谷的咒术   吗?因为魔力还被封印住,所以没有抵抗能力?   好象都不对?找不出原因的暗珥干脆什么都不想   江莘仪在后头追了许久,终于拦住他”对欧阳霁来说,婚礼不过是个仪式,在他的心中他觉得已经结婚   因这因缘际会的关系,他们俩的交情比其它老师更深一层   再怎么不喜欢吃的,暗珥都会吃,唯独肉类他会趁他不注意时偷偷夹回菜碟上,这么可爱的小举动令欧阳霁顿时感到原来他们俩的距离并不是如天与地那般违,对于缩短他俩之间的距离,他充满了信心”   啊?说他色就算了,他竟然成了老头子?   “阿年,有没有人教过你要尊师重道?!”   “忘在娘胎里没带出来啦!”   “你……”   “走,别听那些粗俗的男人斗嘴,我带你去试我送你的新婚礼物,那种美丽大方的长裙我一直想买,可是我知道纵使买了我也不会穿,我实在不合适   “走,别理他反正他也从没说过暗珥是女的,他是想和暗珥结婚,在暗珥没有表示反对下,他就当他们已经经由那个仪式,算是成亲了,是他们自己误会的,不,也许是他有意无意地误导他们的   他现下无暇管别人有的没的看法,他只想留住暗珥,只想好好经营两人之间的一切   在欧阳霁如坐针毡,度“分”如“日”下,终于在他超出忍耐极限前,盼到了佳人   眼见其它人呆愣愣地直盯着暗珥,小青知道她果真选对了衣服”   小青唤了数声仍得不到响应,她回过头,只见欧阳霁一脸痴呆地望着他的新婚妻子   “暗珥真的好美,也难怪教授会变成那副德行”   “咦?你怎么知道   咦?他的眼睛变成心形的!   暗珥忍不住眨了眨眼,果真是看错了   因为很少有情绪方面的波动,暗珥突然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要他不再盯着他瞧,他就不会不自在了,暗珥自己下了结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  &  &  &  &   过了几天,再也找不到理由推辞下,欧阳霁带着暗珥出席迎“新”会,新娘的新   “瞧,这服务生是不是粉漂亮、粉可爱呢?所以我才会选这个地方当迎新会场想多看一眼,干嘛捏我?”阿年有些忿忿不平   唉!其实江莘仪也真是可怜,她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没看出来的恐怕只有欧阳教授一人了,小青心想,要不是教授结婚的消息大震撼了,江莘仪也不至于如此失态吧!   人帅真是种罪过,等等,欧阳教授又不帅,算了,先救新婚夫妻再说,免得想破她的小脑袋瓜子   “暗珥,你老公醉得太难看了—想送他回去吗?”小青以压倒他人的声量对暗珥道   这些日子以来他都是在欧阳霁的怀抱里入睡的,这样的冬天不睡在床上很冷,但不论他睡在多角落,欧阳霁总会将他拉出来安置在他怀里,而后他也习以尢常,习惯以他沉稳的心跳为催眠曲   & &  &  &  &  &   “哈啾,哈啾!”假日的一大早,就听欧阳霁喷嚏一直打个没完他喜欢仔细地观察暗珥,当他发现这些小变化所代表的意思时,他心里的雀跃是笔墨所难以形容   欧阳霁愈来愈有自信的观察心得,现在却带给他很大的困扰   欧阳霁明了人毕竟是血肉之躯,若长久以来真心的付出得不到些许的响应,人是会倦的,他想永永远远地爱他;而他最感幸运的是,他可以感受得到他不是只是单方面的付出,暗珥就算反应再淡,他都可以接收到他昨天做了什么事吗?   昨天他醉了,醉得一塌糊涂,难道昨儿个他对暗珥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   唉!他的头好疼   “笨蛋!”   这句话奇迹似的令欧阳霁睁开眼睛,闇珥眼底的忧愁让他心痛   闇珥?   不见了!一直以为就在身旁照顾他的闇珥不见了!   欧阳霁心急地下床寻找伊人,他不会什么都不说一声就走了吧?这就是为什么这几天他表现得如此怪异的原因吗?   不成!不成!闇珥,你不能离开我,没有你的日子教我怎么过?   冲出房间的欧阳霁连外衣都忘了披上,在他打开大门将往外冲时,却听到东西砸落所发出的巨大声响   都是他害的!   闇珥丢下这一场灾厄,面无表情地跑出屋外   & &  &  &  &  &   心情莫名烦躁的闇珥在屋外吹着大自然送来的微风,藉以吹散这烦闷,都是欧阳霁害他变得这么奇怪的   以往他恬淡得不识何谓情绪波动,而今不仅有波动,都快起大浪了,他真的很不习惯,这等怪异的情绪要如何才能排解、忽略?   他想念以前平静的自己   他活该,罪有应得,病死算了!   人类怎么那么脆弱,一病就病那么久,真的会死掉吗?   小青昨天交代他,要是高烧到一根小小的管子上红色的线指到四十时,要赶紧打电话叫医生来,这表示欧阳霁病得相当严重,所以昨夜他一直盯着那根小管子,不时拿起来看   闇珥的柳眉微皱,还紧抿着双唇,这是他表情最夸张的一次   “咳咳!”欧阳霁伏在闇珥胸前剧烈的咳嗽,将他的不舒服直接传递给他的心,语言不足的地方就用肢体来补充   “我连是谁把我送回来的都不知道,你想我能和那个骑在我身上的女人做什么!而且那女人又是谁?”得不到响应的欧阳霁摇了摇闇珥的肩   奇怪,他不是会不分青红皂白即对人妄下判决的人   “闇珥?”   闇珥很不情愿地点了点头,不过不论如何,欧阳霁还是重新赢回他的信任,他激动的抱紧他,不停地在他耳旁唤着他的名   “对了,”   欧阳霁放开闇珥将他拉至床沿,然后就不知在忙着翻些什么”   “我不知道怎么让它停止   “别哭!”欧阳霁整颗心揪住,揪得他好疼,他伸手将闇珥拥入怀中,想着该如何才能止住他的泪”自己念着祝祷词,欧阳霁印上代表他一生不变的真情深吻   “不一定   闇珥,我一生的挚爱   卡伦多尔坐在一张骨骼制成的躺椅上,对着一群畏惧他强大能力的属下命令道:“动员所有的人力找到闇珥”早料到闇珥不会给他任何响应,欧阳霁以他愈来愈厚的脸皮直缠着他   “不气了?”   闇珥撇过头不理他,欲下床梳洗罢了,心急反而会得反效果   都是那个笨蛋害他心神不宁,笨蛋!   突然感觉到一股不怀好意的气息,闇珥警觉地向后一望”   闇珥倒是一点害怕的神情也没有,他知晓以他现在的能力连最小的喽罗都敌不过,但艾谷纵使封住他的能力,也不舍得让他受伤,所以说不定第二个魔咒是在他危急时即可解开   “啊!”一株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枯木突地倒向他们,只见得意忘形的喽罗被大树压住,动弹不得   怎么办?将他弄死他们得死,不将他弄回去,他们也得死,不论那种死状都很凄惨   “只要你们肯放他走,我就乖乖跟你们走,否则你们就等着被卡……尔多折磨至死   “闭嘴!”喽罗们的神经紧绷得接近崩溃,一想到主人那折磨人的怪癖……   “好   “其它人呢?”闇珥问   闇珥趁势往欧阳霁消失的另一个方向逃去,这强光顶多只能阻挡他们一阵子,他得在那之前找到藏身之处   “嘘,小声点”好痛,太大声了”   嘎?欧阳霁一脸呆若木鸡”   “真的?”欧阳霁高兴得忘了自己身在狭隘的洞穴中,跳起来的他狠狠地撞上洞顶”   “只要能跟你去任何地方,永远都不和你分开,我再笨都无所谓,嘻嘻”闇珥毅然决然地拉起欧阳霁的手,起身走出洞口,这笨蛋叫他逃他也不会,只有先放在身边了   喽罗们于是稍稍放下不安的心,他们没想通若是真如他们想的,那艾谷又何必大费周章的大老远前来帮闇珥解危?   艾谷?谁?见闇珥略微惊喜的表情,还未见着面,欧阳霁已经先行决定,他讨厌那个叫艾谷的人   终于有一个不怕死!不,应该是不知死活的喽罗奋勇上访问道:   “艾谷大人,既然您不高兴见到闇珥大人,那我们可以带走闇珥大人吗?”   真可说是勇气可佳,虽然说话时看着的并不是艾谷的脸而是他的脚   欧阳霁的确对茶的品味不是很在行,他只喝得出最棒和最差之间的差别,介于中间的,就分不出等级之差,既然客人是这么重品味的人,自己应该表示一下歉意,但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艾谷连发言的机会都不给他”   自从一时放任自己在过度伤心之下伤了闇珥,艾谷每天都过着懊悔不已的日子   待带回闇珥,他绝对会教卡伦多尔生不如死唉……好想在以前就认识闇珥,那他的人生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孤寂了   与艾谷一同移驾到客听的闇珥,在艾谷被人类文明的产物吸引住时,悄悄来到欧阳霁身后   “有什么事吗?茶没了?还是茶不够热?我再去重泡一壶”   欧阳霁觉得自己像是不受岳父青睐的女婿,但他并不引以为忤,毕竟他是他们的救命恩人,而且他照顾闇珥良多,他反而该感谢他才对   “啊!教授,你怎么那张要死不活的脸,欲求不满啊?”胡言乱诌的阿年不小心情到事实”小青拍胸脯打包票保证   “这是当然的   咦?   用想的闇珥也可以听得到他的心声?欧阳霁收紧原本垂放在膝盖上的左手   高傲的艾谷怎么受得了这小女生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   “走,到时你可不要求饶   他不平衡嘛!谁教闇珥这些日子以来都被别人给霸占去了呢!   他吃醋,而且吃好大的醋   这些日子他们一直在林子里鬼混,不敢回闇冥界,也不敢离开这林子,就怕遇到艾谷大人;他们希望能幸运地在闇珥大人离开艾谷大人时逮获他,奥图斯忽然想到,他该通知同伴们他找到闇珥大人了,太好了,不用被宰了   “啊!人呢?”   小青他们也跟着往声音的方向冲去   窗外的江莘仪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有一个重点她听得非常清楚——闇珥是男的!   这才是欧阳霁拒绝她的真正原因,他是同性恋!   江莘仪认为她受到极大的侮辱,她竟不如一个男的,那他干嘛来招惹她?   从她学生时代至今多少年的青春,女人最宝贵、不会再回头的青春,她全奉献给一个同性恋的男人!全部!   可恨!如果他不对她好,不对她特别,她也不会误会,而一误会就长达五年,五年耶|人的一生中能有多少个五年?而且是在最精华的时期   闇珥一动也不动地坐在床沿直瞅着躺在上面的欧阳霁,眼睛一瞬也不瞬,就像一个是躺着睡,一个是坐着张眼睡   闇珥真知他所愿动了情念,成为一个真正有血有泪的人,这是他殷殷企盼多少年的奢望,他该高兴的   “不过我有个条件,你得先将这碗饭吃完   他眼中的光彩刺得小青的眼好痛,因她只是随意乱诌的“我……我……”   闇珥拉住小青的手臂,用力之大令小青有些疼痛咦?梦中的闇珥再来不是会主动地剥他衣服吗?怎么还不动作,他等不及了?算了,享受那么久了,这回换他回报他   他指腹轻抚闇珥光滑的脸庞,感到一阵湿意   “闇珥、闇珥   小青努力安慰着欧阳霁   “啊!是谁为的?”眼明手快的阿年冲上前将字条撕下   “别哭,最难过的人应该是教授   他的确病了,是心病”   “欧阳,你这样让我很困扰呢!”   “那直接辞退我好了”   欧阳教授怎么突然这么说,他总不会想不开,在做临走前的交代吧?   “教授?”   “我请了一段长假,至于有多长,我也不知道,我要去找闇珥   他花了他所有的积蓄,聘请侦探社帮他寻找,一有名字雷同的或有些相关性的,他都不远千里亲自拜访,但至今非但仍无所获,还被很多人认为他是个疯子   打开电子信箱,有一封特别的邮件引起他的注意,对方月问他为何找晓星,并没有注明他到底认不认识晓星这个人,但不论多小的线索他皆不愿放弃   为了最重要的人?晓星的哥哥   昨夜几乎没睡的欧阳霁,打算好好的上床补眠,精神抖擞地面对下午的会面,他祈祷这一切不会白费这些日子以来,这情况日益严重,我们步入正题吧,请你告诉我要如何才能进入闇冥界?”   “这是不可能的”   欧阳霁顿时坠入绝望深渊里,但晓星的下文又燃起他一线希望”   “你这话的意思是只要有人肯帮我,我也可以去?这人是你吗?”   “当然不是   “谢谢你,万分感激”   这世上我是唯一为你而写的人,   因只有我才爱你,   在这几千年里……   纯血地带   补充日期: 2002-02-04 23:36:44   第八章   隔天,晓星好不容易支开敏感的他,若让他知道他又与闇冥界有所瓜葛,他肯定会吃不完,兜着走   果然是个老实人,麻烦人家时老觉得不好意思,嗯……该怎么向二高讨回这份人情呢?嘻嘻,太有趣了   来到水镜面前,晓星开始施法,这对人类来说相当怪异的景象,欧阳霁竟一点都不惊讶,恐怕是整个心思都在二哥身上吧!痴情的家伙   “好得不能再好了,可以走路了?”   (咦?)   “我见你被四哥抱在怀里,我还以为你又被我四哥累得下不了床了,哈哈,别走、别走嘛!我是有正事的,不是专程找你们哈拉的”实在太荒谬了   (你再笑我就走了   (谁?)闇已知道佟伶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万一让他同情心泛滥,一个人猛闯乱撞的,倒不如他一开始就自己将事情揽下   “我只能带你到这儿,我们家族欠艾谷一份人情,当初他代我们救了闇珥一命,闇珥才能活到现在”   欧阳霁望向雪地中的一小黑点,那应该就是艾谷的城堡了   他们都来到艾谷的地盘了,闇已就不信他会不知道,想必艾谷和他一样不会轻易地将手上的珍宝送出去   不能放弃,不能放弃啊!欧阳霁,只要到了那里,你就能见到你的闇珥了,加油!只差几步就到了   闇珥……   ***   “谁要你多管闲事!”   不满的声音慢数拍地传入耳内,迟缓的大脑花了好久的时间才能辨析它代表的意思   但现在想这些有啥用?等闇珥醒来再说吧!   ***   对时间的流逝毫无知觉的欧阳霁,整个人蜷缩于墙角,在寒冷的温度下努力保持清醒   他听到长廊上传来脚步声,这么大的建筑物让声响听起来空荡荡的,让人倍感寂寞   突地有一柔软的东西当头落下,他定眼一看,是件毛毯”欧阳霁诚心地向艾谷道谢,或许反过来他不会对情敌这么好好暖和啊!   艾谷拿着酒坐在欧阳霁身旁,“要不要喝?”   “谢谢”   两人无语地看着冰壁里的闇珥饮酒”   欧阳霁转头看着像在自语的艾谷,他的口吻充满怀念”   想不到欧阳霁的智商程度和小青是同等的   他双手抵在闇珥螓首两侧,上半身压在闇珥身上,挤压着他肺部的空气   “嗯……”   闇珥想出声制止,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单音,他微弱的抵抗无法阻止欧阳霁肆无忌惮的侵略,分隔了这么久,一个浅尝即止的吻怎么可能满足得了他   “咳!”过来关心的闇已想不到会看到限制级的画面,欧阳霁的手再过一些时刻就会将二哥的衣服给剥光,要亲热也等他们走了再上演吧!   他侧首一看,他就知道他家那没见过别人亲热的佟伶,小脸蛋红得也令他想将他当场吃了倒是你,你才刚复元又将自己的能力给他,你不要紧吧?”   闇珥摇摇头”   闇己睨了睨欧阳霁的矬样,“二哥,你确定吗?”   闇珥疑惑地抬眼望他   听到闇珥的薄斥,欧阳霁更加难过   真的配不上!   配不上、配不上、配不上……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盘旋,他完全没察觉到闇珥的接近真的吗?   “真的,你忍心看我继续痛苦下去吗?闇珥”   “解开”   “不要,给我嘛”   闇珥想斥责欧阳霁的话至唇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欧阳霁更用力地捻住他胸前的凸起   “闇珥,你都不说,你欺侮我只能把动身子表示他的不满   他扳开闇珥的双腿,在闇珥想将腿合拢前置身其间,他将闇珥纤白的脚拉高,直瞧着闇珥从未让别人瞧见过的最私密处   “别看”   “不看可惜啊!”是啊,害羞的闇珥现在要不是被他困住,早不知逃到何处去了,怎能不乘机看个够本?   欧阳霁舔了下闇珥的小腿肚,满意地看他全身战栗不止,火热处也半挺起讨他欢心   “闇珥,你都不说,你欺侮我   欧阳霁大手收紧,缓慢地上下滑动“嗯?你不说我不知道   无计可施的欧阳霁只好顺从兽性本能,让两人共同在欲海沉浮,他的火热在他紧窒的甬道得到至上的快感及满足   “怎么样?很帅吧?”欧阳霁得意地说   “她也很可怜,痴恋了那么多年,什么也得不到   “算了,她也得到应得的报应,以后在升平大学里就看不到她的踪影了   “想不到小季你是这么『烂’漫的人”   “是啊,比男人婆还有女人味   艾玫是店里最厉害的调酒师,从她手中调配出来的酒受到大家的认同与好评,就连向来不爱喝酒的季凤都爱上.每次来都会品尝一杯   久而久之,季凤和艾玫两人之间慢慢地有了一些淡然交情”   她吸了吸鼻子,看得出来正强忍着眼泪   她正想开口请艾玫帮她叫辆计程车时,距离她位置不远的角落处突然传来一个响亮的巴掌声,紧接着是一名女子的怒喝   季凤的目光移向男子,只见他一点也不在乎地点上香烟,先吸了几口,再大大地吐出白烟   “季小姐,我帮你叫……”艾玫想再跟季凤提—次叫计程车的事,没想到季凤突然抬起头,离开了位子   她没想到,就这么一个错步,她的人生起了惊涛骇浪……   第一章   “让我当你的女人吧!包君满意哦!”   就这样一句话,季凤与男子相识了!   如此大胆的发言,任谁都会好奇,男子当然也不例外   他确实有花心的本钱,或许因为这点,让她兴起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加上被酒精弄昏脑子的关系,她居然主动跟他搭讪!   然而,他只是盯着她,那对专注的深邃眸子在短短时间里出现许多令人难以理解的变化,直到她对他灿烂一笑后,他才恢复冷静的表情   他叫作杨冠曜,三十二岁,正是成熟又有魅力的时候   不行!还是趁脑袋还清楚赶紧走人才是   咯……”这个吻来得太突然,让回过神的季凤一颗心猛跳起来   他的举止充满怜惜与温柔,她迷蒙地望着他,说实在的,她已经无力再反抗了,因为她感觉到酒精已经让她的意识开始变模糊,身体不断发热、发烫,连话也说不出口   这就叫酒后乱性吧?向来不将性爱当一回事的季凤,在杨冠曜火热力亲吻之下,失去了判断力与抗拒,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她要快点阻止这一切,然而内心深处却有股欲望正不停地滋长   他低头按纳了美胸上的粉珠,含吸、舔弄……反覆而行,就连另一边都不放过   “啊……”她的腰际泛起一连串的酥麻,肌肤染上红晕   他放开她的手,开始爱抚她美丽的身体曲线她颤抖了一下,手指反抓住身下的被褥,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   “嗯啊……啊……”她的手已经无力地垂落于两旁,紧闭着眼、吐着美声   “啊……不要……”她另一手又想捂口“啊哈……”   两人的身子被欲火紧紧缠绕,肌肤渗出了汗水,然而却无法阻止他们渴望结合的欲望   一身毫无赘肉的结实肌肉,是他经常前往健身房所练就出来的成果,加上身材比例恰到好处,五官端正有形,若说他是模特儿或是电影明星,绝对不会有人怀疑   昨晚在蓝宝石酒吧,不但灯光昏暗,意识也不清,以至于没能好好地将他观察清楚,因此当季凤再次注视他片刻后,忍不住羞赧起来   其实季凤并不讨厌烟味,只是故意找碴,“那么想抽,干嘛不到外面……啊!”她想下床,怎知一动腰部,就痛得趴回床上昨晚我明明很清楚地表示不想做,可是你…你居然……真是太过分了!”   反应极快的他接住了她的凶器,不以为然地看着她,“男人可不像女人那样,说忍就忍得住好吗?别忘记,是你先挑逗我,说包君满意的”   她面红耳赤地看着他   “有没有说过,你心里有数;总之,咱们都上过床了,也算有了亲密关系,难道你就不能对我稍微和颜悦色一点吗?”他边说边将脸靠近她   她虽然有记住人样貌的习惯,却不会特别留意对方的长相好坏,或许是工作不容许自己对客户的长相有所选择与挑剔,以至她对这方面的认知少了根筋如今这个男人的出现,让她意识到,原来世界上真有如此完美又性感的男人,而她还和这样的男人有了一夜情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说忘就忘?眼前这个男人的一切就像麻药般,正一步步地侵蚀着她的脑髓   不行!她必须快刀斩乱麻,趁着还有说断就断的决心,快点与他撇清关系   不会吧!难道……      杨冠曜听完季凤说的话,心情顿时跌落谷底   “玩玩……而已吗?”他喃喃说完,对着天花板吐出一口烟,复杂的神情就像刚才季凤醒过来见到的一样   对她怎么可能只是玩玩呢?若是其他女人,或许还有可能,无奈的是对象是她……亿起昨晚的事,他甚至还觉得像是在作梦   犹豫之际,他陷入矛盾的思绪里,直到浴室的门突然被砰地—声打开   他—回神,就见到怒气冲冲的季凤披着过大的浴袍跳上床   “住手!你这是干什么……”躲不了她的枕头攻击,他只有弯着手臂阻挡,好减轻她地猛烈攻势   糟糕!果真是他的错,他居然忘记有保险套这种东西,而且还……   “对不起!”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话,做都做了,说什么都只是藉口   他如此干脆的道歉反倒令她怔了一下,原以为他会反驳或辩解,没想到……   两人就这样互相注视着,他松开手,眼中充满诚意地看着她,似乎打定主意任由她处置,但瞧见他的模样,教她怎么下得了手呢?   “可恶!”丢掉枕头,离开他身上后,她在一旁尖叫起来   杨冠曜也很无奈,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就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向来做事万分谨慎的自己,居然也会有脱轨的一天   片刻,整装完毕的她步出浴室,面无表情地走出卧室   “你想一走了之吗?”他冷笑道   就像艾玫说的,她只是一时的气愤才会喝酒,现在回想起来,公司的八卦谣言根本没什么大不了!昨晚的她就像是笨蛋—样   只是她这笨蛋居然没事找事,去招惹到一个怪男人,瞧他那认真模样,就像打定主意要逼她当他的女人似的   怒火瞬间燃起,她双肩颤动得十分厉害,气得连青筋都快冒出来了”   “总之,她一定是做了亏心事!”   “哈哈哈……”   又来了!什么情妇、陪酒小姐,有够难听的   唉!不过做了亏心事这点她却无法否认,一夜情的阴影在她心中挥之不去,她真佩服那些说忘就忘的人   “我说季凤小姐,你没事窝在这里于嘛?”一道轻快的男子声音自她上头飘来   为了不让其他人说闲话,季凤与方以震保持着良好的上下属关系,怎知适得其反,她的能力越好,说她搞手段的流言就越多,而首当其冲被误解的对象就是方以震”方以震用疑惑的眼神盯着季凤   “嗯……真那么好喝吗?那改天我和洛也去试试好了!”方以震的眼神忽然转为柔和他是一个瘦小又内向的男孩子,而身为班长的季凤,自然地负起照顾他的责任   由于季凤本身对摄影没兴趣,拒绝了方以震的入社邀请,不过姚洛却很爽快地答应了!   仔细思量,或许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一切都变得不对劲了……   季凤早就应该察觉到姚洛与其他男孩子不一样,与其说两人像情侣,倒不如说像哥们,因为除了牵手,两人什么都没做过,就连拥抱也不曾有过”   “太好了!洛一定会很开心大家都已经下班了,季凤匆匆地整理好东西后就抓起皮包离开   搭乘电梯时,杨冠曜的身影再度浮现,她试着转移思绪,庆幸自己答应了方以震的邀请,否则回去她一定又会胡思乱想   她决定要尽快忘掉有关杨冠曜的一切,正好最近有一件大案子,可以让她分散注意力   果然,想太多对身体—点好处也没有!      季凤一出电梯就听见骚动声,她朝大厅望去,这才发现公司有许多人还没离开”   “他是在等人吧?可是公司里有他的朋友吗?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讨厌!人家好想过去跟他说话,顺便要签名哦!”   还真的是知名人士来了啊!季凤听见其他部门的女同事之间的谈话内容,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出了什么事吗?”下班时间还被叫住,可见是重要之事   “忙才好啊!这样才不会胡思乱想!”   方以震听出她的无奈,“怎么了吗?”   “没事,咱们快走吧!肚子好饿!”季凤很快转移话题,率先朝大厅门口而去   那位客户似乎是杨文森的“粉丝”,还说若能请到他,与他合作,就算要花再多的钱都无所谓   这一站更是让大伙吃惊,足足有一百八十几的身高就像模特儿一样,加上深邃五官与迷人线条,差点迷倒在场的女人,就连男性也要赞赏   不用猜也知道,明天最受注吕的焦点人物准是季凤!      原来,杨文森本名杨冠曜,一近两年接连获得许多知名建筑设计奖项而名扬国际,加上出众的外表,成为众人追逐的目标”知道她想跳车,他劝道   “什么夫妻;你别胡说八道   杨冠曜的声音十分柔和,“老婆!对不起啦!你别生气,咱们有话好好说嘛!”   “喂!你别乱叫,谁是你老婆?我跟你才……”碍于第三者在场,季凤停顿下来,虽然司机不认识他们,但她还是不好意思把自己跟他的事说出来   那一夜的激情浮现上来,差点害她的身子又火热起来   心跳得好快,思绪也乱成一团,这样的情绪变化从未有过,她对这点感到害怕与担忧   他笑着自上衣口袋取出一张名片,移到她面前   “我有给你吗?”见到自己的名片,她吃惊问道   眼前这个男于是真的很喜爱这份工作,甚至引以为傲,与当下只求名利的男人截然不同,这点让季凤的心没来由地悸动起来完全无法让加快的心跳减速,对于自己刚才说的嘲讽之语感勤羞愧   门一关,季凤才稍微回神,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时,一个温暧之物迳自贴上她的唇   “唔——”她震惊地退了一步,整个背了完全贴在门上   无法站稳的身子慢慢地朝下滑,他不在意地持续着,并试着改变各种角度的亲吻   杨冠曜望着她,伸手轻抚她面颊,发出性感嗓音,“能再度拥有你,真是太好了!”   他这番话将原本处于失神状态的季凤稍微拉回现实,她奋力挣扎,迅速挣脱了他的拥抱,可惜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瘫坐在地上   就像今天他跑到公司来接她,而且还追着她跑,这些行为根本不应该发生才对阿!   她的情绪受到影响,有点慌乱起来,因为真的站不起来,只好贴着门”她着急地想与他画清界线   他愉快地转过身,开始忙碌起来片刻.西式的料理一一摆上桌 ; “不是奇怪,是诡异!瞧你准备的食材和分量,好像很肯定我一定会跟你回来一样!”她的直觉如此地告诉自己   他轻啜了口红酒,没有回答她,不过那充满自信的笑容,实在让人讨厌   咖啡是她的最爱,只要有空,她就会自己煮咖啡,她对自己的技术很有自信   那种香浓又甘美的味道简单是极品,当然,自尊心作祟,让她没赞美出口   光瞧她那满足的神情就能明白她在想什么,杨冠曜明白等不到她的赞美,迳自在她身边坐下,端着咖啡与她一块品尝”   她停下挣扎,无法置信地回头看他,“你……你说什么?”她没听错吧!   他转过她身子,与她再次面对,“我要你当我的周末情人,而你只能答应,不能拒绝,否则……”   “否则你想怎样?”   “如果你拒绝当我的周末情人,那我只好每天都到你公司去接你到我家来过夜   好不容易获得自由,她拼命地喘气   只要一碰她,他的血液就不由自主地沸腾起来,细胞则激动地狂舞着,体由深处像有种莫名的情感   撼人的电流贯穿全身,一股快感冲进脑海,让她承受不住地喊出来啊——   为了倾听她的美声,他手口并用起来,羞人之地在他的占有与挑逗下火热无比,欲火在她体内引出开来,对他的渴望清楚地进发出来   “啊……”她柔软的嫩壁在他的磨蹭下不停地骚动着,一连串的快意遍及四肢   季凤所属的行销部门整天都弥漫着一股凝重的诡异气氛,没人敢接近她,平时与她最亲近的三个同事也识相地不去吵她   身为行销部门主任的方以震因为早上有事,拖到近中午才进公司,一进办公室,就被那可怕的氛围吓到“小风,一块去吃饭吧?”   季凤听见他的声音,双肩一颤,原本不可侵犯的气势顿时削减,勉强笑道:   “呃……不用了!我不饿……”一想到从十楼到大厅门口,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她就觉得浑身没了力气   “凤,昨天你突然回去,让洛很失望_  方以震朝椅背一躺,“我说小风,你不敢看我是因为作贼心虚吗?”   “绝对没有那回事!”她紧张地面对他反驳着,然而一对上他的眸子,心中的罪恶感立即升起她刚才不是说了,她喝醉了嘛!我相信她绝对不是故意去招惹杨冠曜的”   “怎么可能?我跟他又不熟,他为什么要在乎我?就因为一夜情吗?”季凤不信   季母一个月只愿见女儿五次面,季凤明白,母亲是希望她能专心工作,别为了她老是往返于医院与住所   季母整理着垂落在颈侧的发辫,举止十分优雅,就像一位高雅的贵妇,虽然脸上有些皱纹,但不仔细瞧,还真让人猜不出她的年龄”季母柔声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不开心的事啦!只是……下礼拜有件大案子要进来,可能会忙到连休假的时间都没有,所以我很担心不能排出时间来看你   “妈现在是行动不便的人,跟你住在—起一点好处也没有吧?”季母一点也不在意地道出事实”季母再次坚持立场   季凤实在说不过母亲,其实她心中十分明了母亲所做的选择,只是每当回到住处,就会觉得有种寂寞感   唉!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居然在这时候提醒母亲最担心的一件事居然连个男朋友都没带来给我瞧过小凤,你想一辈子都不结婚吗?   虽然妈并没有要遏你结婚的意思,但好歹也交个男朋友让妈安心一点,还是说以震和洛的事,让你对男人失去了信心?”   闻育,季凤赶紧回答   她的反应很奇怪,让季母有点诧异,“小凤,你今天真的怪怪的   母亲曾警告过她,千万别去招惹那些富家子弟,而杨冠曜正是那种人   他是在富裕之家长大的公子,是母亲千交代、万嘱咐不可以有所牵连的人,只是谁也没料到,那天他们会在蓝宝石酒吧相遇   “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冠曜被她的问话惹笑了,“我回自己的住处有什么不对吗?”说着取出卡片,刷过一旁的机器,接着又接了几个数字“你……是不是很累?”她忍不住问道”他准备走进厨房   片刻,室内弥漫咖啡的香气,她将咖啡端进客厅时,他还没出来,于是她稍微巡视了一下室内   想起杂志上的报导,这次他会决定来台湾好像不只是为了工作,似乎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至于什么事,他并没有对媒体透露,就像这次他提早半个月来台湾.媒体好像也不知道   她动手关掉热水,轻推着他靠在浴缸边缘的手臂,“喂!你还好吧?1不会吧?莫非他累得睡着了?   “杨冠曜,醒醒啦!你这样睡会感冒的   他扣住她的腰,用力地挺进,两人很快地结合   “啊——哈啊……”   他抱住她的大腿,让抽送更加顺利,她的双臂环紧他脖子,美胸与他的胸膛推挤磨蹭,只为感受对方的一切……   “阿——”脑袋被雾气薰得昏昏沉沉,就像仰躺在柔软的白云里,时而下沉、时而飘浮“讨厌!你故意的”   “你这里……越来越敏感了!”他恶劣地用手指弹了一下挺起的美珠   两人就像打情驾俏的情侣.季凤的心情百般复杂,更恼人的是,她不但不讨厌,还很高兴,甚至有点陶醉与他这样的亲密举动   她对他的吻已经失去抵抗力,自然地回应,与他分享甜美滋味   “我……”她怎么会讨厌,只是会觉得难为情而已   她慢慢地爱抚他的身子,就像在探索未知领域似地一步步朝下而去,他的每个回应都带给她更多的好奇与勇气   “小凤……”他柔声唤她   她的唇与手越过黑色林地,来到傲人之地,胀红挺直的分身是他渴望她的证明   虽然动作笨拙,但她还是很努力地想做到最好,因为她的心境已经产生变化的关系   “嗯……够了!小凤!”他睁开眼,起身阻止她继续她的背画过无数道电流,被封住的口无法呻吟出来   无法阻止体内的疯狂欲火,失控的杨冠曜唔法停下   上班发呆,就连重要会议都差点忘了参加,如此不负责的工作态度,一点都不像她!   “对不起!震哥季凤不断地找着藉口来说服自己因为杨冠曜而慌乱的思赌有时侯他真不懂她在想什么,能见到她充满活力的样子,他的不安多少消退了一些   对啊!工作才是她最看重的事,杨冠曜的事,还是别再想了吧!   来到十八楼   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凝重气氛,季凤与方以震也跟着紧张起来”   骤然间,季凤成了全场注目焦点   下定决心后,季凤回到平时工作的平常心,她在心中发誓,一定会努力地完成这次的案子   “真冷淡,我还以为你会很高兴见到我,我可是很期待呢!”   “少来了!你根本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对吧?”   “有吗?”   “有,看到我吃惊的样子,你一定在内心偷笑吧?”她还是没有给他好语气,就连头也没抬起   一时间她无法理解,待她发现不对时,两人的距离已经近到不行      轻啜口美味的调酒,季凤一脸幸福的模佯,“嗯……果然还是艾玫调的酒最棒!”   姚洛也品尝一口,惊喜叫道:“好喝!”   季凤开心地点头,“当然罗!我早就说过,你—定会喜欢的”   “有什么好怕的?他敢对不起你,我第一个就不放过他!!”   闻言,姚洛笑了出声,放下杯子,一手撑颊地看着她,“那如果杨冠曜花心,我和震该不该放过他呢?”   “喂!好端端地干嘛扯那个人出来,他要是真的花心,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他盯着她,好似要看穿她的思绪一样,“真的吗?你真的不在乎吗?他如果真有了别的女人,你真的可以默默地离开吗?”   她想都没想地回道:“当然可以!这是我们当初约定好的”怪了!为什么才一说完,胸口就闪过一抹酸涩呢?   姚洛轻叹道:“小凤,难道你都没想过自己为什么会对杨冠曜提出那种奇怪的条件吗?”   季凤已经把—切细节都告诉他们,当然也包括她对杨冠曜提出的条件内容;特别的是.这一回方以震没生气,姚洛也很平静地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与想法,两人默默地接受了她的做法”   “花花公子是你对他先入为主的观念,我从你和震的口里,可听不出他哪里花心,反倒觉得他对你是认真的,而且好像早就打定主意要你当他的女人,难道你都没察觉到吗?”   “怎么可能?他才不可能会对我有意思,他只是对我充满好奇   两人很明显地就是在奚落他,方以震只能苦笑地端起自己的杯子,佯装品尝   她拼命想与他保持距离,然而一颗心却又悬在他身上,矛盾的心情免不了会影响到工作,一发生这种情形,她就开始痛恨自己、斥责自己,怎么可以公私不分呢?   一切都失算了!   季凤以为会公私不明、心神不宁的人是杨冠曜,没想到却是自己,他轻松又潇洒的态度,更凸显出她在乎他的心情   讨厌!她为什么会一天比一天还在乎他,一天比一天还心烦意乱呢?尤其一察觉有女人跟他靠得特别近时,她就浑身不舒服   说真的,他很不高兴,因为周末的她是属于他的,他不喜欢她把心思放在其他东西上面,就连工作都不行   抽走她手中的资料,他不悦地说:“小凤,你是不是忘了到我这里的目的?”   “喂!把资料还我,我还没算好上面的数字   “杨冠曜,你干嘛啦?快把东西还我,那些都是重要文件耶!”她追上去   “哈啊……”   她的手抓住他的肩,不知从何处窜起的麻意让她晃动腰身   她的回应让他的理智瞬间消失,无法再忍耐下去,他咒骂一声后,将她大腿抬起左右分开,拨开入口后将欲物送进她体内   “小凤……”克制不住欲望的侵袭,他开始冲刺起来   他的欲物越来越深入她体内,双膝几乎撑起她的美臀,然而动作始终缓不下来,一次又一次地感受她   空虚一下占满内心,她不明白地睁开眼看着他,那对含泪的大眼里充满着对他的渴望   他平稳的气息与规律的心跳声她都清楚地感觉到”   “问吧!”他梳理着她的发丝,含笑说道   “那天……在蓝宝石酒吧……你跟那个女人发生什么事了?”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想了一下,“嗯……我只是问她,你为了成名跟多少男人睡过了?然后她就恼羞成怒地甩了我一个耳光,转身走人!”   这就是那天的事情经过?   如此看来,被甩的人是他,而不是那女人罗?   季凤对于这样的结果有点吃惊,转身看他,“你……说得太直接了吧?而且说不定她根本不是那种女人啊!”   他淡然说道:“当你看到她和不同男人进去宾馆的照片后,我想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照片?你……调查她?!”这样太卑鄙了吧?!   他皱了一下眉,“我没那么无聊,是我在美国的一群损友做的”   他改变位置,来到她上方,双手捧住她的脸,眼里透着热情地看她   那炽热的视线害她身子发热起来,不知该怒或该喜   “妈,这几天震哥和洛会抽空来看你,他们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他们可以顺便带过来   季母看着她,“礁你紧张的,有男朋友又不是什么坏事,妈高兴都来不及了,难不成你怕妈会骂你吗?!傻孩子!”   她当然怕,因为杨冠曜根本不是男朋友啊!季凤心虚起来,视线飘向他处   “那么神秘!算了,妈就等你带他过来,再好好地认识吧!”季母开心地说道”  季母的手抚上心脏的地方,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这里已经进来越衰弱,再也经不起打击,妈现在的生命就像快燃尽的烛火一样,不知何时会熄灭”   这是母亲最后的心愿,季凤越听越心疼,她输忍着泪水,脑海里闪入杨冠曜的身影   季凤趁着中午休息空档,拉着方以震来到未使用的会议室,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拜托!那就是欺骗啊!跟撒谎有什么差别?”方以震泼了季凤一盆冷水   “跟他坦白……”她颤着声   他眼神冰冷,“莫非公司的传言是真的,你们其实是一对恋人吗?”   啊?恋人?方以震—时反应不过来,想了一下,才赶紧与季凤分开   “震哥!杨冠曜,你干嘛动手打人……啊!”   季凤整个人被杨冠曜拦腰扛上肩,朝门口而去   “喂!放我下来!杨冠曜,你这大笨蛋,放我下来!”季凤挥动着四肢   虽然是中午休息时间,还是引来不少人,大汉一见到这画面全都傻眼,杨冠曜的怒火让大家吓得退到一边.不敢随意靠近   这时,杨冠曜身子一怔,紧张地问:“你母亲怎么了?”   想转移话题好掩饰自己的心情,没想到却转到好话题上,季凤立刻抓住机会,“我妈……其实一直住在疗养院里,因为她曾经中风,所以行动不便,加上她心脏越来越不好,让我很担心她走到另一边,背对着她,“是你母亲……想见我的吗?”   她无法瞧清楚他的表情,不过却觉得出来,他的声音怪怪的   猛地,他闭上眼,接着用力将她身子推开,低声说道:“既然如此,那请你原谅我无法答应你的要求,对不起!”   什么?!他的拒绝让她的心瞬间遭受到冲击,她始终认为他会答应帮她,怎知却得到相反的答案,她脸色苍白,无法置信地怔住了!      “呜……”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再多的面纸都不够用   卸下武装的她就像个小女孩,之所以会如此,一定是因为杨冠曜的缘故说不定杨冠曜有苦衷,所以才会拒绝小凤的要求   姚洛知道他在逞强,冷哼一声,“口是心非   气氛因为地露骨的话而变得有点尴尬,姚洛与方以震实在很佩服她   “会不会是他太认真,不擅于撒谎,所以害怕会伤害到季姨?”方以震摸着下颚思索   “是啊!有我们两人在场,要是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至于杨冠曜的想法,我们先别管,不管怎么悦   “请进!”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不好意思,打扰了!”   对于陌生人的到访,季母合上书本,不解地问道:“请问……你是哪位?”   如此出色的男子,不曾出现在她记忆中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忽然,她神情紧张地朝他身后望去,“天呀!难道说你爸……也来了吗?”   担心她的心脏,他急忙说道:“伯母,你别紧张,就只有我一个人,其实……我爸在五年前就过世了!”   原本还以为会见到杨仕兴,没想到却听见他过世的消息,担心的情绪一下被错愕取代,“与哥过世了?!怎么会……”   “是脑溢血,在他睡觉的时候突然发作,所以他走得很安详!”杨冠曜平静地说道   杨冠曜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递上面纸你在跟谁说话啊!那么大声……”季凤走进来,没想到会见到杨冠曜,一时竟怔住了是苏氏企业的独生女;而杨冠曜的父亲杨仕兴则是杨氏企业的继承人,两人从小就有婚约   杨仕兴与苏珊欣两人进人大学后认识了季舒文,三人变成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他—脸难为情地告诉他们,这是五年前他的一笔风流债,他去美国就是为了接儿子回来,而他有个希望,就是请他们将女儿许配给他儿子   季凤猛地站起来,双眼盯着杨冠曜,“你早就知道了吗?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已经认出我了吗?是不是?”   杨冠曜没有逃避她的质问,“没错!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季伯母的女儿!”   这个答案令人震惊,季凤退了一步,膛目说道:“那……你为什么还要……”   天呀!一切的不合理之处终于有了解释,他会对她如此执着,根本不是因为对她感兴趣,而是为了他父亲   季母察觉异样,不安地问道:“小凤、小曜,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季凤的脑袋一片混乱,无法道出真相的她,只能选择逃走   “小曜,告诉我,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你该不会是故意接近小凤的吧?”   女儿慌张的神情让季母十分在意小曜,我求求你别伤害小凤,当年是我对不起你父亲,如果你想替你父亲报仇,尽管针对我,只求你别伤害小凤,求求你……”   见她快要哭出来,他赶紧抓住她的手,“伯母,你冷静点   杨冠曜将椅子拉过来,在的身边坐下,试着抚平情绪,才缓缓说道:“伯母,有件事我想让你知道,那就是我父亲长久以来的秘密”听见这番话,季母愣住了,“兴哥……有不孕症……不可能!那你……”   “我是他领养的小孩   他忽然有点腼腆,“听起来有点奇怪,不过我一直被照片里前小凤深深地吸引,这五年来一直想着她,而当我真正见到她本人后,才惊无到,原来自己早就爱上她索性趴在原地掉泪”她气愤的喊道”   她瞪他一眼,“你是因为你父亲的关系才会接近我的吧?他要你娶我,好完成他生前不能跟我母亲在一起的遗憾,不是吗?”   “这是我父亲生前的遗愿,我不否认虽然人到了台湾,却一直提不起勇气,直到你突然来到我面前……”他深情款款地看着她,一手抚上她面颊当时我一直告诉自己快点离开,千万别陷下去,但当你用那双美丽的眼神挑逗我的时候,我就再也压抑不了内心的感情”这样的热情告自听得她全身发热,原来打从—开始,他就对她认真无比,在两人相处的日子里,他对她的百般呵护与疼爱都是真心的;他那拼命想要留住她、强迫他成为他的女人的种种行为,全是因为爱上她的缘故   她吞吞吐吐起来,“说石想……也没有很想,记得我有拒绝,是你……不放过我,对我霸王硬上弓   他不加思索地就说:“床上功夫好啰!”   季凤羞红了脸,大声喉道:“要死啦!谁要听那种赞美啊?”   杨冠曜不顾她的拳头攻击,迳自将她抱住,开怀大笑起来,很快地,两人再度沉浸在幸福的世界里……   究竟这场爱情戏码是谁招惹谁?一直到数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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